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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一起喝酒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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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一起喝酒叭~

陸嘉沒見程連雲如此直白地在一個人面前表達厭惡。

即使是他當初在溫知滿的事情上把程連雲惹了, 對方也只是生氣不悅,赤裸裸的厭惡在程連雲身上出現,出奇得怪。

兩人與季隨擦肩而過之後, 程連雲往宮裏走的步伐加快, 似乎迫切地想在前面遇見什麽人,

程連雲本來想著溫知滿來兵部,定是為了像以往那樣等自己。

他以己度人, 如今溫知滿被自己拒絕, 肯定會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幾日忐忑地下來, 一直到今日在大明門前看見這人的身影,他才稍稍鎮定下來。

可夾道上並沒有站著他想象中的那道身影, 程連雲心中又是一空。

兩人在禮部與其他同僚商量好事情, 本來是該回翰林院的,程連雲硬生生耗在禮部地大門外,擡頭望著外面的銀杏樹。

陸嘉一貫地心大,想著此時回翰林院, 肯定還要被人分配事務,還不多在外面耗一會,省得回去又是一堆事。

程連雲餘光中瞥見一道身影,他忽而扭頭問向陸嘉:“現在杜學士那邊如何了?”

提起這件事, 陸嘉就有些氣笑了:“不如何, 現在盛京都在傳你和他女兒的事情,你又不願意娶人家姑娘, 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 人家杜大人能給你什麽好臉色?”

“我平日跟你走得近些,現在杜大人連帶著看我都鼻子不是鼻子, 眼不是眼的。”

程連雲狀似無意般轉過頭,卻見溫知滿居然轉身就走向了另外一條岔路,神色一下子頓住了。

陸嘉正說著,看見程連雲這舉動,又看見溫知滿離開的身影,他恍然大悟:“我說你怎麽問起這件事了,原來是在說給世子聽的?!”

但是對方似乎根本沒有聽,陸嘉這個角度看得全,見溫知滿一看見他們,就掉頭離開了。

陸嘉收回看向溫知滿的視線,見程連雲失魂落魄地站著,他想著兩人的關系,低聲說道:“連雲兄,不是我說,你還是和留宣侯府的世子搞好一下關系吧。”

“如今杜大人在上面壓著你,你若是再不找個靠山,日後可就真得在翰林院蹉跎度日了,如今你若是想要冒尖出挑,無非兩條路,一條是等杜大人乞骸骨,另外一條嘛……”

他用眼神看了眼溫知滿方才站過的地方。

還沒得程連雲反應過來,外面走來一個太監,見到站在檐下的程連雲和陸嘉兩人的時候,笑著上前,俯身行禮。

“敢問哪位是程連雲程大人?”

程連雲困惑地打量著來人:“何事?”

太監恭敬地說著:“我家公主今日來拜見太後娘娘,路過此處的時候,聽聞程大人今日進宮了,公主殿下早就聽聞程大人學識淵博,前個新得來了幾幅前朝的名畫,特邀大人過去驗驗真假。”

如今還在京中的公主,除了和親的,只剩下一個慶安公主,是康王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陸嘉擡手拍了一下手掌:“當我多說,你小子可真有福氣,跟個香餑餑似的。”

程連雲微微頷首,太監側過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

溫知滿就是在侯府裏閑著沒事,才來兵部找點事情做,誰知道兵部最近也開始清閑了,聚在一起說閑話。

說的人,恰好是程連雲的事情。

溫知滿不想聽,在旁邊也聽了不少,同僚繪聲繪色地說著程連雲和杜晚晴的事情。之前程連雲說自己和杜晚晴沒關系,他在旁邊一路聽了下來——

程連雲和杜晚晴一起去過不少地方,扯來扯去,最後扯到談婚論嫁的份上,說杜姑娘夜不歸府,是和程連雲幽會去了。

盛京的消息向來是捕風捉影,夜不歸府深夜幽會是有些胡扯了,但總不能哪一句都是胡說吧。

他從兵部出來之後,看見侯府的馬車在道邊停著。裏面的人聽見腳步聲,擡手撩開了車窗口的簾子。

溫知滿擡頭看見季隨在車上坐著:“你怎麽也來了?”

季隨等溫知滿坐上來,馬車輕晃著開始駛動,他才道:“近些日京中有不少刺客,我跟著小侯爺會安全一些。”

“你武功和我也差不了多少,前幾天在茶樓,那些人圍著你的時候,也沒見你逃出去。”

季隨沒有解釋,端詳著溫知滿的神色,他擰了下眉:“今日誰惹你不開心了?”

溫知滿:“……”他眼睛轉了一圈,嘴硬道,“沒有,就是兵部太忙了,累的。”

長風在外面駕車,見前面這條路怎麽堵著了,憤憤地甩下手中的韁繩:“爺,這條道堵著了,要不要換條道?”

這句話剛說罷,侯府的馬車就被後面的馬車堵住了,想挪騰都挪不了。

溫知滿撩開簾子看了一眼,還沒說什麽,手心忽然被塞入一塊溫溫潤潤的東西,他低眉看了一眼,心中躁郁嗖一聲,化成了一朵炸開的小花。

他壓住自己的嘴角,板著臉:“什麽?這麽大塊瑪瑙?給我的?”

季隨偏頭看向窗外,雙手合在腹前,左手拇指抵著右受掌心摩挲著,淡定地應了一聲。

他似乎找到了一種討好溫知滿的歪路子。

溫知滿小心地捧著瑪瑙背過身去,拼命地壓著自己上揚的嘴角。

他盯著那瑪瑙鮮艷的色澤,柿子紅無裂痕,紋理清晰分明,雞蛋大小,沒有什麽繁瑣雕飾,只是被人簡單地打磨了一下,手感光滑油潤——鑒定完畢!價格不菲!

上次季隨一下子出手就拿出五百兩,如今居然還有閑錢買瑪瑙!

溫知滿咬牙偷看了季隨一眼,把瑪瑙小心地放在自己的袖口中,嘆氣:“哎,之前送你那麽多東西,還是頭一次見你給我送東西。”

他突然有種自己養的小東西長大了,然後往家裏開始帶東西的既視感,他有些荒謬地笑了一下,又瞥了一眼季隨,心中想知道季隨手中還有多少錢。

馬車外長風架著馬車走走停停,氣急道:“怎麽這麽堵啊?!”

溫知滿在裏面聽見長風嘀嘀咕咕的聲音,拽了把季隨:“現在正堵著,要不咱倆去喝一杯?”

“喝酒?”季隨看向溫知滿拉著他的手。

“一醉方休嘛。”溫知滿心中琢磨了一下季隨給自己這塊瑪瑙的原因,估摸是想哄自己,他便厚著臉皮說道,“今日我在兵部聽了些程連雲的事情,咱們喝杯酒,你開導開導我。”

提起程連雲,季隨心情鬥轉,冷冷地應了一聲:“好。”

溫知滿心中又炸開了一朵小花,生怕季隨不答應,他拉著人跳下馬車,長風楞楞地坐在禦座,望著兩人從車流中穿梭,跑進了巷子裏。

溫知滿本來先帶著季隨隨便去一家酒館,又怕遇上康王的人,他正在腦海中搜索著有哪些可以去的地方,季隨已經開始拉著他往一家大酒樓裏走。

他嚇了一跳:“這酒樓規格不小,來這種地方的,肯定有不少官員,到時候認出來你我……”

“這裏他們進來的時候會有人盯著,不用擔心。”

季隨多說了一句,溫知滿放心地跟在他身後,進了二樓的一個雅間。

溫知滿打量了一眼,發覺這裏有些眼熟,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季隨正襟危坐,表情嚴肅認真,小廝把酒端上來之後,他讓人把酒煮一下,安靜地等著溫知滿開口。

溫知滿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其實手心被塞入紅瑪瑙之後,心情就已經十分暢快了,此時把人帶出來喝酒,是想套一套季隨的風口,想知道他手頭還有多少錢。

他舔了一下幹澀的嘴唇,握住酒杯抿了一口,見季隨似乎真把自己當成了借酒消愁的人,他輕咳著,只好在心中揣摩受情傷的人是什麽狀態。

“我今日在兵部,聽人說程連雲和杜晚晴的事情,之前程連雲還和我說他們沒關系,現在連兵部的人都開始傳了,怎麽像是沒關系的樣子。”

不過這已經過去了,程連雲現在和誰在一起也無所謂,他自己頂多是有一種被人戲弄的感覺,煩、算不上難過。

季隨接過溫知滿遞來的酒杯,垂眸看著淺色的酒水回想著。

盛京各處有他的眼線,自然是也聽聞了這件事。

程連雲和杜晚晴之間的流言蜚語,跟自己和溫知滿的流言一樣離譜。

原是杜晚晴沒看上程連雲,轉頭和杜文通說了程連雲喜歡溫知滿的事情,程連雲聞之負氣離開,恰好後幾天杜晚晴有一晚上沒有回府,被杜文通逮到了,逼問之下,杜晚晴為掩護情郎,就說去了程連雲府上。

於是杜文通氣急,找程連雲質問,事情一下子鬧大了,程連雲又不願意娶,自然是得罪了自己的上司。

但,他是來安慰溫知滿的,又不是來給程連雲證明清白的。

溫知滿一邊說,季隨一邊在腦海中順著他的話,把事情來龍去脈想了想。

在對方話後末了,季隨刻薄點評道:“無論謠言真假,程連雲若是不和杜晚晴接觸,也不會生出這麽多亂子。”

溫知滿讚同地點頭。

他又嘩啦啦說一通,中間趁機給季隨灌了不少酒,他自己也喝了不少,但見季隨面色不改。

他心中顫了顫,震驚季隨的酒量:“你酒量原來這麽好?”

酒過咽喉,聲音有些啞,季隨認真地感受了一下:“無事。”還能喝。

溫知滿笑容發僵,見季隨游刃有餘,自己有些吃不消了。

他是無事,但是自己快喝不下了。

酒意漸漸上頭,溫知滿感覺自己身子都有些坐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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