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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嚇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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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嚇唬人

佟國維一整個懷疑人生的樣子, 胤祝都懷疑如果沒人在,這老頭子會不會直接怒罵康熙不做人。

雖然皇阿瑪的這個甩鍋行為有欠講究,但佟國維本人就沒有責任了嗎?他在太子被廢之初和被廢之後, 跳得都太高了。

自己退休了就好好在家怡情養性唄, 再怎麽說皇阿瑪都叫你一聲舅舅,你能不能真心為你外甥考慮一下?

整天想的就只有如何讓他們佟佳氏保持長久的榮耀。

其實吧人家這也是一種積極的人生態度,但你可以教導家中子弟好好做官啊,佟佳氏如果能出兩個治世能臣,哪怕以後上面換十幾個皇帝呢, 你們家的名字都能光耀史冊。

但佟國維在廢太子前後都做了什麽呢,上奏, 活躍的跟朝中有份量的大臣聯系,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不過胤祝想佟國維的思想可能還沒有拔高到那種報效祖國的程度, 或者他以為那樣根本沒有意義, 只有他家裏有人一直被稱為“佟半朝”,才是最有意義的事情吧。

胤祝看這老頭子的態度很強硬, 不想讓他給皇阿瑪難堪, 提醒道:“昨天那巴渾德就跟個杠精似的,明明自己也有做的不妥的地方, 但他就是不認,非要跟我皇阿瑪擡杠。這不,導致我皇阿瑪到今天心情都不好, 把以往的事全都想起來了。舅姥爺,您不會覺得廢太子一事,跟您一點關系都沒有吧?”

佟國維氣得胡子打顫, 口諭傳完了,他也懶得跪, 伸手讓兒子扶著自己站起來,對胤祝道:“十五啊,你說廢太子的事跟我能有什麽關系?此事乃當初皇上一人獨決,朝廷大臣們都勸不住,我一個致仕在家頤養天年的說了什麽能管用?”

這是堅決不要皇阿瑪甩給他的鍋?

胤祝上下看了看佟國維,感覺這家夥才是最不怕死的,巴渾德應該是得了他幾分真傳,“既然您知道自己無法左右這件事,為什麽要上那個折子呢?咋的,想撩撩虎須看自己會不會被處死?”

“你,你,”佟國維現在是雙手都在顫抖了,仰天道,“奴才冤枉,奴才要見駕面秉。”

胤祝:什麽面餅米餅的,你去了不是跟我爹吵架嗎?

“舅姥爺,你要是有什麽話就跟我說吧,我代為轉告。”

佟國維氣喘籲籲道:“那你就告訴萬歲爺,我老了不能幹了才退出朝堂,因此退後就一向不關心朝中諸事。但是皇上叫我一聲舅舅,我心裏對他也有慈愛之情,眼見著因為太子的事情弄得皇上身體一直不好,我能怎麽辦?我擔心聖躬,只能上書請皇上快快平息了此事以免傷心傷情。臣之所奏,又何失禮失情之處?”(1)

胤祝再次懵了,這老家夥,他在倚老賣老啊。

可能因為自己前世就是個小屁民,這輩子也才當皇子沒多久,腦子都打結了也想不明白,佟國維怎麽就這麽大膽子這麽敢說呢?

難道他不怕老頭一怒之下把他們一家全給砍了?

是了,現在是康熙朝,不是明洪武朝,沒有殺大臣的習慣。

要是老朱,對這樣的都是:奶奶個腿兒的,敢這麽跟皇上叫板,把你一家都扒皮揎草。

“好吧,您稍等,我這就把話轉告給萬歲爺。”

差點氣岔氣的佟國維聽到“萬歲爺”三字從這小子口中說出,也是一楞,說道:“臣恭候。”

胤祝轉身示意魏珠快跟他走,佟國維這不是膽子大是被氣傻了吧,還恭候,難道還等著皇阿瑪再傳口諭跟他吵架?

走出兩步,雖然覺得皇阿瑪應該不會跟佟國維吵起來,胤祝還是停下回頭,後退回去低聲道“您都說了,我皇阿瑪叫您一聲舅舅,我心裏也是真心把您當做舅姥爺的。舅姥爺,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講。”

佟國維已經快要氣死了,還管你當講不講,這都什麽欲言又止的小痞子毛病,敷衍地拱拱拳:“十五爺有話直說。”

胤祝的聲音又低下去幾個度:“我皇阿瑪床頭擺的書都是《明史》。”

佟國維莫名所以地看了眼胤祝,《明史》不僅皇上看,咱們也看,畢竟滿清是奪的他們家的江山,這有什麽的。

胤祝看他不明白,只好明說:“但您知道皇阿瑪最近反覆翻看的,是什麽嗎?是明太祖的本傳,聽說我皇瑪法當年就特別喜歡聽那些曾仕於明朝的漢臣講明太祖的故事。什麽貪汙超過六十兩就砍頭全家流放啊,什麽炮轟胡惟庸宰相府啊,什麽牽涉幾萬人的藍玉大案啊,雖然這有失於人和,但對於貪官以及敢於違抗皇帝意志的官員就該這麽幹是吧。”

胤祝當然不同意這樣的極端專制,但是屁股決定腦袋,現在他可是和皇阿瑪站同一戰壕的。

佟國維卻是想到了先帝,先帝特別崇拜明太祖朱元璋,這點不是秘密,行事也特別向朱元璋靠攏。當年順天府丁酉科科場舞弊案爆發,先帝就是殺了個人頭滾滾。

歷來科場舞弊沒有殺考官的,但是那一科,直接斬了六名監考官兩名主考,參與作弊的考生,也都被一刀砍了。

人頭滾滾那真不是誇張的說法。

佟國維只感覺腿肚子一軟,要不是有兒子扶著,能癱下去,但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胤祝這是在嚇唬他。

“十五爺這是幹什麽,是威脅我不認下廢太子一事之罪,就要斬我的腦袋?”

佟國維面容悲憤,慫恿萬歲爺廢太子這個罪名,他絕對不擔,打死他也不擔,皇上有本事就殺了他。

胤祝搖搖頭,“老佟,我真的是佩服你。”

和魏珠一前一後出門,身後傳來一道沈穩的聲音:“寶貝勒,稍等。”

回頭看見上唇留著髭須的小胡子,眉眼間跟佟國維有些像的人。

胤祝:“有事直說。”

隆科多:---

傳聞不如見面,十五爺的道道果然是民間風格的。

隆科多笑道:“我這阿瑪老糊塗了,但廢太子之事,阿瑪也確實委屈,還請十五爺到皇上跟前,替咱們家分辨一聲。”

說著伸出雙手握住了胤祝的手,胤祝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幹嘛的,正要抽回去,手心裏就被塞了一個絲滑的荷包。

胤祝看隆科多,隆科多笑道:“讓十五爺費心了。”

胤祝點點頭:“不費心。”

荷包往袖子裏一塞就走。

目送著宮裏的儀仗走遠,隆科多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佟國維在慶覆的攙扶下走出來,問道:“怎麽樣,那小崽子收了?”

隆科多收起笑容,側身站在父親身旁:“阿瑪,您放心,不過是一個鄉下長大的,哪裏見過那麽多銀子?自然是歡歡喜喜的收了。聽說皇上十分寵愛這位十五爺,有他說話應該不會有什麽了。”

其實換作是八爺,就是四爺,也不用送銀子,一兩句暗示的話就可以了。

佟國維一臉深思:“希望他的話有這個份量。”

胤祝出來就打看了荷包裏的銀票數額,細細一數,竟然足足有兩萬兩。

佟家真有錢啊。

不知道抄了能抄出多少,幾百萬兩?還是幾千萬兩?

胤祝看了看佟家的門匾才揣著荷包上車,在心裏給有錢的佟家記了一筆,等喜歡抄家的四哥登基了,先抄佟府。

反正這個隆科多,好像也不是個老實的。

坐上車,無意間看到魏珠那小眼神正在瞄他手裏的荷包,胤祝拿出來一張,問道:“想要?”

魏珠趕緊擺手:“十五爺,瞧您說的,奴才哪敢啊。奴才是在想,您收了佟三爺的禮,回去真要替他們說話?”

他雖然是當奴才的,這一件件事都發生在眼前,自然很明白其中曲折,皇上要覆立太子,而且還是在廢太子之後不到半年時間就覆立。

這是很不好跟天下人和周邊屬國交代的,替罪羊自然要拉出來一只。

正好有這麽個小辮子的佟老大人便是最好的那個人選,除非佟家人真能選擇去死,否則這廢太子的罪名他們擔定了。

如果是他來傳口諭,他連杯茶都不會多喝,十五爺竟然還收了這麽多銀票,這哪是銀票啊,這是燙手的山芋。

胤祝把銀票裝回小荷包拉好,“誰說我收了禮就要替他們說話?佟國維不是我舅姥爺嗎?聽說他的兒子們還被我四哥八哥叫一聲舅舅呢,我跟我四哥是親兄弟,舅舅給外甥一些零花錢怎麽了嗎?”

魏珠實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遠在山東,正在視察河工飯食的四爺突然覺得鼻子有些癢,揉了下,還是打了一個噴嚏。

胤祝這邊,速度地趕回暢春園,把佟國維那些話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漏地學給老頭聽。

康熙是越聽臉色越難看,感覺自己這麽多年的舅舅都白叫了。

朕叫你一聲舅舅,此之謂國舅,國舅身上就要有國舅的責任,譬如朕這個皇帝,很多時候都不能是自己。

廢太子只是對他一個致仕大臣來說,也算不上什麽汙名,朕又不會因此而處置佟家人,舅舅卻這麽對他。

胤祝補充道:“皇阿瑪,兒臣還給舅姥爺講了一點您的事。”

康熙問道:“什麽事?”

“就說一些家常事,比如您最近喜歡讀什麽書,比如您特別喜歡明太祖。擔心舅姥爺年紀大了不愛看書,兒臣還幫他回憶了回憶老朱---明太祖在朝廷大殺四方的戰績。”

康熙差點噴出一口老血,還大殺四方。

他可不想百年以後留下一個歪臉的醜陋畫像,明初距今也就三百年不到,開國太祖的畫像都找不到了,怎麽可能?

明太祖的帝王畫像哪裏去了?還不是被當是憤恨他的文臣給故意的遺失了。

不自覺的,康熙就想遠了點,打算以後讓精通中西方畫技的畫師給自己多多的畫幾張帝王畫像。

這麽一打岔,康熙不怎麽生氣了,看了胤祝一眼,問道:“你都說了明朝太祖的扒皮揎草,佟國維能硬氣到底?就沒有給你點什麽,讓你在中間說點好聽的?”

站在門邊的魏珠又悄悄向外退了下。

胤祝吃餅幹的動作一頓,“的確是給了點東西。”

說著一個精致的荷包被他掏出來放在桌子上。

康熙:---

這小子剛才說的可是很詳細的,佟國維怎麽怎麽寧死不屈,一點沒有為之美言的意思,他還以為十五這是向著爹,佟國維那邊請托他也沒要呢。

沒想到這小子收了人的東西,還不辦事。

被皇阿瑪的眼神看的,胤祝都不敢繼續吃餅幹了,“皇阿瑪,我不該要這個錢嗎?隆科多給我的,聽說我八哥都叫他舅舅的。舅舅給外甥錢花,這是應該的吧。”

康熙正是惱他們的時候,一聽什麽“八哥”“舅舅”,怒氣又上來了,說道:“傳朕口諭。”

*

一個時辰後,胤祝呼哧呼哧地站在佟府正廳內,小跟班魏珠趕緊捧來一杯茶:“十五爺,喝口茶。”

胤祝喝完了,佟國維帶著他的幾個兒子跪下來恭請聖安。

魏珠居高臨下派頭十足地說道:“聖躬安。皇上有幾句話,佟老大人聽著吧。”

佟國維叩頭道:“臣恭領。”

禮數上真是尊敬極了,其實有恃無恐得很。

胤祝回想了一下皇阿瑪的那些話,說道:“舅舅曾奏之言,如今看來都是擔著生命啟奏於朕的。但爾是國舅爺,又是朝廷重臣,榮貴已極。何不思君恩,為國為君多思多想幾分?朕一開始拘執皇太子時,並沒有別的意思。卻不知舅舅以狂言陳奏,安的是什麽心?”(2)

皇阿瑪說的好多話都太文雅了,胤祝說著說著就開始跑偏,“底下那些臣子都是什麽個熊樣子,朕已經知道了,全都是寫幹拿俸祿不幹活兒的屍位素餐之輩,一個個都是沒腦子的貨色---”(3)

魏珠傻眼,低頭看了看在清溪書屋皇上口諭之事,負責記錄的翰林院大人給快速筆記下來的手稿,湊過去把手稿給十五爺眼前遞了遞。

胤祝:不用,皇阿瑪啥意思我都記著呢。

佟國維越聽越不對,這話怎麽都不像皇上說的。

胤祝現在是代傳口諭的人,第二次出來園子後,他還問了問魏珠傳口諭的時候要註意點什麽,總結魏珠的提點,那就是代傳口諭之時便是皇帝附身。

現在他身上有皇阿瑪給的黃金罩子,佟國維要是質疑他或者對他不敬,那就等同於質疑皇阿瑪對皇阿瑪不敬。

誰讓現在沒有視頻通話呢,當皇上的有什麽話要往下傳達,總不能親自跑腿兒吧,雖然能隨時把臣子提溜過去,皇上煩了的時候可不想把人叫到跟前說話。

口諭就是這麽誕生的。

胤祝看了擡頭瞧他的佟國維一眼,繼續:“這些腦子的貨色,一聽到舅舅陳奏的內容,哪個能不認慫?那一幫子人蹦跳著列名保奏八阿哥,就是你沒給帶好頭。一群人結黨營私,把好好的朝廷搞得烏煙瘴氣的,你就一點都不愧疚?”

佟國維:這可真冤出大天了。

跪在父親後面的隆科多、慶覆兄弟,臉上都下來汗了。皇上這個指控,可太嚴重了,簡直是在說整個朝堂都成了他們佟家的一言堂。

“你們一群大臣不好好履行本職義務,整天搞七搞八,弄得其他人也是人心惶惶的,連朕以及皇太子、三阿哥、四阿哥父子等人都不能安心,更別提十五以下等小阿哥又該是何等的不安。此事之中得意高興的只有大阿哥、八阿哥兩人而已。你們家的鄂倫岱、隆科多、舜安顏一直以來都跟大阿哥親厚,別反駁,這是誰都知道的事。現在你們又想著拱立八阿哥當皇太子,把朕和諸子置於何地?亂臣賊子從古到今的王朝都沒有斷絕過,沒想到咱們這個朝廷也出現這麽多。你是國舅,聽聞到外面的一些風言風語,你首先該做的是平息制止,但看看你是怎麽做的,你是生怕火小了著不起來啊。”(4)

“阿瑪,阿瑪。”

佟國維直接一口氣沒上來,躺倒了下去,隆科多慶覆爬起,一個抱著他們老父親的腦袋一個掐人中。

“舅姥爺沒事兒吧。”胤祝沒想到佟國維能氣暈了,皇阿瑪的話他雖然翻譯了一點,但基本上的重點內容都沒有換啊。

慶覆回頭看了一眼,幹笑道:“沒事。”

都把我們家斥為亂臣賊子了,您覺得沒事嗎?

胤祝:“沒事就好。我皇阿瑪聽說了舅姥爺的回覆,也氣了一場。其實這件事兒,舅姥爺真的要擔責任的,認下就好了,我皇阿瑪總不能還因為這處置舅姥爺去?”

慶覆:---

佟國維悠悠醒來,聽見胤祝這些話,差點又一口氣上不來抽過去,心底冷笑連連。

可真好個十五爺誒,怪不得能短短時間就成為皇上心尖尖上的兒子,瞧瞧這多會諂媚皇上。

但是小十五你別忘了,大清是皇上說了算,然而卻是咱們滿洲八旗的大清,你要是覺得憑著只討了你皇阿瑪的喜歡你就能當上太子問鼎寶座了,那就是天真愚蠢。

胤祝和佟國維幾乎要吃人的眼神撞在一起,笑了笑,轉身讓魏珠端茶,“兩位舅舅,還是把舅姥爺扶起來坐椅子上,好好喝杯茶吧。”

佟國維拂開兒子的攙扶,自己站起來,說道:“十五爺,奴才冤枉,可能為自己分辨?”

胤祝震驚:什麽什麽,都這樣了你還不背這個鍋?

佟國維說道:“臣從前上的什麽折子,宮中檔案都有記載,現在臣也不會反口說沒說過那些話。但如果皇上說,朝廷是因臣之故而烏煙瘴氣,出於畏懼為列名保奏八阿哥,又因臣之故讓皇上太子等不得安心,如此大的罪名在身,理應當即誅戮。即使皇上憐憫臣不忍誅臣,臣又有什麽顏面茍活於世?請皇上賜臣,死罪。”(5)

啥玩意?

胤祝掏了淘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皇上逼你去死了?”

佟國維眼前又是一黑,叩頭道:“微臣有罪。”

胤祝看了看隆科多:“舅姥爺如果是真心求死,我這就進宮把這些話如實稟告。”

隆科多:---

一刻鐘之後,隆科多又出了兩萬兩銀子,送胤祝出門,再三請他要好好跟皇上說。

胤祝上車擺手:“我知道,舅姥爺老糊塗了,我從來都不會胡亂說話的。”

回去當然還是一五一十如實稟告。

康熙沒想到這個舅舅這麽,對,這麽頭鐵。

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的折子,康熙嘆了口氣,難道要讓他這個皇帝,請佟國維認下廢太子之禍的罪名?

胤祝看了眼一瞬間老很多的皇帝爹:“皇阿瑪,要不然就殺了他。”

“殺什麽殺?”康熙雖然心裏有怒火,倒也沒遷怒胤祝,“你還嫌現在不夠亂?”

如果開啟了因儲位問題殺大臣的風頭,距離朝堂徹底混亂也就不遠了。

康熙:“再傳朕口諭。”

胤祝癱倒桌子上,“還傳啊皇阿瑪,園子離京城可是有幾十裏地呢。再一來一回,兒臣就累成狗了。”

【詞條五十八,對線。

網絡流行詞,游戲用詞。主要指的是在有分歧的雙方之間,進行的隔著網絡的激烈爭吵或是對罵。】

一個詞條解釋響在耳邊,康熙看著胤祝,默然。

胤祝爬起來坐好:“皇阿瑪您說,兒臣一把佟國維那個糟老頭子摁趴下。”

同時響著的還有詞條語音。

【做題要求,造句。

完成獎勵,早期播種樓機圖紙一份。

求助:1、玄燁;---】

胤祝看老頭心情不好不說話了,就說讓他來做題,得個獎勵高興一下,選擇1號學徒之後說道:“皇阿瑪,其實你和佟國維這樣隔空說話,很像仙界說的一個詞兒,對線。對線就是說,兩個人有很嚴重的矛盾,解決不了就開號對吵,開號是仙界的一種通過網絡進行的溝通方式---”

康熙最後感嘆:“如果有一天,朕也能看看你口中的仙界,就好了。”

胤祝心道我們努力做題,說不定學完整個詞條系統裏面的詞之後,還真有這樣的獎勵呢,便跟老頭說:“那我今天晚上再見到了師父,問問他老人家。皇阿瑪,您不知道,仙界可好玩了,什麽都有。”

無關的話題扯了一通,康熙說道:“並非朕要跟佟國維對線,若是對他進行處罰,一來朕不忍,二來廢太子這個決定當時的確是朕自己做下的,這也是群臣所共知之事。佟國維身上有點牽連,朕要他主動認下可以,殺了就過了,舅舅老謀深算,情知朕不會也不可能斬他才敢出此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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