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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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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糾纏

“我記得世子之前與季隨關系不和, 世事難料啊。”

溫知滿聽他這樣說,也十分感慨,但很快他就否認了, 搖頭道:“我以前和季隨關系也挺好的, 我們也是後來才關系變差的。”

程連雲似乎很是好奇:“什麽事讓你們生氣的?”

說起和季隨以前的事情,溫知滿滔滔不絕:“我當時和季隨觀念不和,他還一直管著我, 這不讓做那不讓做, 連我跟人說幾句話他都要問兩句,我都怕了他了。”

“他有很多話都憋著, 當年就是個鋸了嘴的葫蘆,他做了什麽讓我不開心的事情, 也不解釋, 我能不氣嗎?”

程連雲把茶盞往溫知滿手邊推了一下,溫知滿端起抿了一口,緩了緩喉嚨的幹澀。

“他要是當時能多解釋幾嘴,我想我們兩人也不會成了後來的死對頭。”

程連雲盯著溫知滿送茶的手, 耳畔中的聲音還在喋喋不休地談論著另外一個男人。

他晃了下神,垂眸問道:“你方才不是還說,你厭煩季隨當年一直管著你嗎,就算他當時解釋了, 難不成你們最後就不會分開了?”

溫知滿撓了撓頭發:“其實……還好吧, 當時我意氣用事占大多數,現在想想, 我都不占理。”

“他若是還像之前那樣管著你呢?”

溫知滿認真思索了一下, 回他:“那也沒辦法……這麽多年都習慣了。”

最開始就習慣了季隨的存在,若是有朝一日這人不在了, 那自己才是真正的不自在、不習慣。

自己之前把季隨帶回侯府,不就是這樣想的嗎?

他們已經糾纏了快二十年了,後半輩子再糾纏在一起,也並無不可。

程連雲沈默了,在溫知滿喝完那盞茶之後,他就再也沒開過口,旁邊的少年像是解開了一道不得了的封印,說起往事堪稱口若懸河。

“他不怎麽會說好話,只悶著頭做事,我之前去他院子裏找他,當時他在院子裏看書,我臨走時瞥了一眼,看見他在偷看我的話本。”

“我還心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季隨也會看閑書了,後來再回想起,其實不然。是我不喜歡的他試著改,我喜歡的,他試著嘗試,僅此而已。”

溫知滿眉梢彎了起來:“我不行,我嘗試去看季隨看的書,看了兩頁就睡過去了。”

程連雲啞然許久,心中哐當地仿佛被人從胸口處戳出一個大窟窿,冷風颼颼地穿過。

他嘴角向下,又被他肌肉牽扯著向上,心中說不上是什麽滋味:“季隨很厲害。”

說到最後,溫知滿忽然想回去見季隨,他雙手撐著椅子的扶手起身,微笑道:“連雲兄,我還有事就先離開了,連雲兄所托之事,我回去與季隨商量商量。”

他正欲走,坐在那裏的青年也跟著起身。

他上前一步,按住溫知滿的肩膀:“世子,不用了。”

程連雲身高比溫知滿高,雙手壓在他的肩膀上,把人強硬地按回了椅子上。

他單膝跪在溫知滿面前,一雙眼眸暗色翻湧:“不用了,我這裏還有個更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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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中,季隨正與留宣侯商量軍隊調動的事情,兩人聊了一半,有人在書房外焦急地站著。

季隨回過頭,看見是自己派出去守著溫知滿的暗衛。

他料想今日溫知滿去見程連雲不會太平,沒有明說,想讓溫知滿吃一計教訓,但他害怕有危險,就讓人跟著過去保護。

他眉頭一鎖,和留宣侯拱手告辭就往外走。

“你不去守著人,來這裏做什麽?”

暗衛抱拳道:“程連雲讓人屏去二樓所有人,屬下怕暴露身份,不敢靠近,特意來向主子請問。”

季隨盯著暗衛的目光冷了下來:“我給你的任務是什麽?”

暗衛身形一僵:“……是跟著小侯爺。”

季隨冷聲道:“我給你的任務是保護人,不是只讓你監視他,玩忽職守還強詞狡辯!”

“屬下知錯!”暗衛冷汗淋淋地跪下。

往日暗衛們會聚在一起,討論季隨和溫知滿的關系。

總有一部分人堅信兩人關系不和,此時的親近也只是拉攏侯府的緩兵之計。

這暗衛是在青隱、何舟離開之後才接手的,不懂自己兩位上司沒犯錯為何突然離開,自行揣摩,想是巴結溫知滿惹了主子生氣。

季隨耐心全無:“自己找青隱領罪。”

-

溫知滿坐在椅子上,他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什麽法子?”

程連雲手指微顫,他擡手撫摸著溫知滿的臉:“你。”

和想象中不同的是,他發現自己碰觸溫知滿的時候,並沒有那麽討厭,掌下手感細膩如羊脂,他手指撫上去摩挲了一下,竟舍不得挪開手。

溫知滿笑容僵住,他想往後躲閃,面前的人半蹲在他面前,雙手捧住他的臉。

程連雲問他:“知滿現在對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嗎?”

溫知滿面色古怪:“……?”

程連雲緩慢地在他精致的臉上描摹著,愛惜地低頭碰了碰溫知滿的臉頰:“假如能回到知滿表白的那日,我這次一定會答應。”

季隨說得對,他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麽,直到自己後悔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什麽。

“不是,連雲兄你開玩笑呢……”

溫知滿想到還在侯府等他回去的人,他幹笑一聲,見程連雲想要親過來,下意識甩手一個巴掌。

程連雲臉被打偏了過去,按住溫知滿的手勁松了些。

溫知滿猛地推了他一把,見狀不對轉身就要往外跑。

不知道是這腳底下的毛毯太軟了,還是他起身過猛,還沒跑到門前,腳下一陣虛軟無力,噗通倒在地上。

程連雲撐著膝蓋起身,把溫知滿從地上抱起來,屏風後面還有個讓人休息的軟塌,他把溫知滿放了上去。

他沒有急著說話,見溫知滿臉上浮現出紅暈,他懇求道:“知滿再幫我一把吧。”

“當年就是你給了我機會,我才能進入貢院,你不能幫人幫一半就一走了之……”

溫知滿呼吸重了起來,好在程連雲還沒有什麽過分的舉動,他警惕地看著面前的人陷入回憶中低喃。

“我不喜歡男人,要不是你當初和我表白,我完全沒有往這個方向想過。”

“如今,我好像也有點喜歡你了。”

程連雲拽過溫知滿的一只手,強硬地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他怪笑了一下:“你怎麽能說轉身就轉身?”

溫知滿一手攥緊自己的領口,另一手推搡壓著他的人,他察覺到身體的變化,神色惱怒:“你敢給我下藥?!”

面前的人向溫知滿靠近,他拽著程連雲的頭發,身上的人發冠散開。

男人手指按在溫知滿的腰封上,輕聲道:“我不舍得官職,如果真的讓我舍去官職的話……”

“帶走你,也可平我餘生一憾。”

幹脆這官也不用做了,帶走溫知滿,遠離盛京的人。

在看見溫知滿迫不及待想要去見季隨的時候,他念頭不知為何臨時變卦。

本打算軟磨硬泡上了溫知滿,讓他和自己的關系鎖在一起,但溫知滿不願,他突然間也覺得盛京實在乏味,是否能為官也不重要了。

他心中後悔,今日不該給溫知滿下藥,而是把人騙走,這樣兩人還能恢覆以前。

他又哭又笑道:“世子,您點個頭吧,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溫知滿察覺道自己手中的力氣在漸漸流逝,身上越來越熱。

程連雲從他手中抽出把衣服抽出來,腦海中有什麽在左沖右撞,精神亢奮。

何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程連雲折著溫知滿亂動的肩膀,把他的手反綁在身後:“這藥無解,你若不老實,我也不碰你,就等你一會求著我。”

他一邊威脅,一邊吻著溫知滿的後頸,顯得整個人十分割裂,他哽咽著:“知滿,我們回到在金陵的時候吧。”

溫知滿的腿被程連雲壓著,手被人綁著,身上中了藥,哪怕會武功也使不出來。

溫知滿牟足了勁大喊:“救命!!!”

程連雲捂住他的嘴,手掌大力到讓他差點以為對方要捂死自己,他幾近窒息,眼中滾燙的淚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身後的人愧疚地松開他。

“知滿喊人,只會讓人看見你與我茍且。”

程連雲狀態不對,手掐在溫知滿的脖子上,歪著頭,手有收緊的趨勢。

溫知滿被嚇得眼淚直流,渾身努力地想要從程連雲手中掙紮,可對方掐住他的脖子,按在他的死穴上。

藥效湧上來,他缺氧,意識有些模糊,炙熱的呼吸在他頸間胡亂地蹭著。

門外嘭得一聲響,程連雲眸色一沈,正欲起身,有人從身後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掀了出去。

季隨上前把披風蓋在溫知滿的身上,剛把人抱起來。程連雲驀地暴起,從袖中拔出一把匕首對著兩人捅過去!

暗衛比季隨慢上一步,見狀上前打飛程連雲手中的匕首,把人扣著肩膀按在地上。

季隨抱著溫知滿回過身,看向程連雲時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程連雲也恨,他嗬嗬地低笑著,不覆溫潤,陰狠地盯著季隨。

季隨說:“碾碎他的兩只手,灌藥,裝進箱子裏送入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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