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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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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車禍

池星不僅給裴欽留了雞皮, 還有燒烤裏他不愛吃的,也全部都留給了裴欽。

裴欽:……

【我是鬼,不是垃圾桶。】

池星:“說什麽呢,我這是知道你不挑食——”

【……】

羅昊看著池星和空氣自言自語, 他眉心一跳, 眼角都跟著抽抽, 他看了眼周圍, 低聲問道:“池少, 你哥在我們旁邊嗎?”

“他不在。”

羅昊又重新看向池星身前的玉佩, 有些好奇地問:“那他就一直在玉佩中?”

池星點頭, 隨後長長地嘆息:“我做的這一切, 都是能讓他盡快從玉佩中出來。”

他說這話的語氣帶著幾分笑意,羅昊一時間也分不清池星這話只是開玩笑還是真心話。

但不管怎麽說, 羅昊總感覺這對不是親兄弟的兄弟,倆人的感情有點好過頭了。

他心裏還惦記著小滿的事, 也沒多留就離開了。

羅昊回到家後簡單地洗漱了一下, 然後他拿著手機在臥室來回轉著圈,想著要不要直接問小滿, 但是以小滿現在的性格, 就算問她,她也不一定會說。

他拿著手機表情糾結, 又想起池星剛剛說他對小滿有好感……他將手機緩緩放下,好感肯定是有的,畢竟一起哭過墳嘛,但他對小滿不是那種感情……大概不是。

羅昊剛將手機放到床邊準備睡覺,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清脆的鈴聲嚇得他一個激靈, 他看都沒看地接起電話。

電話那邊一片寂靜,羅昊“餵”了好幾聲那邊才傳出聲音,是小滿的。

“羅昊。”小滿的聲音很輕,輕到羅昊都有點聽不清,他將手機完全貼到耳邊,有些緊張地問:“小滿?你怎麽了?”

小滿沒說話,只是又喊了羅昊一聲。

羅昊急忙應道:“我在呀,你怎麽了呀?”

小滿:“我感覺活在這個世界上很孤獨。”

羅昊一楞,隨後對小滿說道:“你等我,我馬上就到你家。”

羅昊沒敢掛電話,就這樣打著電話開車去找小滿。羅昊忙著開車沒說話,小滿在電話那邊也安安靜靜的,一路上兩個人一句話的交流都沒有,但都沒有掛斷電話。

半小時後,羅昊來到小滿家門口,在她家門口敲著門。

“小滿!”

小滿打開門,她臉上依然很蒼白,在夜色中看起來更是白到透明,她站在門口看著羅昊,對他說道:“你來了。”

羅昊看到她沒事才松了口氣,他對小滿說的第一句話是:“我也感覺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很孤獨。”

小滿微楞,羅昊的聲音不僅響在她耳邊,還在電話中響起,兩道聲線一樣,但電話中的聲音略有些失真。

但不管是哪道聲音,都異常的認真。

小滿擡起手機,放在耳邊聽了一下。

羅昊敲了下小滿的腦袋,掛斷手上的電話:“做什麽傻動作呢?”

他說話間就站在門外,也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小滿側過身:“你怎麽不進來?”

羅昊理所當然地說:“你沒讓我進去啊。”

小滿:“……”

她聲音還是很冷,卻帶著一絲笑意:“上次見到這麽聽話的,還是鬼,房子主人沒讓他進去,他就只能站在門口。”

羅昊抽了下嘴角:“大半夜的就不要說鬼故事嚇人了。”

小滿認真地說:“不是鬼故事。”

羅昊在門口看了眼,確定沒任何鬼影之後才走進小滿家裏。

小滿:“就算我門口有什麽,你也看不到。”

羅昊在小滿空蕩蕩的房子轉了圈,他開口說道:“你家好大,就是太空了。”

小滿站在客廳,她依然穿著外出回來的紫色沖鋒衣,衣服都沒換,看起來不像是這個家的主人,更像是客人。

羅昊走到窗前看著小滿家院子裏的雜草,又對小滿說道:“池少家裏的後花園種了不少花,明兒我挖點過來給你。”

這下輪到小滿嘴角微抽:“跑到池少家挖花不太好吧?”

羅昊自來熟地擺手:“沒事,池少也懶得給那些花花草草澆水,前兩天還跟我說養這麽多好麻煩。”

“那他為什麽要養?”

“莊姨喜歡。莊姨就是池少的母親。”

小滿沈默了下,她說:“我也不喜歡給花澆水。”

“我幫你啊,我幫你種花,然後沒事就來給你家花澆水。”羅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專業的,交給我。”

小滿看了他好幾秒。

羅昊又走到窗邊繼續說道:“你這窗簾顏色太深了,看起來就心情壓抑,還有沙發,雖然這顏色看著高大上,但是太生硬了,一點都不柔和,你一回到家看到這些布置,能不感覺孤獨嗎?”

小滿沒反駁,她順著羅昊看向他說的那些家具,半晌後點頭:“你說得對。”

羅昊看了眼時間,對小滿說道:“要不然等我明天下班,我們去商場重新買些家具?”

小滿點頭:“好。”

頓了下,小滿又問:“花要每天澆水嗎?”

羅昊說:“要啊。”

小滿:“你也和我一樣孤獨嗎?”

羅昊:“差不多吧。”

小滿:“你是借住在池少那裏是嗎?”

羅昊點頭。

小滿繼續說:“那你搬來和我住吧,每天給我澆花。”

羅昊有點沒反應過來:“啊?”

小滿說:“你要搬來和我住嗎?”

羅昊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突然漲紅:“這、這、這不太好吧?”

小滿側頭看著他:“有什麽不好的?”

羅昊:“男女之防啊!性別不一樣!我們住在一起,你就不怕?”

小滿:“我連鬼都不怕,會怕你?”

羅昊:“……”

小滿:“你之前說得對,我沒朋友,一個都沒有。”

她走到客廳處,沒坐大沙發,而是坐在單人沙發上,她聲音輕飄飄的:“我跟你不一樣,也跟其他人都不一樣,從遇到姑姑開始,就被姑姑帶著給各種大老板辦事。”

“小時候也被大老板欺負過,他們看我年紀小,說話很難聽的,只是我聽不懂。”

“姑姑幫我教訓他們。”

“我沒有爸媽,沒有其他親人,只有姑姑。”

“我也沒有朋友,沒上過學,連關系比較好的同伴都沒有。”

小滿看向聽楞神的羅昊,聲音低低的:“我這些年,唯一說過話的同齡人,只有你。”

“要不是你在你爸媽的墓地前哭得太大聲,我也不會去拿蘋果堵住你的嘴,後面就變成經常帶蘋果給你吃。”

小滿說到這笑了下:“你小時候看起來好傻。”

羅昊走到小滿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他揉了揉額頭:“怎麽聽起來你比我還慘?不過咱倆算不算兩個孤獨的靈魂相遇?”

小滿聽到後面這句話楞了許久,然後她說:“也許吧。不過我不慘,我只是沒朋友,但是我有錢有姑姑,你是黴運附體,什麽都沒有,還是你更慘。”

羅昊:“……”

小滿又將話題轉了回來:“你要跟我一起住嗎?”

羅昊歪頭想了想,然後導航查了下小滿家距離公司的位置,發現比池星那邊還要近後,他拍了下沙發:“我明天就搬來。”

倒不是想占小滿便宜什麽的,他就是單純的擔心小滿,感覺小滿失去胡三姑後,精神有點不太正常,怕小滿想不開會自尋短見。

搬過來住,他能看著小滿,不讓小滿做些傻事。

羅昊說:“其實我做飯也可以,等我搬過來,你想吃啥,我做給你吃,你不想在家吃,咱們就出去吃。”

小滿眼睛微微睜大:“我們這兩天吃的火鍋和燒烤都很好吃,我還想吃。”

羅昊哈哈大笑:“那我們明天就去吃!”

小滿站起身,對羅昊勾了勾手指:“走,現在就去再吃點。”

羅昊:“……不是,咱們不是才吃完回來嗎?你還能吃下?”

小滿側身看著她,半張臉在燈光下異常慘白,不知道是不是羅昊的錯覺,他總感覺小滿眼尾處的睫毛呈現一種若隱若現的白色,不像是人類的睫毛,就連臉上都浮起一層絨毛,像是動物——狐貍的絨毛。

小滿說:“我沒吃飽。”

羅昊心中隱隱猜到了什麽,他收回視線站起身:“行,那我就舍命陪君子!”

第二天一早,池星感覺今天家裏格外安靜,尤其當他拎著澆水壺來到後院時,更是覺得安靜到讓他有些不習慣。

池星問:“是不是少了什麽人?”

【羅昊沒來。】

池星恍然大悟:“我說今天怎麽這麽安靜,他不來幫我澆水,我還有點不習慣……”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羅昊的聲音傳來:“池少!”

羅昊一副宿醉的模樣,搖搖晃晃地走到後院,他說話都帶著一股酒味。

池星往後退了幾步:“你昨晚去買醉了?”

羅昊搖頭,他傻笑著說道:“我要搬走了。”

池星:“搬到哪兒?”

羅昊說自己要去和小滿一起住,他要盯著小滿不能讓小滿做傻事。

他還說小滿這些年過得很苦,連火鍋都沒吃過,太苦了。

池星一言難盡地看著羅昊:“要不,你先看看你自己呢?”

自己都過成什麽樣了,還會覺得別人更苦呢?

羅昊昨晚喝大了還沒酒醒,一直傻笑。

池星對他擺手:“你想去同居就去吧。”

羅昊不笑了,他臉都紅透了,義正詞嚴地反駁:“不是同居,只是住在一起。”

他說著,又不好意思地問道:“池少,我能從你這挖點花帶過去栽種嗎?”

池星:“……連吃帶拿過分了啊!”

羅昊豪氣地揮手:“從我的工資裏扣!”

池星面無表情:“你已經提前透支兩個月的工資了。”

“……”

一陣沈默後,羅昊說:“等我房子蓋好能賣了後,我……”

池星不耐煩地揮手:“少在這給我畫大餅。”

他拿著一個鐵鏟丟給羅昊:“自己去挖!”

羅昊喜笑顏開,一個勁地誇池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大方的老板。

池星更不耐煩了:“我不喜歡別人奉承我,聽著太假。”

羅昊:“別人是奉承老板,但是池少你不一樣,你還需要奉承?你站在那就是員工心裏最好的老板,也是我認識的最好最好的老板!能遇到你是我一輩子的幸運!”

池星唇角微揚:“你醉成這樣還這麽有眼光,今天給你放假,你先忙搬家的事,忙完再去公司上班。”

羅昊更是誇了一通彩虹屁,池星聽得心情舒暢,還讓羅昊多挖點花,反正他也不想給花澆水。

羅昊抱著一籮筐的花花草草離開後,裴欽發出一道笑聲。

他笑聲從玉佩中飄到池星耳中:“不愛聽好話還被哄得團團轉?”

池星:“……”

他冷哼一聲:“什麽叫團團轉?我這是為了激勵員工好好工作給的獎賞。”

“是嗎。”裴欽說話的語氣永遠不緊不慢的,有種獨特的,溫和的冷淡,“我教了你這麽久,你給我什麽獎賞?”

池星站在後花園沈思許久,最後說道:“那我給你燒幾個美艷紙人?”

“……”

羅昊抱著花回去的時候沒看到小滿的身影,知道小滿是出去“上班”了。

不過這個上班和普通人的不太一樣而已,他臨出門時聽到有人給小滿打電話,好像是大老板喊她去看風水驅邪。

他將後花園的泥土重翻,又買了不少新的泥土,忙了一上午才將花全部種好。

羅昊叉腰站在花圃前,還給池星跟小滿一人發了一張照片。

池星沒回他,小滿也沒回他。

這時候的羅昊已經徹底酒醒了,他又回醫生那裏將自己的衣服收拾了一下帶過來,緊接著跑去家具商場看家具。

剛走進家具城,羅昊就看到一個長相漂亮的妹子在指使員工搬東西,大冬天的,妹子滿頭大汗。

羅昊聽到有人喊這個妹子“鄭老板”。

他走進鄭老板開的家具店,發現店裏好像最近有什麽變動,員工很少,只有兩三個人。

鄭老板忙完手中的活親自接待他。

倆人聊了起來,不知道怎麽就聊到了池星身上,鄭老板微微瞪圓了眼睛,她笑了下:“你在池少公司上班呀?那你肯定是新去的吧?”

羅昊也很吃驚:“你怎麽知道?”

鄭老板彎唇笑道:“我上次去池少公司找池少沒有見過你呀。”

羅昊:“你認識池少?”

鄭老板笑而不語,在身上的情花咒徹底解開後,她也經常和池星聯系,最近她忙著和垃圾前任分房產分店鋪,還都是池星給她推薦的律師。

想到自己身上以前發生的事,鄭老板表情有些恍惚,原來已經過去這麽久了。

羅昊挑著新家具,給小滿瘋狂發著照片。

羅昊:看我給你發的沙發,你喜歡哪款?

羅昊:茶幾也有新款!你有喜歡的嗎?

羅昊:小滿,你喜歡什麽顏色?

小滿:……你看著辦,我都可以,家裏不要像以前一樣死氣沈沈就行,就按照你的喜好來吧。

羅昊看到這句回覆,耳尖微紅,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害羞,但就是感覺有點不好意思,感覺自己好像被小滿包養了似的。

鄭老板笑瞇瞇地看著羅昊,看在羅昊是池星公司員工的份上,鄭老板給羅昊打了三折。

羅昊表情震驚:“三折?會虧本嗎?”

“本來店鋪裏的家具就要清倉處理。”鄭老板對他笑了笑,“我馬上要去國外進修啦,準備把店鋪給關了。”

她說這話的語氣期待又溫柔,仿佛終於和過去的自己告別。

羅昊不知道她發生過什麽事,但能去找池星的估計都不是什麽小事,他也對鄭老板笑了下,誠心祝福道:“祝你未來一切順利。”

“謝謝你。”

晚上等小滿忙完回來時,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家門,她在門口站了許久,看到羅昊忙著鋪地毯的身影,這才敢走進來。

短短一天的時間,之前冷冰冰沒有絲毫人氣的別墅徹底大變樣。

門口的墻壁上多了幾個可愛的掛飾,家裏的軟裝也換了不少,整體的風格忽地從冷色系變得溫暖。

小滿看著淺色又柔軟的沙發,一步步地走到沙發前,對在鋪地毯的羅昊說道:“你眼光挺好,沙發比照片還要好看。”

羅昊頭都沒回,他洋洋得意的聲音傳進小滿的耳中。

“是吧?我也覺得。”

小滿從沙發上撈起一個米色的沙發枕,軟乎乎的觸感讓她愛不釋手,她看了眼單人沙發,又看著寬敞的大沙發,猶豫了一秒後,小心翼翼地坐在大沙發上。

像是被棉花包裹住,又像是踩在天上的雲朵上,小滿神情恍惚地將腦袋埋在靠枕上,柔軟的感覺讓她感覺人都要化掉了。

羅昊鋪完地毯後渾身大汗,他跑去樓上洗澡。

小滿耳聰目明,她聽著樓上的水聲,微微抿唇,半晌後眼眸中冷硬的神色微軟。

她拿出手機點開羅昊的頭像,給羅昊發了兩個字。

小滿:謝謝。

後面一段時間羅昊每天的心情都很好,在公司裏也是逢人都笑,池星說幹脆讓他去當前臺算了,這麽愛笑,別人進公司看到羅昊都會覺得心情好。

羅昊還沒說話就被狼妖反對,他說兔妖是妹子,怎麽能來個“親密接觸”的男同事呢?

羊毛卷路過鄙視地說道:“人家羅昊有喜歡的人啦,沒聽到他天天盼著下班回去見室友?女室友!”

羅昊連忙反駁:“不是喜歡的人。”

羊毛卷用一副過來羊的語氣勸道:“你就承認吧,按照你描述的,你家室友長得不錯,性格也沈穩,還是仙家的弟子,你就不怕她被別人捷足先登?”

羅昊的神色微變。

羊毛卷又神秘兮兮地說道:“而且你想想,你室友還是單身沒有家人的那種……那些大老板肯定想拉攏她!他們又都喜歡介紹姻緣,你室友條件在這,大老板家裏要是有合適的人選,肯定會拼命介紹的,誰不想找個仙家弟子當自家人?”

羅昊的神色劇變。

但他還算冷靜,搖頭說道:“應該不可能,小滿……她可能不是人,不會找普通人談戀愛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近距離觀察,他發現小滿在晚上時喜歡在月光下打坐,打坐後睜開眼睛時,眼睛是碧綠色的。

這是他不小心看到的,不過小滿也沒瞞著他的意思,那雙碧綠色的眼睛在他面前又逐漸變成黑色。

當時的小滿似乎在等他詢問,但他沒問,小滿也沒說。

除了眼睛之外,小滿有時候臉上會浮現白色的絨毛,不嚇人,反而挺可愛。

羅昊還發現小滿看狗血電視劇時,如果因為劇情而憤怒,眼尾處還會浮現紅色的圖案花紋,也不嚇人,反而……很漂亮。

小滿身上的這些都讓羅昊確定小滿應該不是人,或者說,身體中有一部分不是人。

不是人,還會找人談戀愛結婚嗎?應該不會吧?

羊毛卷撓了下自己的卷發:“不是人?出馬仙的弟子不是人是什麽?”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狼妖嘿嘿嘿嘿的笑著,“不是人又怎樣?又沒規定人非要和人在一起。”

他看著羅昊說道:“你看老板他哥和老板,還不是人鬼情未了?”

羅昊:“……”

他勉強自我安慰:“不一樣,池少他哥雖然是鬼,但嚴格意義上來說也是人。但小滿現在不一樣,她是妖,不會和人在一起的。”

羊毛卷和狼妖假裝被羅昊說服了,慫恿羅昊去問問小滿。

第二天的羅昊哭喪著臉來公司上班,羊毛卷和狼妖聞著瓜味就湊了過來。

羅昊對兩個妖說:“昨晚我試探問小滿會不會和人在一起,小滿的原話是,她身份特殊,暫時不考慮談戀愛結婚,就算以後有這方面的打算,大概也不會找人。”

羊毛卷有些疑惑:“這不是挺好嗎?那些大老板兒子、親戚等潛在情敵都沒了啊。”

羅昊苦著臉沒說話。

狼樣摸著下巴,忽然說道:“雖然潛在情敵沒有威脅性了,但是羅昊也是人啊!他室友把他也斃掉了。”

羅昊哇的一聲哭出來:“就是這個意思,我昨天都沒想到我特麽是人!”

羊毛卷發出羊笑聲,笑得肩膀聳動,頭上的卷發都在發顫:“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狼妖也憋笑,不過他拍了拍羅昊的肩膀,安慰道:“你也不用這麽沮喪,妖也是可以和人在一起的,你還有機會。”

羊毛卷發出靈魂疑問:“羅昊,你不是說對你室友沒其他的想法嗎?那你難過什麽?”

羅昊呼吸一頓,隨後他表情恍然:“對哦,我如果不喜歡小滿,小滿就算說不會找活人,我又有什麽好沮喪的?”

“我懂了。”他目光堅定,“原來我是喜歡小滿。”

“晚上我就去告白!”

羊毛卷和狼妖:“……”

羅昊這麽勇的嗎?快速的確定心意後就要立即告白?

羅昊:“感情就要快狠準!才能獲得幸福!晚上等我的好消息!”

辦公室內剛炸了一個投影設備的池星百思不得其解,他蹲在地上看著陣法,又看向炸成碎塊的設備,自言自語地說道:“為什麽每次都會炸了,到底是什麽問題?”

玉佩裏的裴欽看著一心沈迷實驗的池星,又聽著外面火速開竅的羅昊,沈沈地嘆了口氣。

弟弟太專門搞玄學反而很糟糕。

和羅昊這邊輕松愜意又即將開展新戀愛的舒適生活相比,田家的一家三口最近一段時間過得唉聲嘆氣。

田霍的生意在短短一周的時間內就黃了大部分,還有一些本該打款的甲方公司也都很巧的在這時候出了緊急情況,打款的事一拖再拖,公司的流動資金都受到了影響。

公司的生意下降,田霍準備裁員,他首先從公司的管理層開始裁起,但賠償金太多,他不想白白出這個錢,只能想方設法找這些老員工的麻煩,讓他們主動離職。

不知道哪個員工忍無可忍,舉報田霍的公司偷稅漏稅,然後田霍還沒來得及裁人就被請去喝茶了。

他過往偷的稅都得補繳,他將名下的其他房產賣了不少才補齊這個稅。

被公司的管理層坑成這樣後,他心一狠,直接將整個管理層都裁得七七八八,雖然賠償金讓他肉痛,但這些管理層拿錢又不做什麽事,每個月的工資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然而公司在這些管理層離開後,下面的工作開始頻頻出錯,剩下的管理層根本管不過來這麽多事。

田霍這才知道管理層雖然平時有在摸魚,但在關鍵時刻還是有不少用處的。

他也沒請這些管理層繼續回來,反而又裁員了不少普通職員,反正現在公司沒生意,留著這些人也沒用。

在日覆一日的倒黴中,他知道這公司是開不下去了,他也沒給這些普通職員賠償金。

給那些管理層是因為這些人後面都有不少關系網,他不給這個錢別人會找他麻煩,但一群普通身份的小員工就算不給又能怎麽樣?

大不了去打官司,他們又有時間嗎?就算有時間,只要他這邊一拖,也得兩三年才能拿到賠償金。

普通員工得知自己被開除並且沒有賠償金後,有脾氣不好的在公司大鬧了一通。

田霍聽著外面吵鬧不休的聲音嘆了口氣,他抽著雪茄喃喃自語:“別怪我心狠,我也沒辦法,剛補了稅又給了那麽多賠償金,我也得留點錢。”

這些職員的人數不少,單獨拉了個群,要去田霍家裏上門要錢,但是到田霍家才發現田霍家早就人走樓空。

這群職員找不到田霍,又跑去程玲清修的寺廟去找程玲,來鬧事的人太多,寺廟客氣地將程玲請了出去。

程玲還不知道田霍做的這些事,她安撫著這些員工,說會去找田霍處理這件事。

程玲送走這群員工後,寺廟也回不去了,她滿肚子怒火,氣沖沖地跑去找田霍對他大罵道:“你連管理層的賠償金都給了,還差這點小員工的錢?”

田霍躲在郊區的房子中,他語氣煩躁:“就是因為賠了那群傻逼的錢,我才沒錢給這些小員工賠償金!”

“錢呢?!”程玲不可置信地問道,“家裏那麽多錢呢?”

“補稅了。”

程玲怔在原地:“補稅?你偷稅漏稅的事被舉報了?”

她跌坐在沙發上不停地撥弄著佛珠:“我們現在這麽倒黴絕對是反噬,早知道當年……”

田霍抽著煙,表情森然:“現在還說這些做什麽?早知道我們做的這些事會養出這麽一個沒良心的女兒,我當時就應該看著她死!”

程玲不適地皺眉:“別這麽說。”

“你又裝什麽?你的好女兒在你不舒服的時候連問都沒問你一下。”

倆人之間陷入沈默,程玲緊緊攥著佛珠,她對田霍說道:“我們不能欠著那些人的錢不給。”

田霍冷笑:“又在這假好心了?”

程玲沒管他的嘲諷,只是自顧自地說道:“不是假好心,我們現在已經這麽倒黴了,要是繼續做缺德的事,說不定出門就會被遭天譴!多做點好事還能積攢點陰德!”

田霍聽到這話楞了下,想到天譴,他心裏有點懼怕:“現在做好事還來得及?”

程玲信佛,她撥弄著佛珠說道:“能做一點是一點。”

田霍彈了下煙灰:“那我們要去找田薇薇,當年我給她名下轉了好幾套房子,現在公司缺錢,讓她把房子賣了錢給我。”

倆人一同前往田薇薇住的地方找她,然而田薇薇聽到讓她把名下的房子賣了時搖頭拒絕,她聲音尖利:“不可能,你們都把我拋棄了,還想要我賣房子把錢給你們?你們想得美!”

田霍氣得眼睛通紅:“這些房子本來就是我的!”

田薇薇和他脾氣相似,梗著脖子問:“那又怎麽樣?給我就是我的了,誰讓你之前把房子給我?”

田霍深吸一口氣:“公司現在急需用錢,還需要一大筆賠償金,你媽說了,我們繼續做缺德的事會更倒黴,你能不能有點大局觀?”

田薇薇冷眼看著他:“當年的事又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偷稅漏稅的,說到底我現在這麽倒黴都是被你們拖累的。”

田霍怒罵:“當年就該看著你死!”

程玲也對田薇薇失望至極,她和田霍無功而返,在回去的路上吵了起來。

田霍一邊開車一邊抽煙,說田薇薇養成這樣都是程玲的錯。

程玲說他這話就是在推卸責任,當年找大師可是田霍主動提起的,她還制止過。

田霍譏笑:“你這個人就是假模假樣的,表面上在制止,背地裏就指使田薇薇去羅昊家裏偷梳子,還有去你們醫院體檢抽血的事也是你提出來的。”

程玲同樣冷笑:“我這是為了我自己嗎?還不是為了薇薇。”

倆人爭執不休,越吵火氣越大,連前面來了輛大車都沒註意到,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大車已經近在眼前。

砰的一道劇烈響聲後,倆人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田薇薇在倆人離開後,將自己的房產證都藏好,堅決不會賣出任何一套。

她剛藏好東西,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是撞車的司機,說他爸媽闖紅燈車禍了,人快要不行了,讓她快點來醫院。

田薇薇表情茫然,她心裏生出巨大的惶恐,雖然一直在和爸媽爭吵,甚至心裏也想著小滿的話,想讓爸媽去死自己活著,但真當這種事發生時,她心神俱顫,悲傷瞬間湧上心頭。

她開著車前往醫院,醫院正在搶救中,一片忙碌中,她格格不入地站在外面等候。

不知道等了多久,醫生總算出來,對她搖了搖頭:“暫時脫離危險,但情況不容樂觀,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田薇薇的眼淚一顆顆落了下來,她手足無措地說道:“醫生,我有錢,求求你救救我爸媽。”

田薇薇看著爸媽被推進ICU,她趴在窗口看著,想要進去看人,醫生說病人情況危險,暫時不能進去看望。

她坐在外面等著,心緒翻滾不定,眼淚也流個不停,希望爸媽能脫離生命危險。

但同時她腦中又閃過邪惡的想法,要是爸媽就這樣死了,她能不能去找小滿?小滿說過她要兩條人命,只要把爸媽的命給小滿,她就能活著了。

她不想爸媽死,但她更不想自己死,她感覺自己真的壞透了,但又覺得人哪有不自私的?

田薇薇在外面坐到深夜,醫院的人來來往往,沒人註意到她。

在她累到不行想躺一會兒的時候,身邊出現一道身影坐在她身邊的椅子上。

田薇薇僵硬地轉頭看過去,這一看之下,她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小滿!”

小滿側首看著她,對她點了點頭:“田小姐。”

田薇薇對小滿既害怕忌憚又想要討好,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對小滿問道:“你怎麽會來醫院?”

“我說過,我會來收你們的兩條命。”小滿的語調泛著涼意,“你忘了嗎?”

田薇薇連忙點頭:“我記得,我當然記得!”

她猶豫了一下又問道:“但是你說過你不會殺人的。”

小滿對她笑了下,說出和當時一模一樣的話:“誰說我要殺人?”

田薇薇不算聰明,她訥訥問道:“那要怎麽……”

小滿:“你爸媽在ICU,能不能撐過今晚還不一定。”

田薇薇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說,我爸媽今晚就要不行了?”

田薇薇語氣惶恐:“我不信,我家運氣一直都很好,這次我爸媽一定能平安無事。”

小滿幽幽地說道:“你家的好運都是從羅家奪走的,尤其你爸媽的好運是從羅昊爸媽身上搶走的。但搶走的都要還回去,你家現在已經沒有好運了,”

田薇薇瑟縮了下,她放在身側的手攥成拳頭,不想聽這些話。

小滿繼續說道:“你爸媽如果死在今晚,我會將他們的魂魄帶走,也能保證你活著。”

田薇薇茫然地看著她:“我爸媽真的會死?他們死了後我就會平安無事?可是我現在不想他們死……”

小滿又笑了起來:“田小姐,你有點笨。”

小滿凝視著田薇薇的眼中隱約閃過一道綠光,田薇薇有些失神地看著她。

“他們都拋棄你了,你還對他們有感情呢?”

“田小姐,我需要最絕望的靈魂,如果你今晚能親手送你爸媽走,他們的靈魂一定是最完美的作品。”

“只要你拔下你爸媽的氧氣罐,我不僅會保證你未來平安,就連你身上的黴運,我也會幫你消除。”

田薇薇瞳孔驟縮,她仿佛被蠱惑了般,輕輕地點頭。

小滿站起身離開。

深夜時,田薇薇推開ICU的大門站在病床前。

她站了許久,渾身都在發抖,最後擡起手又推開門走了出去。

這天晚上在醫院外的小滿並沒有等到田霍和程玲的魂魄,她一直等到天亮,也只聽到醫院裏的醫生說病人的情況好轉,只是傷得太重,就算能醒來以後也會下半身癱瘓。

小滿擡頭看著天際剛升起的橙光:“還是有點運氣的。”

她煩悶地踢著腳下的石子,悶悶不樂地回家。

小滿回到家後沒看到羅昊,她呆呆地坐在沙發上,心情不佳。

到手的魂魄飛走就算了,也沒能幫羅昊報仇解氣。

她看了眼時間,才早上七點,羅昊去哪了?

幾分鐘後,羅昊拎著早餐從外面走進來,他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小滿有些驚訝:“你這麽早就起來啦?”

他似乎沒察覺到小滿昨晚沒回家,舉著手上的早餐說道:“我從池少家裏打包的早餐,鄭阿姨的手藝可好了,你快來嘗嘗。”

小滿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對他問道:“你怎麽一早上就跑去池少家了?”

羅昊:“跟池少商量一些事,順便幫池少澆花。”

他說到這,語氣一頓,對小滿問道:“小滿,有時候好久都沒大老板找你,你一個人在家也很無聊吧?你不是說自己都沒朋友嘛,幹脆和我一起池少的公司上班吧?說不定能和公司裏的兔妖交個朋友呢。”

小滿一怔,她沒立刻拒絕,思索幾秒後,沈聲說道:“算了,去上班不自由。”

羅昊極力推銷著:“池少的公司不一樣,樓上好多人經常曠工要出去辦事的,就連池少自己都經常遲到早退,自由方面你不用擔心。”

小滿又聞了下羅昊身上的味道,她對羅昊說道:“我先去見見池少吧。”

說完這話,她對羅昊將田家三人的事簡單地說了下,語氣冷冰冰的:“害了你爸媽的那兩人沒死成。”

羅昊心口微軟,他忍不住擡起手揉了下小滿的頭發,寬慰道:“沒關系,對於田霍、程玲以及田薇薇來說,死反而是解脫。”

“以田薇薇的性格,就算現在沒能狠心對父母動手,但在後面的照顧中,一定會矛盾不斷的。沒死成這樣半死不活對他們來說才是真正的折磨。”

“所以——”

羅昊收回手,語氣軟和:“你就別要這種骯臟的靈魂了,好嗎?”

坐在沙發上的小滿擡起頭看著羅昊。

羅昊是站著的,本該是居高臨下的姿勢,但他的眼神和表情都太軟,軟到一點攻擊性都沒有,只有滿滿的赤忱和擔憂。

距離這麽近,小滿聞到他身上醫院的消毒水味,她眼眸微動:“好。”

一個小時後,池星似笑非笑地看著坐在自己辦公室的羅昊和小滿,擡起下巴對倆人說道:“小滿來公司可以,但是公司禁止辦公室戀情。”

小滿點頭:“沒問題,他上次跟我告白我拒絕了。”

池星也點頭:“下次告白也得拒絕。”

羅昊膝蓋一軟,差點給這倆人跪下,不帶這麽玩的,怎麽能這樣呢?

池星絕對是單身到心理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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