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去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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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去療養院
被降了生活費的聞峻榮百思不得其解, 不明白自己做錯什麽了，他哥不給他加生活費就算了，怎麽還有倒扣的？
氣的他發消息給江亦清吐槽：“偶像啊。你看有我哥這樣的人嗎？三千塊, 哪裏夠花啊！”
江亦清才大學畢業沒多久, 他還是挺了解的：“三千塊，雖然不多，但是絕對算不少了, 你少請點客, 自然就夠花了。”
沒想到偶像不站在自己這邊，聞峻榮委委屈屈：“我答應我室友請客了。”
江亦清心說這倒黴孩子, 還不明白嗎？他無奈道：“你以請客吃飯為代價交的朋友, 只會是酒肉朋友，如果你真心想交朋友, 首先要把自己跟對方放在同樣的位置上, 明白嗎？”
聞峻榮：“那我都答應他們了，不能說話不算數吧。”
江亦清有些理解聞修晏了：“那就再請最後答應的這一頓, 以後別這樣了。別擔心他們會疏遠你，能因為這個疏遠你的，都不是真正的朋友。”
聞家這樣家庭出來的小孩, 尤其是聞峻榮這樣，以前被父母保護的很好, 現在又被他哥保護的很好，很多事他都沒經歷過，也不明白，更不清楚交朋友不應該以這樣的方式。
好在聞峻榮還算聽話, 懂了江亦清的意思，乖乖答應了。
“就知道他會找你。”聞修晏見江亦清放下手機, 說道：“別看平時挺傻，有些方面倒挺敏銳。”
江亦清挑眉：“什麽意思？”
聞修晏笑著親親他：“知道我聽你的。”
江亦清捏著他的下巴：“聞總這麽聽話啊？”
聞修晏勾唇：“嗯，要不要試試？”
江亦清嘖了一聲：“想得美。”
聞修晏輕笑。
“以前我也不懂這樣交朋友有什麽錯。”聞修晏微微嘆息：“後面才明白。”
“哎呦，你還經歷過這個階段。”江亦清覺得新奇，追問道：“什麽時候？”
聞修晏：“幼兒園。”
江亦清：“……閉嘴吧你。”
“我沒開玩笑。”聞修晏以前上的就是普通的幼兒園，沒人在意他的身份，其實也更能看懂很多。
“好了好了，知道你聰明又厲害，小小年紀精通人性。”江亦清郁悶的戳戳聞修晏，他上幼兒園的年紀在幹什麽？哦，因為不好好學畫符，被老頭追的滿山跑。
聞修晏忽然被誇，楞了一下，又聽江亦清說起小時候的事，好奇的讓江亦清繼續講：“後來呢？”
“後來？”江亦清努力回想，然後就笑了：“有一次我為了不讓老頭找到我，特地跑到山下，躲在一家人堆的柴火堆裏，結果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等醒來的時候，外面天都黑了，還吵吵鬧鬧的，老頭就抱著我哭，說以後再也不逼我畫符了。”江亦清說著，有點想笑又有點懷念：“後來我才知道，老頭找了我一整天，差點以為我被人販子抓走了。”
聞修晏摸了摸江亦清的眼角，生怕他難過。
他知道老頭是亦清的師父，亦清肯定想對方了。
正想著，就見江亦清掏出手機：“哎，不行，我給老頭發條消息，讓他晚上來我夢裏一趟。”
聞修晏：“……”
眼睜睜看著江亦清打開了一個和微信很相似的軟件，只不過看著黑漆漆的，旁邊的貼紙都是吊著脖子的幽靈。
“感謝地府科技。”江亦清一看聞修晏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笑著道：“可惜沒有視頻功能。”
聞修晏好奇的看了眼，顯然江亦清的地府版微信也加了不少鬼：“這微信人也可以下載？”
“當然不行，我手機特殊處理過的，可以連地府的網絡，下載的鏈接也是內部鏈接。”江亦清說道。
這軟件要是誰都能下，那不是亂套了。
聞修晏點點頭：“那就好。”
江亦清挑眉，聞修晏還怪操心的。
——
愉悅了沒多久，江亦清專門用來工作的號碼，就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怕有遇到靈異事件的人聯系他，所以江亦清在賬號上留了自己的工作號。
工作號有陌生號碼打來，他也會接。
江亦清接通了電話，對面傳來的聲音，卻讓他有些詫異：“亦清，是我，求求你了，快來救救我吧，我受不了了。”
江亦清楞了一下，便笑了：“周鼎？你是不是打錯了人，你覺得我會幫你？”
周鼎已經預料到了江亦清的態度，但他現在別無他法，他好不容易才弄來的手機，給江亦清打電話，自然不會用這珍貴的時間吵架：“亦清，爸求求你了，你來救救我吧，我沒多少時間跟你說……”
“是嗎？著急的是你，不是我。”江亦清不急不緩道，他當然知道周鼎現在什麽情況，但是，關他什麽事呢：“你應該找你兒子，找錯人了吧。”
提起周玉文，周鼎就控制不住的發抖，咬牙道：“亦清，我這裏有你母親的遺物……”
江亦清皺眉，就聽到周鼎旁邊傳來一個女聲：“快把手機給我，他們來了。”
接著，一陣手機的搖晃聲，對面掛斷了電話。
江亦清垂眸，放下手機，原本他就打算去找一趟周鼎的，畢竟周鼎一直呆在精神病院，他固然生不如死，但是梅芊和周玉文逍遙快活呢。
不過他沒打算這麽快過去，但現在，想到周鼎口中母親的遺物，江亦清還是打算過去看看。
這事他沒瞞著聞修晏，後者想也不想便道：“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
江亦清：“我這麽大個人了，有什麽不放心的。”
不過他也沒拒絕聞修晏跟他一起。
聞修晏讓人查了一下，發現周鼎現在已經被嚴密的看管了起來，怪不得對方打個電話都偷偷摸摸的。
這也讓他們去見周鼎這事，多了一些難度。
“光明正大的去肯定不行。”江亦清點了點桌面，思索道：“我倒是有辦法在這些人毫無知覺的情況下進去，但是，時間久了，肯定會有人察覺到不對勁，而且這裏肯定是有監控的，得做點偽裝才行。”
江亦清想著，忽然目光放在了聞修晏身上，接著露出一個壞笑。
聞修晏知道他又有鬼主意，問道：“怎麽了？”
“哎，我就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做點小小的犧牲呢？”江亦清沒有直說，怕說出來聞修晏不同意，故意拐彎抹角道。
聞修晏哪裏不明白他的心思，當然不可能立刻同意，而是問：“什麽犧牲？”
眼看他不上套，江亦清郁悶地撇嘴，只好實話實說：“我們兩個男的過去，容易引起懷疑，要是一男一女，以夫妻的名義去“考察”精神病院，是不是更不易讓人察覺出問題？”
聞修晏點頭，嘴角蓄著笑：“亦清說的有理，所以……誰扮演這個妻呢？”
江亦清表示他不扮演，並不是他矯情，他就是想看看聞修晏穿女裝是什麽樣，一定特別有意思。
“修晏覺得呢？”江亦清湊近，呼吸噴灑在聞修晏的面部，帶起一陣癢意。
聞修晏垂眸看著面前的青年，喉結動了動，沒有說話。
江亦清輕笑一聲，又湊近了，對著聞修晏的唇親了一口：“修晏現在覺得呢？”
聞修晏已經被這親吻弄昏了頭，幾乎立刻道：“我來。”
江亦清勾唇，又親了聞修晏一下：“乖啦。”
聞修晏：“……”
既然已經答應了，也沒什麽好矯情的，聞修晏用力親了江亦清一口，咬牙道：“你就是故意的。”
江亦清大大方方承認，挑釁的看著聞修晏：“嗯，那又怎麽樣呢？”
聞修晏還能怎麽樣？他簡直愛死江亦清這副樣子了，別說女裝，現在江亦清讓他幹什麽他都願意。
“那就這麽說定了。”江亦清滿意，逗男朋友的感覺真有意思，他笑出了聲。
下午，江亦清拿過來一大包買的假發和衣服，在裏面挑挑揀揀，拿了個長的大波浪整理好，對聞修晏招招手，示意對方過來。
聞修晏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假發上，似乎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才皺著眉走了過來，即便再不情願，也低下了頭。
江亦清生怕他反悔，努力忍著笑，把假發戴到他頭上，整理好，然後仔細地觀察：“別說，還怪好看的，你要不要照照鏡子？”
聞修晏閉眼，顯然並不想。
江亦清摸摸下巴，看著聞修晏，他說的是實話，按理說聞修晏五官立體又鋒利，戴假發肯定會很奇怪。
可事實並不是這樣，戴上假發後，聞修晏的五官略柔和了一些，但依舊戴著英氣，雖然有點違和，但是，依舊不可否認是個美人。
江亦清想到一句話：美人都是雌雄同體的。
當然不是真的雌雄同體，只是說他/她們男裝女裝都有別樣的美。
江亦清越發的興致勃勃，他可算體會到給芭比娃娃打扮的感覺了，在袋子裏挑挑揀揀，找到一件端莊優雅的裙子，遞給聞修晏：“你把這個換上。”
聞修晏看著江亦清手裏的裙子，表情更奇怪了。
聞總可能這輩子都沒想過，還有被迫穿女裝的這天，也就是江亦清了。
不過既然答應了，肯定沒有扭扭捏捏的道理，他沈默的接過裙子，放在一邊，看著江亦清，不緊不慢的解開襯衫的扣子。
江亦清目光自然黏在了聞修晏身上，看著對方手下的扣子解開了一顆兩顆……，逐漸露出大半皮膚。
聞修晏可能天生就曬不黑，所以即便對方經常曬太陽鍛煉，皮膚依舊偏白，此時太陽正好照在他的胸口，那片皮膚更加晃眼。
接著鼓起來的胸肌和腹肌都露了出來，即便江亦清見過好幾次，依舊會因為聞修晏的好身材而感到驚嘆。
明明聞修晏穿上衣服，看起來是偏修長的類型，可衣服脫了之後，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江亦清沒出息的吞了吞口水，回過神來，看了眼聞修晏拿起來的裙子，有些擔憂了，這是最大號的，之前他覺得肯定能穿上，現在……他有點懷疑了。
果然，聞修晏艱難的擠了進去，還好裙子質量挺好，只不過……看他穿上的樣子，江亦清表情空白了一秒，然後閉上眼睛：“你快脫了吧。”
這是什麽？簡直就是金剛芭比！
如果聞修晏的臉還能說成比較英氣，但是他的身材，是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有問題好不好！
聞修晏長舒了一口氣，迅速脫掉被擠得變形的裙子，又拿掉了假發，看江亦清一副不想看到他的樣子，一陣來氣，捏著他的下巴，掰開江亦清的眼睛：“亦清這樣，我會特別傷心的。”
江亦清被掰著眼睛，沒忍住“噗嗤”笑了。
聞修晏黑著臉：“有這麽好笑？”
“不行，你……你為什麽練的這麽壯啊。”江亦清腦子裏全是剛剛那一幕，救命。
“怪我？”聞修晏見江亦清笑個不停，忍無可忍，吻上對方的唇，咬牙道：“把剛剛的忘了。”
江亦清微微喘息著，紅唇微張，他覺得這樣笑話聞修晏確實不對，努力嚴肅著臉：“我努力。”
聞修晏眸色深了深，不等江亦清反應過來，用力按住對方的後腦勺，吻了上來。
片刻後，江亦清暴躁：“聞修晏，你屬狗的嗎？！”
聞修晏垂眸舔了舔江亦清被咬的發腫的唇：“你說是就是吧。”
江亦清：“……”
他臉色微紅，氣的用力掐了聞修晏一下，他算是發現了，自從兩人在一起後，聞修晏徹底不裝了，臉皮賊厚。
之前那個成熟穩重，彬彬有禮的聞修晏呢？是現在這個聞修晏把他吃了嗎？
“看來這衣服我是穿不了了。”聞修晏輕咳一聲，對於沒有給江亦清幫上忙，表示失望。
江亦清：“……”
你要是不笑的這麽明顯，我就信了。
“穿不了就算了。”江亦清已經心滿意足，穿不穿也無所謂了。
“不行，兩個男人過去，很容易引起懷疑。”聞修晏突然扯出江亦清剛剛的說辭。
“你剛剛那樣，更容易讓人懷疑好不好？”江亦清笑了，笑到一半，發現聞修晏盯著他看，瞬間笑不出來了，他艱難道：“我覺得……是不是一男一女都無所謂哈哈。”
聞修晏：“是嗎？可亦清剛剛不是這麽說的。”
江亦清：“……”他現在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聞修晏親了親他，笑道：“我都試了，亦清要不也試試。”
江亦清說不出話了，他能拒絕嗎？可是拒絕的話，顯得他很雙標啊，剛剛聞修晏同意的很痛快呢。
他現在算是理解聞修晏是什麽心情了，在聞修晏的笑容下，閉了閉眼：“穿就穿。”
聞修晏穿了不合適，他江亦清穿也不見得會合適。
想想只是穿這麽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江亦清決定豁出去了，自己挖的坑，哭著也要埋了。
於是乎，江亦清抱著英勇就義的心態，戴上假發，穿上衣服，然後發現……竟然意外的合適。
聞修晏也楞住了，看著江亦清，片刻後才回過神：“亦清果然穿什麽都好看。”
江亦清心死了：“你確定你這話是誇人的？”
“當然。”聞修晏肯定道。
江亦清：“……”
他憤憤地看著鏡子，所有的想法化作一句話：“不是，憑什麽啊！”
說實在的，江亦清的長相英俊，平時也看不出女性的柔美，而是他也不矮，有一米八出頭。
可偏偏穿上女裝，卻意外的合適，身高雖然有些高，但現在人營養好，也不乏高挑的女生，倒不會那麽違和。
果然還是那句話，真正的美人都是雌雄同體，用在江亦清身上也很合適。
江亦清閉了閉眼，還在覆盤哪裏出了問題，他跟聞修晏比起來，除了比一米九的聞修晏矮一點，比常年健身的對方瘦一點，也沒多大差別吧？
他好歹也是有腹肌的好吧？雖然只有薄薄的一層。
江亦清正想著，腦袋上的頭發就被聞修晏拿了下去，後者道：“亦清要是不想穿，就算了。”
“真男人壓根不在意穿女裝。”江亦清下意識道，等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是不是該順勢下了臺階？
他扭頭，對上聞修晏似笑非笑的目光。
聞修晏抹了抹江亦清已經不那麽紅的唇，輕笑道：“那亦清就這樣穿吧，畢竟……你是真男人。”
江亦清：“……”
他瞪了聞修晏一眼，不過以江亦清的性格，他最初尷尬之後，又很快變得坦蕩起來，看來眼鏡子裏的人，即便因為短發而有些奇怪，但是依舊不得不承認，是好看的。
他忽然一笑，看向聞修晏：“能跟我談戀愛你真是撿了大便宜了。”
男裝女裝都好看，還有誰？
聞修晏雖然不知道江亦清的內心活動，但是，很讚同這話，低頭吻了吻江亦清的額頭：“亦清說的對。”
江亦清滿意，其實想想穿著女裝也沒什麽，反正除了聞修晏也沒人認識他，就當場一場表演秀好了。
而且，他們以夫妻的身份去精神病療養院，的確比以兄弟的身份去更加合適。
綜合多方面考慮，江亦清還是選擇以夫妻的身份去。
周鼎所在的精神病療養院是一家私立的療養院，院長是一個叫況石的人。
聞修晏化名張老板，給況石發去了信函，表示，要帶夫人來療養院考察，如果滿意的話，會送父親來這裏休養。
只是普通的送人來療養，自然不能得到很高的自由度，但是，“張老板”表示，他很喜歡京市，而且他父親也是京市人，如果這裏可以讓他滿意，他會投資一筆資金給療養院。
錢什麽都不在乎，主要是要給他父親最好的修養環境。
“張老板”的身份設定是一直在國外投資的富商，普通人可能糊弄不過況石，但是聞修晏可不是普通人，有的是辦法弄一個無懈可擊的假身份。
況且，況石最近確實遇到了一些困難，家裏急需一筆錢，雖然這個“張老板”說是把錢投資給療養院的建設。
但是，這麽一個大老板，不可能投資一筆錢還派人盯著，這中間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
而且，就算有人盯著又怎麽樣？就連療養院都是他況石的，把錢用在哪裏，怎麽用，還不是他況石說了算？
這麽想著，況石就越發不想錯過這次機會了，當即就給“張老板”回了郵件，詢問對方什麽時候過來，然後緊張的等待起來。
這邊聞修晏收到郵件也毫不意外，他也不著急，等過了幾天後，況石急得不行了，才回覆，表示自己剛回國很忙，所以一時間忘了這回事，不過正好，他後天下午有時間，可以過去一趟。
況石自然滿口答應，並且表示自己會親自接待。
“張老板”可有可無的回覆了一下，大老板的姿態拿捏的死死的，況石對於“張老板”的身份越發的信服。
——
轉眼到了約好的下午，江亦清戴上假發，穿上裙子，別別扭扭地穿了一雙女鞋。
聞修晏按著他坐下，將鞋子脫了，捏了捏他的腳，沒發現腳趾發紅：“磨腳嗎？”
江亦清被他的動作弄得臉有點紅了，故作淡定的將腳抽了出來，腳踩在聞修晏的膝蓋上：“幹嘛，趁機占便宜啊？”
聞修晏垂眸，他穿著黑色的西褲，黑白色極致的對比，沖擊著他的視線，他喉結動了動，再次握住了江亦清的腳：“嗯。”
——趁機占便宜啊？
——嗯。
江亦清：“……”
他立刻抽回腳，穿上鞋子，冷哼一聲：“變態！”
聞變態勾唇，完全不覺得自己被罵了，他站起身，想要去握江亦清的手，被對方嫌棄的躲開：“去洗手！”
聞修晏莫名：“怎麽還嫌棄你自己？”
說著，還是乖乖去洗手了。
折騰了半天，聞修晏貼好了胡子，戴上黑色的帽子，手裏拿著拐杖，年紀感瞬間就上來了。
江亦清懶得專門化妝，又怕被看出來，幹脆戴了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如果不仔細看，不會看出什麽。
出發了。
——
況石頂著冷風，帶著人在門口等了半天，車子遲遲沒過來，剛入春的天氣，他急得滿頭大汗。
終於，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千呼萬喚始出來，況石緊張的屏住呼吸，看著一對氣質出眾的男女從車子上走了下來。
男人長著胡子，戴著墨鏡，長相看不出年紀，不過看打扮年紀應該不輕，但依舊難掩英俊。
接著男人伸手，一只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搭了上來，露出的一截細瘦的手腕，令人浮想聯翩。
女人看起來很愛美，精致的卷發，戴著漂亮的洋帽，那雙眼睛格外的漂亮，可惜再往下口罩卻遮住了大半張臉，讓好奇她長相的人，不由得失落。
兩人看樣子都不是普通人，況石屏住呼吸，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衣擺，端出院長的架勢，不斷提醒自己不要露怯。
這種情況下，裝也要裝的淡定一些，不然會讓別人看不起。
這邊江亦清不知道院長的想法，他將手放在聞修晏的手上，一擡眼，對上聞修晏的打扮，差點沒忍住笑。
這種感覺還挺新奇的，江亦清忽然戲癮大發，捏著嗓子抱怨：“老公，這裏也太偏僻了吧，你帶我來的這什麽地方吧。我爸要知道我把他送來這裏，該說我了。”
老公……，聞修晏突然收緊了手，緊緊地握住放在他手心裏的手，目光灼灼的看向江亦清。
況石等人：“……”我們該不該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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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降了生活費的聞峻榮百思不得其解, 不明白自己做錯什麽了，他哥不給他加生活費就算了，怎麽還有倒扣的？
氣的他發消息給江亦清吐槽：“偶像啊。你看有我哥這樣的人嗎？三千塊, 哪裏夠花啊！”
江亦清才大學畢業沒多久, 他還是挺了解的：“三千塊，雖然不多，但是絕對算不少了, 你少請點客, 自然就夠花了。”
沒想到偶像不站在自己這邊，聞峻榮委委屈屈：“我答應我室友請客了。”
江亦清心說這倒黴孩子, 還不明白嗎？他無奈道：“你以請客吃飯為代價交的朋友, 只會是酒肉朋友，如果你真心想交朋友, 首先要把自己跟對方放在同樣的位置上, 明白嗎？”
聞峻榮：“那我都答應他們了，不能說話不算數吧。”
江亦清有些理解聞修晏了：“那就再請最後答應的這一頓, 以後別這樣了。別擔心他們會疏遠你，能因為這個疏遠你的，都不是真正的朋友。”
聞家這樣家庭出來的小孩, 尤其是聞峻榮這樣，以前被父母保護的很好, 現在又被他哥保護的很好，很多事他都沒經歷過，也不明白，更不清楚交朋友不應該以這樣的方式。
好在聞峻榮還算聽話, 懂了江亦清的意思，乖乖答應了。
“就知道他會找你。”聞修晏見江亦清放下手機, 說道：“別看平時挺傻，有些方面倒挺敏銳。”
江亦清挑眉：“什麽意思？”
聞修晏笑著親親他：“知道我聽你的。”
江亦清捏著他的下巴：“聞總這麽聽話啊？”
聞修晏勾唇：“嗯，要不要試試？”
江亦清嘖了一聲：“想得美。”
聞修晏輕笑。
“以前我也不懂這樣交朋友有什麽錯。”聞修晏微微嘆息：“後面才明白。”
“哎呦，你還經歷過這個階段。”江亦清覺得新奇，追問道：“什麽時候？”
聞修晏：“幼兒園。”
江亦清：“……閉嘴吧你。”
“我沒開玩笑。”聞修晏以前上的就是普通的幼兒園，沒人在意他的身份，其實也更能看懂很多。
“好了好了，知道你聰明又厲害，小小年紀精通人性。”江亦清郁悶的戳戳聞修晏，他上幼兒園的年紀在幹什麽？哦，因為不好好學畫符，被老頭追的滿山跑。
聞修晏忽然被誇，楞了一下，又聽江亦清說起小時候的事，好奇的讓江亦清繼續講：“後來呢？”
“後來？”江亦清努力回想，然後就笑了：“有一次我為了不讓老頭找到我，特地跑到山下，躲在一家人堆的柴火堆裏，結果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等醒來的時候，外面天都黑了，還吵吵鬧鬧的，老頭就抱著我哭，說以後再也不逼我畫符了。”江亦清說著，有點想笑又有點懷念：“後來我才知道，老頭找了我一整天，差點以為我被人販子抓走了。”
聞修晏摸了摸江亦清的眼角，生怕他難過。
他知道老頭是亦清的師父，亦清肯定想對方了。
正想著，就見江亦清掏出手機：“哎，不行，我給老頭發條消息，讓他晚上來我夢裏一趟。”
聞修晏：“……”
眼睜睜看著江亦清打開了一個和微信很相似的軟件，只不過看著黑漆漆的，旁邊的貼紙都是吊著脖子的幽靈。
“感謝地府科技。”江亦清一看聞修晏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笑著道：“可惜沒有視頻功能。”
聞修晏好奇的看了眼，顯然江亦清的地府版微信也加了不少鬼：“這微信人也可以下載？”
“當然不行，我手機特殊處理過的，可以連地府的網絡，下載的鏈接也是內部鏈接。”江亦清說道。
這軟件要是誰都能下，那不是亂套了。
聞修晏點點頭：“那就好。”
江亦清挑眉，聞修晏還怪操心的。
——
愉悅了沒多久，江亦清專門用來工作的號碼，就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怕有遇到靈異事件的人聯系他，所以江亦清在賬號上留了自己的工作號。
工作號有陌生號碼打來，他也會接。
江亦清接通了電話，對面傳來的聲音，卻讓他有些詫異：“亦清，是我，求求你了，快來救救我吧，我受不了了。”
江亦清楞了一下，便笑了：“周鼎？你是不是打錯了人，你覺得我會幫你？”
周鼎已經預料到了江亦清的態度，但他現在別無他法，他好不容易才弄來的手機，給江亦清打電話，自然不會用這珍貴的時間吵架：“亦清，爸求求你了，你來救救我吧，我沒多少時間跟你說……”
“是嗎？著急的是你，不是我。”江亦清不急不緩道，他當然知道周鼎現在什麽情況，但是，關他什麽事呢：“你應該找你兒子，找錯人了吧。”
提起周玉文，周鼎就控制不住的發抖，咬牙道：“亦清，我這裏有你母親的遺物……”
江亦清皺眉，就聽到周鼎旁邊傳來一個女聲：“快把手機給我，他們來了。”
接著，一陣手機的搖晃聲，對面掛斷了電話。
江亦清垂眸，放下手機，原本他就打算去找一趟周鼎的，畢竟周鼎一直呆在精神病院，他固然生不如死，但是梅芊和周玉文逍遙快活呢。
不過他沒打算這麽快過去，但現在，想到周鼎口中母親的遺物，江亦清還是打算過去看看。
這事他沒瞞著聞修晏，後者想也不想便道：“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
江亦清：“我這麽大個人了，有什麽不放心的。”
不過他也沒拒絕聞修晏跟他一起。
聞修晏讓人查了一下，發現周鼎現在已經被嚴密的看管了起來，怪不得對方打個電話都偷偷摸摸的。
這也讓他們去見周鼎這事，多了一些難度。
“光明正大的去肯定不行。”江亦清點了點桌面，思索道：“我倒是有辦法在這些人毫無知覺的情況下進去，但是，時間久了，肯定會有人察覺到不對勁，而且這裏肯定是有監控的，得做點偽裝才行。”
江亦清想著，忽然目光放在了聞修晏身上，接著露出一個壞笑。
聞修晏知道他又有鬼主意，問道：“怎麽了？”
“哎，我就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做點小小的犧牲呢？”江亦清沒有直說，怕說出來聞修晏不同意，故意拐彎抹角道。
聞修晏哪裏不明白他的心思，當然不可能立刻同意，而是問：“什麽犧牲？”
眼看他不上套，江亦清郁悶地撇嘴，只好實話實說：“我們兩個男的過去，容易引起懷疑，要是一男一女，以夫妻的名義去“考察”精神病院，是不是更不易讓人察覺出問題？”
聞修晏點頭，嘴角蓄著笑：“亦清說的有理，所以……誰扮演這個妻呢？”
江亦清表示他不扮演，並不是他矯情，他就是想看看聞修晏穿女裝是什麽樣，一定特別有意思。
“修晏覺得呢？”江亦清湊近，呼吸噴灑在聞修晏的面部，帶起一陣癢意。
聞修晏垂眸看著面前的青年，喉結動了動，沒有說話。
江亦清輕笑一聲，又湊近了，對著聞修晏的唇親了一口：“修晏現在覺得呢？”
聞修晏已經被這親吻弄昏了頭，幾乎立刻道：“我來。”
江亦清勾唇，又親了聞修晏一下：“乖啦。”
聞修晏：“……”
既然已經答應了，也沒什麽好矯情的，聞修晏用力親了江亦清一口，咬牙道：“你就是故意的。”
江亦清大大方方承認，挑釁的看著聞修晏：“嗯，那又怎麽樣呢？”
聞修晏還能怎麽樣？他簡直愛死江亦清這副樣子了，別說女裝，現在江亦清讓他幹什麽他都願意。
“那就這麽說定了。”江亦清滿意，逗男朋友的感覺真有意思，他笑出了聲。
下午，江亦清拿過來一大包買的假發和衣服，在裏面挑挑揀揀，拿了個長的大波浪整理好，對聞修晏招招手，示意對方過來。
聞修晏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假發上，似乎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才皺著眉走了過來，即便再不情願，也低下了頭。
江亦清生怕他反悔，努力忍著笑，把假發戴到他頭上，整理好，然後仔細地觀察：“別說，還怪好看的，你要不要照照鏡子？”
聞修晏閉眼，顯然並不想。
江亦清摸摸下巴，看著聞修晏，他說的是實話，按理說聞修晏五官立體又鋒利，戴假發肯定會很奇怪。
可事實並不是這樣，戴上假發後，聞修晏的五官略柔和了一些，但依舊戴著英氣，雖然有點違和，但是，依舊不可否認是個美人。
江亦清想到一句話：美人都是雌雄同體的。
當然不是真的雌雄同體，只是說他/她們男裝女裝都有別樣的美。
江亦清越發的興致勃勃，他可算體會到給芭比娃娃打扮的感覺了，在袋子裏挑挑揀揀，找到一件端莊優雅的裙子，遞給聞修晏：“你把這個換上。”
聞修晏看著江亦清手裏的裙子，表情更奇怪了。
聞總可能這輩子都沒想過，還有被迫穿女裝的這天，也就是江亦清了。
不過既然答應了，肯定沒有扭扭捏捏的道理，他沈默的接過裙子，放在一邊，看著江亦清，不緊不慢的解開襯衫的扣子。
江亦清目光自然黏在了聞修晏身上，看著對方手下的扣子解開了一顆兩顆……，逐漸露出大半皮膚。
聞修晏可能天生就曬不黑，所以即便對方經常曬太陽鍛煉，皮膚依舊偏白，此時太陽正好照在他的胸口，那片皮膚更加晃眼。
接著鼓起來的胸肌和腹肌都露了出來，即便江亦清見過好幾次，依舊會因為聞修晏的好身材而感到驚嘆。
明明聞修晏穿上衣服，看起來是偏修長的類型，可衣服脫了之後，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江亦清沒出息的吞了吞口水，回過神來，看了眼聞修晏拿起來的裙子，有些擔憂了，這是最大號的，之前他覺得肯定能穿上，現在……他有點懷疑了。
果然，聞修晏艱難的擠了進去，還好裙子質量挺好，只不過……看他穿上的樣子，江亦清表情空白了一秒，然後閉上眼睛：“你快脫了吧。”
這是什麽？簡直就是金剛芭比！
如果聞修晏的臉還能說成比較英氣，但是他的身材，是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有問題好不好！
聞修晏長舒了一口氣，迅速脫掉被擠得變形的裙子，又拿掉了假發，看江亦清一副不想看到他的樣子，一陣來氣，捏著他的下巴，掰開江亦清的眼睛：“亦清這樣，我會特別傷心的。”
江亦清被掰著眼睛，沒忍住“噗嗤”笑了。
聞修晏黑著臉：“有這麽好笑？”
“不行，你……你為什麽練的這麽壯啊。”江亦清腦子裏全是剛剛那一幕，救命。
“怪我？”聞修晏見江亦清笑個不停，忍無可忍，吻上對方的唇，咬牙道：“把剛剛的忘了。”
江亦清微微喘息著，紅唇微張，他覺得這樣笑話聞修晏確實不對，努力嚴肅著臉：“我努力。”
聞修晏眸色深了深，不等江亦清反應過來，用力按住對方的後腦勺，吻了上來。
片刻後，江亦清暴躁：“聞修晏，你屬狗的嗎？！”
聞修晏垂眸舔了舔江亦清被咬的發腫的唇：“你說是就是吧。”
江亦清：“……”
他臉色微紅，氣的用力掐了聞修晏一下，他算是發現了，自從兩人在一起後，聞修晏徹底不裝了，臉皮賊厚。
之前那個成熟穩重，彬彬有禮的聞修晏呢？是現在這個聞修晏把他吃了嗎？
“看來這衣服我是穿不了了。”聞修晏輕咳一聲，對於沒有給江亦清幫上忙，表示失望。
江亦清：“……”
你要是不笑的這麽明顯，我就信了。
“穿不了就算了。”江亦清已經心滿意足，穿不穿也無所謂了。
“不行，兩個男人過去，很容易引起懷疑。”聞修晏突然扯出江亦清剛剛的說辭。
“你剛剛那樣，更容易讓人懷疑好不好？”江亦清笑了，笑到一半，發現聞修晏盯著他看，瞬間笑不出來了，他艱難道：“我覺得……是不是一男一女都無所謂哈哈。”
聞修晏：“是嗎？可亦清剛剛不是這麽說的。”
江亦清：“……”他現在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聞修晏親了親他，笑道：“我都試了，亦清要不也試試。”
江亦清說不出話了，他能拒絕嗎？可是拒絕的話，顯得他很雙標啊，剛剛聞修晏同意的很痛快呢。
他現在算是理解聞修晏是什麽心情了，在聞修晏的笑容下，閉了閉眼：“穿就穿。”
聞修晏穿了不合適，他江亦清穿也不見得會合適。
想想只是穿這麽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江亦清決定豁出去了，自己挖的坑，哭著也要埋了。
於是乎，江亦清抱著英勇就義的心態，戴上假發，穿上衣服，然後發現……竟然意外的合適。
聞修晏也楞住了，看著江亦清，片刻後才回過神：“亦清果然穿什麽都好看。”
江亦清心死了：“你確定你這話是誇人的？”
“當然。”聞修晏肯定道。
江亦清：“……”
他憤憤地看著鏡子，所有的想法化作一句話：“不是，憑什麽啊！”
說實在的，江亦清的長相英俊，平時也看不出女性的柔美，而是他也不矮，有一米八出頭。
可偏偏穿上女裝，卻意外的合適，身高雖然有些高，但現在人營養好，也不乏高挑的女生，倒不會那麽違和。
果然還是那句話，真正的美人都是雌雄同體，用在江亦清身上也很合適。
江亦清閉了閉眼，還在覆盤哪裏出了問題，他跟聞修晏比起來，除了比一米九的聞修晏矮一點，比常年健身的對方瘦一點，也沒多大差別吧？
他好歹也是有腹肌的好吧？雖然只有薄薄的一層。
江亦清正想著，腦袋上的頭發就被聞修晏拿了下去，後者道：“亦清要是不想穿，就算了。”
“真男人壓根不在意穿女裝。”江亦清下意識道，等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是不是該順勢下了臺階？
他扭頭，對上聞修晏似笑非笑的目光。
聞修晏抹了抹江亦清已經不那麽紅的唇，輕笑道：“那亦清就這樣穿吧，畢竟……你是真男人。”
江亦清：“……”
他瞪了聞修晏一眼，不過以江亦清的性格，他最初尷尬之後，又很快變得坦蕩起來，看來眼鏡子裏的人，即便因為短發而有些奇怪，但是依舊不得不承認，是好看的。
他忽然一笑，看向聞修晏：“能跟我談戀愛你真是撿了大便宜了。”
男裝女裝都好看，還有誰？
聞修晏雖然不知道江亦清的內心活動，但是，很讚同這話，低頭吻了吻江亦清的額頭：“亦清說的對。”
江亦清滿意，其實想想穿著女裝也沒什麽，反正除了聞修晏也沒人認識他，就當場一場表演秀好了。
而且，他們以夫妻的身份去精神病療養院，的確比以兄弟的身份去更加合適。
綜合多方面考慮，江亦清還是選擇以夫妻的身份去。
周鼎所在的精神病療養院是一家私立的療養院，院長是一個叫況石的人。
聞修晏化名張老板，給況石發去了信函，表示，要帶夫人來療養院考察，如果滿意的話，會送父親來這裏休養。
只是普通的送人來療養，自然不能得到很高的自由度，但是，“張老板”表示，他很喜歡京市，而且他父親也是京市人，如果這裏可以讓他滿意，他會投資一筆資金給療養院。
錢什麽都不在乎，主要是要給他父親最好的修養環境。
“張老板”的身份設定是一直在國外投資的富商，普通人可能糊弄不過況石，但是聞修晏可不是普通人，有的是辦法弄一個無懈可擊的假身份。
況且，況石最近確實遇到了一些困難，家裏急需一筆錢，雖然這個“張老板”說是把錢投資給療養院的建設。
但是，這麽一個大老板，不可能投資一筆錢還派人盯著，這中間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
而且，就算有人盯著又怎麽樣？就連療養院都是他況石的，把錢用在哪裏，怎麽用，還不是他況石說了算？
這麽想著，況石就越發不想錯過這次機會了，當即就給“張老板”回了郵件，詢問對方什麽時候過來，然後緊張的等待起來。
這邊聞修晏收到郵件也毫不意外，他也不著急，等過了幾天後，況石急得不行了，才回覆，表示自己剛回國很忙，所以一時間忘了這回事，不過正好，他後天下午有時間，可以過去一趟。
況石自然滿口答應，並且表示自己會親自接待。
“張老板”可有可無的回覆了一下，大老板的姿態拿捏的死死的，況石對於“張老板”的身份越發的信服。
——
轉眼到了約好的下午，江亦清戴上假發，穿上裙子，別別扭扭地穿了一雙女鞋。
聞修晏按著他坐下，將鞋子脫了，捏了捏他的腳，沒發現腳趾發紅：“磨腳嗎？”
江亦清被他的動作弄得臉有點紅了，故作淡定的將腳抽了出來，腳踩在聞修晏的膝蓋上：“幹嘛，趁機占便宜啊？”
聞修晏垂眸，他穿著黑色的西褲，黑白色極致的對比，沖擊著他的視線，他喉結動了動，再次握住了江亦清的腳：“嗯。”
——趁機占便宜啊？
——嗯。
江亦清：“……”
他立刻抽回腳，穿上鞋子，冷哼一聲：“變態！”
聞變態勾唇，完全不覺得自己被罵了，他站起身，想要去握江亦清的手，被對方嫌棄的躲開：“去洗手！”
聞修晏莫名：“怎麽還嫌棄你自己？”
說著，還是乖乖去洗手了。
折騰了半天，聞修晏貼好了胡子，戴上黑色的帽子，手裏拿著拐杖，年紀感瞬間就上來了。
江亦清懶得專門化妝，又怕被看出來，幹脆戴了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如果不仔細看，不會看出什麽。
出發了。
——
況石頂著冷風，帶著人在門口等了半天，車子遲遲沒過來，剛入春的天氣，他急得滿頭大汗。
終於，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千呼萬喚始出來，況石緊張的屏住呼吸，看著一對氣質出眾的男女從車子上走了下來。
男人長著胡子，戴著墨鏡，長相看不出年紀，不過看打扮年紀應該不輕，但依舊難掩英俊。
接著男人伸手，一只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搭了上來，露出的一截細瘦的手腕，令人浮想聯翩。
女人看起來很愛美，精致的卷發，戴著漂亮的洋帽，那雙眼睛格外的漂亮，可惜再往下口罩卻遮住了大半張臉，讓好奇她長相的人，不由得失落。
兩人看樣子都不是普通人，況石屏住呼吸，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衣擺，端出院長的架勢，不斷提醒自己不要露怯。
這種情況下，裝也要裝的淡定一些，不然會讓別人看不起。
這邊江亦清不知道院長的想法，他將手放在聞修晏的手上，一擡眼，對上聞修晏的打扮，差點沒忍住笑。
這種感覺還挺新奇的，江亦清忽然戲癮大發，捏著嗓子抱怨：“老公，這裏也太偏僻了吧，你帶我來的這什麽地方吧。我爸要知道我把他送來這裏，該說我了。”
老公……，聞修晏突然收緊了手，緊緊地握住放在他手心裏的手，目光灼灼的看向江亦清。
況石等人：“……”我們該不該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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