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章 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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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第章

天幕上播放著江小小之前的視頻。

六國貴族餘孽們氣得心梗。

“這秦王到底給了她什麽好處!”

“不過是沒有屠城, 就能證明秦王的好了?”

“戰爭不就是你死我亡。屠城也是為了震懾對手,攻打下一城時,才會兵降。這不是正好減輕了戰士的傷亡?普通黔首如何與訓練精良的士兵們相提並論!”

“可笑, 不會還真有人聽後覺得秦王好吧?分明是懦夫行為。”

“不過這項羽確實霸氣,乃勇猛之人,不如招攬於麾下, 去做那沖鋒武將。”

“以天幕所言,這項羽狂傲,不像一個會屈居人下者。”

“項羽應該是楚國將領項燕那一脈的, 不怪乎如此霸氣。”

“只是西楚霸王這般強悍的名頭,怎麽會失敗呢!”

“那漢高祖, 從之前到今的寥寥數語中,我感覺並非乃將士出生。那麽,他應該手下有權謀奇士與大將, 他們才是制勝關鍵的一環。”

“真想知道都有誰, 若是我們提前籠絡……”

“可惜無法與天幕私談。若下次直播能夠抽中幸運觀眾,問問這天幕主播。”

“不錯。即便被其他人知曉又何妨, 與那秦王有仇的謀士不占少數。我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總能說動。”

“這六國皆已亡故,想要稱王者, 不占少數。這項羽約莫最開始, 也是打著覆興楚國的名頭。然後將自己的勢力發展壯大後, 才是自身稱王……”

“我們走這條路應該也行, 這西楚霸王敗給了那所謂的漢高祖,看來自身能力強也並不能代表什麽。”

在六國貴族餘孽們各地不同勢力的分別探討間,天下黔首們也議論紛紛。

所占的角度不同, 談論的話題也不一樣。@無限好文,盡在文學城

黔首們聽聞了這傳說中的西楚霸王數次的大屠殺,特別是那幾處指名道姓的地方裏的人, 皆面如土色。

“這什麽西楚霸王也太可怕了,這樣的人成為皇帝,誰忤逆他就要被他殺死,那這會是一個什麽樣的王朝啊!”

“幸虧這人最後沒有成為皇帝……不過,他當沒當皇帝,對我們而言沒有什麽影響。畢竟,我們早就死在他的屠城裏了!”

“就像這天幕神女所言,咱們如今的陛下確實沒有屠殺過我們黔首。雖然我不是秦國人,可是天下大勢已定。若非要推翻秦王朝,我們是不是很有幾率遇到西楚霸王項羽這般的人?”

“對,活著的只是小部分。誰知道你我是不是那少數人呢?”

“肯定不是,在未來我們全城可都被殺完了!”

“之前我兒子說要覆楚,要加入什麽反叛軍……過幾回來,堅決不許他去了!什麽楚啊秦的,能活下來才是真的!”

……

“項”之一字,由“項羽”此名傳遍天下。

“所謂黔首,出身便是低下無比,殺之有錯?”

項羽不解,他望著天幕,身邊依舊是自己的亞父。

他們剛剛一同食用了米飯,正對稻谷和米飯分別進行了討論。

範增對項羽說道:“黔首們乃一個王朝最夯實的基礎,無論你是真情還是假意,將黔首們放在首位,才能做牢那至高無上的地位。”

見項羽表現得不以為然,面上並無多餘的神采波動,範增繼續苦口婆心道:“如今既然已經知曉那大屠殺,便盡可能的避免。未來你一定要平易近人,禮賢下士,爭取黔首們的心。與那天幕所言完全不同,才能開拓出你的疆土。那西楚霸王,才會做得長久。”

而項羽卻對這話嗤之以鼻:“非也。我能當上那西楚霸王,全憑自己的本事,與那些黔首無關。追隨我的那些部下,也都是欣賞我的威勇霸氣,而不是所謂的寬容善良。”

項羽一向固執己見,從最初的識文斷字、學劍與兵法皆不願學就能看出……他自己的主意極大,幾乎不受任何人的撼動。

範增嘆氣,還想再說什麽,但被項羽打斷。

“天幕所說的西楚霸王之死,較為含糊。若我能知曉其中細節,擊潰那關鍵的一處……西楚霸王不死,何來的漢高祖?!”

項羽年紀雖小,卻依舊有著一股力拔山河蓋世兮的豪情壯志。

他滿目的野心無法遮掩。

範增聽後,心中雖然略顯愁慮,但依舊被少年的意氣風發所打動。

是極、是極,就是要這般的人,才會成為那被推崇著寫進了皇帝本紀中的西楚霸王!

-

江小小這一覺睡得很好,整夜無眠。

醒來時,看著亮堂的房間,一時不知今夕何夕。

她瞇著眼睛摸過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本來只是想要看看時間,卻發現好友陳琪發來了一條消息。

是約她一起看電影和吃飯。

江小小再凝神一看時間,發現距離陳琪與自己約定的時間,只相差了一個小時……

於是連忙起身換衣,收拾整齊後,沖進衛生間洗漱。

她打開廁所門,大聲喊道:“媽媽!”

也不知道媽媽在不在家,不在家的話就打電話告訴她要出門這件事……

正想著呢,卻發現話音剛落,就瞧見自己的媽媽從陽臺上探出來半個身體:“怎麽了?”

“餓了嗎?我看你睡得很香,並沒有叫你起床吃早餐。你要是餓了,我可以給你煮一碗面條……要不要臥兩個煎蛋呢?”

江小小笑瞇瞇的回道:“還是媽媽好!但是我和琪琪有約了,要出門看電影和吃飯呢。”

媽媽順勢擡頭看了眼客廳墻上掛著的時鐘:“這個時間馬上就要吃午飯了,你們是先吃午飯再看電影嗎?那晚餐還回來吃嗎?”

江小小思考了片刻說道:“不知道呢,待會兒我看看陳琪晚上有沒有安排吧。下午看完電影,給你打電話說一下晚餐回不回來吃。”

媽媽溫柔的笑著點頭:“好,出門在外小心一些。”

“嗯嗯!”

江小小答應著換好鞋子,跟媽媽揮手說了再見,便出了門。

有錢的感覺真好,不必再像以前那樣。

現在不僅可以買別墅,還可以隨時答應好友的邀約,出去放松心情。

自己有多久沒看電影了呢?上一次看的電影是在什麽時候?

江小小一時想不起來。

如今的生活與過去,恍如隔世。

她再度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因為自己出門很趕,所以此時時間還算比較充盈。

陳琪所約的地方,距離自己家步行不過二十幾分鐘。

實在趕不及了,花五塊錢打一個滴滴車過去也是可以的。有錢,可以任性了!

於是,江小小走進了一旁的超市中。

起床忘了喝水,她需要買一瓶礦泉水。

不然感覺自己就像那擱淺的魚,鼻腔和喉管都是幹燥的。

順勢拿起超市門口擺放的水,江小小點開手機二維碼,遞過去給超市老板掃。

這時,一個高個子男生同樣拿著東西來到了此處結賬。

原本拿起礦泉水就要離去的江小小,耳尖微動。

“老板,結賬。”

溫和平穩的男聲,如同帶著電流刺入腦海中!

這個聲音……

她不可能忘掉!

江小小手指緊緊的攥著礦泉水瓶,脖子就像被僵直住了,沒有扭動擡起。

直到結賬的男生已經與她擦肩而過……江小小才控制住了身體,緩緩的擡起頭。

她看向那穿著運動裝,手腳俱全,漸行漸遠的男生背影……

他拉開了路邊轎車的門,與裏面的人交談了片刻,然後坐了進去。

這是一輛白色的普通轎車,可那車牌號對於江小小而言也是萬分的熟悉。

這輛車江小小看到過兩次,只是後來再也不曾見到。

這是許昌博媽媽的車。

在許邦昌博住院後,她便將其賣掉。

原本氣質斐然的女人,最終只是滿臉憔悴蹬著共享自行車,在醫院與做工的地方中來回奔波。

逆著光,江小小目送了這輛轎車的離去。

她依舊沒有看清男生的長相。

但是……

沒有碰見過她,沒有救過她……男生幸福的生活就不會受到任何改變。

這便是江小小,最希望見到的。

謝謝你。

以及……再也不見。

她終於,心中最隱晦的那抹塵埃,在此時此刻被拂去。

雖然沒有再遇到出租車司機,但是想必他的生活也與往無二致。

就像今天燦爛的陽光一樣,他們每個人的未來,都將充滿朝陽。

-

上次天幕的直播結束後,可以說對六國貴族餘孽的勢力造成了一個重大的打擊。

六國主要的軍隊士兵們早已被秦始皇收編,以及有秩序的帶去服刑勞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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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今反叛軍的士兵們,大部分由六國黔首們所組成。

在使用“真相只有一個”卡片,天幕有理有據,甚至影視回放的直播後……

諸多其實並沒有那麽忠誠於國姓的黔首們,都十分的寒心。

最為明顯的,便是最近各地的戰亂都少上不少。

那些小型的叛亂輪不到蒙恬出場,也就不需要在外出征,清閑了許多。

但是扶蘇,並沒有被秦始皇召回鹹陽。

多鍛煉鍛煉,歷練一番也是好事,蒙恬倒也不為公子扶蘇所求情。

這段時中,百官上朝間,倒是時不時的聽到一個又一個的好消息。

首先便是之前已經鍛造出的鳥銃,此時作出了數十把。

上面也按照秦始皇的要求,進行了阿拉伯數字的刻字編號。

只要配上火藥,在鳥銃之下,單人對戰遠程無敵!

只是如今數量尚少,還沒有達到軍隊的所需。

而與此同時,馳道的修建,卻是比想象中進展更快。

即便之前某些地段被疫氣所耽誤,如今也快接近完工。

糧倉也隨著馳道的完善,快速的布滿規劃的區域點。

蒙恬那對於戰爭的第六感,敏銳的嗅到了血氣。

他知道,秦始皇在等待最後的準備完成。

而除了這方面的事,蒙恬又聽聞了另外一個好消息。

活字印刷的小篆方塊,已經刻錄完畢!

蒙恬對於這個“活字印刷術”躍躍欲試,於是跑去找秦始皇,想讓他開一枚通行令。

結果他在通報獲得同意後,打開秦始皇的書房木門時……

嗯?

怎麽蒙毅也在?

“你也是找陛下想要通行令的嗎?”蒙恬一邊說著,一邊跨進門中。

他順勢關上了書房門,隔絕開了外面宮人與屋內的地界。

蒙恬已經連續好幾天沒見過蒙毅。

但不愧是自己的親弟弟,所思所想和做法都與他一致。

正在感嘆間,蒙恬卻發現……屋中還有第三人!

他個頭矮小,不哭不鬧。

極其安靜的跪坐於角落一旁的長席上。

萬萬沒有想到,陛下書房中竟然會出現一個小孩兒?

“這是……”

蒙恬仔細看去,只見這小孩面目沈靜,雖然年齡幼小,卻面目沈著。

分明是稚嫩幼小的身軀,跪坐間卻挺直了脊梁。

那一雙黑漆漆的眼睛,也與陛下近乎一致。

陛下的私生子?!

蒙恬差一點便脫口而出。

秦始皇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蒙恬,繼續聽蒙毅說話:“子應此人不知是否乃主播所說之人。主要是陛下也說了,主播也不知是‘子應’還是‘應’。或者不是‘應’字,乃‘英’字?”

天幕主播所說話語發音奇怪,雖然能理解其中含義,但要具體對應到字形上來看,還是不確定是何字。

然而,唯有“子應”與主播所說之人名相似。

而且那人確實旁支血脈,平素毫不起眼。

只是尋了人去試探幾回,並未發現任何亮眼之處。

江小小那邊對於此人的記錄並不清晰,後世之人也多加猜測為主。

秦始皇沈思片刻,自案桌上打開空白的竹簡,執筆而寫出一個大字

嬰。@無限好文,盡在文學城

擱筆後,他擡起骨節修長的手指,指向那靜坐的小男孩。

既然無人,那便由自己來制造出此人。

“今起,他隨國姓,姓秦名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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