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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真男人不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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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真男人不怕疼

季隨被溫知滿帶走的消息不脛而走, 不少人等著看戲。

程連雲總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不正常,一聽見溫知滿的消息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註意力,自然是也聽說了這件事。

陸嘉在翰林院閑著無事到處找同僚攀談, 甫一見程連雲跑神, 兩步上前就蹭了過來。

“連雲兄,你該不會也在想世子昨日的事情吧?”陸嘉上前問了一句,自來熟地拽過來旁邊的椅子, 坐在程連雲的桌前。

程連雲斜視了他一眼, 沒有否認:“大家都在說,獨我想不得?”

陸嘉嘖了一聲, 搖頭嘆道:“聽說世子和季隨關系不好,嘖嘖嘖, 如今把人帶入侯府, 不知道這人要受多少折磨。”

陸嘉說著,總覺得口中有些寂寞,便從袖中掏出來一把瓜子,哢嚓哢嚓地嗑了起來。

程連雲低頭整理桌案, 淡聲說道:“不可能,世子不喜歡的人,怎麽會帶入府中?”更何況,他前段時日才見過溫知滿, 當時溫知滿要去赴季隨的約, 兩人不知道現在關系有多好。

陸嘉聽不慣有人反駁他,當即說道:“怎麽不可能?”

“你看你, 估計聽八卦又是只聽了一半, 你難道沒聽盛京的人說,昨日世子把季隨帶入侯府當小廝去了, 當年晚上還給人定下不少規矩!”

程連雲神色莫名,手中的筆在紙暈出一團濃重的墨跡:“定規矩?”

那人就是個沒規矩的,能給別人定出什麽樣的規矩來?

他的思緒有些飄走,陸嘉把他拉了回來:“哎,不說世子他們,你說你,你最近是怎麽回事?怎麽惹著杜學士,以至於現在他與你講話都不給個好臉色?”

程連雲抿了抿嘴,對這件事是在無從說起。

他對杜晚晴無感,杜晚晴也看不上他,兩人說是朋友都有些勉強了,但是杜文通想要撮合他們倆。

他那段時間因為溫知滿被誣陷的事情而心神不寧,豈料這姑娘轉頭就和杜文通說自己喜歡溫知滿,杜文通被撫了面子,自然把怨氣撒到自己身上。

他喜歡溫知滿?簡直荒謬。

程連雲捏著筆桿,盯著濃黑的墨跡,感覺自己的眼也要被濃郁的顏色染黑了。

他不認為自己會喜歡上溫知滿這種人,他與自己實在太不一樣了,自己身後沒有任何倚仗,獨自闖到了京城,而溫知滿身後有個留宣侯府做靠山。

溫知滿張揚,熱烈,脾氣也不小,聽聞當年也有喜歡的人,但是很快就變心了,他根本不敢賭溫知滿這種喜歡能持續多久,他站在溫知滿面前,甚至總有一種被對方俯視的感覺。

一靠近,溫知滿就灼得他不適。

只是現在溫知滿真的不怎麽來找他了,他有些難以忍受這中落差。

陸嘉沒等到程連雲回話,發覺還是提起溫知滿的時候,自己這位同僚才會話多一些。

於是他又繼續溫知滿的話題,說:“之前我還壓連雲兄和世子何時在一起的賭局,差點賠的我血本無歸。”

“我不相信我手氣這麽差,現在賭坊又在開賭,賭季隨什麽時候能被世子折磨死,我下午散班之後,就去看看,再壓一局。”

程連雲嘴動了動,想勸他不要賭錢,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等陸嘉離開之後,程連雲望著窗外看了一會,恍然間意識到自己在這三四個月中變了不少,回想幾個月前的自己,竟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陸嘉過來拿東西,突然聽見程連雲問了一句:“我剛來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他思索了一下:“我記得你剛來的時候挺喜歡笑的,人也溫和,現在性子冷了不少。”

陸嘉說完,又看了眼對方的表情,發覺程連雲變化還是挺大的,感慨萬分:“真是歲月蹉跎啊。”

*

籌備贖季隨的錢沒有用到,溫知滿拿出來賬本,讓人把從餘竟那裏借來的五十五兩銀子還了回去。

他握著剩餘的錢,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屋子,沒有去當鋪把東西贖回來,總覺得自己日後還會把東西壓在當鋪,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贖回來。

忙完之後,溫知滿又去應付了一些前來府中打探季隨消息的狐朋狗友,把人送走他才回到風淮苑,直接往榻上一躺。

“傳季隨過來。”

溫知滿甕聲喊了一句,埋頭在被褥間,累的有些打盹。

“小侯爺。”青年從外面進來,不卑不亢地喊了一句。

溫知滿沒擡頭,累的連話也不願意說,他戳了戳自己的肩膀,示意季隨過來捏肩。

溫知滿聽見季隨的腳步聲靠近,自己擡手把頭發撥到一旁,露出白皙的後頸。他等了等,擡頭道:“捏肩,楞神兒作甚?才來第一天就想偷懶?”

季隨跪坐榻側,盯著溫知滿露出來的那一截嫩肉,又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粗糙的繭子,頗有些猶豫。

他手輕輕地放上去,按在溫知滿溫軟單薄的肩上,輕輕捏了一下。

“他們沒給你吃飯是嗎?使點勁,你給誰撓癢癢呢。”

溫知滿趴在床上喊了一句,側過頭只看見季隨緊繃的腰背,今日他處理的那些事情都是因為季隨,心中有幾分遷怒的意思。

季隨神色有些無奈,手上的力度剛加重一些,溫知滿就像砧板上拼命跳起的魚。

“啊啊啊啊!!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想掐死我!”溫知滿仰頭喊了一聲,疼得他眼淚直流,旁邊坐著的人似乎嚇了一下,挪開了手。

溫知滿像蝦米一樣蜷縮在床上,季隨怔了怔,起身往外走:“我去找大夫。”

“等等!”

溫知滿在床上滾了一圈,忽然發現肩上的疼變得有些酸爽,熱熱的,還有些舒服。

他神色有些古怪,又怕回床上,拉過旁邊被子擋著臉:“真男人不怕疼,繼續。”

季隨:“……”他看見這人紅得滴血的耳垂,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聲音有些低啞,“那小侯爺如果覺得不適的話,可以隨時打斷我。”

季隨以前給他母親捏過肩,但那也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現在不好掌控力度。

手指又重新碰觸到那塊柔軟,他認真且小心地捏著,力度又放輕了一些。

這力度對溫知滿來說剛剛好,不會太疼,反而把筋骨上的疲憊都給揉散了,他哼哼唧唧地享受季隨對他的服務,不知道旁邊的人盯著他的眼神深了又深。

“以後每晚……每隔一晚你都過來給我捏捏吧。”溫知滿從被褥中擡頭,眼睛迷離,“除了捏肩,會捶背?會捏腿嗎?”

季隨沈默了一會,低低地應了一聲:“大概,是會。”

“那就好,哼哼,我聽餘竟說,他家還有那種全身按摩的,你若是閑著沒事,也學一學。”

溫知滿有些瞌睡,頭黏在被褥上不願意動。

季隨在溫知滿又入睡的趨勢時,就放輕了手上的力度,等人完全睡過去之後,他收回雙手,坐在床邊望著床上臉色緋紅的人。

長風捏著信封進來,大嗓門地喊道:“世子!程探花來信了!”

溫知滿一下子從夢中醒來,大概是身上的疲憊感消失,他舒服地翻了個身,也沒有以往被吵醒時的不悅,大刺刺地躺在床上,一只手伸向床外:“我看看。”

季隨在長風進來時就從床邊站了起來,再看溫知滿拿著信眉飛色舞的模樣,他身上的氣壓低了一些。

但那主仆兩人都是粗神經的,長風高興說道:“剛好這段時間安定下來了,您之前不是還喜歡程探花嗎,瞧他現在就給你來信了!”

季隨:“……”

溫知滿不好意思說現在對程連雲是什麽感覺,可有可無的,說出來總覺得自己始亂終棄。

不過看程連雲現在開始主動找自己了,若是真的能在一起,也挺好的。他輕咳一聲,指尖靈活地挑開信封,他一眼掃過,發現是程連雲邀請自己去茶樓。

溫知滿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什麽,捏著信封笑了一會,湊過去和長風糾結明日穿什麽衣服去見面。

待他笑容滿面的定下之後,目光不經意看向旁邊空了的位置,意識到季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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