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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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開口，一陣突如其來、殺傷力十足的尖叫聲一下子襲擊了他們的耳膜，明沅毫無準備，頓時感覺五感統統淹沒在了這陣歡呼聲裏。
“如安學長！”
“是如安學長！”
“我靠真的是！不是說他這幾天都不上場的嗎？！”
“天哪，我還第一次見他本人，他也太帥了吧！”
好一會兒明沅才艱難從周遭嘈雜的人聲裏聽出了個名字，不由往場地看去，果然，場邊的長凳上，岳如安一身球服，正襟危坐。
趙因恪顯然已經被吵得暈頭轉向了，忽然瞥見明沅不知看見了什麽，嘴角微微浮起一抹笑意，便問：“怎麽了？”
明沅指了指岳如安，湊到他耳邊說：“那是明然的好朋友。”
趙因恪微微意外，“…？”
明沅莞爾，“想不到如安在學校裏這麽有名。”說話間就遠遠看見有個女生從岳如安身後給他遞了瓶水，明沅更樂了，看看，無論時光怎麽變，借水傳情的傳統倒是在本校很好地保留了下來，她轉向趙因恪，笑意盈盈：“看樣子就和當年的你差不多，我那時候總好奇你那麽多水後來都怎麽處理了。”
趙因恪不知所以：“什麽水？”
明沅微楞，張了張嘴，“沒什麽，我是說…明然怎麽還沒來？如安都到了。”
原來有些事情，只在她記憶裏留著。
明然這時候，可忙了。
也可頭疼了。
打發了岳如安去換衣服，他便興沖沖抱著兩瓶果子酒想去找明沅，不料在體藝館門口撞見了二位人物：
赫然就是鐘峻…還有挽著他胳膊的，明月。
明然傻了眼。
偏偏明月一臉甜蜜，見著明然，破天荒地叫了句“哥”，她說：“聽說你們學校和我們學校校隊的比賽在這裏，我就拉著鐘峻哥一起來了。”
明然終於想起來，這次和本校打對手的，正是明月讀的高中的本部大學！他汗津津地想：如果明沅和鐘峻見了面…哦不，是有明月、鐘峻、明沅，還有那位十年老同學趙學長在場的情況下幾人的會面，那場面將會是…不可掌控。
“額，你們…好巧啊，”他僵在當下，“我看看座位在哪裏？”
明月遞上入場券，鐘峻淡淡笑說：“人很多嗎？我很久沒來過你們學校了。”
“不多不多，”看見入場券上的座次和明沅的相距甚遠，明然大大松了口氣，“進去吧，快開始了。”
不料剛進去，他竟然一眼就看見了人群裏的趙因恪，同時驚覺明月和鐘峻也已經不太可能坐到他們原本的位置，而只能像明沅他們一樣，坐到最後一排。所以，明沅和趙因恪毫無知覺談笑風生的關口，明然正絞盡腦汁阻擋鐘峻和明月的眼光，防止它們落到不遠處另外一對男女身上。
同一排！只隔了不到十個人！。
明然好累。
幸好不是環繞型座位，環境又太嘈雜。
好在球賽很精彩，明月不知不覺被場上吸引，不時搖著鐘峻的胳膊大聲尖叫，鐘峻還算冷靜，只是微笑。
唯有明然坐立難安，好不容易挨到中場休息，他眼尖，看見前幾排有兩人準備離場，立刻提議：“前面有人走了，你們坐到前邊去吧，看的清楚點。”他不擔心明沅看見鐘峻，因為明沅極有可能裝作沒看見，也極有可能確實沒看見。但他特別擔心明月看見明沅，尤其在她挽著鐘峻的關鍵時刻——給明沅添堵是她最大的愛好。
明月興高采烈：“走吧鐘峻哥。”
明然放了心，高高興興目送兩位去前排坐下。
那邊，趙因恪剛明白了‘水’的意思，正想答話，明沅笑著已經朝不遠處擺了擺手，原來她看見了明然。
明然擠著走了過來，和另一個女孩請求換座，女孩滿臉通紅地答應了。
明沅白了自家萬人迷老弟一眼，又是一個讓小姑娘按捺不住小心臟的家夥。
“姐！”明家夥笑瞇瞇打招呼，只是他的果子酒剛才被明月不客氣地拿走了，沒什麽獻給他家姐姐，心裏很憂傷。
“你跑哪兒去了？都已經中場了，你怎麽沒告訴我如安今天也在啊？”
“我那個，有點事兒，岳如安今天也不知道怎麽突發奇想就來了，我事先也不知道，”他嘿嘿笑著，“對了趙師兄，球賽怎麽樣？雖然比不上你當年的風采，應該也還不錯吧？”
趙因恪意外：“你知道我以前是校隊的？”
“你怎麽知道的？”明沅也問。
“看…”明然剛說了一個字，又住了嘴，“看校隊的檔案唄，第一屆校際籃球賽的校隊成員都有介紹，昨天拿入場券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趙因恪點頭：“哦。”
明沅卻覺得奇怪：“有嗎？我怎麽不知道？那時候好像還沒…”
明然趕緊攔住她的話：“後來補上的呀，那時候不是，那個…校園文化節嘛，補上的。”
趙因恪一笑：“明沅，我們畢業以後看來發生了很多事啊？”
明沅也就笑了，兩人頓時氣氛溫馨，轉而聊別的去了，明然在一邊不著痕跡地輕輕出了口氣。
中場休息，在補足隊員們體力的同時，也大大補足了觀眾們的體力，雖然岳如安一直沒有上場，但也一直留在長邊觀看，所以女觀眾們還有漸漸增多的趨勢。
下半場開始時的熱烈歡呼比剛開場有過之而無不及，姑娘們的喊聲震耳欲聾，明沅身處其中，恍惚間好像是自己又回到大學時期一樣，甚至到後來也跟著喊幾句加油，趙因恪見她這樣，心情更是五味雜陳。
球賽在一陣山呼一般的掌聲裏結束，東道主隊獲勝，拉拉隊女生進行了一番更熱烈的表演，更是把氣氛推向高潮。
接下來觀眾們意猶未盡地陸續續續離場，明然找了個借口說有點事，明沅也沒多問，她準備和趙因恪一起去找還在和隊員們合影的谷梁，明然趕緊表示自己不妨礙他們逛母校了，轉身便趁機去找鐘峻和明月，兩人已經隨著觀眾們退出了體藝館，在門口停下說著什麽。
“鐘峻哥！”他跑了過去。
“明然，”鐘峻微笑，“正在找你呢。”
“哦，我剛才和同學，說點事，”明然含糊地說，“你們要走了嗎？”
“我要和鐘峻哥去老白街吃夜宵！”明月搶著說，“鐘峻哥，去嘛，好不好？”
明然沒說話，鐘峻淡笑笑：“我送你回家吧，很晚了。”
“哪裏晚了還不到十點，”明月不樂意了，“你就陪我去一趟嘛。”
明然心裏竊喜，面上沒什麽表情地插話：“你們去吧，我明天還有早課，要回宿舍了。”
然後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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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安學長！”
“是如安學長！”
“我靠真的是！不是說他這幾天都不上場的嗎？！”
“天哪，我還第一次見他本人，他也太帥了吧！”
好一會兒明沅才艱難從周遭嘈雜的人聲裏聽出了個名字，不由往場地看去，果然，場邊的長凳上，岳如安一身球服，正襟危坐。
趙因恪顯然已經被吵得暈頭轉向了，忽然瞥見明沅不知看見了什麽，嘴角微微浮起一抹笑意，便問：“怎麽了？”
明沅指了指岳如安，湊到他耳邊說：“那是明然的好朋友。”
趙因恪微微意外，“…？”
明沅莞爾，“想不到如安在學校裏這麽有名。”說話間就遠遠看見有個女生從岳如安身後給他遞了瓶水，明沅更樂了，看看，無論時光怎麽變，借水傳情的傳統倒是在本校很好地保留了下來，她轉向趙因恪，笑意盈盈：“看樣子就和當年的你差不多，我那時候總好奇你那麽多水後來都怎麽處理了。”
趙因恪不知所以：“什麽水？”
明沅微楞，張了張嘴，“沒什麽，我是說…明然怎麽還沒來？如安都到了。”
原來有些事情，只在她記憶裏留著。
明然這時候，可忙了。
也可頭疼了。
打發了岳如安去換衣服，他便興沖沖抱著兩瓶果子酒想去找明沅，不料在體藝館門口撞見了二位人物：
赫然就是鐘峻…還有挽著他胳膊的，明月。
明然傻了眼。
偏偏明月一臉甜蜜，見著明然，破天荒地叫了句“哥”，她說：“聽說你們學校和我們學校校隊的比賽在這裏，我就拉著鐘峻哥一起來了。”
明然終於想起來，這次和本校打對手的，正是明月讀的高中的本部大學！他汗津津地想：如果明沅和鐘峻見了面…哦不，是有明月、鐘峻、明沅，還有那位十年老同學趙學長在場的情況下幾人的會面，那場面將會是…不可掌控。
“額，你們…好巧啊，”他僵在當下，“我看看座位在哪裏？”
明月遞上入場券，鐘峻淡淡笑說：“人很多嗎？我很久沒來過你們學校了。”
“不多不多，”看見入場券上的座次和明沅的相距甚遠，明然大大松了口氣，“進去吧，快開始了。”
不料剛進去，他竟然一眼就看見了人群裏的趙因恪，同時驚覺明月和鐘峻也已經不太可能坐到他們原本的位置，而只能像明沅他們一樣，坐到最後一排。所以，明沅和趙因恪毫無知覺談笑風生的關口，明然正絞盡腦汁阻擋鐘峻和明月的眼光，防止它們落到不遠處另外一對男女身上。
同一排！只隔了不到十個人！。
明然好累。
幸好不是環繞型座位，環境又太嘈雜。
好在球賽很精彩，明月不知不覺被場上吸引，不時搖著鐘峻的胳膊大聲尖叫，鐘峻還算冷靜，只是微笑。
唯有明然坐立難安，好不容易挨到中場休息，他眼尖，看見前幾排有兩人準備離場，立刻提議：“前面有人走了，你們坐到前邊去吧，看的清楚點。”他不擔心明沅看見鐘峻，因為明沅極有可能裝作沒看見，也極有可能確實沒看見。但他特別擔心明月看見明沅，尤其在她挽著鐘峻的關鍵時刻——給明沅添堵是她最大的愛好。
明月興高采烈：“走吧鐘峻哥。”
明然放了心，高高興興目送兩位去前排坐下。
那邊，趙因恪剛明白了‘水’的意思，正想答話，明沅笑著已經朝不遠處擺了擺手，原來她看見了明然。
明然擠著走了過來，和另一個女孩請求換座，女孩滿臉通紅地答應了。
明沅白了自家萬人迷老弟一眼，又是一個讓小姑娘按捺不住小心臟的家夥。
“姐！”明家夥笑瞇瞇打招呼，只是他的果子酒剛才被明月不客氣地拿走了，沒什麽獻給他家姐姐，心裏很憂傷。
“你跑哪兒去了？都已經中場了，你怎麽沒告訴我如安今天也在啊？”
“我那個，有點事兒，岳如安今天也不知道怎麽突發奇想就來了，我事先也不知道，”他嘿嘿笑著，“對了趙師兄，球賽怎麽樣？雖然比不上你當年的風采，應該也還不錯吧？”
趙因恪意外：“你知道我以前是校隊的？”
“你怎麽知道的？”明沅也問。
“看…”明然剛說了一個字，又住了嘴，“看校隊的檔案唄，第一屆校際籃球賽的校隊成員都有介紹，昨天拿入場券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趙因恪點頭：“哦。”
明沅卻覺得奇怪：“有嗎？我怎麽不知道？那時候好像還沒…”
明然趕緊攔住她的話：“後來補上的呀，那時候不是，那個…校園文化節嘛，補上的。”
趙因恪一笑：“明沅，我們畢業以後看來發生了很多事啊？”
明沅也就笑了，兩人頓時氣氛溫馨，轉而聊別的去了，明然在一邊不著痕跡地輕輕出了口氣。
中場休息，在補足隊員們體力的同時，也大大補足了觀眾們的體力，雖然岳如安一直沒有上場，但也一直留在長邊觀看，所以女觀眾們還有漸漸增多的趨勢。
下半場開始時的熱烈歡呼比剛開場有過之而無不及，姑娘們的喊聲震耳欲聾，明沅身處其中，恍惚間好像是自己又回到大學時期一樣，甚至到後來也跟著喊幾句加油，趙因恪見她這樣，心情更是五味雜陳。
球賽在一陣山呼一般的掌聲裏結束，東道主隊獲勝，拉拉隊女生進行了一番更熱烈的表演，更是把氣氛推向高潮。
接下來觀眾們意猶未盡地陸續續續離場，明然找了個借口說有點事，明沅也沒多問，她準備和趙因恪一起去找還在和隊員們合影的谷梁，明然趕緊表示自己不妨礙他們逛母校了，轉身便趁機去找鐘峻和明月，兩人已經隨著觀眾們退出了體藝館，在門口停下說著什麽。
“鐘峻哥！”他跑了過去。
“明然，”鐘峻微笑，“正在找你呢。”
“哦，我剛才和同學，說點事，”明然含糊地說，“你們要走了嗎？”
“我要和鐘峻哥去老白街吃夜宵！”明月搶著說，“鐘峻哥，去嘛，好不好？”
明然沒說話，鐘峻淡笑笑：“我送你回家吧，很晚了。”
“哪裏晚了還不到十點，”明月不樂意了，“你就陪我去一趟嘛。”
明然心裏竊喜，面上沒什麽表情地插話：“你們去吧，我明天還有早課，要回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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