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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缺個床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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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缺個床伴

在餘竟的質疑下, 溫知滿十分氣憤。

他拍桌子拍的手掌都紅了:“我這不想著體面點嗎?!”

畢竟兩人都認識那麽多年了,好不容易才和好,沒想到又出現這幺蛾子。。

餘竟不懂, 餘竟點頭:“好好好, 是是是。”

他頓了一下,小心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溫知滿挺直腰背:“自然是明白拒絕他。”

那人今日都敢親他了,再不拒絕, 來日還得了?

溫知滿想明白之後, 又和餘竟在教司坊裏坐了一會,他本想著拿餘竟當他來教司坊的借口, 來堵他爹的嘴,便想著去餘府一趟, 順道和餘竟的夫人江冉解釋一下。

但餘竟一把攔住他, 說怕他這張嘴不會說話壞事,讓他自己回家解釋。

於是兩人半道上就分道揚鑣了。

他今日沒有帶長風出來,這人今日看他和季隨的眼神怪,怕長風嘴一禿嚕什麽都往外說。

他自己慢悠悠地走在長街上, 一入冬後,天色暗得早,街上已經點上了燈籠,給漆黑的夜加了點暖色。

酒館裏的酒肉味從屋裏面飄了出來, 溫知滿尋著香味去看, 忽地看見酒館裏有個青衫男子提著酒壺跌跌撞撞往門外走。

哐當一聲,那人肩膀撞到門上, 手中提著的酒壺繩子斷了, 酒撒了一地。

兩人離得近,溫知滿下意識伸手扶了一下, 對方反而大力地抓住溫知滿的胳膊。

待那人擡起頭,溫知滿又是一怔。

“連雲兄?”溫知滿詫異地把人扶起來,“你怎麽在這裏?”

酒館裏的跑堂趕出來,手中的托盤還沒來得及放下,忙喊道:“這位公子,還沒結酒錢呢!”

程連雲面色微紅,身上的酒味不小,他一手抓著溫知滿的胳膊,靠著門框楞了會。

溫知滿見狀,便取下自己的錢袋子給跑堂遞了過去:“你自己取。”他目光又落在程連雲身上,伸手在程連雲面前晃了晃。

“餵,需不需要找人送你回程府?”

溫知滿等了兩息,轉頭問跑堂:“他在酒館裏呆了多久?”

溫知滿錢袋子不好解開,跑堂低頭摳著上面的繩子,一面答道;“今日中午,這公子就過來了。”

跑堂剛撐開錢袋子的口,窺見裏面滿登登的銀子,正要伸手去拿,驀地被人劈手搶過。

跑堂詫異地擡起頭,只見程連雲奪過溫知滿的錢袋,從自己袖中扔出兩塊碎銀到跑堂的托盤中。

‘哐當哐當’。

“用我的。”

程連雲似乎是醉意稍減,松開了抓著他的手,溫知滿伸手揉了揉手臂,多看了他幾眼。

今日不是休沐,程連雲跑來酒館喝酒作甚?

青年把手中空了的酒壺也放到跑堂的托盤中,眼睛有些紅,神色也憔悴:“世子。”

溫知滿點頭:“既然你清醒了,那我就先離開了。”

程連雲垂眸把溫知滿的錢袋子重新掛回他的腰間,抿緊嘴跟在溫知滿身側,一起往外走。

溫知滿懵了。

這是鬧哪樣?

他停住腳步,身側的人也跟著停下,溫知滿耐心道:“程大人,這條不是去程府的路。”

程府跟侯府方向相反,這人跟著他只會越走越遠。

程連雲面色驟變,方才臉上還有酒意染上去的紅,此時臉色煞白,他聲音上揚:“程、大人?”

溫知滿頓了一下,自認為斷關系就要斷得幹幹凈凈,故而他坦然道;“程大人,你走錯路了。”

這人以前改口喊他‘世子’,就已經是生疏了,想來是連朋友都不屑與他做。

溫知滿感受著自己現在和程連雲說話的語氣,突然間想到了季隨。

有了程連雲這個例子,他打算回到侯府之後,就這樣拒絕季隨。

程連雲眉心擰了擰,似乎是想說什麽,溫知滿等他開口,只見程連雲又忍了下來,語氣放緩。

“我沒有走錯,只是想送送世子。”

溫知滿:“……”

他無話可說:“行。”

天氣漸冷,街上的人並不多,點著燈籠的商鋪也冷冷清清。

兩人一路靜悄悄的,程連雲難以忍受這種寂靜,溫潤的聲線難掩急躁:“世子不問我為何在酒館喝酒?”

溫知滿不怎麽在乎:“這是程大人的事情。”

程連雲後話壓在喉嚨裏,咽下想要吐露不順的話語。

他想說最近在官署裏很累,上司壓他一頭,本以為是貴人的慶安公主,不曾想更是行同狗彘,給他下藥,還讓人在翰林院當她的說客,想說服自己入公主府,糾纏得他連官署都不敢去。

但溫知滿不關心。

他察覺到有什麽變了,或許自己之前有些想法就是想錯了,以至於他現在看不懂溫知滿。

程連雲嘴角牽出一抹苦笑,忽然說道:“季隨心思不純,世子小心。”

“上次我去找世子,季隨帶著人把我趕出侯府。想來世子不會這麽做,當是季隨擅作主張。”

溫知滿眼皮跳了一下。

他以前還以為季隨和程連雲走得近,是因為喜歡程連雲,若是按照他最近的猜測——

季隨接近程連雲,是為了自己。

溫知滿不由得停住腳步,思緒忽閃,他想問問那天是什麽情況,忽而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玉蘭花。

寒風凜冽地裹著幽幽蘭花的氣息,溫知滿察覺,回首一看,見前方的巷子裏有人走來,衣袂在料峭寒風中翻飛,步伐穩健。

莫名的,溫知滿身上那股子想逃跑開溜的感覺又上來了。

程連雲深深地擰眉,心中騰起一陣慌亂,他看著季隨毫不掩飾的、侵略性十足的眼神,身上的酒意倏地退下。

他想擋在溫知滿面前,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了一人,擡手按住他的肩膀。

季隨冷冷地看他一眼:“滾。”

溫知滿回頭見程連雲就被季隨的人按住肩膀,他擡手阻攔,伸手去的手卻被季隨握住。

季隨說:“只是讓人送他回程府而已。我們聊聊我們之間的事情,不需要有外人在。”

溫知滿抽回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氣:“好。”

-

他跟著季隨,繼續往侯府的方向走。

手腕還被季隨拽住,溫知滿在心中默念,打好腹稿之後,就把季隨的手甩開。

季隨有所預感他要說出的話,搶先道:“小侯爺就這麽急著拒絕我?為何不敢試一試。”

季隨專誠,溫知滿若是對這人始亂終棄,依這人的性子,他到時候估計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季隨不是洛書,不是程連雲,他是個認真的人,溫知滿不敢輕易向他許諾什麽。

溫知滿深知這一點,不敢邁步。

此處已經能看見侯府大門前的石獅子,離侯府很近。

溫知滿看了一眼侯府,被季隨擋在面前。

“我之前只是把你當朋友,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光線有些暗,逆著光,溫知滿看不清季隨的神色,只感覺到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愈發重。

季隨素來穩重,做事盡職盡責,是要體面的人物。

被拒絕後,理當放棄,正如他溫知滿一般。

他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不知為何,心跳撲通撲通地加快,竟有失控的趨勢,他敏銳地捕捉到這絲怪異,腳尖一轉就往侯府的方向跑。

季隨反手拉過他,溫知滿推搡間被壓在高墻下,脊梁貼著墻壁,退無可退。

“小滿,我想聽實話。”季隨冰涼的手指摩挲著溫知滿伶仃細腕。

溫知滿心中忐忑,嗓音一下子尖銳了:“什麽是實話?!”

侯府的大門在這空曠中嘎吱一響,溫知滿回頭去看,見是長風挑著燈從侯府出來了,他急赤著臉去推開堵在他身前的男人,那人卻擡手捏住他的下巴。

唇齒相貼。

“唔!”

短短幾天,溫知滿對季隨的印象一碎再碎。

此時若是有人跟他說‘季隨性子淡漠’,他絕對會跳起來啐那人一口唾沫。

季隨就像餓了許久的狼,貪婪地汲取每一處的養分,啃食這掌下的肉。

他身上鮮少的攻擊性,藏在骨子裏的暴戾,在這一刻被人解鎖,壓抑的欲望嚴絲合縫地包裹著溫知滿,企圖用最熱烈的肉/欲來表達愛意。

胸腔的氣息再次被奪,溫知滿頭腦暈眩,不知道自己的手被季隨十指相扣,也不知道自己站不穩被季隨一手按著腰。

他僅存的一點意識,就是仰著頭,被迫承受。

在混亂的喘息中,旁邊砰的一響,長風驚呼一聲,腳步淩亂地返回侯府。

溫知滿睜開眼,季隨松開他,低垂著頭抵在溫知滿的額頭上。

他的手按在溫知滿的腰間,啞了嗓子:“你有反應。”

對方的手試探性地點火,溫知滿的頭轟轟直響,幾乎就要溺死在滔天的欲望中。

季隨道:“與我有何不可?”

男人依舊低聲誘導:“我們有時間,可以慢慢來。”

……早晚有一天會接受的。

溫知滿盯著一旁長風落在地上的燈籠,裏面的火焰快速地吞噬了外面的一層薄紗,短暫而明亮地照亮自己與季隨這一方寸。

他清醒了一下,渾身細細地抖了起來,推開季隨再度試探的手,惱羞成怒地甩出一巴掌。

季隨這幾天巴掌已經挨順了,他攥住溫知滿的手輕笑著,不氣不惱。

“滾!”

“我又不是有病,肯定會有反應,就算我面前是別人,也依舊如此!”

溫知滿氣急了,差點褲腰帶就保不住了!

他擡手抓住季隨的衣領:“你季隨不知道我溫知滿是什麽樣的人,敢跟我在一起?!我之前喜歡洛書,後來喜歡程連雲,平時在大街上遇見樣貌不錯之人也要多看兩眼——”

他甚至有些口不擇言,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你季隨算什麽?”

是了。

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當年喜歡的人已經成了過眼雲煙,連他自己都不敢保證能堅持多久。

溫知滿心中罵罵咧咧——現在這人居然還敢強迫他!

他之前還想著兩人就算不能當愛人,也能當兄弟、朋友……見鬼的當兄弟,這兄弟不做也罷!

季隨望著溫知滿滿眼的抵抗,靜靜地等他冷靜下來,自己身上的攻擊性收斂了回去,不再去給溫知滿施壓。

等溫知滿說完了,他才說道:“我給小滿時間。”

溫知滿松開拽著他領口的手,想起這些日子季隨的行為,他腦子一抽,惡狠狠地說。

“見鬼的時間!我溫知滿現在沒打算找愛人,你若是真想來,我反倒是缺個床伴。”

“再多的東西,你想都不要想!”

他見季隨面上閃過一絲驚愕,心中生氣一種報覆季隨的快感,

他猛地推了季隨一把,忙不疊跑回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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