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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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溫溪向來安之若素的神情有了一絲裂縫。

她驚訝地張了張嘴, 嘆息似地哈出一口氣,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偏過頭不看他,咬著牙道:“陳裕!”

陳裕手上還拿著浴巾, 但沒遮, 臉上是羞恥的紅。

那盞暖黃燈光線太柔和, 人體在這光線下也如同西方雕塑般曼妙誘人, 溫溪只是看了一眼, 腦海中就難以揮去。更何況, 她確實很熟悉他的身體。

陳裕朝著她走近, 溫溪餘光能看見, 她有那麽一瞬的僵硬,抱著溫夕夕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什麽。

實在是太突兀了。

這男人是瘋了嗎?她咬牙切齒。

他越走越近, 溫溪把溫夕夕往床上一丟,伸手想要推開他, 手心觸及到的卻是微硬的胸肌, 和滾燙的溫度。

她側過身往窗邊走了幾步,並不看他, “你這是幹什麽?求/愛?還是發/情了?”

陳裕也不在乎她這些難聽的話, 從身後緩緩抱住她,結實有力的臂膀橫在她胸/前, 呼吸噴灑在耳際,“為什麽不敢看我?”

溫溪耳朵敏感,酥麻了一陣,下意識咽了咽喉, 推開他,往外走, “陳裕,我沒什麽心思玩兒這些,你回房間去,把衣服穿好!”

後頭幾個字溫溪幾乎是咬著牙在說,一字一頓的。

陳裕其實早羞恥地面紅耳赤,但他強忍著,好幾次都想轉身就走,這樣尷尬的事,他也不知道他怎麽就頭腦一熱給做出來了,可聽到這會溫溪說這話,他又不高興了,還偏想纏著她,反正在她面前,他早沒什麽臉面了。

“我身材挺好的。”

他說著,臉更加滾燙。

溫溪呼吸微微急促,剛想說什麽,他忽然拉住她的手放到他身上,順著胸膛往下,手指滑過腹部,她隱隱聽見他忽重的呼吸聲,一道微妙的喉音自他口中溢出。

他還要在往下,溫溪甚至能感覺到那一處的熱氣。

他在她耳邊小聲地說:“我給你口好不好?一定不會弄疼你。”

溫溪楞了一下,他已經自顧自拉著她往床上躺。唇舌的柔軟和靈活,在那十分鐘裏溫溪確切地感受到了,最舒服時溫夕夕想往她身上踩,她都給攔住了。

他終於擡起頭,把她的雙/腿往他/腰/上/纏,想湊過來親她,溫溪嫌臟,沒讓。

於是他又往下,親吻她的一團,一下又一下,吮吸著又咬。

部位相互磨蹭的一瞬間,溫溪清醒了點,她推開他的頭,偏過頭呼吸,周身熱氣氤氳,蒸得她臉很燙,隨即她又用力推開他的身體,翻身坐起來,她起來喝了一口水壓了壓那股熱,“你回你房間去。”

她緩了一會,許久沒聽見他聲音,又回頭看他,他倒在床上,眼睛盯著她,一言不發,只是唇角抿得緊,一雙眼耷拉著。

溫溪身上衣服也沒剩幾件了,雖說這天氣不怎麽冷,但到了晚上晝夜溫差大,還是涼的,尤其在燥熱過後,冷感加倍。她扯過衣服往身上套,把被子往上扯,遮住他的臉不看。

“別跟個公狗發/情似的,自己冷靜冷靜。”

丟下這句話,溫溪往樓下走。

她開了門,在院子裏的秋千上坐了一會。

再上去時,陳裕已經不在她房間了,而他房間裏的門也緊閉著沒有光線。

第二天早上再起來,昨晚的事迅速侵占思維,溫溪就算再怎麽冷靜理智,遇著這樣的事,也有點尷尬被震撼到,更重要的一點是,她昨天晚上竟然被他這一出給唬了一下。

她收拾完情緒,冷著臉下了樓,昨天晾在院子裏的衣服已經幹了,陳裕正在收,他個高,都不需要晾衣桿,溫溪樂得輕松,沒管他,去到廚房一看,正在燉排骨。

溫溪這幾天起得都晚,倒還真不清楚他什麽時候起得床,又是什麽時候去市場買菜的。

他收了衣服往樓上走,動靜挺大,過了會,溫溪上樓看,發現他把她的衣服給掛好了,除了她的內衣內褲。

溫溪忍不住嘖了聲。

再下樓時,他已經在擺桌了,菜都差不多了,溫溪在座位上坐好,等陳裕上完菜,她發現他只給他自己舀了碗飯,沒給她舀。

溫溪一瞬間被逗笑了,瞥他一眼,淡淡道:“還挺幼稚。”

他沒吭聲,直到吃完飯,他都沒跟她說一句話。

他情緒低落,溫溪能感覺到,但她不大想理會,卻又不自覺猜測了一下。

下午溫溪照例帶溫夕夕出去溜達,陳裕見狀也跟了出來,就不遠不近地綴在幾步遠。

路過四爺爺家,她見大門是開著的,就進去走了走。

四奶奶正在院子裏坐著擇菜,四爺爺在摘花生。

聽見動靜,兩老口擡眼一看,眼裏放光似的綻著喜悅,“溪溪來了呀。”

溫溪笑著點點頭,“哎,我看你們門開起的,就過來看哈,你們忙著呢?”

四爺爺搖頭,拍拍手上的灰,往裏走,“沒有,就剩這一捆花生了,沒了。”

“喝點茶不?”

“不不不,就坐哈,不要那麽客氣得很。”溫溪忙擺手。

四爺爺也不聽,還在裏面搗鼓。

倒是四奶奶,看見了後面才走進來的陳裕,嚇了一跳,“哎呦,這不是小陳嘛!”

陳裕臉上帶著笑,叫人叫得親呢:“四奶奶。”

溫溪慢悠悠斜他一眼。

四爺爺在裏屋聽見了,忙走出來,“小陳來了呀,哎呦哎呦,我還在想你會不會來哎,結果你就真的來了。”

“這下好咯,又可以看見你們倆一起了。”

又?

溫溪皺了皺眉。

陳裕扯著唇笑了笑,繼續叫人,卻沒說什麽,一是他不大聽得懂方言,二是他也心虛。

四奶奶和四爺爺高興看見他們,嘴裏念叨個不停。

“你們倆個呀,真是郎才女貌哎,我們溪溪這麽漂亮,小陳也長得根電視裏的明星一樣,個子又高,生出來的娃娃不曉得多乖。”

“你們倆這談了快多久了哇?有六年沒?”

還六年?

雖然溫溪明白他們對她和陳裕有信息差,但是,問都不問一句,就蓋棺定論,未免有點奇怪了。

四奶奶說完,四爺爺又接上,“哎,溪溪,我都忘了問你了,去年給你們倆寄的那個醬板鴨辣不辣哇,我那會搞錯了,寄的特辣,哎呦,我和你四奶嘗了一下,辣得吃都吃不下去。今年你看你們都回來了,就自己看想要什麽,咱這都有嘛,白酒要不要,我們自己釀的,不醉人。”

“還有啊,我都跟小陳說了好多次了,過年的時候不要寄那麽多東西回來,哎呦,吃都吃不完嘞,太多了,又貴的很,放起又心疼。”

陳裕每年打電話過去時,都以他和溫溪的名義,倒是一次都沒有溫溪本人在,一問起,陳裕就借口說她有事,老人家哪會多想,只以為真有事,根本沒懷疑過。

溫溪雖然剛開始有點懵,但也聽明白了,應了兩句,說還好不怎麽辣,又說曉得了,瞥了眼陳裕,見他不看自己,笑了笑,也沒拆穿他。

“晚上來吃飯嘛,聽到沒,到時候我去喊你們哈。”臨走時,四奶奶說。

溫溪笑著說好。

等到出了門,溫溪才慢悠悠道:“那土特產怎麽沒我的份?”

“離得遠。”陳裕語氣很淡,走在前頭。

溫溪哦了一聲,“生氣了啊?”

好半晌,才聽見他道:“沒有。”

溫溪也懶得再管他,低著頭親親溫夕夕的腦袋,慢悠悠走著,語氣懶散:“行吧,沒有就沒有吧。”

又走了兩步,陳裕卻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瞪她。

眼神又委屈起來。

溫溪裝作沒看見,徑直走了過去,剛好到了門口,她把溫夕夕放到院子裏,陳裕也不再擺性子,走上前抱住她,“四爺爺他們沒問,我就沒說,他們不知道我們的事,也是他告訴我你回這兒的。”

陳裕重,搭在她身上幾乎拖得她走不動了,她用手肘戳了戳他,“猜到了。”

“那你……”

“你怎麽想的。”

他聲音輕輕的。

“沒怎麽想啊,謝謝你唄。”

“謝謝你每年給他們寄東西,還加了我的名義。”

陳裕一時沒懂她的意思,心情覆雜,“我身材很差嗎?”

他有些不願承認自己不行。但這想法梗在他心頭,不問出來,實在很難受。

“你為什麽不……不繼續……”

溫溪腳步停下,看他:“陳裕,你覺著合適嗎?”

他不太高興,語氣也開始冷:“為什麽不合適?”

“反正你也沒談,就算談了我也不介意,你明明昨晚也挺舒服的,為什麽不行?”

“和這沒關系。”

“所以呢,為什麽,為什麽非要把我推開?”

“推開我,讓你很開心吧?沒有負擔,也不會愧疚對吧。”

“還是你覺得,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一直愛你,總會離開你的,你覺得我也是那其中的人。”

他所求的真心,從未在她那獲取過,不過是妄想。

是的,他曾經恨她,卻從沒想過要報覆她,時至今日,仍只會這樣拙劣地說些不痛不癢的狠話。

溫溪也開始生氣,冷笑著:“你別忘了,我們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陳裕,你是以什麽立場來跟我說這話?”

陳裕討厭她總是帶刺的話語,不管不顧直接吻了上去。

只是一剎那,他們又分開,溫溪盯著他嘴角那抹水光,不知道是誰的,擡手給了他一巴掌。

“我允許你親我了?”

她語氣冷淡,難辨喜怒。

有時溫溪也覺得無奈,陳裕這人愛表現出自己疏離淡漠不好接近的模樣,實則容易心軟,大約人生底色太好,以他的想象,根本做不出什麽兇狠的事,連放狠話也翻來覆去就那幾句,毫無殺傷力。

但是這次……

他似乎說中了。

她不喜歡負擔一些情感責任,只想憑心意去做。

陳裕說完又後悔,語氣忍不住軟下來,眼裏有水光,他彎著腰,低著頭,從前面去抱她,“我做你的狗還不行嗎?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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