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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換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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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換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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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回籠覺睡得特別沈,胤祝醒來還打著哈欠自己坐在床邊穿鞋呢,淩樹進來說道:“十五爺,萬歲爺讓您醒了就去西暖閣。”

胤祝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外面有自鳴鐘,淩樹跑出去看了看,又一陣風似的進來回道:“已經過了巳時一刻鐘了。”

嗯。

快中午了,再拿一包藥給老頭,多吃穩固一下,再用太醫的方子調養個幾天這發燒應該就不會再反覆。

穿好衣服胤祝就讓人出去,拿出來藥換下來塑料袋包裝,揣在袖口裏出去了。

被外面的大太陽一照,又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要不說不能打斷生物鐘呢,睡個回籠覺更困了。

胤祝直入西暖閣,沒人攔的結果就是,他一進去看見滿屋子人,都是紅頂子石青官袍的,有坐的有站的,康熙坐在窗邊的炕上倚著小炕桌正跟大臣們說話。

“你們不用擔心朕的身體,用了藥就大好了,儲君這個事,廢太子的例子還沒有在前面擺著嗎?此事事關皇家也事關天下,並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定下人選的,朕自會時時放在心上,你們只管放心,倘朕有何不虞,不會給你們撂下一個無君可以的爛攤子。”

胤祝就是在這段話說道中間時進來的,康熙看到胤祝,雖然照常說話,卻給他一個眼神讓他進來。

胤祝不好走了,溜邊兒進來,聽完這些話,莫名同情康熙。

那些大臣們,聽到皇上這麽說,紛紛低頭說奴才不敢,坐著的兩個也慌忙站起來說不敢,但是胤祝卻沒有從他們身上看出來一點不敢。

然後一個留著茂密胡子的老頭擡眼看了看,說道:“萬歲爺聖明,儲君的確幹系重大,然朝中諸事繁雜,萬歲又在病重,許多事情都是不能耽擱的。這,是不是先選出來幾個皇子為君分憂?”

胤祝:為什麽這些大臣還有皇子,都跟我在電視裏看到的不一樣,個個都很勇啊。這跟說你不能幹了最好選幾個幫手有什麽區別?

還是有點區別的,這個人說得很委婉。

康熙點頭:“朕也有這個考慮,馬齊啊,你覺得選哪幾個皇子比較好?”

馬齊?

是個熟悉的名字。

但就知道個名字而已,跟馬齊相關的事根本是一無所知。

要知道有穿越的一天且還是穿給康熙當兒子,大學就應該學歷史專業。

高中分科以前的歷史知識完全不夠在古代生存的。

胤祝看著這個人,等待他的答案,但是根據這兩天了解的前因,總覺得這家夥會說出來八阿哥來。

“臣不敢,”讓他說竟然又拒絕了。

康熙笑道:“但說無妨。”伸手去端茶杯,卻被他那兒子先一步端了過去,揭開看看就一聲不發地端著轉身走了,片刻後換來一蓋碗白水。

靜寂的西暖閣裏只能聽見嗒嗒的腳步聲。

集體來探視萬歲爺的大臣們忍不住悄悄溜了眼。

這就是才回宮的十五爺吧?

長得,挺好。

但這小身板看起來有些羸弱了。

康熙捧著蓋碗喝兩口水潤潤嗓子,才看向馬齊:“這國事不是家事,一日都耽誤不得的,馬齊你有什麽好的人選,直說就是。”

剛還說不敢的馬齊猶豫一下,態度非常之謙遜道:“直郡王屢立軍功,智勇雙絕仁孝有加。多年來辦差從無錯漏,且又居長,此時正該為君分憂。再有,三貝勒文采風流,在士子文人中間頗有文名,四貝勒,端謹穩重,五貝勒聰穎孝順,八阿哥,賢義仁信。諸位年長阿哥皆有不世之才能,不愧為龍子。奴才愚鈍,以為萬歲爺隨便擇一二皇子輔助,就足以為君分憂。”

康熙輕笑了聲,馬齊又往下垂了垂頭。

“看來你對朕這些年長的兒子們評價都很高啊。”康熙放下茶碗,看起來雲淡風輕的笑著,但胤祝卻頭皮發麻都想快點逃離這個是非之地了,“其他人都還罷了,有你提到的那麽一二分。大阿哥這個人,卻是斷斷當不得仁孝這兩個字。”

馬齊還是那個低垂著腦袋的姿勢,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康熙看向後面站著的大臣們,說道:“當日太子行為瘋癲,朕不得以將之廢黜,但太子乃朕之骨血,朕親手養育而至成人。大阿哥身為長兄,上不顧念皇父之痛心,下不顧念兄弟之情,太子才廢竟至與朕說什麽‘若欲誅太子其可代勞’?”

“對自己的兄弟都這般狠辣,豈非虎狼之心?況且大阿哥一向行為不端多被人議論,如今又被三阿哥出首傾陷太子之事,眾位以後還是不要在朕的面前提他了。”

馬齊迅速地跪下,痛心道:“奴才妄言了,還請皇上恕罪。”

康熙擡了擡手,但沒說話,梁九功代替道:“馬齊大人快請起。”

摩西摩西?

胤祝呆了,他還在回憶前些天審理張明德時候的事,到底有沒有說是直郡王說了“要殺廢太子”這句話的事。

胤祝其實覺得這種話很沒腦子,一個盯著大位的皇子即使在面對自己心腹的時候也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就像老頭自己說的,這樣的話只會顯得這個人很沒有仁愛之心。

再三回憶,胤祝都很確定,關於刺殺廢太子這話,張明德說是八貝勒那邊的人說的,而八貝勒還有十四都說是張明德所言。

全程跟直郡王沒關系。

現在老頭的嘴一張,給按到直郡王身上去了。

這樣,是會失去兒子的吧。

不過相比前面罵八貝勒罵得狗血淋頭,只說直郡王有虎狼之心,應該---不是多麽嚴重吧。

“三阿哥身上還有別的差事,五阿哥,一向是個貪圖享樂的他恐怕根本坐不住。至於八阿哥,他如今還是戴罪之身。掐指算來,朕膝下雖然有諸多皇子,但真正能以朕心為己者寥寥無幾,能暫時為朕分憂的也不好找啊。”

大臣們一片沈默。

康熙想了想,說道:“但朕如今身體欠佳,的確需有一二皇子在身邊,這樣吧,讓五阿哥四阿哥先來幫朕看一些外地官員的請安折子。”

突然問旁邊的梁九功:“八阿哥現在怎麽樣了?朕之前惱怒於他,有些話說得過了些,他可有什麽不滿?”

大臣們:點點點。

胤祝直接托住自己的下巴,反正目前這個九龍奪嫡的進展,跟他以前看過的各種古代權謀爭奪類的都不同。

康老頭這個,仗著是當爹的又是當皇上的,多少有點對哥哥們太過分了。

梁九功低聲道:“回萬歲爺,八阿哥這些日子一直都閉門思過,萬歲爺抱恙這兩天,八阿哥還日日派人進宮問安。”

“這麽說來他是個純孝的,”康熙捧著蓋碗喝兩口白水,越發覺得嘴裏淡,想嗑瓜子,便吩咐道,“叫他進宮來見見吧。”

“朕吃了藥身上松快了許多,卿等不必憂心,安心任事當是要緊,跪安吧。”說著人已經起身到裏面去了。

前面的兩個人還看梁九功,梁九功擺手。

這些領侍衛內大臣大學士之類的就趕緊出去了,還沒有到班房便聽說皇上那邊又傳出一個諭旨,叫四阿哥進去問話。

胤祝提著一個水壺來到暖閣裏間,看見皇阿瑪手裏拿著一把瓜子,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康熙忙指著桌子上的蓮葉盤:“有你的,到皇阿瑪這裏還能缺你一口瓜子?”

胤祝找出來一個幹凈杯子,用熱水涮一涮,把藥包打開倒進去那只有小小十克的藥,然後用熱水沖開端到康熙面前:“我也沒有說您偷吃啊。”

康熙:偷吃?這也是能混說的?

“朕已經好多了,再喝這個藥豈不是浪費?”

胤祝:“我看您這兩天反覆燒,還是再喝一包穩固的較好。對了,您不是空腹吧?”

兒子這不摻雜任何利益企圖的關心讓康熙都覺得自己金貴了起來,俗稱,矯情,反正這種感覺他在帶著他走過那許多荊棘歲月的阿麽身上也沒有感受到過。

可能,這就是養兒子的意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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