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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戀愛DNA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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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戀愛DNA36

“哎呀, 年紀大了就應該懂得休養生息,大早上就這麽大動肝火,容易臉上生皺紋哦。”

連思齊躥到容秋晗身前, 表情十足乖巧:“我說的對吧, 秋晗?”

【他還是從前那只綠茶小狗,沒有一絲絲改變。】

【要笑死了,如果不是秋晗在這裏,估計思齊又要更加直接地開始陰陽說約倫德和唐洛都是老男人了。】

下一刻, 有人從身後抓住連思齊的衣領,向後一拽。

“——是你?你在幹嘛!”

謝澤南壓著劍眉,有些挑釁:“大早上看見小狗在這裏叫, 我怕嚇到別人。”

連思齊:“你罵誰是狗呢?!”

“不會看別人眼色,就知道一個勁地往上貼的生物。怎麽, 你這麽心虛,是覺得自己很符合我說的定義嗎?”

謝澤南有著精致而深邃的五官,配上他粗獷而野性的風格, 有種極具吸引力的反差感。

自從他昨天第一次亮相, 就有網友說他走的是肉食系路線。

兩人站在一起,謝澤南像一只兇殘而優雅的狼, 而怒視著的連思齊則更趨近於一只惡狠狠露出犬齒的狗。

一瞬之息,連思齊變了臉色, 十分委屈巴巴地看向容秋晗,“秋晗, 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麽,惹你討厭了?”

謝澤南雙手環抱胸前, 挑眉看著連思齊在自己面前端的是一副綠茶做派。

這家夥還真會演。

嘖。

不爽地咬緊牙。

“行了,再演下去我怕早飯都吃不下。”

連思齊眨眨眼, 狗狗眼顯得很是無害,“啊?這裏有誰在演戲嗎?沒有吧。澤南,你是不是之前身處的環境太覆雜了,看待問題怎麽這麽消極啊。你用這麽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很容易讓對方傷心地。如果不扭轉這個心態,實在是不適合進入一段戀愛關系。秋晗,你說對吧?”

連思齊用亮晶晶的眼睛看過去,臉上就差沒寫“我最單純無害”這幾個大字了。

謝澤南:“……”

【都說了綠茶小狗打遍天下無敵手!】

【姐姐姐姐,你看他QaQ】

【謝澤南的表情臭得感覺像是想把連思齊給生吃了,太好笑了,我要笑吐了。】

謝澤南咬牙:“是不是像你這樣年紀小的男生,都喜歡扮無辜?”

連思齊:“不清楚呀,不過我確實很年輕。”

謝澤南皮笑肉不笑:“噢,這樣啊,其實我也挺年輕的,但是性格比你成熟很多。年紀太小容易讓另一半感覺很累吧?畢竟她是在談戀愛,又不是在養巨嬰。”

兩人笑瞇瞇的,對視的眼神中閃現刀光劍影。

“秋晗。”

容秋晗望去,語笑嫣然:“哥哥。”

她小跑過去,和商言身邊的萊蒙點頭示意。

商言將四個男人各不相同的表情盡收眼底,又想起昨日收到的那條短信。

這五個人,統統都把心動短信發送給了他的秋晗。

包括他找來讓對方和秋晗約會的謝澤南——當然,如果謝澤南昨晚不給秋晗發心動短信,他也會很不爽,會覺得謝澤南眼瞎。

左右,謝澤南做什麽都會讓他很不爽。:)

不遠處的謝澤南莫名打了一個冷顫。

“哥哥?”

將那些情緒都壓下去,商言淡漠的眼裏掀起溫柔的波瀾,“走吧,一起吃早餐。”

“嗯。”

往前走出幾步。

商言停下。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某人。

容秋晗和身旁的萊蒙一起轉頭向後看,“怎麽了嗎?”

商言:“萊蒙,你這是?”

萊蒙:“吃早餐啊。”

“那你可以先走。”

“不,我和你們一起。”

“……”商言詭異地沈默片刻,語氣愈發冷淡,直接把話挑明,“這是我們兄妹二人的早餐,你加入進來不太合適。”

“嗯,也是,是我考慮不周,”萊蒙笑著說,“那我現在就去把蜜雅叫過來,我們四個人一起吧。”

商言:“……”

彈幕上瘋狂地刷過一片哈哈哈哈哈。

【萊蒙究竟是故意的,還是天然模式ing?】

【不清楚,反正妹控商言遭受到了重創倒是真的。】

【沒想到平平無奇的一個早晨就能看到這麽劍拔弩張的修羅場。】

商言無法拒絕,所以四人坐在一起吃著早飯。

快吃完時,節目組將一封邀請函遞到商言手上,並說這是只是在獨自一人時才能拆開的秘密邀請函。

容秋晗眼睛亮起來:“哇,聽著好神秘誒。哥哥,你快去看看是什麽吧!”

本來毫無興致的商言,聽到這話,嘴角上揚一點點弧度,“嗯。”

等商言起身離開,容秋晗還沒有說話,就見工作人員又將一封樣式相同的信箋遞到她手上。

“嗯,我也有?”

容秋晗走到邊上一個小角落,將信封打開,看到裏面的內容,有些意外。

-

蔚藍色的天空下,沙灘上靜佇著一架黃色秋千。

一個身穿橙色長裙的女人,正坐在秋千上。

海風微微吹動著她的頭發。

一個修長高大的身影走過來,手搭上細繩,輕輕推動秋千。

容秋晗一仰頭,正好見謝澤南低頭對她微笑。

“有等很久嗎?”

“沒有,才坐了一會兒而已。”

“昨天休息得還好嗎?我姐說,你們昨晚是睡在一張床上的。”

容秋晗眨眨眼睛,“你可以先在旁邊坐下來嗎?我這樣擡頭看著你,脖子好酸喔。”

謝澤南輕笑,在另一邊空著的秋千上坐下。

他今天穿的也是橙色系的衣服。

作為昨日新加入節目的嘉賓,謝澤南擁有一項節目組提供的特權,可以邀請一位女嘉賓在今天開展約會。

而方才容秋晗收到的那封秘密邀請函,就是謝澤南的約會邀請。

值得一提的是,上面的文字還是謝澤南手寫的。

【這已經是秋晗第二次被新嘉賓用約會特權約出去約會了。】

【短短兩天約會兩次,以我看戀綜的經驗來說,嘉賓們這樣很容易培養出好感來。說不定這一對進展神速,最後能在一起……】

【澤南秋晗真挺配的,今天還穿了情侶裝,支持他們最終牽手!】

【真假的,13P、23P、33P、53P四家CP粉打了這麽久,最後成的如果是63,我只能說節目組效果有了,已經能想到那些CP粉最後會如何心碎了。】

【也不一定吧,照這麽說來,秋晗也能和連思齊在一起啊,他倆之前也連著約會兩次呢。】

【前面的為什麽不提我們43P,是我們商言秋晗骨科黨站得不夠高嗎?好歹也是登頂過綜藝節目CP超話第一的CP!】

【可能因為我們骨科姐立於不敗之地,他們不敢提!-3-】

【骨科就是無論如何回家都要一起吃飯的關系!你們拿什麽比!(不是)】

【別提前貸款我們CP姐心碎好嘛,秋晗根本就還沒做出最終的決定啊,前面她最多只對約倫德有過一點點偏向,現在完全是看不出來她對除了哥哥之外的哪個男人有過特別的反應。】

【秋晗不好說,但是謝澤南感覺已經陷進去了。(摸下巴)】

兩人坐在秋千上聊著天,氛圍十足愜意而和諧。

而後,謝澤南又牽起容秋晗的手,去體驗節目組為他們準備的海上項目。

在文字指示牌的提醒下,兩人脫下拖鞋,一起走上用浮筒搭建海上浮橋。

謝澤南蹙著眉,有些無奈地笑著說:“這個浮筒走起來也太痛了。”

容秋晗正好重重地踩到浮筒上一塊堅硬的突起,酸痛得臉都快要皺到一起,“你說的對,真的很痛。是不是讓你來選,你寧願爬十座山,都不願再走一次這個橋了?”

【皺皺巴巴的秋晗寶寶,好可愛!!!!】

說話間,兩人終於抵達浮橋的重點,等待坐上游艇巡游大海,再返航岸邊。

謝澤南:“不,我還是更喜歡走這個。”

“誒,原來你是痛並快樂著呀?”容秋晗笑著打趣。

謝澤南還要再說話,游艇已經到了。

於是那句“是因為現在和你在一起”,找到了最合適說出口的時機。

游艇在海上飛馳,濺起一片晶瑩的水花。

忽然邊上一個浪頭打過來,不過船體只是晃蕩一番,並沒有出現什麽大問題。

因為船體晃動,容秋晗不受控制地往旁邊一倒。

一雙沈穩有力的大手靠近,一只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扶起她的肩膀。

借著這個力道,容秋晗沒有直接上半身側塌在游艇硬實的座椅上。

等待顛簸徹底消失後,容秋晗終於挺直了上半身。

謝澤南很紳士地將手收回。

“剛剛謝謝你呀!”

“沒事,舉手之勞。”謝澤南將手背到身後,在眼睛與鏡頭都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指輕輕搓動著指腹。

像是在回味那一觸即分的柔軟觸感。

稍深的臉龐上浮現起一片紅暈。

離開游艇,兩人換了一身幹爽的衣服,來到一家熱帶風味濃郁的餐廳吃飯。

謝澤南為容秋晗將椅子拉開。

容秋晗坐下,見謝澤南若有所思,片刻後笑起來。

“你笑什麽?”

謝澤南:“只是在想小時候我們兩家聚在一起吃飯,我媽說我不夠紳士,都不給你拉椅子。你就低著頭,自己默默地拉開椅子坐上去,然後和我媽說不用。現在回想這些記憶,覺得有些感慨。”

容秋晗笑著搖頭:“本來就是不用嘛,而且你那時候也不喜歡我,如果讓你和阿姨僵在那裏,場面也鬧得不好看。不過也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都過去了。”

“但我卻有些後悔——不,應該說,很後悔。我那個時候不應該那麽對你,我的態度確實很爛。也難怪我爸我媽我姐,從小就說我脾氣差。我確實那時候是一個很糟糕的人,真的……”

“對不起。”

關於謝澤南脾氣差,容秋晗確實深以為然。

比如像不拉椅子這種事情,其實並沒有介意的必要,畢竟在這方面,謝澤南幾乎是一視同仁,小時候的謝澤南,就連對他親姐謝青梨也沒有任何紳士風度可言。

至於小時候對自己出言不遜,如她昨日所說,確實已經沒有放在心上了。

不只是因為謝澤南當時就被她狠狠揍了一頓,事發沒多久後,對方就被商言按著過來,對著自己道歉。

而是因為,她後來接受到了各種各樣的惡意,已經能分清楚,比起某些人,謝澤南確實勉強還能算只是嘴賤,但本心其實沒有那麽壞。

徹底對對方扭轉印象的是小時候,在謝青梨的一次生日宴會上。

她不好意思拒絕商阿姨帶她一起出席的提議,於是參加了。那時候的她不喜歡和別人多有交談,更愛縮在角落裏一個人看書。

然後就有一個人走過來,好像是什麽電器公司的二公子,和她差不多年紀,遞過來一杯飲料,說請她喝。

對方臉上的不懷好意很明顯,她並不打算喝。

只是在糾結如何拒絕的時候,謝澤南沖了上來,一拳頭就把對方掀翻在地。

事後,容秋晗才知道那杯飲料裏下了瀉藥,因為那位二公子一向把商言視作假想敵,卻在每一個領域都被後者全方位擊敗,所以便想以讓商言繼妹出醜的方式,讓商言蒙羞。

但謝澤南意外知道了這件事,所以特地跑過來,把對方狠狠教訓了一頓。

就像她當時打他一樣狠。

盡管謝澤南這麽做,可能更多是為了保全商言的面子,或者是不想讓姐姐謝青梨的生日宴出現紕漏,與她容秋晗無關。

但她至此,便決定讓曾經的事情徹底翻篇。

所以後來偶爾再遇見時,見對方每次都會向自己扮幾個醜兮兮的鬼臉時。

容秋晗倒並不覺得自己被捉弄了。

反倒是深深覺得——

謝澤南這家夥,不僅脾氣差,是真的有點笨笨的。

但所幸本性不壞,不然商言也不會和他做這麽久的朋友。

將過往的回憶在腦中盤旋一番,容秋晗彎起嘴角,開口:

“也很正常啦,長大後再回想小時候,總是會有很多遺憾。至於脾氣差一點,我覺得你現在好像已經改得挺好了。”

容秋晗彎起嘴唇,端的是一副明艷而姝麗的姿態。

謝澤南被這個笑容一晃,脫口而出:“那是因為你在我面前。”

所以他才會那麽溫柔。

場面一下子靜默下來。

-

下午時分,正在節目組錄制地點附近的咖啡館中辦公的約倫德,感覺到一個陰影投下。

是商言。

約倫德有些意外,“我以為你出去約會了。”

“確實,剛剛回來。”

聽到商言冷淡的口吻,約倫德毫不意外。他意外的是商言來找他這件事的本身。

“你有事?”

“不然?”商言面無表情,“和我走,找個沒人的地方。”

約倫德收拾好東西,跟上商言的腳步。

兩人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

身後有樹叢遮擋,這邊沒有人經過,也沒有攝像頭對準他們。

商言將一份文件拿出,遞到約倫德的面前,等約倫德接過後,便立刻收回手,像是生怕和後者扯上一點關系。

“這是什麽?”

“是你一直想看的東西,”商言補充,“是她讓我做的,她說,這是你有權知道的真相。”

她?

眼前閃過一個明眸善睞的面龐,約倫德不再多問,而是迅速展開文件。

他一目十行地看著,面色卻越來越古怪。

直到看完最後一個字,他都有些沒有回過神來。

“看明白了嗎,大律師?”商言有幾分嘲諷地說著,“都是中文,應該不需要我給你翻譯。如果你要質疑文件的真實性,我也可以再給你看更多的證據。”

“……不需要。我知道這是真的。”

約倫德的手,不受控地顫抖起來。

他一直耿耿於懷的案件,他對商言厭惡至此的原因,最後背後的真相竟然是——

約倫德的眼睛無神地看著地上的某處,忽然笑出聲來。

聲音極具諷刺,那是他對自己的嘲弄。

他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聽信了朋友的謊言,對商言抱有那麽巨大的惡意,最終陰差陽錯,丟失了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商言沒有回應,無聲而快速地解開袖扣,以及襯衫上的第一顆扣子。

然後——

利落地帶起一陣風,揮拳砸在約倫德的腹部。

一聲悶哼,以及重物倒地的聲音,接連響起。

約倫德倒在地上,見商言一雙眼睛像是含著萬年不化的堅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對她的承諾完成了。接下來,是我和你之間的私怨。”

“起來,和我打一架。”

“需要我再重覆一遍嗎?沒用的廢物——”

話音沒有落地,約倫德的拳風已至。

-

空氣像是化作了魚缸裏的一團水。

隔著不存在的魚缸,謝澤南看著對面的人。

她眼睛裏有著比紅色魚尾更加動人明艷的色彩。

空氣暧昧而氤氳,混著水汽升騰,包裹著他,又像是他整個人都沈入了水中,出現了朦朧迷幻的錯覺。

他張開嘴,就吐出了一串夢幻的泡泡。

“噗嗤。”

她沒有忍住洩露的笑意,將泡泡戳破。

謝澤南楞楞地回過神來,那扇不存在的魚尾的顏色,全都落在了他的臉上。

“抱歉,我有些慌神了,我是想說——”謝澤南咽下一口唾液,“是想說……”

糟糕。

話堵在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情急之下,謝澤南說道:“——我就是想問問你,你那個平安簽究竟是什麽?”

靜默。

啊啊啊!

謝澤南在心裏無聲地哀嚎,他是蠢貨嗎?

敢不敢轉移話題轉移得再生硬一點?

而且這問的都是什麽啊,他明明想說的話根本就不是這個啊。

容秋晗倒是沒有覺得奇怪:“原來你一直很在意這個?”

謝澤南別扭地側過臉,“也不是,我其實是想說……呃,好吧,我就是想說這個。我昨天看你提到那張簽文的時候,表情好像很有故事的樣子,所以就有點好奇。當然,如果你不想說的話,就當我沒有問。”

容秋晗搖搖頭,“當然可以問。雖然媽媽已經離開我很久,但她在我心裏一直留存著一個很重要的位子。當然,商阿姨對我很好,我也很愛她,這兩件事並不沖突。”

“我之前和你說過,那個簽文是我媽媽送給我的。雖然她當時只是行程途中經過寺廟,並不是特意去的,但這個平安簽卻是為我特意求的。她和我說過,在求簽的那一刻,她想著的只有我,所以她的心無比虔誠。”

“我小時候也不在意這些,只是隨手一放。後來……”

容秋晗語氣一滯,片刻後又面色如常地繼續說下去,“後來,爸爸決定帶我搬離老家,在收拾東西的時候,我又看到了這張當初隨手一放的簽文,我把它鄭重地收藏起來,直到現在,再也沒有離身過。”

“可能只要當失去過,才會知道人這一生,最珍貴、最重要,也是最難求的,莫過於自己以及愛的人,平安健康。”

謝澤南垂下眼,銳氣逼人的五官頭一次顯得有幾分無措,“對不起,我不該再和你提起這個。”

“不用說對不起,我既然說了你可以問,那就是我覺得並沒有關系。曾經我確實無法接受她已經離開了我,還長久地陷入自我封閉的狀態。”

甚至在初中時放任自己陷入被別人霸淩的險境之中,還有一直都不喜歡社交,或者說懼怕社交,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來自於母親過早地離世,給她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創傷。

“但是我在某一天突然清醒過來,媽媽如果能看見,也應該不會想看到我是這個樣子。所以,我決定要開始全新的生活了。我相信,只要我一直不忘記媽媽,永遠愛著她,她在我的記憶裏就不會褪色,也就從來沒有真正地離開過我。”

“所以,這一點不用道歉。”

容秋晗露出一個再城摯不過的笑容,“想了想,我決定還是告訴你,昨天我們晚上夜聊的時候,青梨也有提起過你。她一直都很擔心你。”

謝澤南擡起頭,迎上容秋晗的眼睛。

“你能感受到的吧,青梨作為姐姐,對你這個弟弟的在意。”

“……嗯。”

“那就好,”容秋晗笑彎眼睛,“錄制這個節目以來,我每一天都在比昨日更加清晰地認識到,家人和親情對我的意義。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地考慮清楚,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我說的話,可以讓你理解嗎?”

謝澤南點頭,頓了頓,眼神閃爍著微末的光亮,“為什麽,要和我說這些?為了商言,還是我姐姐?”

“嗯,都有吧。還有,是因為我在這方面有不能再彌補的遺憾,可你還有機會,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樣。”

謝澤南垂下眼眸,稍顯粗糲的雙手摸索著盛著茶水的土陶杯。

他手臂上的血管微微凸起,顯得性感而脆弱。

他忽而吐出一口氣,像是同時把什麽沈重的東西一齊排出了體內。

“當初,是我做錯了,我不應該那麽對你。是我只憑借著身份地位就對你妄下論斷,是我愚昧無知,是我狗眼看——呃嗯,我不太擅長措辭。”

容秋晗被謝澤南小學生認錯一樣的姿態給逗笑了,“你幹嘛,怎麽又突然開始檢討自己十幾年前的問題?”

除了那次的打架事件外,硬要算起來,在兩人過往不多的相處中,謝澤南反而是稍稍吃虧的那一個。因為有商言在,雖然商言那時候討厭她,但他確實是個恪守禮節的人,總能壓制住不太服管教的謝澤南。

謝澤南卻輕嘆一口氣,眼神變得愈發鄭重,銳利而野性的五官出奇地柔和下來。

“秋晗,我那個時候太狂妄,只覺得自己家裏有幾個錢就可以那麽毫無顧忌地對待別人,我想要再次認真地和你道歉。你什麽都沒有做錯,錯的人一直是我。你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有著無比珍貴的品格。你並沒有配不上我們這個圈子,反而可能是我們這個圈子銅臭味太重,配不上你。”

“我不想再錯下去了。”

“之後的每一次短信,我都只會發給你。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機會,在節目最後選擇的時候,讓我可以牽住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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