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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別碰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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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別碰我,好嗎?

“你說什麽?”聿執呼吸間,均是一緊。

許言傾握緊了手機,“安安走了。”

電話那邊沈默著,聿執似是有些難以接受。

靠在旁邊的趙思南隱約聽到了說話聲,她身上披了條毯子,縮在車門旁邊,只要輕輕一動,全身都痛。

“聿執,我好痛……”

許言傾聽到了她的聲音,她以一種平靜到令人心悸的口氣問了句,“趙小姐沒事了吧?”

聿執滿心覆雜,“沒事了。”

“那你好好陪著她吧。”

“傾傾——”

許言傾有些熬不住了,但身後還有一堆的事需要她去處理。

她以為她能靠著聿執,至少在她需要他的時候,他的肩膀永遠都在的。

可許言傾發現她錯了,她一路披荊斬棘至今,其實能倚靠的人,只有她自己。

“聿執,不說了好嗎?我要去見安安最後一面了。”

聿執聽著,心裏揪痛得厲害,他看不到許言傾現在的樣子,但她正在遭受的疼痛,卻像是隔空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馬上回來。”

“趙小姐受傷嚴重,也受了驚嚇,她需要你。”

許言傾沒再給聿執說話的機會,她掐斷了電話,並且關了機。

她轉過身去,兩手在臉上不停地抹著,“我們可以去看眼安安嗎?”

“可以。”

手術臺上,許安躺在那裏,就跟平常睡著了是一樣的。

許言傾不敢靠近,汪琳珊的哭聲撕裂了她的心臟,她呼氣時是痛的,吸氣時更痛。

有人走到了她的身邊,語氣也帶著惋惜和悲痛。

“許安生前簽了遺體捐贈書,你們也是同意的,現在時間緊急……”

“好。”許言傾答應著,“讓我們再最後看她一眼,可以嗎?”

許言傾來到手術臺的邊上,她俯下身,摸了摸許安的臉,摸了摸她的眉毛和鼻子,“安安,到了那邊記得要找爸爸啊。”

“安安,下輩子再見吧,姐姐希望你下輩子多一點甜……”

“實在不行,你就去當別人家的小孩吧,有個健康的身體,就好。”

“安安,再見了……”

許言傾無力,也無奈,有句話說你只管善良,上天自有安排。

看來不是的,她傾盡全力,她盡力了,可她還是沒能留住她。

車上,聿執臉色陰鷙,他披著一張冷漠的外皮,讓司機開快一點。

江懷猶豫著,還是問了一句,“是不是手術出了什麽問題?”

“人,沒救過來。”

司機方向盤一偏,但很快又抓得緊緊的,只是腦子裏嗡嗡得厲害。

趙思南連痛都不敢喊了,這個時候她明白的,她應該安靜。

車子劈過風,劈過半空中灑下的陽光,聿執心急的用手指敲著腿。

他趕到醫院時,趙思南昏厥了。

聿執伸手一摸,她發起了高燒。

他把江懷叫到身邊,“你在這兒守著,別讓任何人靠近她的病房。”

“是。”

住院部的另一間病房內,鴉雀無聲,聿執推門進去時,看到許言傾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汪琳珊受不了打擊,一頭栽倒在了手術室門口。

她手背上插著點滴,這會還沒醒。

外面天氣晴好,不過窗簾都被拉上了,許言傾一動不動,一手扶著椅背。

她背是彎著的,沒了支撐的力氣,整個人看去虛弱得不成樣子。

聿執快步走過去,俯身想要抱她。

“傾傾。”

她受了驚嚇般擡頭,用手臂擋在他的胸前,“別碰我。”

“我回來了。”

許言傾眸光有些散,好不容易聚焦到他的臉上,熟悉的臉,熟悉的氣息,她望進聿執的眼底,有些迷茫。

聿執看得心實在是疼,“是我。”

“噢。”她很冷淡地回了聲,沒有激動,也沒有欣喜。

許言傾依舊不讓他靠近,用手將聿執推開。

“安靜點好嗎?別把我媽吵醒了。”

她不知道要怎麽去勸慰汪琳珊,畢竟許言傾也想哭,也想崩潰。

艷陽之下,她覺得有些冷。

許言傾雙手慢慢環住了自己的肩膀,聿執蹲下身,手要伸過去抱她。

“別碰我,好嗎?”

她明顯地壓著情緒,壓著怒意,不想爆發,此時的許言傾清清冷冷的,更像是一潭死水。

“對不起,我應該在你身邊的。”

那種時候,她肯定無助、害怕,身邊沒有別人在,聿執都不知道她是怎麽熬過來的。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沒有必要的。

他也沒有做錯什麽,他只是想要救趙思南的命罷了。

“傾傾,你看看我。”

聿執伸手觸到她的臉,想將她的臉別向自己,許言傾一掌拍過去,揮在了男人的手臂上。

力道很重,聲音也很重。

她猶如驚弓之鳥般望向病床上的汪琳珊,還好,她沈沈地睡著。

許言傾的註意力這才放回到聿執身上,“沒打痛你吧?”

“沒有。”

聿執的手落到身旁,“你也去休息會,我來守著這裏。”

“不用了,”許言傾不會再放心把最後一個親人,交到別人手裏了,“我自己可以的。”

聿執明顯能感覺得到,他們之間又築起了一道很高的墻。

他一點一點挖掉的那些堅硬石塊,如今築壘得更高,更堅實了。

他根本就攻不進許言傾的心裏去。

“你可以出去嗎?”她想安靜的待會,等會媽媽就會醒,看到她哭,許言傾肯定也會受不了。

她不想被外人看到她們那樣傷心欲絕的樣子。

許言傾只想把他趕出去,“我這兒不需要你,真的,讓我自己待會?”

聿執蹲在那,這樣的角度,正好將她眼裏的每一道悲傷、絕望,都收入眼中。

他握住許言傾的小手,“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我只想在這裏陪著你,你不想聽到我說話,那我不說,行嗎?”

聿執可以很安靜,甚至不發出一點動靜。

許言傾卻還是搖了頭,“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我到處找你的時候,你心裏卻記掛著趙思南。聿執,現在她沒事了,我也沒事了,你不必這樣,真的。”

聿執聞言,心裏被什麽給狠狠地鉆出一個口子,他想解釋兩句,可終究一句話都辯解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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