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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你居然不知道,她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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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你居然不知道,她還活著?

她只是想懷念女兒的時候,過來看一看她,他連這都不同意嗎?

聿執腰身被她緊抱住,她幾乎使勁了全身的力氣,“別這樣。”

當年產檢,聿執都是陪著她的,許言傾懷的不可能是雙胞胎。

所以……

聿執低著頭,他一把握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往上擡。

“你說的女兒死了,是真的死了,還是當她死了?”

許言傾面頰都快被他捏碎了,她漸漸松了手,聿執有些急不可耐,拽住她的手,將她拖到墓碑跟前。

“我問你,你是在咒她,還是她真的死了?!”

聿執全部的耐心,都被消磨光了。

許言傾閉了下眼簾,“她是我女兒,出生的那天她就沒了……”

“沒了。沒了。”

聿執嘴裏重覆著那句話,仿佛被人一刀砍在跳動的心臟上,心還在跳,等到他回過神時,痛感越來越強烈。

“許言傾,那飽飽算什麽?”

風帶了浸入骨髓的涼意,刮在許言傾的面上,飽飽?

他這話什麽意思呢?

許言傾其實已經聽出了不對勁,但她不敢細想。

她緊盯著聿執的臉,他看到他掏出了錢夾,越是心急,動作就越是慢,夾層內放了一張紙,聿執掏了幾次才把它拿出來。

他將那張紙丟給許言傾。

紙張被對折了幾下,打在她的胸前,很快滾落在地。

許言傾忙彎下腰將它撿在手裏,她展開時,看到了自己的字,可是內容很陌生,根本就不是她寫的。

許言傾從上到下念了一遍,她蹲在那裏,滿眼都是震驚和難以相信。

她菱唇微微張著,眼淚湧了出來,她著急要問出口,但過於激動後,居然有瞬間的失語。

聿執蹲下身來,將那張紙拿了過去。

“這難道不是你寫的嗎?”

許言傾拼命搖頭,滾燙的淚珠一顆顆往下砸,她女兒沒死是嗎?

她活著?

真的是這樣嗎?

許言傾好怕聿執騙她,她手掌緊扣住男人的手腕,臉上都是淚痕,喉嚨裏哽咽著。

“她活著嗎?”

“她當然活著,你不是還見過嗎?”

許言傾心痛到難以呼吸,她垂下了頭,讓自己緩過這口氣,但她發現她根本做不到。

“所以那個小女孩,是我女兒?”

聿執扣住她的臂膀,幾乎是將她提到身前的,“你為什麽說她死了?宗觴騙你的?三年以來,你壓根不知道她還活著是不是?”

“聿執……”

許言傾真的,真的懵了,她不是不相信。

她是不敢,她被命運折騰了無數次,她不信這麽好的事會發生在她身上。

“你千萬不能騙我,那樣我會受不了的。”她全部的希望都撲在了上面,萬一聿執要跟她說,他是為了報覆她,成心這樣說的。許言傾就怕她活不了了。

“別騙我,求你了,真的求你了,這種事不能騙人……”

她哭得幾乎是上氣不接下氣,許言傾握緊了聿執的手臂,“說話啊。”

“我一直以為女兒是你不要了,送回來的,你要是不信,你就去查查看,她叫聿知言。”

許言傾沒再忍住,幾乎是撕破了喉嚨哭出來的,她沒日沒夜都在思念的孩子,原來還活著。

許言傾只覺腦袋暈眩,她身子往前栽去,額頭輕撞在聿執的臉上,她稍稍側開,實在沒力氣退開身了。

她將頭靠在了男人結實有力的肩膀上,“我一直以為她是你和那位蔣小姐的孩子,我都沒敢往那方面想。”

聿執聽著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啜泣,帶著委屈,帶著失而覆得的驚喜。

她的情緒,大悲之後大喜,說話時氣息一下下打在聿執的頸間。

他轉過頭來,兩人的臉緊緊地靠在一起,如此親昵。

“我什麽時候說,她是蔣亦凝的孩子?”

“你說了,她叫她媽媽。”

聿執一時語塞,許言傾全部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他身上,聿執單膝曲著,兩人相擁的影子折在那塊冷冰冰的墓碑上。

“那還不是因為,你不肯要她嗎?見了她的面,你也不肯認,就當陌生人一樣。”

“我知道嗎?”許言傾要是早知道,她肯定會不顧一切抱住女兒的,“是你不說。”

就是他沒說。

他沒長嘴!

宗觴坐在車裏面,不停地讓司機加速。

許言傾已經知道女兒還活著了,那下一步,她是不是想拋開他了?

“開快點!”

他心急如焚,望著外面的夜色,宗觴眼裏面充斥著陰狠,都怪他一時不忍,他就不適合做什麽好人!

聿執摩挲著許言傾的臉蛋,還是這樣的觸覺,軟而嫩。

飽飽的皮膚就像媽媽。

他的嘴唇不小心擦過她的臉,她臉上鹹鹹的,淚水還沒幹透。

聿執擡手想給她擦幹,許言傾一下直起身來,她手在男人身上輕撐了下。

“我想見見她。”

她真是迫不及待,想抱抱她,親親她。

許言傾想到女兒可愛的樣子,心都軟成一灘水了,“聿執,你帶我去見她。”

“你告訴我當年那場車禍的真相,我就帶你過去,還有,是宗觴騙你的吧?說孩子沒了,讓你死心塌地跟他在一起,是嗎?”

許言傾現在不想解釋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只想見她一面。”

聿執也想,他這會就想告訴飽飽,媽媽回來了,她也有媽媽了。

可聿執直起身後,卻是冷下了心腸了,“告訴我。”

許言傾被風吹得腦袋生疼,太陽穴處的青筋像是被人在用力撕扯,她盯著聿執的雙眼。

他眸子裏的探究,像是一把利刃,想一點點挖開許言傾心裏面的秘密。

宗觴跑上臺階時,雙腿猶如灌滿了鉛。

許言傾這會才明白,方才宗觴的那個電話是什麽意思。

他知道飽飽是她女兒的事藏不住了,就只能卑鄙得把汪琳珊搬出來了。

“言言——”

許言傾聽到身後傳來這兩個字,身體不由僵住了。

宗觴快步過來,剛來到許言傾身邊,還沒碰到她的手,就被聿執一拳砸在了臉上。

“我女兒的生死你也敢造謠,宗觴,你算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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