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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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
溫溪回上海那天, 是同陳姑姑一家一塊的。
到了上海，耿孟過來接，於是乎，面碰上了, 吃頓飯是自然的。
作為中國式關系的延續, 耿孟也算見了家長, 他大約有些緊張, 溫溪看他話裏話外超乎一般的熱情, 他本不是話多的人, 在餐桌也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
臨走, 肖祝還在跟她悄悄說, 她爸媽對這個姐夫挺滿意的樣子。
溫溪笑笑沒說話。
回到家，溫夕夕聽見開門聲, 喵喵喵叫個不停地過來蹭，溫溪抱起它, 掂了一會, 說它好像有點瘦了。
前一天，耿孟帶它去醫院檢查過了, 沒什麽大問題, 可能就是單純喜歡那個姿勢。
不過，做了檢查總要安心一點。
她又想起之前關於耿孟公司的事情, 她後來有問過他，但他說沒事，她基於信任也就沒再問。
事情告一段落，律所堆積的案件和事務亟待處理, 連續兩天，溫溪都加班加點處理。
恰好那天是發薪日, 律所裏的幾位E人又嚷著聚餐。
因著上回一塊去喝酒，溫溪不知不覺間和律所的同事拉近了關系。
於是，這次的律所聚餐，她也沒再推拒。
因著聚餐原因，大家都加緊處理事務，好提前下班去吃飯。
餐廳是前臺訂的，是一家西班牙餐廳酒館，環境燈光氛圍很好，各種裝飾品以及餐具很西式，還有一墻很引人註目的酒墻，溫溪掃了眼，多為雞尾酒和朗姆酒，都是西洋酒。
他們一行人，也不過十幾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從外面走進餐廳，浩浩蕩蕩的，難免引人註目。
這家餐廳因氛圍原因，極其多情侶成雙成對地來，倒是少有像他們這樣聚餐的，但少有也不是沒有，餐廳中央擺有一長桌，約摸能坐十八人左右，剛好適合他們。
溫溪走在稍後頭一點，正在跟另一位律師聊案子，慢悠悠跟著前面的隊伍找到餐桌，拉過椅子，她就要坐下，轉身的時候包包不小心碰了一下旁邊桌的桌布，她回頭致歉，卻意外對上陳裕的視線。
她楞了一楞，面色依舊如平常淡然，甚至還有時間掃了眼陳裕對面的女性，她朝他們露出一個抱歉的笑，說不好意思，隨後她輕笑著轉回身，只淡淡朝那瞥了一眼，才坐回椅子上。
說起來，那兩位實習律師已經轉正，就在溫溪回北京那幾天，律所已經來聚過一次了，就為了慶祝他倆轉正，這兩年輕人是律所裏的氣氛組，愛玩愛鬧，玩笑話一籮筐，帶動氛圍是一把好手，性格也都很好，且有分寸感，在律所裏也很討人喜歡。
這會，他倆正互侃，嘴裏亂七八糟吐槽對方都是單身的事，臨了又提起了溫溪。
溫溪正在出神，一時沒反應過來。笑了下問怎麽了。
“溫律，李律說讓你給介紹女朋友呢。”
溫溪忍不住笑，“我認識的，你可都得叫姐姐呢，怕是不合適。”
李律李政：“哎，溫律，這話可不對哈，咱年輕人，愛能超越一切，接受能力強，區區個五六七歲，對我們來說不是問題。再說了，我就喜歡姐姐型的。”
“行啊，那你要真有意思，那改天我給你組個局，你請幾位單身的同齡人，我請幾位單身的朋友。”
李政做哭笑狀，朝她拱手，“好好好，這感情好，就這麽說好了啊，溫律，我的終身幸福可都靠你了。”
溫溪搖搖頭，笑道：“哎，你可別急著謝我，我還沒問過人家意見呢，先提案，這還沒執行呢，你可別給我戴帽子啊。”
“我信你，溫律。”李政也笑，爽朗又搞怪的模樣惹人發笑。
他們點了酒，不是烈酒，她倒也能喝點。她拿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緩緩往椅背上靠，嘴角的笑也跟著淡下來。
身後餐桌上兩人的對話同時傳入她耳中，只是兩人交談的聲音一會大一會小，她聽得也斷斷續續，只知道他們是在相親。聊得似乎還行。
兩人離開時，律所的人還在吃，溫溪側頭看了眼，只望見兩人相配的背影，一頎長挺拔，一纖細高挑。
聚餐結束後，大家各自回家，溫溪叫了個車。
回到公寓時，耿孟也在。
他身上的高定西裝還沒脫，正在島臺上煮東西。
溫溪吸了吸，聞到一股淡淡的梨香，清甜好聞。
她把外套脫了掛在衣帽架上，走過去探頭看，笑著問：“煮的什麽呢？好香啊。”
耿孟摸摸她的頭，發絲從他手心順過，很舒服的觸感，“甜梨水，我煮一點，到時候放在冰箱裏，你喝的時候熱一熱，止咳暖胃的。”
“行啊，煮好了沒？我現在就想喝。”
耿孟輕笑起來，“可把你饞得呢，五分鐘的樣子吧。”
“行，那我先去洗個臉，臉上黏糊糊的，難受。”
等到溫溪出來那會，耿孟的甜梨水已經煮好了，他倒了兩碗出來，剩下的他拿玻璃罐子給裝起來放冰箱了。
“先別喝，燙得很，涼一點再喝。”
“好。”溫溪過去抱起在碗旁邊嗅個不停的溫夕夕，“這個你又不能喝。”
溫夕夕順從地倒在她懷裏，哼哼兩聲，乖得不行，溫溪在它臉上親了親。
耿孟在處理竈臺，一邊弄一邊問她：“今天聚餐感覺怎麽樣？”
溫溪朝碗裏吹氣，“挺好的。”
“上回我去你們律所，跟你說話的那個男生看起來年紀很小啊。”
“哪個？”
“就你辦公桌斜對面那個。”
“哦，李政嗎？他確實年紀挺小的，二十三歲，才剛畢業呢。”
“這樣啊。”耿孟喃喃。
耿孟擦幹凈竈臺，洗了手過來坐到她旁邊，自然地摟過她的肩膀，手指在她臉頰邊蹭了蹭，“明天有個局，需要帶女伴，你陪我一塊好不好？”
溫溪想了想，“明天什麽時候？”
“晚上。”
“晚上啊，那我應該有時間的，如果不能去，我再提前跟你說好吧。”
“好，那當然可以。”
耿孟鼻子在她脖子處蹭了蹭，唇也跟著碰了碰，溫熱的呼吸黏熱潮濕。
溫溪瑟縮一下，哪能不懂他的暗示，“待會吧，沒洗澡呢。”
耿孟嗯了一聲，眼眸微垂。
溫夕夕被擠在他們中間，大約是有些不舒服，它掙紮著要走，從中間跳出來後，它在一旁給自己舔毛。
“耿孟。”
“嗯？”他恍然擡眼看向她。
溫溪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親，細細感受著那一瞬的感觸，心裏劃過一絲失望。
她朝他笑了笑，“沒事。”
耿孟莫名覺得她此刻的表現很有深意，可他想不通，又懷疑自己多想。
溫溪動情時會有一個很小的細節，她會在身體最緊繃的時刻拿指甲扣住他手臂上的肉，但耿孟此時卻發現，溫溪在出神，她的手只是松松地搭在他背上，顯然並沒有完全地投入其中。
他心下倏地一緊，速度也加快，他能感覺到她稍稍回神了，於是更加深地送入。
汗從額前滲出，他喘/息聲加重，她也長長吐出一口氣。
一結束，她就松了力，手從他背上脫離，她懶懶的癱倒在床上，費力地扯過被子往身上蓋。
耿孟拿紙擦了擦濘泥處，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親，“要洗澡嗎？”
溫溪搖搖頭，“不洗，明天早上再洗，你待會把門開著，方便溫夕夕進來。”
“好。”耿孟直起身往外走，又回頭問她：“要不要喝水。”
溫溪閉著眼，“不。”
*
第二天溫溪剛從電梯出來，就見著在大廳等她的耿孟，她同一起從電梯出來的同事打了個招呼，才向他走去。
“什麽時候過來的？”溫溪挑眉。
耿孟拉過她手，眼睛彎了彎，“剛坐下呢。”
溫溪掃了眼煙灰缸，顯然不像是剛來。
他並不常抽煙，這會怎麽還抽上了。
“哦，那走吧。”
耿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攬過她的肩，把人拉到懷裏，手習慣地往她頭上揉，“這回是好幾家公司的老總一塊吃飯，他們都帶著妻子和女友，也不是什麽特別正經的局，大家就吃吃飯聊一聊。”
溫溪嗯了一聲以示了然。
到了飯店，人已經來了不少，約摸坐了有一半的人，耿孟一牽著她進去，就揚著笑同人打招呼，溫溪表情很淡地看著，一轉眼，意外對上了陳裕的視線。
她在心裏冷笑一聲，最近半年來的意外倒是比以往幾年還要多。
想來，他終於不再躲著她了。
耿孟拉著她走到一位估摸有五十的男人面前，“李總，好久不見。”
“這位是溫溪，我女朋友。”
李總也笑，同他們握手說好，旋即轉過身介紹：“小裕啊，這位是耿總，耿孟，旁邊的是耿總的女朋友，溫小姐，溫溪。”
耿孟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了陳裕，笑道：“說起來，我和陳總也是見過面的，上次在商場你和妹妹一塊，我們見過的。”
妹妹自然是指肖祝。
李總眉一挑，露出感興趣的模樣，“哦，怎麽說？”
溫溪在看見陳裕時，就預料到會有這樣一幕，閉了閉眼，表情含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耐，但最終還是沒下他面子。
耿孟倒沒細說溫溪和陳裕的關系，只對陳裕道:“上回溪溪回北京，我本準備一塊去的，但當時實在是沒能抽身，加上時候不對，也就沒好意思去拜訪叔叔。”
陳裕看著他，眉尾微揚，不冷不淡地笑了一聲，沒說話。
耿孟也不生氣，也是巧，他剛好只沒有和陳裕打過交道，不太了解他性格，所以也沒多想陳裕的態度所帶給他的異樣感。
李總也聽出一點門道，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有些怪異，卻也沒追根問底，繼續介紹起陳裕旁邊的人。
“這是我侄女。”
那正是昨天溫溪看見和陳裕相親的那位。
溫溪朝她看去，她顯然也認出了溫溪，驚訝地挑眉，“是你啊。”
溫溪笑了笑，“好巧。”
昨天的小小插曲，溫溪三言兩語解釋清楚。
一番客套過後，人差不多齊了，大家東聊西聊，時不時說些笑話，氣氛倒還算好。
菜上齊後，溫溪簡單吃了點，就到陽臺去吹了會風。
如今天氣漸漸回暖，但吹著風也難免涼了些，溫溪只待了一會就回到座位上。
耿孟握了握她的手，皺眉道:“有點涼呢。”
溫溪說是吹了會風的原因。
陳裕一邊應和著場面上的客套話，一邊拿餘光去看坐他斜對面的人。
她在這狹窄的空間內穿梭，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跟隨，這一認知讓陳裕感到深深的厭煩。
更煩的是她那突如其來的吻，而他卻可恥地仍在懷念她柔軟的唇。
明明她有男朋友。為什麽還要來招惹他，招惹他就算了，為什麽又什麽都不說……
陳裕煩躁地閉上眼，再睜眼時仍不自覺地望向她。
又坐了一會，他同旁邊的李總的侄女說他出去吹吹風。
耿孟酒喝得不算少，溫溪冷眼看了一會，最終還是沒忍住出了包間。
飯店二樓大堂設有沙發，露臺處也有矮椅。
溫溪在一處沙發上坐下，耿孟沒一會就出來找她。
他喝酒容易上臉，這會臉微紅，眼鏡也摘了下來，眉眼處是極其溫柔的弧度，他在她面前蹲下，仰著頭看她，“怎麽了？不舒服嗎？”
溫溪忍了又忍，終究是沒忍住冷下了臉來。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和陳裕關系不好？你剛剛幹什麽要說那些話？”
耿孟有些意外，他以為這不過是一件很小的事，甚至沒預料到溫溪會為此生氣。
出來抽煙的陳裕在窗簾後聽見這句話顧自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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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溪回上海那天, 是同陳姑姑一家一塊的。
到了上海，耿孟過來接，於是乎，面碰上了, 吃頓飯是自然的。
作為中國式關系的延續, 耿孟也算見了家長, 他大約有些緊張, 溫溪看他話裏話外超乎一般的熱情, 他本不是話多的人, 在餐桌也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
臨走, 肖祝還在跟她悄悄說, 她爸媽對這個姐夫挺滿意的樣子。
溫溪笑笑沒說話。
回到家，溫夕夕聽見開門聲, 喵喵喵叫個不停地過來蹭，溫溪抱起它, 掂了一會, 說它好像有點瘦了。
前一天，耿孟帶它去醫院檢查過了, 沒什麽大問題, 可能就是單純喜歡那個姿勢。
不過，做了檢查總要安心一點。
她又想起之前關於耿孟公司的事情, 她後來有問過他，但他說沒事，她基於信任也就沒再問。
事情告一段落，律所堆積的案件和事務亟待處理, 連續兩天，溫溪都加班加點處理。
恰好那天是發薪日, 律所裏的幾位E人又嚷著聚餐。
因著上回一塊去喝酒，溫溪不知不覺間和律所的同事拉近了關系。
於是，這次的律所聚餐，她也沒再推拒。
因著聚餐原因，大家都加緊處理事務，好提前下班去吃飯。
餐廳是前臺訂的，是一家西班牙餐廳酒館，環境燈光氛圍很好，各種裝飾品以及餐具很西式，還有一墻很引人註目的酒墻，溫溪掃了眼，多為雞尾酒和朗姆酒，都是西洋酒。
他們一行人，也不過十幾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從外面走進餐廳，浩浩蕩蕩的，難免引人註目。
這家餐廳因氛圍原因，極其多情侶成雙成對地來，倒是少有像他們這樣聚餐的，但少有也不是沒有，餐廳中央擺有一長桌，約摸能坐十八人左右，剛好適合他們。
溫溪走在稍後頭一點，正在跟另一位律師聊案子，慢悠悠跟著前面的隊伍找到餐桌，拉過椅子，她就要坐下，轉身的時候包包不小心碰了一下旁邊桌的桌布，她回頭致歉，卻意外對上陳裕的視線。
她楞了一楞，面色依舊如平常淡然，甚至還有時間掃了眼陳裕對面的女性，她朝他們露出一個抱歉的笑，說不好意思，隨後她輕笑著轉回身，只淡淡朝那瞥了一眼，才坐回椅子上。
說起來，那兩位實習律師已經轉正，就在溫溪回北京那幾天，律所已經來聚過一次了，就為了慶祝他倆轉正，這兩年輕人是律所裏的氣氛組，愛玩愛鬧，玩笑話一籮筐，帶動氛圍是一把好手，性格也都很好，且有分寸感，在律所裏也很討人喜歡。
這會，他倆正互侃，嘴裏亂七八糟吐槽對方都是單身的事，臨了又提起了溫溪。
溫溪正在出神，一時沒反應過來。笑了下問怎麽了。
“溫律，李律說讓你給介紹女朋友呢。”
溫溪忍不住笑，“我認識的，你可都得叫姐姐呢，怕是不合適。”
李律李政：“哎，溫律，這話可不對哈，咱年輕人，愛能超越一切，接受能力強，區區個五六七歲，對我們來說不是問題。再說了，我就喜歡姐姐型的。”
“行啊，那你要真有意思，那改天我給你組個局，你請幾位單身的同齡人，我請幾位單身的朋友。”
李政做哭笑狀，朝她拱手，“好好好，這感情好，就這麽說好了啊，溫律，我的終身幸福可都靠你了。”
溫溪搖搖頭，笑道：“哎，你可別急著謝我，我還沒問過人家意見呢，先提案，這還沒執行呢，你可別給我戴帽子啊。”
“我信你，溫律。”李政也笑，爽朗又搞怪的模樣惹人發笑。
他們點了酒，不是烈酒，她倒也能喝點。她拿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緩緩往椅背上靠，嘴角的笑也跟著淡下來。
身後餐桌上兩人的對話同時傳入她耳中，只是兩人交談的聲音一會大一會小，她聽得也斷斷續續，只知道他們是在相親。聊得似乎還行。
兩人離開時，律所的人還在吃，溫溪側頭看了眼，只望見兩人相配的背影，一頎長挺拔，一纖細高挑。
聚餐結束後，大家各自回家，溫溪叫了個車。
回到公寓時，耿孟也在。
他身上的高定西裝還沒脫，正在島臺上煮東西。
溫溪吸了吸，聞到一股淡淡的梨香，清甜好聞。
她把外套脫了掛在衣帽架上，走過去探頭看，笑著問：“煮的什麽呢？好香啊。”
耿孟摸摸她的頭，發絲從他手心順過，很舒服的觸感，“甜梨水，我煮一點，到時候放在冰箱裏，你喝的時候熱一熱，止咳暖胃的。”
“行啊，煮好了沒？我現在就想喝。”
耿孟輕笑起來，“可把你饞得呢，五分鐘的樣子吧。”
“行，那我先去洗個臉，臉上黏糊糊的，難受。”
等到溫溪出來那會，耿孟的甜梨水已經煮好了，他倒了兩碗出來，剩下的他拿玻璃罐子給裝起來放冰箱了。
“先別喝，燙得很，涼一點再喝。”
“好。”溫溪過去抱起在碗旁邊嗅個不停的溫夕夕，“這個你又不能喝。”
溫夕夕順從地倒在她懷裏，哼哼兩聲，乖得不行，溫溪在它臉上親了親。
耿孟在處理竈臺，一邊弄一邊問她：“今天聚餐感覺怎麽樣？”
溫溪朝碗裏吹氣，“挺好的。”
“上回我去你們律所，跟你說話的那個男生看起來年紀很小啊。”
“哪個？”
“就你辦公桌斜對面那個。”
“哦，李政嗎？他確實年紀挺小的，二十三歲，才剛畢業呢。”
“這樣啊。”耿孟喃喃。
耿孟擦幹凈竈臺，洗了手過來坐到她旁邊，自然地摟過她的肩膀，手指在她臉頰邊蹭了蹭，“明天有個局，需要帶女伴，你陪我一塊好不好？”
溫溪想了想，“明天什麽時候？”
“晚上。”
“晚上啊，那我應該有時間的，如果不能去，我再提前跟你說好吧。”
“好，那當然可以。”
耿孟鼻子在她脖子處蹭了蹭，唇也跟著碰了碰，溫熱的呼吸黏熱潮濕。
溫溪瑟縮一下，哪能不懂他的暗示，“待會吧，沒洗澡呢。”
耿孟嗯了一聲，眼眸微垂。
溫夕夕被擠在他們中間，大約是有些不舒服，它掙紮著要走，從中間跳出來後，它在一旁給自己舔毛。
“耿孟。”
“嗯？”他恍然擡眼看向她。
溫溪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親，細細感受著那一瞬的感觸，心裏劃過一絲失望。
她朝他笑了笑，“沒事。”
耿孟莫名覺得她此刻的表現很有深意，可他想不通，又懷疑自己多想。
溫溪動情時會有一個很小的細節，她會在身體最緊繃的時刻拿指甲扣住他手臂上的肉，但耿孟此時卻發現，溫溪在出神，她的手只是松松地搭在他背上，顯然並沒有完全地投入其中。
他心下倏地一緊，速度也加快，他能感覺到她稍稍回神了，於是更加深地送入。
汗從額前滲出，他喘/息聲加重，她也長長吐出一口氣。
一結束，她就松了力，手從他背上脫離，她懶懶的癱倒在床上，費力地扯過被子往身上蓋。
耿孟拿紙擦了擦濘泥處，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親，“要洗澡嗎？”
溫溪搖搖頭，“不洗，明天早上再洗，你待會把門開著，方便溫夕夕進來。”
“好。”耿孟直起身往外走，又回頭問她：“要不要喝水。”
溫溪閉著眼，“不。”
*
第二天溫溪剛從電梯出來，就見著在大廳等她的耿孟，她同一起從電梯出來的同事打了個招呼，才向他走去。
“什麽時候過來的？”溫溪挑眉。
耿孟拉過她手，眼睛彎了彎，“剛坐下呢。”
溫溪掃了眼煙灰缸，顯然不像是剛來。
他並不常抽煙，這會怎麽還抽上了。
“哦，那走吧。”
耿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攬過她的肩，把人拉到懷裏，手習慣地往她頭上揉，“這回是好幾家公司的老總一塊吃飯，他們都帶著妻子和女友，也不是什麽特別正經的局，大家就吃吃飯聊一聊。”
溫溪嗯了一聲以示了然。
到了飯店，人已經來了不少，約摸坐了有一半的人，耿孟一牽著她進去，就揚著笑同人打招呼，溫溪表情很淡地看著，一轉眼，意外對上了陳裕的視線。
她在心裏冷笑一聲，最近半年來的意外倒是比以往幾年還要多。
想來，他終於不再躲著她了。
耿孟拉著她走到一位估摸有五十的男人面前，“李總，好久不見。”
“這位是溫溪，我女朋友。”
李總也笑，同他們握手說好，旋即轉過身介紹：“小裕啊，這位是耿總，耿孟，旁邊的是耿總的女朋友，溫小姐，溫溪。”
耿孟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了陳裕，笑道：“說起來，我和陳總也是見過面的，上次在商場你和妹妹一塊，我們見過的。”
妹妹自然是指肖祝。
李總眉一挑，露出感興趣的模樣，“哦，怎麽說？”
溫溪在看見陳裕時，就預料到會有這樣一幕，閉了閉眼，表情含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耐，但最終還是沒下他面子。
耿孟倒沒細說溫溪和陳裕的關系，只對陳裕道:“上回溪溪回北京，我本準備一塊去的，但當時實在是沒能抽身，加上時候不對，也就沒好意思去拜訪叔叔。”
陳裕看著他，眉尾微揚，不冷不淡地笑了一聲，沒說話。
耿孟也不生氣，也是巧，他剛好只沒有和陳裕打過交道，不太了解他性格，所以也沒多想陳裕的態度所帶給他的異樣感。
李總也聽出一點門道，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有些怪異，卻也沒追根問底，繼續介紹起陳裕旁邊的人。
“這是我侄女。”
那正是昨天溫溪看見和陳裕相親的那位。
溫溪朝她看去，她顯然也認出了溫溪，驚訝地挑眉，“是你啊。”
溫溪笑了笑，“好巧。”
昨天的小小插曲，溫溪三言兩語解釋清楚。
一番客套過後，人差不多齊了，大家東聊西聊，時不時說些笑話，氣氛倒還算好。
菜上齊後，溫溪簡單吃了點，就到陽臺去吹了會風。
如今天氣漸漸回暖，但吹著風也難免涼了些，溫溪只待了一會就回到座位上。
耿孟握了握她的手，皺眉道:“有點涼呢。”
溫溪說是吹了會風的原因。
陳裕一邊應和著場面上的客套話，一邊拿餘光去看坐他斜對面的人。
她在這狹窄的空間內穿梭，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跟隨，這一認知讓陳裕感到深深的厭煩。
更煩的是她那突如其來的吻，而他卻可恥地仍在懷念她柔軟的唇。
明明她有男朋友。為什麽還要來招惹他，招惹他就算了，為什麽又什麽都不說……
陳裕煩躁地閉上眼，再睜眼時仍不自覺地望向她。
又坐了一會，他同旁邊的李總的侄女說他出去吹吹風。
耿孟酒喝得不算少，溫溪冷眼看了一會，最終還是沒忍住出了包間。
飯店二樓大堂設有沙發，露臺處也有矮椅。
溫溪在一處沙發上坐下，耿孟沒一會就出來找她。
他喝酒容易上臉，這會臉微紅，眼鏡也摘了下來，眉眼處是極其溫柔的弧度，他在她面前蹲下，仰著頭看她，“怎麽了？不舒服嗎？”
溫溪忍了又忍，終究是沒忍住冷下了臉來。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和陳裕關系不好？你剛剛幹什麽要說那些話？”
耿孟有些意外，他以為這不過是一件很小的事，甚至沒預料到溫溪會為此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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