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關燈
第24章

最近蘭波收獲了不計其數的同情。

“爸爸,媽媽已經很久都沒回家了。”出門之前,大兒砸中也一邊擼著狗,一邊和他抱怨到,“明明你和媽媽才是真愛。”

面對這樣貼心的兒子,蘭波只能吻了吻兒子的額頭,表示就算沒有媽媽,爸爸也會一直愛你。

“蘭堂大人,緒子大人實在是太過分了!”路過食堂的時候,他收獲了來自港口某位底層人員的聲援。

這位底層人員蘭波認得,是他x緒子後援會的成員之一。雖然這位底層人員地位不高,但是在後援會裏是大觸級別的存在。蘭波沖她點了點頭,並且表示自己一定會堅強。

“蘭堂大人,我相信您和緒子大人情比金堅。請您不要放棄。”路過情報部門口的時候,他收獲了來自尾崎紅葉的安慰。

尾崎紅葉從一開始就是他和緒子事情的粉頭。港口內部會有他和緒子的後援會也多虧了尾崎紅葉。只不過蘭波最近聽說港口內部莫名的興起了尾崎紅葉和緒子配對的不正之風。

“咳,蘭堂啊......我一直支持你和首領的事。你看中也就是你們愛的證明,那個森鷗外你別放在心上。”在踏入首領辦公室之前,重新升任為幹部的大佐清了清嗓子,拍了拍蘭波的肩膀。

大佐巴掌的力道挺大,差點把蘭波拍了個踉蹌。

與此同時,本來應該站在首領辦公室門口充當布景板的保鏢們也對他投以同情的眼神。

在沢田緒子繼承港口首領位置之初,他們這些保鏢本以為連住都是和首領住在一起,孩子都有了,甚至還鬧出過腎虛緋聞的蘭堂先生肯定會榮登首領夫人的寶座,從此和首領和和美美白發偕老。

誰能想到半路突然殺出來個小妖精,不僅奪走了首領的寵愛,甚至現在連首領夫人的位置都要搶走?

每次想到這裏,就連保鏢們都為蘭波感到不值——他們的首領真的是太渣了。

對同僚們的關心蘭波心頭略微有些感動。當然,如果這些人沒有在安慰他的同時把同情的目光往他頭上瞥就好了。

“多謝各位的關心。我有事需要向首領稟報。”蘭波清了清嗓子,竭力忽略掉自己腦袋頂上的綠色。

保鏢和大佐臉上齊刷刷的出現了猶豫的神色。

“蘭堂啊......那個......”

正當他們想開口時,首領辦公室內傳出了緒子的聲音。

“是蘭堂先生來了麽,請他進來吧。”

從先代時期開始,首領的意志就是港口的最高命令。大佐和保鏢對視一眼,齊齊嘆了一口氣。

保鏢簡單的搜查,確定蘭波身上沒有攜帶什麽危險物品後無奈的說道:“蘭堂先生,請進吧。”

蘭波定了定神,沖站在門口的人露出了個堅毅的表情後毅然決然的走進了首領辦公室。

一進首領辦公室,蘭波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為他招來無數同情眼神的罪魁禍首。

現在這個名叫森鷗外的罪魁禍首正湊在首領身邊,不知道在和首領嘀咕著些什麽。

兩人談話的內容蘭波沒能聽清,他只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首領在森鷗外說完話後嫣然一笑,顯然心情極好。

蘭波站在首領的辦公桌面前瞪了幾秒鐘,也不見剛剛召他前來的首領註意到自己。他不得不提高聲音說道:“首領,我來了。”

這下緒子才註意到蘭波。

她收起臉上的笑容:“蘭堂先生你來了啊,正好我這裏有一項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緒子說到這裏頓了頓。

趁著這個空隙,一直躲在首領辦公桌後的金發小女孩搬了一把椅子放到蘭波身邊,神色乖巧的對他行了一個禮。

不知為何,蘭波總覺得自己能從小女孩乖巧的神色之中讀出一絲挑釁。

面對這把看起來就很舒服的椅子,蘭波頓時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還得從緒子接任港口首領的時候說起——

在幾日前剛剛接任港口首領的緒子一臉木然的看著眼前那一片白色。

本來在打卡上班的時候緒子的心情還是挺不錯的。雖然繼承港口並非她的本意,但是一想到身為首領可以想怎麽摸魚就怎麽摸魚,她的心情又明媚起來。

直到萬惡之源被一車車的拉進來堆在辦公桌上之前都是如此。

寬大的辦公桌上文件堆得能有小山那麽高,全是先代病重後積壓下的,亟待她這個首領處理的文件。

緒子的心情頓時晴轉多雲。

沈默許久之後,她的嘴唇微微顫動:“這些全部都要今天之內處理完?”

此時此刻她的心中還懷揣著一點隱秘的期待。如果不是今天之內都必須處理完,那她還可以將這些文件拖幾天再說。

負責把文件堆到首領案頭的大佐毫不猶豫的打破了這點隱秘的幻想,“是的首領,這些文件都非常緊急。”

因為先代是一名疑心病頗重的老人,就算是在病重期間他也沒將這些文件放權給幹部們處理。這就導致了他一病故,這些工作全部都堆到了緒子的案頭。

大佐其實也不想壓榨這位剛剛走馬上任的首領。然而這些文件已經積壓了將近一個月,再沒人處理將會影響整個港口的發展。

成百上千份的文件堆在一起,單是用眼看就讓人感到蔚為壯觀。

沒想到自己剛剛上任就要面臨這些的緒子哽了一下,隨即想起了自己好用的勞動力,“大佐,蘭堂先生在哪裏?”

聽到蘭波的名字,大佐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飄移。

雖然風頭已經暫時過去了,但是當時蘭波和首領的傳言簡直可謂是沸沸揚揚。誰都知道他們兩個人在行政部一起工作的兩個月,首領簡直都快把蘭波給榨幹了。

現在把這兩個人再湊到首領辦公室,估計這些文件一個月都批不完。

為了杜絕此類事件的發生,大佐的頭搖的像是撥浪鼓:“蘭堂先生還在行政部忙著呢,一時半會估計走不開。”

就算蘭波現在不忙,他也得給蘭波那裏送去一大批文件,務必要保障他忙的根本沒法和首領見面。

尚且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麽的蘭波此時覺得鼻子微癢,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噴嚏。

在緒子得知她最好用的勞動力如今被困行政部時,她的神情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倒不是說她沒有蘭波先生就無法獨立工作了,但是在加班的時候有人能陪在自己身邊一起痛苦總比一個人獨自悲傷來得強啊。

和蘭波先生共同受苦這個希望破滅的緒子用譴責的眼神看著大佐。

即使是被首領用這樣的眼神對待,已經打定主意要讓緒子好好工作的大佐依舊不為所動。

他向緒子露出了食堂大叔般和善的微笑,但是接下來的動作卻是冷漠無情的轉身出門。甚至在出門之後他還問了保鏢要了鑰匙,直接把緒子反鎖在了首領辦公室裏。

其大意大概可以解釋為:不批完這些文件,首領您也就不用從辦公室裏出來了。

緒子瞪圓了一雙眼,震驚的盯著門板,簡直不敢相信大佐竟然會這麽對她。

她記得先代在位的時候大佐對先代可不是這樣的。

“首領,大佐交代了,您什麽時候批完文件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放您出來。”站在門口的保鏢在緒子被鎖進門裏後朗聲說道。

哪怕這位保鏢已經竭力讓自己不笑出聲,緒子還是能從他的聲音裏聽出笑意。

她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惡狠狠的說道:“你們就等著扣工資吧。”

門外的保鏢立即噤了聲。

這才對嘛,不放狠話這些人都不知道她作為首領也是有威嚴的。

一開始還對首領這個職位心有抵觸的緒子此時此刻已經自覺自發的將自己代入了首領的角色。

現在除非破門,否則出是出不去了。又在椅子上發呆片刻後,緒子望著山一般的文件,認命的提起筆,隨便從中抽出了一份準備批閱。

正在此時,原本被她裝在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了幾下。

人在想要摸魚的時候哪怕是再微小的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走神,無聊的時候哪怕是盯著一只螞蟻都能看一整天。更別提現在是手機震了一下這樣大的動靜。

本就不想工作的緒子在感覺到手機的震動後立即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翻開屏幕。

顯示在手機屏幕上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平時會通過手機聯系緒子的就只有港口的五位幹部,蘭波先生以及尾崎紅葉。

這些人的號碼不是已經儲存在手機的通訊錄裏,就是緒子認得。而這個號碼顯然不屬於會和緒子聯絡的任意一人。

不過不管是誰的電話,緒子都決定要接起來。

哪怕是誰打錯了電話,她現在也想和對方聊幾句。當然,如果是推銷保險的,甚至是釣魚電話那就更好了。

緒子內心搞事的手蠢蠢欲動。後兩者她能和對方聊一天。

接起電話後,聽筒另一邊的是一個陌生的男聲,“您好,是沢田緒子小姐麽?”

來了,來了,不是打錯了就好辦。緒子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對,我是沢田緒子。請問您是?”她饒有興致的問道。接下來就是確認對面到底是想推銷保險的,還是純粹想來釣魚的。

“您好,我們神奈川縣磯子警察署。”對方不疑有他,自報家門道。

現在緒子有九成的把握認為這是一個釣魚電話。按照接下來的套路,他們肯定會說自己的某個熟人被捕了,需要她去交保釋金。

這時候正常人的反應會是什麽?

略微揣摩了一下正常人的心理,緒子唯唯諾諾道:“請問......是發生什麽事了麽?”

一邊演,緒子一邊感慨著自己的演技是真的不錯。

如果以後她不是首領了,她說不定還能憑借自己精湛的演技去演藝圈混一口飯吃。

電話另一邊的人顯然想不到緒子會是這樣窮極無聊的戲精。那人不疑有他,“是這樣的,您的朋友森鷗外先生被捕了,請問您能來警察署充當他的保釋人,並且為他繳納一下保釋金麽?”

看嘛,她就說吧~

已經猜到了對方套路的緒子先是得意了片刻,隨後摸了摸下巴,覺得哪裏不太對。

森鷗外是誰,她認識這號人麽?

扒拉了一下自己認識的人,緒子發現自己不止認識一個姓森的,但是偏偏就沒有一個叫森鷗外的。

如果這是釣魚,為什麽對方會找出個她不認識的人來釣她,這不是一下就會穿幫了麽?

思索了片刻,緒子問道:“森鷗外......是誰啊?”

電話對面的人聞言也楞了一下。那邊的聽筒大概被放遠了,緒子只能聽到電話那邊傳來了大聲的質問,還有幾句模糊的對話。

很快聽筒處又那邊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隨即便是讓緒子耳熟的男聲。

“緒子,是我。”男聲帶著莫名的喪氣,“能麻煩你來警察署一趟麽?我現在真的需要你的幫忙。”

行了,現在緒子知道那個森鷗外到底是誰了。沒錯,就是那個幾年不聯系,一見面就給她甩臉色的森林太郎。

雖然現在緒子很好奇這家夥是什麽時候知道自己的電話號碼的,又是什麽時候改的名字,但是當務之急是趕緊把這人從警察署保釋出來。

按照這個人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不了他一個人解決不了的問題,他肯定不會給她打電話。

“好,我馬上就過去。”說完緒子就掛了電話。

在掛斷電話後,緒子從座椅上站起身。

首領辦公室只有一個入口,也就是保安們正在把守的那個。而因為辦公室位於港口五座大樓最頂層的緣故,凡是想要出入首領辦公室就只能通過那唯一的入口。

在門被反鎖的現在,緒子還真想不到破門而出之外的方法。

一想到自己即將造成的破壞,以及事後大佐可能會有的黑臉,緒子就感覺到一陣的頭疼。

不過現在她顧不得這些。可憐的林太郎公主還在警察署裏等著她去保釋呢,後面的事情說不定就船到橋頭自然直了呢?

簡單的活動了一下筋骨,緒子走到首領辦公室的大門旁,輕輕巧巧的飛起一腳。

門板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隨即緩慢的連帶著門框一起向前倒去。

把守在門外的保鏢根本沒反應過來原本結實堅固的大門怎麽突然就遭此橫禍,只眼睜睜的看著緒子身穿一身黑色長風衣,狀似若無其事的收回了剛剛踹出的那一腳。

“辛苦你們把守了,我去去就回。要是大佐要扣你們的工資就和他說我是自己跑出去的。”看著還目瞪口呆的保鏢們,緒子笑瞇瞇的沖他們交代了一下,隨即走向可以直通地下停車場的電梯。

在電梯門合上後,兩個遭受了巨大驚嚇的保鏢們才回過神來,齊刷刷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別人不知道,他們還能不知道麽?為了保證首領的人身安全,首領辦公室的門可是定制的。然而這樣的門竟然被首領一腳就踹的連門框都掉下來了?

他們看著墻壁上因為沖擊過大而出現的裂縫,又看了看那明顯凹下去了一塊的門,不由自主的渾身一抖。

說好的首領在成為首領之前只是一個普通的婦產科醫生呢,現在的婦產科醫生都這麽可怕了麽?

*

離開那令人感到壓抑的首領辦公室後,緒子覺得橫濱的天都藍了,海風也更加的清新了。

看著湧動在遠處天邊的烏雲以及沒有半點陽光的天空,緒子不由得感慨著今天也是一個十足的好天氣。

反正只要不用工作,無論天色是什麽樣的都是好天氣。

既然天氣這麽好,那她在把林太郎那家夥給保釋出來之後幹脆就在外面浪到天黑算了。

緒子一邊哼著歌,一邊開著車直奔神奈川縣磯子警察署。

在警察署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之後,緒子被工作人員一路帶到了森鷗外面前。

現在這個男人正以一副頹喪的姿勢坐在房間一角的椅子上。而隔了整個房間對角線的距離的屋子另一角,警察署的女警正手持一塊小蛋糕,試圖用小蛋糕投餵愛麗絲。

愛麗絲本來正高高興興的準備接受小蛋糕,但她一擡頭就看到了出現在門口的緒子。

她顧不上香甜的蛋糕,直接一個飛撲,沖進了緒子懷裏。

“緒子,林太郎這個糟糕的大人想要欺負我!”她一邊扒著緒子的胳膊,讓緒子把自己抱在懷裏,一邊沖坐在一邊的森鷗外吐舌頭。

面對如此可愛的愛麗絲,森鷗外只能選擇原諒她了。

行了,就算不用森鷗外解釋緒子也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太郎你又在路上對愛麗絲做了什麽奇怪的事吧。”緒子嘆氣道。

自從眼前這家夥在大學時代賦予了愛麗絲人格之後,就好像一不小心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每天最大的愛好一下子變成了給愛麗絲換裙子。

一個成年男性帶著個和他根本不像的小姑娘,成天蠱惑著小姑娘換裙子的行為理所當然的招來了數次正義路人的舉報。

緒子當時就覺得這家夥總有一天會被抓去警察署一日游。

只不過她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這麽晚。

“大概就是這麽一回事。”森鷗外聳聳肩,無奈的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他其實也不想麻煩緒子。但是他現在的確需要一個身家清白的人把他保出去。

緒子的電話號碼是他在蛋糕店為她打開簡訊的時候偷偷瞥到的。雖然只看了一眼,但是他憑借著出色的記憶力順利的在緒子不知道的情況下拿到了她的號碼。現在迫不得已之下,他只能被迫聯絡緒子。

不,或許也不完全如此。或許在他內心某個隱秘的角落,他是在刻意讓自己落入這種境地,從而順理成章的和她見面。

不過這應該也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前些天他得到消息說港口首領病重,港口的醫生輪換了一圈也沒能治好首領的病,目前可能需要在橫濱尋找其他醫生為他治療。

這個消息讓森鷗外有些意動。

在港口吞並了高瀨會後,港口便一躍成為了橫濱裏世界最大的組織。想要從裏世界著手解決橫濱亂象的他理所當然的盯上了港口。

如果能通過這種渠道加入港口,並且成功控制首領的病情的話,他想要取得首領的全部信任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已經為自己規劃好未來的他以後自然也不會和緒子這樣普普通通的醫生產生什麽交集了。

他看著緒子的側影,略微有些不舍。

畢竟在大學的時候他也算是真心喜歡過這個女孩子。

信息滯後的森鷗外完全沒有意識到,現在站在他面前的緒子已經是他準備投身的港口的首領了。

#允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