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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你,為什麽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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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你,為什麽跟著他?

聿執看了眼掉在飽飽腳邊的手機。

小女孩沒見過這種場面,嚇得沖到了聿執的身前,一把抱住他的腿。

“飽飽不怕。”聿執蹲下身來,手機畫面中,最激烈的一段已經過去了,這會拍到的都是手機掉下樓後的場景。

聿執將它拿了起來。

“爸爸,他為什麽要打人?”飽飽哭得有些哽咽。

聿執掐熄了手機,他心急如焚,但是必須安撫好女兒,也不能當著她的面好好地看一遍視頻。

“我讓薛阿姨進來帶你洗澡,好不好?”

“不找蔣阿姨嗎?”

“不找。”

聿執打了個電話,沒多久,住在樓下的另一名月嫂上來了。

他把飽飽交給了她,聿執則起身去了陽臺上。

他打開手機,心裏越是焦急,越是不敢往回滑。他焚了一支煙,看著煙霧在手指間徐徐上升,猩紅的煙星點亮了聿執的一雙眸子。

他吸了一口,舌尖嘗到了澀味。

他將進度條往後倒了回去。

很快,就調整到了兩人激烈的爭吵時。

視頻中,還有房門被用力踢上的聲音,很響。

“你是不是覺得聿執很威風?”

“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忘記他?”

“你是不是想幫他?你心裏對他念念不忘,是嗎?”

一連串的指責,充斥而來,聿執聽得出宗觴的憤怒和氣急敗壞,就算只是錄音,都能感受到他是咬緊了牙關的。

跟他的失控相比,許言傾的口氣則淡落不少。

一點都不想和宗觴糾纏的意思,“就算是,行了吧?”

這句話落定的同時,就是巴掌聲傳來了。

由於手機離得近,所以那陣聲音很響很響。

響的,仿佛是扇在了聿執的臉上,他都感覺到了痛。

隨後,是宗觴的道歉,是許言傾的還手。

接下來的一幕,也正是飽飽所看見的。

兩人在爭奪手機,許言傾的半邊面頰泛紅,頭發也有些亂……

聿執來來回回看了兩遍,想到了許言傾站在崖邊痛哭的樣子。

宗觴居然動手打了她。

飽飽已經洗完澡了,穿著睡衣站在落地窗那裏朝他張望。

“爸爸,睡覺覺啦。”

聿執勉強扯動下嘴角,但嘴唇像是僵住了似的。“飽飽先睡。”

“好吧。”女孩沒有在這時候黏著他,乖乖地爬上了床。

聿執將手機放到兜裏,心裏像是被塞滿了鈍器,每呼吸一下,都刺撓得他難受。

宗觴在許言傾的面前,越發小心翼翼起來。

她覺得這個男人可能是有病的,精神方面應該出了問題。前腳還用媽媽威脅她,後腳就恨不得把她捧天上去。

“言言,你把手伸出來。”

許言傾坐在床邊沒動。

宗觴拉過她的一只手掌,在她掌心內放了個東西,“我在沙灘上找了很久的。”

是一塊圓形的小石頭,堅硬無比。

哪個正常人,會拿石頭當禮物送人?

許言傾揚手將它砸在地上,“不喜歡。”

宗觴怔了下,伸手將她抱住,“是不是還為了我動手的事生氣?我不對,是我的錯……”

“言言,你要不解氣,你再打我。”

他那一巴掌真的是沒控制住。

這麽一個男人,臉上露出無奈之色,“原諒我,行嗎?”

許言傾對待宗觴,向來都是不糾纏不爭論的,能一句話解決的事情,絕不拖到第二句話。

“我也打過你了,扯平了。”

“真的嗎?”宗觴臉上露出欣喜。

“是。”

許言傾從他懷裏掙脫開,她沒想到他會回來得這麽早,她並不想跟他有太多獨處的時間。

“我晚上沒吃飽,去吃點東西。”

“我陪你……”

許言傾打斷了他的話,“你也累了,不要跟著我,給我點自由行嗎?”

宗觴視線睇過她手腕上的鐲子,許言傾最大的活動範圍也就在這個島上,她出不去的。

“好。”

許言傾沒去找什麽吃的,她下了樓,在酒店的院子裏漫無目的地走著。

草坪上一道人影投過來,影子落在她的腳邊,許言傾往前走,它也跟著往前移動。

影子離她越來越近了,腳步聲也越來越近。

許言傾沒有拔開步子跑,她猛地轉身,差點和身後的男人撞上。

許言傾剛看清楚對方的臉,就把視線別開了。

聿執徑自上前,擡起的手指碰到她臉上,嚇得許言傾一掌揮開。“你要幹什麽?”

那半邊面頰,早就消腫了。

聿執沈眸,一語不發。

她擦了下被他碰過的地方,想從他身邊走過去。

聿執見狀挪動了腳步,攔住她,她繼續往右邊走,他繼續攔。

許言傾幹脆往後退了步,“是不是你說的,讓我離你們遠點?”

現在是他自己湊上來的吧?

“他憑什麽動手打你?”

許言傾垂在身側的手掌動了動,“你的話,我有點聽不懂。”

“宗觴的那一巴掌,他怎麽能對你動手?”

聿執語氣中挾裹了怒意,不問清楚,他今晚都不可能睡得著。

“沒有的事。”

到了這會,她還想隱瞞,“要我給你看看那一幕嗎?難道還要幫你回憶下?看來你的失憶不光針對我,還針對你被打的事。”

許言傾手腕上的鐲子,仿佛重了不少。

她方才跟汪琳珊打過視頻了,摔得挺嚴重的,臉上都是淤青,眼角也是腫的。

許言傾這會沒心思想情情愛愛,她唯一能做的,是想著怎麽滴水不漏地把媽媽救出來。

聿執這人太危險,她怕他知道了一些事,會鬧得血雨腥風,他再厲害,也不能一下子就把手伸到汪琳珊身邊去。

“小兩口吵架,打打鬧鬧很正常。”

“正常?你是有多愛他,才能說得出這種話?”

許言傾當然不能違心地說出愛宗觴,她怕自己吐了。

“我也打他了。”

“你打他,是他活該!”

聿執的語氣很重,砸在許言傾的頭頂,甚至嚇了她一跳。

聿執就算再怒火中燒的時候,都沒舍得動她一下,宗觴那個人渣憑什麽?

打女人?怎麽不去死呢。

他將許言傾拉到了懷裏,“為什麽跟著他?有什麽話是不能跟我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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