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Cp.58

關燈
付斯年眼瞼微微顫動, 註意到兩人說話時,那個服務生一直將目光似有若無地看了過來。他唇角微微揚起,笑意在眼底蔓延開來。

他眼神示意了葉清安手中的面,面上的牛肉塊鮮嫩多汁, 幾片香菜點綴在上面, 湯面上淋了一層顏色鮮艷的醬料,正散發著香濃的氣息。

確實令人胃口大開。

葉清安臉上一熱。

她還挺奇怪的,付斯年在她眼裏一直是內斂、低調的, 但現在在大庭廣眾之下要求自己餵他,親昵的感覺在兩人之間浮動著。

唔。葉清安只覺得自己耳尖都發燙。

不過想是這麽想了, 她還是拿起筷子,細心挑開上面的香菜葉。她知道付斯年不大愛吃香菜的味道, 隨後夾起了一快肉質鮮嫩的牛肉。

手擡起半空的時候, 她擡眸看了一眼付斯年。

對方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她這擡起來的手像是受到了什麽阻力一樣,怎麽都移不過去。

還是付斯年修長的手指探了過來, 輕輕地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緩慢地移動到自己的嘴邊,薄唇輕輕一張、一咬。

他神情看起來十分愉快,眼眸半瞇著, 清俊的臉上帶著一絲紅暈, “清安選的地方確實不錯。”

話音落下後,付斯年側了側身, 眼風掃了一眼正在一旁點完餐, 正在原地沒走開的肖弦。後者顯然也是時刻註意著這邊的動靜, 兩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肖弦眉眼沈了下去,小聲地嗤了一聲,移開了目光。

俗話說,男人看男人。

直覺是很準的。

付斯年面上似笑非笑的。

一頓飯下來,葉清安吃得紅光滿面,她舌尖吐了吐,涼風嘶嘶地竄進了口中,這才覺得辣勁緩解了一些,但很快舌尖又升起了灼燒感,她忙不疊地含了口水在口中。

抽了個空隙的時間,她擡眸去看付斯年,他眉眼低順,眼波中水光瀲灩。只見他正慢條斯理地吃著東西。

店家的醬料是獨門秘方,好吃是很好吃,就是稍微有些辣。但看他吃得不緊不慢,一舉一動都十分優雅。她盯著他看了好半晌。

直到付斯年也擡眸,黑眸劃過一絲亮光,唇角彎了彎,視線和她撞上。

“怎麽了?”

葉清安一怔,“啊,沒沒。”

鼻頭上滲出了微微的汗珠,她正要拿紙巾擦掉,卻見付斯年的手伸了過來,輕巧地一抹。

他淺淡地開口:“慢點吃。”

順勢才替她擦了擦嘴角。

這語氣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

她都不記得這是今晚自己第幾次臉紅了。

葉清安一張臉燒得通紅,小手在臉龐呼扇呼扇,做出這個動作後又覺得很突兀,磕磕巴巴地道了句:“這,這家店有點熱啊。”

正巧老板從旁邊走過去,道:“熱嗎?室內溫度才二十度呀。”

付斯年淺笑,挑眉不語。

碗裏的湯面見了底,葉清安擡眸看了眼付斯年。

見他也已經吃好了,於是招來了肖弦打算結賬。

肖弦過來,臉上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他是兩年前在這家店裏開始打工的,當時看到每天晚上都會過來吃宵夜的葉清安,只覺得自己單了二十多年的那顆心終於開竅了。他原本也想著不著急慢慢來,讓葉清安逐漸接受自己。

但他還是錯誤地估算了自己。

他每次鼓起勇氣想要跟葉清安告白的時候,都會突然結結巴巴然後退縮。直到今天,他看到葉清安帶了男生來到店裏吃飯。

這是她第一次帶男性過來,肖弦心底升出了危機感。

他麻利地算好了賬收了錢,還沒來得及舒口氣。

就聽到那個男人說:“走吧,付太太。”

那一刻,肖弦整個人如同置身冰窖之中。他立刻擡頭去看葉清安的反應,見她並沒有什麽異常,反而只是害羞地避開那個男人的眼神。

他擡頭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當中。

肖弦失落地垂下了肩膀,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垂頭喪氣地走回了廚房。

出了門,吹過來的風有些冷。

因為一路上兩個人是散步過來的,付斯年沒開車。所以這會打算走回去。

葉清安憋悶了好幾天,一路上走得都很慢。

她的手被付斯年攥在了掌心裏,他的手掌很溫暖,也很寬厚。

“你打算一直這麽關著我嗎?”

百無聊賴之下,她隨口問了這一句。

她是了解付斯年脾氣的,固執執拗起來,有些可怕。

“不會。”他道,“明天我們就回Y市了。”

他避重就輕。

Y市……

葉清安突然想起家裏的事情,覺得有些心亂:“哦。”

“回去不開心麽。”他低頭在她額前吻了吻,輕聲問道。

葉清安道:“沒有。”

只是,好不容易逃避的現實,似乎又要重新去面對,讓她一時有些措手不及。

付斯年停下了腳步。

他攬過她的身子,下頜垂在她的肩膀處,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

“有我。”

兩個字在葉清安的耳邊響起。

她的神情沈默溫順了很多,手臂僵了一下還是環繞在了他的腰間。

夜裏。

付斯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回去的時候說快也快,第二天下午到了機場,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經過幾個小時的航程,在傍晚終於抵達了Y市。

付斯年可能是真的很忙,帶著她先回了公司。

原本葉清安是不願意的,但是他只是牽著她的手,道了一句:“帶你去見見熟人。”

等葉清安到了公司才知道,熟人原來指得是江一淮和李濉。

江一淮如今在一家小企業裏中規中矩地上著班,而李濉則是付斯年的左膀右臂。

江一淮看見她的一瞬間,眼眶都紅了:“你也真是的!”

“當年說跑就跑一聲都沒吭。”

葉清安見她說話聲音都抖了,情緒蔓延至心口,眼角也酸澀了下:“對不起,當年應該跟你告個別的。”

因為考慮到她走後,付斯年肯定會追問江一淮,所以她還是選擇不告訴江一淮。

“你這個!”江一淮臉紅脖子粗,想說些難聽的話又沒舍得,憋了半天才來了一句:“壞人!”

差點把葉清安都逗笑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回去以後付斯年並沒有準許她出去上班或者做些其他的事情,反而將她帶回了家裏。葉清安是可以出去的,只是她出門的時候必定會有兩三個人跟著。

而且付斯年買的別墅位於Y市市郊很偏遠的地方,葉清安想偷偷溜出去都不知道往哪走,別墅裏來這做事的傭人很多,但幾乎沒有人跟葉清安交流,都是做完了自己的那份工作就走。

終於有天晚上,葉清安抗議:“你不能一直把我關在家裏。”

付斯年剛洗完澡,他一邊擦著頭發上的水珠,一邊道:“你想出去?我陪你。”

“你!”

葉清安被他漫不經心的態度氣得牙癢癢,便道:“我需要工作。”

話音剛落,就見付斯年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了幾張卡,放在了桌面上,還皺著眉道:“家裏暫時還有些家底給你揮霍。”

“付!”

他笑笑:“付太太,該睡覺了。”

語畢,他傾身壓了過去。

半晌過後。

葉清安音調啞了啞:“不是睡覺嗎?”

付斯年心不在焉地吻著她修長白皙的脖頸,上面有著沐浴過後淡淡的香澤。

“恩,睡覺。”

葉清安:“……”

你這好像不是要睡覺的樣子吧。

又這麽過了一段時間,葉清安才想明白。

付斯年當初為什麽二話不說拉著自己去領了證。

甚至他篤定了自己不會拒絕。

他對自己的了解太深,比她想象中要深。

葉清安縮在被子裏,付斯年還沒回來,她也沒有開燈,屋內一片漆黑。

當初她離開,的確是因為事情變得一團亂麻,夾在父親和母親之間已經讓她十分為難,又從父親口中知道了當年付曄的死亡跟他脫不開關系。

她確實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她這個人從小到大都鴕鳥心態慣了。

遇到令她棘手的事情,就喜歡躲起來。

好像這樣才能夠解決問題一樣。

在習慣了一個人的日子後,她真得以為自己可以一直這麽過下去。但是當她在會議室看到付斯年的一瞬間,只覺得平靜的心又重新跳動起來。

甚至在他冷淡地移開目光後,那一刻無窮無盡的失落。

她仿佛置身於浪潮之上,隨著潮起,隨著潮落。

而付斯年的目光卻能讓她感到安定。

和他結婚這件事,是她自己的意願。

付斯年回來的時候,葉清安已經睡著了。

他今晚處理事情,忙到了現在。

雖然下屬擠眉弄眼地說要不要去個其他地方放松一下,付斯年還是搖頭笑道。

說是太太在家。

付斯年坐在床不遠處的沙發上,他點了根煙。

葉清安回來以後,他已經很少抽煙了。

今天處理的事情不是其他的事情,而是她父親,葉雋琰的事情。

由於葉雋琰在官場上不停地露出了馬腳,當初提攜他的上級也被他一個個用手段弄了下去,終於引發了多人不滿。

而他只是在這導、火索上,又添了些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