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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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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所謂組織的首領,就是要比組織的成員更加社畜的社畜。

緒子剛把蘭波送去醫療部交給與謝野晶子之後,情報部就傳來了消息——那個當時在甜品店給她下藥的人終於供出了他所屬的組織。

“組織?”緒子站在審訊室外的單向玻璃面前,將這個名字顛過來倒過去的念了幾遍。

她摸著下巴,眉頭微鎖,一副苦惱的模樣。

緒子的表情落到森鷗外的眼中,讓他不禁在腦海中理順有關這個神秘組織的情報。

根據這人的供述,提供藥物的是個跨國裏世界組織。

這個組織的成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從高層到下屬成員,衣櫃裏就只有一種類型的衣服。

反正無論去哪都是一身黑漆漆。

這個組織的作風神秘。神秘的就連組織本身的成員都不知道自己組織的名字,只知道裏面的成員都是以酒為代號,吸納了來自世界各地,各種出身背景的成員。

總而言之,按照這個人的說法就是他們港口Mafia好像惹上了一個不得了的組織。

至於為什麽是港口Mafia而不是緒子本人......緒子在成為首領之前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經歷的最大的暴力事件也就是醫鬧。

“首領是在憂心黑衣組織會對港口不利麽?”森鷗外問道。

他的內心已經燃起了熊熊鬥志。

在加入了港口Mafia之後,他已經感受到了這個組織能對橫濱起到的良好作用。

左右橫濱靠海,總有些不能在臺面上說的交易會在暗地裏進行。與任由這些背地裏的生意由他人經手,還不如在他的掌控之下進行。只要運作得當,反而能幫助官方解決一些他們一直頭疼的問題。

而這一切的前提就是緒子還在首領的位置上好好坐著。至少得在他謀取到首領夫人這個光榮的位置之前好好坐著。

無論緒子到底是怎麽坐上首領的位置的,反正比起現在緒子穩固的地位,他這個秘書的地位簡直搖搖欲墜。

比起他這個倒黴蛋來,蘭波就幸運的多。

蘭波仗著自己失憶了,利用了他和緒子多年之間的師生感情,強行占據了首領夫人的第一印象。

在打聽過一波蘭波在港口的首領夫人日常之後,森鷗外簡直感覺窒息。自從緒子上位之後,蘭波簡直就像是壽退社了。他每天都在發揮自己的國籍特色,仗著港口不會開除自己,日常在家帶娃。

身為首領夫人難道不應該為首領分憂解難麽?

意在首領夫人位置的森鷗外已經在思考要如何從現有的情報出發,分析出那個黑衣組織更多的信息,最後達到一舉瓦解黑衣組織的目的。

哪怕這樣還坐不穩首領夫人的位置,他至少能靠能力做好秘書的位置吧。

在一句話間,森鷗外的腦海裏已經九曲十八彎,轉過了無數的思緒。

“不,我倒不是在想這個。”緒子當然不知道男人的腦袋裏已經在這一瞬間有了這麽多的念頭。

現在她的關註重點全都在審訊室裏被揍的鼻青臉腫的那個人身上。

直覺告訴她哪裏不太對勁。

“我親自去和他談談。”緒子猶豫了片刻後說道。

在港口,首領的意志就是成員們行動的方向。這點除了首領想方設法要翹班的時候一向通行。而首領去審問想要謀害她的人屬於首領的權力範疇。

確保了坐在椅子上的人沒有再次對首領造成傷害的能力後,緒子帶著森鷗外走進了審訊室。

根據這個男人的供述,他是黑衣組織培養的殺手之一。他擁有一項就算站在人面前,那個人也絕對不會註意到他的天賦。

簡而言之,因為實在是過於大眾臉,所以他被黑衣組織選中。

在成為一名殺手之後,這個男人接的工作其實絕大部分都是去搞情報。憑借著這種不被人註意的體質,他在打聽情報方面如魚得水,直到前些天為止他都還以為自己會被調去情報部。

前些天黑衣組織的情報部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消息,一下子發現整個組織裏有一大半都是臥底。

在組織裏代號“琴酒”的殺手奔波了數個月,把名單上的人都清理幹凈後,整個黑衣組織就陷入了人手不足的窘境。

這個被逮住的倒黴蛋沒有辦法,只能撿起了自己的老本行,重新做回了一個殺手。

情報部的人之所以判斷這個人沒有說謊,就是他的供述委實離奇曲折。一般人就算編故事也不會這麽編。

後來情報部又確認了一下港口Mafia在黑衣組織裏的臥底傳回來的消息,終於認定這個男人說的全是實話。

值得一提的是,港口Mafia派去黑衣組織的臥底代號“伏特加”,現在正在琴酒的身邊做司機。

事實上這個男人說的也的確都是實話,只不過他隱瞞了一點。

在被黑衣組織看中,成為被他們培養的殺手的同時,他也是隸屬於巴利安的一名情報人員。

他會對沢田緒子下手,完全是受了巴利安方面的指示。

如果能成功清除沢田緒子這條彭格列的血脈固然最好,如果不能成功,那他也可以挑起黑衣組織和港口Mafia之間的爭鬥。再不濟,利用黑衣組織的假消息,他也能拖延時間,爭取尋找機會脫身。

只要沢田緒子的體內還留著屬於彭格列的血,巴利安就遲早有一天會再找機會下手。

走進審訊室後,緒子拉過椅子,在男人面前坐下。

在經歷了幾天的審訊之後,男人的精神狀態顯得非常糟糕。他的眼中布滿血絲,在看到緒子帶人進來的時候,他只是擡了擡頭,很快又將頭垂了下去。

“你還有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緒子在坐定後問道。

因為連續對天的審訊,審訊室裏的味道相當的覆雜。除了不可避免的濕黴味之外,還有摻雜了些許的血腥氣。

不過最明顯的還是一股海鮮的鮮味。

在審訊的過程之中,情報部負責審訊的人絕對是坐在審訊室裏,當著這個可憐人的面吃了海鮮面,現在整個審訊室裏最明顯的就是蛤蜊的鮮香。

本來是來確認情報準確性的緒子突然就覺得自己的肚子餓了。

她一大早爬起來之後就被大佐用文件鎮壓了。後來她準備跑去碼頭見種田山頭火,結果種田山頭火沒見到,反倒是見到了與謝野晶子。

在和鯊魚男對了兩刀之後,興奮過頭的她就帶著與謝野晶子回港口自投羅網了。

之後她就又一次被鎮壓在了辦公室,直到蘭波先生比她這個低血糖的人還脆弱,直接暈倒在了她的辦公室裏。

從今天早上到現在,她還一口飯都沒吃呢。

如果沒有外界刺激,緒子覺得自己說不定能撐到晚上再吃飯。但是現在,在海鮮味的誘惑下,她覺得自己的胃腸正在向自己發出激烈的抗議。

尤其這蛤蜊的味道,讓她回想起了她還沒成為首領時,奈奈媽媽那天給她做的蛤蜊意大利面。

在審訊室裏肚子餓,聽起來稍微有點變態。以正常人自居的緒子為了維持自己的人設,強迫自己將註意力投註在那臉腫的老高的男人身上。

可是有時候越是想要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就越會被其他的事物吸引。

緒子越是想讓註意力集中在對面的男人身上,她發現自己的肚子越餓。

她甚至感覺自己的胃都在痙攣,哀嚎著向她發出了想吃蛤蜊意面的信號。

就這樣過了兩三分鐘,緒子終於選擇響應身體的號召,屈服在自己的胃袋之下。

“林太郎。”她沖自己可敬的秘書招了招手。為了維持形象,她讓森鷗外附耳過來,小聲的讓他吩咐食堂來一碗蛤蜊意面。

森鷗外無奈的點了點頭,走出了審訊室。

在森鷗外離開審訊室後,緒子百無聊賴的撐著頭,有一搭沒一搭的玩著自己的發尾。

雖說被人暗算不是什麽愉快的經歷,但是人在餓了的時候是氣不起來的。現在緒子的腦細胞已經被蛤蜊意面吃掉了,除了蛤蜊意面之外她什麽也不想思考。

至於審訊,等她吃完飯再說吧。

在緒子的思緒幾乎放空時,失去了自由的人微微擡頭,打量著眼前擁有彭格列血統的人。

放空思緒的緒子身上並沒有什麽高高在上的凜冽氣質。比起巴利安的首領Xanxus,緒子的身上是柔和的。

越是觀察,這位情報人員就越是覺得沢田緒子其實不足為慮。

就算擁有彭格列初代的血脈又能如何?這樣的女孩不過是仗著自己有個門外顧問父親,最後才能做上港口Mafia這種小組織的首領位置。

不怪他看不上港口Mafia,實在是現在甚至連橫濱都無法徹底一家獨大的港口,的確不是勢力遍及歐洲的老牌家族彭格列的一合之敵。

只是很快他心中的輕蔑就變成了訝異,隨即變成了慌亂。

在森鷗外離開了十幾分鐘之後,他端著兩碗蛤蜊意面進了審訊室。

緒子將其中的一碗推到那人面前,眉眼帶笑的說道:“要一起吃一點麽?”

蛤蜊,彭格列,還有意大利面.....對方是不是在暗示他們已經知道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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