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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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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有秘密

方書海眼前一黑, 向後暈倒。被顧銘華摻著,暈一下又醒了過來,強撐著想尹祝一定是在吹牛, 一定是吹牛的。

胤祝看到他的眼神, 蔑視一笑,方書海又是一暈。

只過了片時,李光地腳步匆匆地就來了,還有張廷樞,李光地那麽大年紀一人了, 張廷樞都沒有跟上他的腳步。

“人呢?”李光地問道,眼神快速地打量過周圍遠遠近近的所有考生, 一張老臉嚴肅地板著,接觸到站在那裏的胤祝時才如被春風吹拂的冰面, 融化開了, “微臣參見寶貝勒。”

張廷樞沒眼看,你還是那個看見皇子都不愛搭理的李相嗎?

“微臣參見寶貝勒, ”張廷樞走到前面說道, “同考官們都到了,您身為本屆巡考, 還沒有與他們見見呢,咱們過去?”

胤祝忍著笑,張廷樞李光地也太會了吧, 高冷的點點頭:“那就去見見。”

李光地張廷樞後退一步,等他先走了再跟上。

趙鯉詔的臉色在接觸到李光地那個眼神時,刷白刷白的。

“貝勒爺, 您去哪兒帶個人,別總這麽嚇唬人了。”李光地諄諄叮囑。

“好歹想想咱們的心情, 皇上把您派到考場,您不能太讓咱們操心了。”張廷樞語重心長。

胤祝連聲答應:“嗯嗯嗯,知道啦。怎麽能是我嚇唬人呢,明明每次都是別人找茬我。不能因為他們踢到鐵板,就覺得我欺負人啊。”

說話聲隱隱約約遠去。

方書海聽在耳裏徹底暈倒,發抖的顧銘華根本扯不住,同來的那些江浙考生直接後退三步。

正巧,沿隊說他們打架原因的朱光潤和劉理走了過來,劉理上前擋住方書海的後背,喊道:“有人暈倒啦。”

前後左右的考生都沈默著,過了會兒才有人跟更前面的考生說:“後面有人暈倒了。”

然後一聲一聲的,傳到了黑壓壓人頭遮擋著的貢院大門口。

胤祝到前面就跟李光地張廷樞道謝:“謝謝你們二位給我撐場子,我就不進去了,外面離不開我。”

李光地張廷樞:您還是別謝了,玄老三都出來了,我們怕我們不趕緊過來,您就讓人去請皇上了。

這時聽見“有人暈倒了”。

“你去,給後面送一碗糖水。”胤祝叫來一個副將,“把我提前準備好的熱糖水都擡著,給大家都發點好了。李大人張大人,你們去巡查考場內部吧,這邊我看著。”

一點都不放心的兩人:———

副將豪力:“嗻。”看了李張二人,“二位大人放心吧。”

其實你們看看這些一直煮在爐子上的紅糖水,十五爺挺體貼考生們的,應該不會回頭去把那幾個質疑他身份的考生打一頓的。

李光地道:“豪副將,你接下來要跟著十五爺,免得再被什麽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沖撞了。”

豪力答應了,但是他心裏也發愁呢,能一句話都不說就把考生逼到打架、主動上交小抄的份上,也是除十五爺沒誰能辦到的吧。

這邊,方書海捏著鼻子餵下去半碗糖水,睜開眼看到透著一股晶瑩感的蔚藍天空,剛才發生的事一齊湧入腦海,好像做了個噩夢一樣。

“你是誰?”方書海呆呆的眼珠子轉到扶著他的劉理身上,慢慢的浮現一絲疑惑,“剛才我好像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

他一直都不看起,覺得比自己差很多,一看見就有股優越感的那個當初跟他同時參加縣試,後來屢考不中的人,竟然是當今皇上的兒子。

方書海今年還不到二十五,卻已經能夠和很多三四十的人一起參加會試,從來都自視為天之驕子。

尹祝那樣一竅不通的人,合該一直連給他提鞋都不配啊。

但是現在,主考官副考官都跟在他身後說話!

“做噩夢?”顧銘華一點也保持不住穩重的姿態了,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有沒有腦子,我們今天是準備進場考試的啊。你找什麽閑事?”

趙鯉詔腦海裏回想的,都是前幾天父親笑著和他說起的曾經在江南讀過書的寶貝勒。

他為什麽這麽蠢,沒有把寶貝勒和他曾經感興趣的那總是考不上秀才功名的小學子聯系在一起呢?

如今,公然嘲笑寶貝勒沒見過世面的他,還被李相給警告了,會試完了會不會直接被安排回老家。

而且只看今天的檢查場面,寶貝勒就不是個好脾性的人。

還得擔心這位爺記仇。

“要不要糖水?滾燙的。”兵卒詢問的聲音讓趙鯉詔回神,他下意識問道:“什麽糖水?”

兵卒:“我們總兵大人叫提前煮好的生姜紅糖水,天兒冷,叫你們這些在後面等著的舉子們暖暖身子。”

說著伸手一指:“那邊轉彎有臨時搭建的廁所,可以放心喝。”

趙鯉詔一點都不冷,只是抖,但他還是點頭:“要點。”

一會兒回到自己剛才的位置上,從考籃裏拿出來一只碗,看著兵卒給他要過來一勺冒著熱氣的糖水,才有點真實感。

見他都要了這個水,周圍的人紛紛表示自己也要。

十五爺寶貝勒巡考官的好意,就算不需要也必須接受啊。

趙鯉詔正在喝水時,方書海腳步急促地走過來,趙鯉詔後退一步,不想跟這種蠢貨再有什麽交流。

方書海:“趙兄,得罪了寶貝勒,我們該怎麽辦?”

其實現在還是很難把尹祝的臉跟如今皇上最寵的兒子,寶貝勒聯系在一起。

趙鯉詔冷笑道:“你想怎麽辦?報覆回去?”

方書海搓手:“趙兄,我真沒想到啊,”跟尹祝認識這麽多年,只知他是個無父無母的有點祖產的笨慫玩意,“誰知道他竟然是---,我們今科還能考嗎?”

趙鯉詔不願意搭理,卻又擔心這家夥再惹出事牽連到他,說道:“主考官都沒說不讓我們考,你老實點就是了。”

“方書海,你還不老老實實的站過來。”隊伍裏有江浙考生特別不滿地呵斥,見他猶猶豫豫的,冷笑,“別想著去巡考身邊湊了,雖然你得罪了他老人家,但是你連去他身邊道歉的資格都沒有。”

“當初你在府學大門,就已經狠狠得罪了寶貝勒,有人找你的麻煩嗎?沒有,所以你今天最好是老老實實的,若是再給我們江浙士子臉上抹黑,別管我們不客氣。”趙鯉詔的好友對方書海尤其不滿,說話一點也不客氣。

一人一句話,差點沒把方書海淹下去,一條猶如實質的鴻溝,在他眼前劃開。

正在這時,上唇蓄著一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找到趙鯉詔,皺眉問道:“聽說你惹事了,跟一個不知所謂的考生欺負了今科巡考官?”

趙鯉詔見到主心骨,心裏委屈極了,“大哥,我也不是故意的。不對,我們沒欺負巡考官寶貝勒。我沒想到,寶貝勒竟然就是那個一直考不上---大哥,現在該怎麽辦?”

趙熊詔剜了這個弟弟一眼,“事已至此,還能怎麽辦,你接下來給我老老實實的就可以了,別再往巡考官面前湊。”

趙鯉詔點頭,這點還是很知道的。

趙熊詔又說:“本來你今年參加會試,也只是為了試試水,考上的幾率本來就不大,考完直接回老家吧。”

趙鯉詔低聲祈求:“大哥。”

趙熊詔:“不必再說。”

聽見一耳朵他們兄弟低聲說話的方書海,一陣絕望。

接下來看著天上的太陽,以及前面一點點移動的人頭,他覺得這段時間特別難熬。

不僅是他,趙鯉詔顧銘華也都覺得十分難熬,顧銘華後背已經拓濕了一層,恨不得雙腳生根埋在原地徹底不動。

終於,前面的人一個個經過檢查,提著考籃進入貢院大門,再走過敞開的大門裏那條甬道,進入後面的龍門。

在他們既想要快點通過眼前這一關,又恨不得永遠不用他們上前的時候,貢院內走出來一個人,一身藏藍色官服珊瑚頂子胸前錦雞補服的中年官員,徑直來到坐在一張桌子上的那人旁邊。

那是副考官張廷樞。

他不知說了些什麽,沒過多大會兒,那尹祝,不對那寶貝勒站起來,踱步過來。

再次親眼看見二品官跑到這人面前俯身低頭說話,方書海只覺得腿肚子轉筋,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寶貝勒巡考官饒命啊,學生以前絕對不是故意欺負您的。”

現場一片寂靜,此時他們已經走到很前面了,大概再過兩個人就到他們進行“安檢”的程度,一人跳出隊伍哭喊饒命,上百號人一同見證。

欺負過這位巡考官寶貝勒的人啊!

考生們心裏吶喊,這位竟然也有人敢欺負。

張廷樞回去的腳步一頓,十五爺又欺負人去了?不行不行,得讓李相出來喊人。

謝無量聽見聲音扭頭過來,看見方書海,皺眉:“是你?”

這小人竟然能考上舉人,就是二哥說的那種壞且有幾分聰明的人吧。

“會試考場,不許喧嘩。”胤祝其實對這個方書海真的沒有特別的印象,盡管這家夥每次看見他都要找茬啊嘲笑他的,“你就不能老實點嗎?”

而且以前的讀書的時候,他也是聽說過縣學裏的教諭誇方書海聰明前途無量的,可惜這品性太差了。

方書海不停的磕頭,哭道:“學生真的知道錯了。”

謝無量讓旁邊的兵卒繼續檢查,走過來單手將這人拎起:“你有話就好好說,別這麽磕頭裝可憐。想讓別人都以為我二哥仗著權勢欺壓你?”

胤祝:量兒你很聰明,但話不是這麽說的吧。

方書海誠惶誠恐的,“沒有,我絕對不敢。以前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希望寶貝勒能大人們不記小人過。”

胤祝搖搖頭,竟然有一瞬還覺得方書海這種挺不容易的,畢竟誰沒有當過打工人啊。

正想說我有病嗎跟你計較,這就和剛才趙鯉詔對他那種態度差不多,面對差距特別懸殊的人,根本就生不起計較的想法。

胤祝覺得他現在對方書海就是這樣,計較不起來。這是個兩面三刀隨風倒,不可能是好人,但壞也有限,多瞅著他在他以後做壞事的時候揪出來就是了。

“寶貝勒,學生有些話想單獨跟您說,希望能將功贖罪。”然而胤祝的話沒說出口,被謝無量提著的方書海又急切地來了這麽一句。

胤祝想了想:“量兒,放開他。”

謝無量放開方書海的後脖,拍拍他的肩膀:“我二哥現在是朝廷大員,當年你以踩我二哥為樂,那時候咱們也不會有別的擔心,現在麽你有什麽異動,都很容易被懷疑要刺殺朝廷官員,所以我才把你抓起來。”

這解釋滿分。

方書海點頭:“應該的。”

有些覺得寶貝勒和他的手下特別不尊重他們讀書人的考生:---

沒臉,著實沒臉。

讀書之輩,怎麽都成了這些?

胤祝指了指旁邊:“到旁邊說,別影響其他的考生。”

考生們:已經很影響了,就在這兒說吧,我們也想聽聽是什麽話能將功贖罪。

看著這一張張八卦臉,胤祝倒是覺得這時代的讀書人也有點意思了。

站到貢院梯形向外敞開的墻邊,方書海左右轉了轉腦袋,一副擔心被人聽到的模樣。

趙鯉詔看著那邊,握著籃柄的指骨微微發白,好友擔心道:“這家夥沒少巴結你,他不會是向寶貝勒踩你好讓自己擺脫困境吧。”

趙鯉詔:“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趙鯉詔上可對天下無愧於地,讓他說。”

方書海一開口,就讓胤祝挑了挑眉。

“我知道八爺的秘密。”

胤祝仔細打量方書海的面貌,也算是濃眉大眼五官端正,怎麽生了這麽一副漢奸性子?這劣根性讀了那麽多聖賢書都沒有減少一點?

“你怎麽認識八爺去?”還知道他的秘密,嘿嘿,八哥難道也在外面養外室了?話說那天去送四哥十三哥,刷到了貴圈兒真亂這個題,當時十二哥還是三哥說到大哥養外室的時候,他就覺得八哥的表情不太對。

不過這麽秘密的事能被方書海這種人知道?

方書海再次看了看四周,尤其是他們說站的位置和考生隊伍的距離,才咽了口口水說道:“八爺,您兄長,那樣的貴人怎麽可能認識我這種小人物?要不是咱們有緣,學生也沒有機會認識您去。以前學生真的是豬油糊了心,看不到老天爺給我們安排的緣分。”

胤祝抽了抽嘴角:你生在這個時代可惜了,在現代直接能成為漢奸專業戶,也不愁一口飯吃。

“說正事。小爺不喜歡痛打落水狗的戲碼。”

方書海不敢再套近乎,說道:“學生是沒有機會認識八爺去,但是學生在京城也住了有一年,曾遠遠的見過八爺一回。年前有一次在城外的玉鶴觀參加文會,學生中途尿急,去找茅房的時候,聽見兩個人在說話。”

胤祝有些不耐煩了,他雖然想聽聽這家夥手裏拿著的八哥的秘密是什麽,卻完全沒有跟這種人重歸於好的想法。

“你就只有這些廢話?”

方書海忙擺手,“學生聽他們在說八爺讓訪求道士,還說什麽城郊密室相見。當時學生就想,八爺是不是有不軌之心,還想著若有機會一定要將此事上達天聽。沒想到---”

胤祝:他還真知道!八哥手下的人辦事不行啊,不過八哥找道士幹什麽?

好像在現代的時候他聽說過一種關於四哥暴卒原因的猜測,就是吃丹藥給毒死的。而且他還在博物館看到過四哥COS道士的畫像,四哥喜歡煉丹難道是八哥從現在開始下的一步棋?

胤祝心裏琢磨著,打斷了方書海接下來的奉承話:“你不會以為說點有的沒的,我就愛聽把以前的事都一筆勾銷了吧?”

方書海臉色煞白。

“咱倆的梁子算是結下了,但小爺我現在有個皇帝爹,因為你嘲笑我就把你打入塵埃爬不起來,別人一定會覺得我是個欺淩人的。我只好一直盯著你,方書海,你再欺負人,我送你去跟京城的那些紈絝子弟一塊兒玩。”

方書海沒想到自己把準備日後到了官場再用的底牌都拿了出來,這曾經的同窗現在的皇子,竟然還要跟他一般見識。

但方書海一個不字都不敢吭,唯唯諾諾地答應了就退回考生隊伍中。

謝無量看著方書海的背影,說道:“二哥,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令人厭惡之人?我經常聽你跟皇上說奉承話,也沒有覺得這麽討厭啊。”

胤祝擡手在他後腦勺拍了一下子,“誰奉承了?你二哥我可是堂堂正正拍馬屁。這個家夥小人得很,考試期間多註意他點。”

“二哥你覺得他會作弊?”謝無量一臉期待,“這家夥最好作弊,直接革除他的功名。”

是啊,這種人,考上進士混個京官在一群大佬中間還不敢怎麽壞,要是謀職到本縣縣衙,一旦權力在手,那可真是能害苦當地百姓的。

胤祝嘆道:“量兒,方書海這個人,的確是有點真材實料的,壞人不可怕,就怕壞人有文化,我讓你註意他是擔心他會出什麽幺蛾子影響其他考生,以減少競爭對手。聰明人在沒有足夠底氣後臺的時候,他是不會選擇作弊的。”

再說胤祝不覺得自己是善惡標準,不是他說誰不是個好人,就能因此而判定那人不是好人的。

謝無量點點頭:“放心吧二哥,我知道輕重。你現在的身份要是跟他一般見識,還是擡他的地位呢。即使是以前,方書海那樣的人也不配和你相提並論。”

李光地扶著門檻出來,正疑惑那小抄桌子邊怎麽沒有十五爺呢,從左邊轉過去的眼神又快速移回去,“十五爺,過午了,您去後面吃過飯再忙。”

科舉考試再重要,也不能不吃飯啊。

以前李光地主考,前一天他基本上只早中晚在外面露個面看看情況就行了,今年多了個事事親力親為的十五爺,上午還引起了兩場打鬧,剛張廷樞回去一說擔心十五爺可能會被某些考生“嚇到”,他也在主考房坐不下去了。

不用張廷樞說什麽,他就起身過來找人。

一定要把這位爺帶到後面去。

胤祝只覺人家顫巍巍一個老頭,早已經沒什麽光熱可發了,皇阿瑪還強留著人家特別不地道,當下跟謝無量說了一聲:“你們也換班吃飯去。”

跑到李光地身邊:“走走,吃飯去。”

年輕人腿腳靈活,一下子就把李光地甩到了後面,然後又倒回來,道:“李大人,我攙著您?”

李光地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在前面走。”

這話剛說完沒多久,人影已跑過了龍門,消失在明遠樓後面。

李光地莫名覺得這間貢院,都因此而多了幾分活力。

貢院內部的建築除了分布龍門兩邊的一排排以《千字文》排序的號房,就是外簾官內簾官的居住場所,自然而然的,這裏少不了科舉九天時間為廣大考務人員做飯的一排大廚房。

初八入場完畢之後,大門一關,這貢院就是一個能夠獨立完整運作的小機構。

胤祝跑到後面大廚房吃飯的時候,才發現這裏面來來回回的都是考官們帶的小廝隨從。

沒人認識他,但看他的穿著,也沒人敢上前盤問他。

倒是這裏管廚房的一位京官房大人,因為胤祝已經住進來有兩天認識他,匆忙走出來笑道:“寶貝勒,您的飯已經送到您的住處了。”

胤祝“嗯”著點點頭,背手走進去,“我去後廚看看?”

到後廚看一圈,確定菜蔬米面都準備了很多,胤祝就走了。

房大人還沒松口氣,遍布整個貢院的兵卒就進來了,手裏拿著花名冊,看了一眼說道:“總兵大人讓把各項上的人手,都記下來外貌特征和體態,還有個表,祖籍祖上三代幹什麽的,都登記一下。”

主副考官房考官,巡綽官監臨官提調官,甚至是外簾部分掌卷所、受卷所、彌封所、謄錄所、對讀所,內簾部分的刻字房、印刷房,上下幾百號人,都在同一時間接到了登記的要求。

一位監臨官挽了挽袖子,看著由副將親自發過來的登記表,哭笑道:“填吧。今年這場考試,不知考的是考生還是咱們?”

今年他們考官從進場,這規矩就和以前不同,慣例變了,大部分的考官心中都不舒服。

現在又防犯人似的防他們,真不知道萬歲爺怎麽想的,讓一個秀才都不是的童生來掌控整個貢院的主導權。

於是填完了表格,有人想了想還是咽不下去這口氣,趁著未正式開考,跑到內簾部分求見李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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