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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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醉酒
第25章
聞茜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一雙杏眸仿若染了迤邐的夜色，映得瞳仁漆黑綻亮。
沒等商陌說完，她伸手抵上他胸口, 指尖縮著輕輕推了一把。
貝齒咬唇，眼神有些勾纏地睨向他, 說話就說話, 他幹嘛對著她耳朵吹氣。
很癢, 知不知道。
商陌後退兩步站穩, 身上大衣被風吹得揚起，發出啪啪聲。
即便喝成這樣，他依然站得筆挺, 肩膀弧線還是那般挺立，只是臉色比平時看著緋紅, 眼眸裏多了從未有過的焰火。
他唇角揚起若有似無的弧度, 用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註視聞茜, 見她紅了臉，眼底深處的焰火燃燒的更旺了。
好像要把人灼化。
聞茜心跳亂起來。
商陌擡腳上前, 再次靠近，眼瞼垂下半彎淺淺的弧, 光影綴在其中, 襯得他眸色忽暗忽明。
人也是, 浸在影子中的那半張臉深邃暗沈，映在亮光中的瀲灩叢生。
意識到自己方才說了唐突的話, 他溫聲道歉, “抱歉, 剛剛不是有意冒犯。”
他一秒切換成了那個矜持高冷刻板守禮的商氏掌權人，頷首, “以後不會了。”
聞茜也不是真的生氣，抿抿唇，嬌嗲道：“好了，我沒氣，時間不早了，你快點回吧。”
大家都在盯著他們看，笑得意味不明，她心慌慌，就怕他又說出什麽讓人面紅耳赤的話。
真要那樣，她還是別活了，跺腳撒嬌，“走嘛走嘛。”
“嗯，我走。”商陌點點頭，慢轉身，剛走一步又停下，仰頭看向頭頂的夜空。
星星很多，月亮也很美。
他唇勾著，問她：“喜歡月亮嗎？”
這話題轉換的很快，聞茜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順著他的視線擡眸看向夜空，嗲聲說：“喜歡呀。”
她聲音很甜，比蜜還甜。
商陌喉結滾了滾，手伸進口袋裏摸索了片刻，隨後拿出一只藍色絨盒，遞到聞茜面前，“給。”
聞茜詫異道：“什麽？”
商陌：“月亮。”
聞茜：“！”
聞茜打開盒子，裏面是條項鏈，吊墜是月牙形狀，上面的鉆石閃閃發亮。
她不解問：“送我的？”
“嗯，”商陌眼尾輕揚，“送給我的月亮。”
聞茜：“……”
他這不是喝醉，他這是要醉死了吧。
商煊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商陌，從車裏探出頭，瞇著眼喊，“哥，你到底上不上車啊。”
“你要是實在舍不得嫂子，就把嫂子一起帶回去唄。”
“看你那難舍難分的樣，再不走，天都要亮——”
商煊沒說完被商琛拉了回來，車門關上還能聽到他說：“哥，你們又不是牛郎織女，麻溜的啊。”
這番話落在眾人耳中，引來陣陣低笑聲。
聞茜臉皮最薄，聽到這裏哪還呆的下去，啪一下把手裏的絨盒塞商陌懷裏，嗲裏嗲氣說：“誰是你的月亮，老男人太沒正形了。”
話落，提著裙擺往回走，還沒走幾步又折回來，奪過他手裏的絨盒，“我家菲菲就喜歡這種小玩意，送它吧。”
菲菲指的是聞茜養的那只可愛橘貓。
她瞪了他一眼，扭著腰肢大步朝前走去。
商陌摸摸鼻尖，看著她身影消失在門後才悠悠轉身，一擡眸和前方幾人的視線對視上。
他慢步上前，溫聲說：“謝謝款待。”
聞父說：“有機會咱們繼續切磋。”
他的意思是喝酒。
商陌頷首，“好。”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
商煊拉下商琛的手，“你剛剛剝了多少蝦？一股子蝦腥味。”
商琛：“腥味？我那是為誰剝的？”
商煊縮縮脖子，“行行，哥哥錯了，哥哥給你賠禮道歉。”
這兩人在一旁鬥嘴，商陌隔著車窗玻璃盯著高處看，半晌也沒說一句話。
商煊探過身子也朝上看，屁都沒看著，“哥，你看啥呢？”
“月亮。”商陌說，“你覺得美嗎？”
“就那樣吧。”商煊說，“一般。”
商陌指骨輕撫表盤，說了句旁人都聽不懂的話，“哪裏一般。”
分明很漂亮。
跟她一樣。
……
聞茜坐在梳妝鏡前，垂眸凝視著手裏的項鏈，唇角一會兒揚起一會兒又落下。
梨渦跟著閃現，忽有忽無。
老男人還挺會搞事，也不知道從哪學的。
他還說她是他的月亮，這是醉話還是真心話？
聞茜想了想肯定是後者，他那麽刻板一個人，哪裏懂這些。
忽然，腦海裏又有其他的聲音冒出來，看他神情挺認真的，或許是真的也說不定。
聞茜想到這，胸腔裏的小鹿又不聽話了，胡亂撞起來。
思緒在醉話還是真心話中跳橫數次，最後覺得就是醉話。
聞茜輕哼一聲，順手把項鏈扔進拉那堆首飾裏，越看越煩，幹脆不看，關上抽屜，找出換洗衣服去了浴室。
趁洗澡的時候給寶寶做了一個小時的胎教，古典音樂聽了一首又一首。
回到臥室後就是睡前護膚，聞茜活的精致，每一步都不能省，折騰下來又過了一個小時。
期間她沒看手機，空了後才把手機拿過來。
剛打開，便有微信跳進來。
SM：[在忙？]
茜茜公主：[有事？]
SM：[方便視頻嗎？]
茜茜公主：[現在？]
SM：[不知道項鏈合適嗎？想看你戴。]
這個請求倒是不過分。
SM：[不方便的話改天也可以。]
茜茜公主：[沒有不方便，我戴給你看。]
茜茜公主：[不過你得等我十分鐘。]
茜茜公主：[十分鐘可能不夠，二十分吧。]
說完，她坐在梳妝鏡前對著自己的臉一陣塗抹，直到確定沒有任何不妥才停下。
找了好多角度才找到滿意的，她側著身，撥通了視頻。
下一秒，那端接通，映入眼前的是一道虛晃的影。
房間裏燈光很暗。
聞茜猜測，應該只是亮著壁燈，氤氳迷蒙，像是攏著霧。
他穿著深色睡衣，衣領大開，隱隱能看到他瓷白的肌膚。商陌是聞茜見過的男人裏膚色最白皙的。
比她哥還白。
攝像頭還在動，照到了他的喉結，喉結上面泛著水汽，燈光一照，映出一片漣漪。
不知是錯覺還是其他，聞茜看到他喉結很慢地滾了滾。
隨後，她也跟著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空氣裏的溫度莫名高了些許，聞茜覺得有些熱，她扯了扯領口，想起這個動作有些不妥，又停下手。
把衛衣帽子歸正。
相比商陌，聞茜穿的可謂是非常合宜。
他視頻的時候都是這副樣子嗎？
還挺……
聞茜一時想不到詞語來形容，反正和平時的他不一樣，不那麽板正，更隨意。
攝像頭再動了幾次後，最終對準了男人的臉。
視頻裏的他應該是剛洗過澡，發梢上沁著水，眼眸也好似被水洗滌過，眼尾漾著迤邐的紅。
眼神淡掃過來時，無形中劃出一彎淺弧，明明什麽都看不到，卻又蠱惑的很。
像是有鉤子在撓你的心，一下一下，讓你心亂神迷。
聞茜的心就這樣被拉扯著撓了幾下，小臉紅透後才回過神，輕咳一聲，去拿一旁的水杯，發現杯子裏沒水，頓覺尷尬極了。
“你等著，我去倒水。”借著離開的功夫，她去吧臺後面調整呼吸，房間裏空調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像失效了似的。
好熱好熱。
猛灌了半杯水才好些，她壓下心悸端著杯子坐回梳妝臺前。
誰知下一秒，差點噴出鼻血。
對面的商陌正在接電話，聽著像是工作電話，他側著身子，敞開的衣領比方才還大，露出了健碩的身體曲線。
她一直知道他身體挺有料，但沒想過是這般有料，溝壑分明，性感誘人。
聞茜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戰略性拿過杯子，借著喝水之際掩蓋尷尬。
但人對美好的事物都有天生的向往，就像街上看到美男會駐足觀看，此時也是。
在乖乖女和壞女孩間她選擇了壞女孩。
用杯子做掩護，斜睨眼偷瞄，順帶還品頭論足。
哇，身材好好。
胸肌看著挺有彈性。
腹肌也不錯。
他應該是經常去健身房。
沒想到啊，老男人在身材管理上做的這麽好，還挺出乎意料的。
她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胸腔裏的小鹿又開始鬧騰了。
呼吸越發的急促，好像有什麽要沖出來。
砰砰砰。
聞茜這次聽到了，是自己的心跳聲。
她一邊暗示自己別慌，一邊繼續打量，看的太投入也沒註意到男人什麽時候結束的通話。
直到——
四目相對。
他們的眼神撞到一起。
她從他深邃含笑的鳳眸裏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影。
咚咚咚，砸墻似的心跳聲傳來，她嚇得一顫，手一抖，杯子掉到了地毯上。
水灑了她一腳。
明明灑在腳上，可在某個瞬間她有種灑在她心上的錯覺，濕漉漉的，泛著潮。
風一吹，蕩起漣漪。
聞茜心一滯，手指下意識摳了下腿，疼痛襲來，她輕嘶一聲，同時也換回了游離的思緒。
“怎麽了？”商陌問。
“疼。”聞茜咧嘴。
“哪疼？”他問道。
“……腿。”聞茜不知不覺撒嬌，“都賴你。”
商陌無奈笑笑，“好，賴我。”
說話的語氣像是哄小孩子似的，“明天給你買糖吃。”
“你真把我當小孩子了？”聞茜不滿嘟嘴，“我可不小。”
說話間她挺了挺。
商陌眸光在她身上打轉片刻，喉結慢滾，“嗯，是不小。”
眼神裏好像有那麽點不對勁，聞茜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雙手護在身前，“看什麽呢？”
商陌淡笑，“看你。”
聞茜：……臭不要臉。
“脖子上的項鏈。”商陌突然誇人，“很好看。”
聞茜捏著月牙吊墜沾沾自喜，“我也覺得挺好看。”
“我說的不只是項鏈？”
“嗯？”
“還有人。”
“……”
老男人這是從哪學來的哄人的話，怎麽一套一套的，“你確定你喝醉了？”
“嗯，醉了。”不然哪裏敢講這些話。
聞茜臉頰上泛著紅，眼睫輕眨，“醉了還知道說甜言蜜語，商總挺厲害嘛。”
發絲垂到額前，擋住了些許視線，也映得對面的人兒越發朦朧，商陌眼眸微瞇，“不是甜言蜜語。”
他微頓，又道：“是真話。”就是好看。
聞茜：！！！
還說不是甜言蜜語，清醒的時候可從來沒誇過她好看。
“這是幾？”她伸出四根手指問道。
商陌慢眨眼，手指抵著下頜沈思，淡聲回：“三。”
行吧，醉得不輕。
聞茜抿抿唇，“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商陌註視著她，眼神變得越發炙熱，“茜茜。”
他輕喚一聲她的名字。
她嗯著擡起頭，杏眸裏閃過疑惑，“怎麽了？”
對面的男人沒再開口說話，而是趁她發呆時，突然傾著身子湊過來。
方才還氤氳蒙蒙的臉瞬間放大，睫毛根根分明清晰可見。
聞茜屏住呼吸，不知他突然靠近是要做什麽，條件反射般後退。
後來想起這是視頻通話，他即便靠近也不能做什麽，遂，她又挺直背脊上前。
那聲“你幹嘛”還沒吐出，她看到商陌薄唇抿到一起，做了個親吻的動作。
“！！！！”聞茜魂都沒了。
她剛剛沒看錯吧，他是親了她吧。
“你——”剛吐出一個字，對面突然暗了下來，下一瞬，視頻通話結束，顯示對方掛斷。
他這是做了錯事心虛麽？？！！！
聞茜不知所措時商陌的微信進來。
SM：[抱歉，有人打電話，時間不早了，晚安。]
聞茜摸了摸滾燙的臉頰，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後回：[晚安。]
臉太燙，她去衛生間洗臉了。
另一端，帝國豪庭小區。
商陌坐在辦公桌前喉結連著滾了三次，鼻尖上漸漸溢出細密的汗，唇微抿著還是親吻時的樣子。
手機靜靜躺在桌面上，屏幕暗下去，根本沒有電話進來。
他是故意那樣講的。
靜默片刻後，吐出悠長的氣息，他低頭朝下看了眼，向來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好像脫了韁的野馬一樣，拉都拉不住。
他輕嗤一聲，起身去了浴室。
睡衣都沒脫，站在花灑下沖涼，冷水一遍遍襲上，燥熱不減反增。
灼得人難受。
他手抵著墻磚，深深呼吸，唇角輕勾，低喃，“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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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聞茜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一雙杏眸仿若染了迤邐的夜色，映得瞳仁漆黑綻亮。
沒等商陌說完，她伸手抵上他胸口, 指尖縮著輕輕推了一把。
貝齒咬唇，眼神有些勾纏地睨向他, 說話就說話, 他幹嘛對著她耳朵吹氣。
很癢, 知不知道。
商陌後退兩步站穩, 身上大衣被風吹得揚起，發出啪啪聲。
即便喝成這樣，他依然站得筆挺, 肩膀弧線還是那般挺立，只是臉色比平時看著緋紅, 眼眸裏多了從未有過的焰火。
他唇角揚起若有似無的弧度, 用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註視聞茜, 見她紅了臉，眼底深處的焰火燃燒的更旺了。
好像要把人灼化。
聞茜心跳亂起來。
商陌擡腳上前, 再次靠近，眼瞼垂下半彎淺淺的弧, 光影綴在其中, 襯得他眸色忽暗忽明。
人也是, 浸在影子中的那半張臉深邃暗沈，映在亮光中的瀲灩叢生。
意識到自己方才說了唐突的話, 他溫聲道歉, “抱歉, 剛剛不是有意冒犯。”
他一秒切換成了那個矜持高冷刻板守禮的商氏掌權人，頷首, “以後不會了。”
聞茜也不是真的生氣，抿抿唇，嬌嗲道：“好了，我沒氣，時間不早了，你快點回吧。”
大家都在盯著他們看，笑得意味不明，她心慌慌，就怕他又說出什麽讓人面紅耳赤的話。
真要那樣，她還是別活了，跺腳撒嬌，“走嘛走嘛。”
“嗯，我走。”商陌點點頭，慢轉身，剛走一步又停下，仰頭看向頭頂的夜空。
星星很多，月亮也很美。
他唇勾著，問她：“喜歡月亮嗎？”
這話題轉換的很快，聞茜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順著他的視線擡眸看向夜空，嗲聲說：“喜歡呀。”
她聲音很甜，比蜜還甜。
商陌喉結滾了滾，手伸進口袋裏摸索了片刻，隨後拿出一只藍色絨盒，遞到聞茜面前，“給。”
聞茜詫異道：“什麽？”
商陌：“月亮。”
聞茜：“！”
聞茜打開盒子，裏面是條項鏈，吊墜是月牙形狀，上面的鉆石閃閃發亮。
她不解問：“送我的？”
“嗯，”商陌眼尾輕揚，“送給我的月亮。”
聞茜：“……”
他這不是喝醉，他這是要醉死了吧。
商煊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商陌，從車裏探出頭，瞇著眼喊，“哥，你到底上不上車啊。”
“你要是實在舍不得嫂子，就把嫂子一起帶回去唄。”
“看你那難舍難分的樣，再不走，天都要亮——”
商煊沒說完被商琛拉了回來，車門關上還能聽到他說：“哥，你們又不是牛郎織女，麻溜的啊。”
這番話落在眾人耳中，引來陣陣低笑聲。
聞茜臉皮最薄，聽到這裏哪還呆的下去，啪一下把手裏的絨盒塞商陌懷裏，嗲裏嗲氣說：“誰是你的月亮，老男人太沒正形了。”
話落，提著裙擺往回走，還沒走幾步又折回來，奪過他手裏的絨盒，“我家菲菲就喜歡這種小玩意，送它吧。”
菲菲指的是聞茜養的那只可愛橘貓。
她瞪了他一眼，扭著腰肢大步朝前走去。
商陌摸摸鼻尖，看著她身影消失在門後才悠悠轉身，一擡眸和前方幾人的視線對視上。
他慢步上前，溫聲說：“謝謝款待。”
聞父說：“有機會咱們繼續切磋。”
他的意思是喝酒。
商陌頷首，“好。”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
商煊拉下商琛的手，“你剛剛剝了多少蝦？一股子蝦腥味。”
商琛：“腥味？我那是為誰剝的？”
商煊縮縮脖子，“行行，哥哥錯了，哥哥給你賠禮道歉。”
這兩人在一旁鬥嘴，商陌隔著車窗玻璃盯著高處看，半晌也沒說一句話。
商煊探過身子也朝上看，屁都沒看著，“哥，你看啥呢？”
“月亮。”商陌說，“你覺得美嗎？”
“就那樣吧。”商煊說，“一般。”
商陌指骨輕撫表盤，說了句旁人都聽不懂的話，“哪裏一般。”
分明很漂亮。
跟她一樣。
……
聞茜坐在梳妝鏡前，垂眸凝視著手裏的項鏈，唇角一會兒揚起一會兒又落下。
梨渦跟著閃現，忽有忽無。
老男人還挺會搞事，也不知道從哪學的。
他還說她是他的月亮，這是醉話還是真心話？
聞茜想了想肯定是後者，他那麽刻板一個人，哪裏懂這些。
忽然，腦海裏又有其他的聲音冒出來，看他神情挺認真的，或許是真的也說不定。
聞茜想到這，胸腔裏的小鹿又不聽話了，胡亂撞起來。
思緒在醉話還是真心話中跳橫數次，最後覺得就是醉話。
聞茜輕哼一聲，順手把項鏈扔進拉那堆首飾裏，越看越煩，幹脆不看，關上抽屜，找出換洗衣服去了浴室。
趁洗澡的時候給寶寶做了一個小時的胎教，古典音樂聽了一首又一首。
回到臥室後就是睡前護膚，聞茜活的精致，每一步都不能省，折騰下來又過了一個小時。
期間她沒看手機，空了後才把手機拿過來。
剛打開，便有微信跳進來。
SM：[在忙？]
茜茜公主：[有事？]
SM：[方便視頻嗎？]
茜茜公主：[現在？]
SM：[不知道項鏈合適嗎？想看你戴。]
這個請求倒是不過分。
SM：[不方便的話改天也可以。]
茜茜公主：[沒有不方便，我戴給你看。]
茜茜公主：[不過你得等我十分鐘。]
茜茜公主：[十分鐘可能不夠，二十分吧。]
說完，她坐在梳妝鏡前對著自己的臉一陣塗抹，直到確定沒有任何不妥才停下。
找了好多角度才找到滿意的，她側著身，撥通了視頻。
下一秒，那端接通，映入眼前的是一道虛晃的影。
房間裏燈光很暗。
聞茜猜測，應該只是亮著壁燈，氤氳迷蒙，像是攏著霧。
他穿著深色睡衣，衣領大開，隱隱能看到他瓷白的肌膚。商陌是聞茜見過的男人裏膚色最白皙的。
比她哥還白。
攝像頭還在動，照到了他的喉結，喉結上面泛著水汽，燈光一照，映出一片漣漪。
不知是錯覺還是其他，聞茜看到他喉結很慢地滾了滾。
隨後，她也跟著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空氣裏的溫度莫名高了些許，聞茜覺得有些熱，她扯了扯領口，想起這個動作有些不妥，又停下手。
把衛衣帽子歸正。
相比商陌，聞茜穿的可謂是非常合宜。
他視頻的時候都是這副樣子嗎？
還挺……
聞茜一時想不到詞語來形容，反正和平時的他不一樣，不那麽板正，更隨意。
攝像頭再動了幾次後，最終對準了男人的臉。
視頻裏的他應該是剛洗過澡，發梢上沁著水，眼眸也好似被水洗滌過，眼尾漾著迤邐的紅。
眼神淡掃過來時，無形中劃出一彎淺弧，明明什麽都看不到，卻又蠱惑的很。
像是有鉤子在撓你的心，一下一下，讓你心亂神迷。
聞茜的心就這樣被拉扯著撓了幾下，小臉紅透後才回過神，輕咳一聲，去拿一旁的水杯，發現杯子裏沒水，頓覺尷尬極了。
“你等著，我去倒水。”借著離開的功夫，她去吧臺後面調整呼吸，房間裏空調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像失效了似的。
好熱好熱。
猛灌了半杯水才好些，她壓下心悸端著杯子坐回梳妝臺前。
誰知下一秒，差點噴出鼻血。
對面的商陌正在接電話，聽著像是工作電話，他側著身子，敞開的衣領比方才還大，露出了健碩的身體曲線。
她一直知道他身體挺有料，但沒想過是這般有料，溝壑分明，性感誘人。
聞茜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戰略性拿過杯子，借著喝水之際掩蓋尷尬。
但人對美好的事物都有天生的向往，就像街上看到美男會駐足觀看，此時也是。
在乖乖女和壞女孩間她選擇了壞女孩。
用杯子做掩護，斜睨眼偷瞄，順帶還品頭論足。
哇，身材好好。
胸肌看著挺有彈性。
腹肌也不錯。
他應該是經常去健身房。
沒想到啊，老男人在身材管理上做的這麽好，還挺出乎意料的。
她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胸腔裏的小鹿又開始鬧騰了。
呼吸越發的急促，好像有什麽要沖出來。
砰砰砰。
聞茜這次聽到了，是自己的心跳聲。
她一邊暗示自己別慌，一邊繼續打量，看的太投入也沒註意到男人什麽時候結束的通話。
直到——
四目相對。
他們的眼神撞到一起。
她從他深邃含笑的鳳眸裏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影。
咚咚咚，砸墻似的心跳聲傳來，她嚇得一顫，手一抖，杯子掉到了地毯上。
水灑了她一腳。
明明灑在腳上，可在某個瞬間她有種灑在她心上的錯覺，濕漉漉的，泛著潮。
風一吹，蕩起漣漪。
聞茜心一滯，手指下意識摳了下腿，疼痛襲來，她輕嘶一聲，同時也換回了游離的思緒。
“怎麽了？”商陌問。
“疼。”聞茜咧嘴。
“哪疼？”他問道。
“……腿。”聞茜不知不覺撒嬌，“都賴你。”
商陌無奈笑笑，“好，賴我。”
說話的語氣像是哄小孩子似的，“明天給你買糖吃。”
“你真把我當小孩子了？”聞茜不滿嘟嘴，“我可不小。”
說話間她挺了挺。
商陌眸光在她身上打轉片刻，喉結慢滾，“嗯，是不小。”
眼神裏好像有那麽點不對勁，聞茜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雙手護在身前，“看什麽呢？”
商陌淡笑，“看你。”
聞茜：……臭不要臉。
“脖子上的項鏈。”商陌突然誇人，“很好看。”
聞茜捏著月牙吊墜沾沾自喜，“我也覺得挺好看。”
“我說的不只是項鏈？”
“嗯？”
“還有人。”
“……”
老男人這是從哪學來的哄人的話，怎麽一套一套的，“你確定你喝醉了？”
“嗯，醉了。”不然哪裏敢講這些話。
聞茜臉頰上泛著紅，眼睫輕眨，“醉了還知道說甜言蜜語，商總挺厲害嘛。”
發絲垂到額前，擋住了些許視線，也映得對面的人兒越發朦朧，商陌眼眸微瞇，“不是甜言蜜語。”
他微頓，又道：“是真話。”就是好看。
聞茜：！！！
還說不是甜言蜜語，清醒的時候可從來沒誇過她好看。
“這是幾？”她伸出四根手指問道。
商陌慢眨眼，手指抵著下頜沈思，淡聲回：“三。”
行吧，醉得不輕。
聞茜抿抿唇，“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商陌註視著她，眼神變得越發炙熱，“茜茜。”
他輕喚一聲她的名字。
她嗯著擡起頭，杏眸裏閃過疑惑，“怎麽了？”
對面的男人沒再開口說話，而是趁她發呆時，突然傾著身子湊過來。
方才還氤氳蒙蒙的臉瞬間放大，睫毛根根分明清晰可見。
聞茜屏住呼吸，不知他突然靠近是要做什麽，條件反射般後退。
後來想起這是視頻通話，他即便靠近也不能做什麽，遂，她又挺直背脊上前。
那聲“你幹嘛”還沒吐出，她看到商陌薄唇抿到一起，做了個親吻的動作。
“！！！！”聞茜魂都沒了。
她剛剛沒看錯吧，他是親了她吧。
“你——”剛吐出一個字，對面突然暗了下來，下一瞬，視頻通話結束，顯示對方掛斷。
他這是做了錯事心虛麽？？！！！
聞茜不知所措時商陌的微信進來。
SM：[抱歉，有人打電話，時間不早了，晚安。]
聞茜摸了摸滾燙的臉頰，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後回：[晚安。]
臉太燙，她去衛生間洗臉了。
另一端，帝國豪庭小區。
商陌坐在辦公桌前喉結連著滾了三次，鼻尖上漸漸溢出細密的汗，唇微抿著還是親吻時的樣子。
手機靜靜躺在桌面上，屏幕暗下去，根本沒有電話進來。
他是故意那樣講的。
靜默片刻後，吐出悠長的氣息，他低頭朝下看了眼，向來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好像脫了韁的野馬一樣，拉都拉不住。
他輕嗤一聲，起身去了浴室。
睡衣都沒脫，站在花灑下沖涼，冷水一遍遍襲上，燥熱不減反增。
灼得人難受。
他手抵著墻磚，深深呼吸，唇角輕勾，低喃，“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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