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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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少年郎
【變身卡已購買, 正在生效中……】
桌上的小白蛇，倏地化作唇紅齒白的少年郎，豐頰微紅，眸瞳水亮, 在搖曳的燭光中, 坐在桌上晃悠著雙腿, 身上鱗片所化的白衣，被透過窗的夜風輕輕吹起，飄逸而繁覆, 拂過李玉衡青紫交加的面頰時, 留下柔軟絲滑的觸感。
不像他身上穿著的宗門統一發放的弟子白衣, 粗糙生硬，拂過皮膚時還會覺出顆粒感, 李玉衡不禁想，如果他的小蛇娘子穿這種布料, 或許會磨紅皮膚。
“好好的, 怎麽忽然發起了呆？”
佘夙眠一手撐在桌上，微微俯身, 另一只手伸出兩指捏了捏李玉衡的臉頰。
這哪是小笨蛋，分明是小呆子嘛。
“娘子，疼。”
李玉衡回神，仰頭望著他的娘子，青紫的臉上不知不覺泛起了紅，三種顏色交錯著，宛若初學者隨手塗抹的畫作。
“噗。”佘夙眠莞爾, “不是不疼嗎？”
李玉衡的眼睫顫了顫, 幽黑的眸子像浸過水的玉, 瑩潤光澤：“現在疼了。”
他……只是忽然想娘子疼疼他。
“嘖，別動，我這就給你上藥。”
佘夙眠一聽，立刻問明朔要了來自科技世界的治療儀，溫和的白色光線掃過小孩身體時，也治愈了他遭受的傷害。
李玉衡微微睜大了眼，神情有些呆滯，這和他想象中的上藥不一樣？
“真成了小呆子不成？”
佘夙眠從桌上下來，拉開凳子坐下，問明朔要了一桌清淡而又營養的晚餐。
“喏，趕緊坐下吃晚飯。”
李玉衡“嗯”了一聲，在佘夙眠對面坐下，今夜經歷的事太血腥，他沒什麽胃口，但又不想讓娘子擔心，便勉強自己吃了些，但飯量卻只有往日的一半。
“娘子要與我一起去沐浴嗎？”
飯後，李玉衡照例詢問，佘夙眠搖了搖頭，李玉衡略帶可惜地“哦”了一聲，便抱著換洗衣裳匆匆出了門，半路上想著娘子時隔數月難得變成了人，今晚或許會陪他一起睡，心裏又高興了起來。
不同於膳堂過時不候，弟子峰上的浴堂是整日都開著的，李玉衡去的時候，還有不少同門在沐浴，他習慣性地找個安靜的角落，閉上眼接受熱水的沖刷。
腦海中卻忽的浮現思過崖上的一地猩紅，李玉衡閉著的眼睛微微睜開，面前無色的水逐漸變紅變黏，恍惚間，一片散發著腐臭味的猩紅沼澤伸出了手拽著他的腳踝，想要將他拖入燃著熊熊黑焰的爐子，成為那柄猩紅長劍的養料……
仿佛失了神志，只餘一具肉i體杵在那，在熱水的沖刷下戰栗，散著的濕發遮住了他臉側正在滋生的黑色紋路，微睜的眼皮下幽黑的眸瞳逐漸變得赤紅。
就在這時，幾粒不起眼的蒼青色光點，慢悠悠地飄來，圍著李玉衡轉了一圈後，沒入他後腰處的紅色劍形印記。
“嘶。”李玉衡被忽然灼疼的印記拉回了神志，臉上幾乎要生成的魔紋瞬間消失，赤紅的眸瞳也頃刻間恢覆了原色。
他扭頭看向自己後腰，疑惑地蹙起眉，渾然不覺剛剛那瞬息之間的驚險。
而留在小屋內的佘夙眠，又變回了蛇，凡蛇精力有限，他打著哈欠爬上屋內唯一的床榻，在柔軟的長枕上趴下。
【根據跟著你爹的機器人傳回來的坐標顯示，他回了千裏妖山。】明朔說著，聲音忽然拔高，【你爹又發現了小機器人！他的坐標忽然靜止不動了！】
“別跟著我爹了。”佘夙眠懶懶道，“事不過三，再發現有東西暗中盯著，以我爹的性子，怕是會惱火，到時候他一定會想方設法揪出我們的存在。”
【好吧。】明朔的聲音有些遺憾，他派出的小機器人可是一直開著錄像模式呢，還想多錄一些宿主親爹的視頻呢。
佘夙眠是挺擔心年輕的親爹，但也知道他不能幹涉：“如果我記得沒錯，這時候，扶離爺爺已經出現在我爹身邊了。”
明朔一聽，立刻撤回了小機器人們，後怕的想還好宿主親爹警醒，萬一撞見了這個時間線的扶離，他鐵定要完蛋。
佘夙眠嗤笑一聲，忍著睡意等李玉衡回來，往常他不跟著的時候，李玉衡沐浴向來很快，今夜也不知怎的，到現在還沒回來，等著等著，他不禁睡著了。
李玉衡帶著一身水汽回來時，看見枕頭上熟睡的小蛇，目露憾色，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小心地托起小蛇放在自己胸膛上，然後才流露出滿意舒心的神色。
夜色漸深，一人一蛇皆沈入夢鄉，唯有明朔無需睡眠，在深夜無聊地看起了來自科技世界的驚悚片——陰暗破舊的建築，忽閃的燈光，滋啦響的異常電流，主角推開咯吱咯吱的木門，緩緩擡頭……
“啊——”李玉衡從夢中驚醒，滿頭冷汗，臉色慘白如紙，大口大口地喘氣。
明朔：“……”
艹，有被嚇到。
佘夙眠也被這一番動靜鬧醒，掙紮著爬出溫暖的被窩：“怎麽了？”
李玉衡循聲抓住小蛇，按在自己的心口上，呼吸不穩道：“我、我夢見了凡間的事，娘子還沒來救我的時候……”
七七四十九天，他在噩夢般的四十八天一直循環，始終到不了第四十九天。
得不到他娘子的拯救。
【看來今夜血腥的一幕，喚醒了他的PTSD，宿主，需要使用道具讓他淡忘小城裏的那段痛苦遭遇嗎？】明朔問。
佘夙眠聽著李玉衡紊亂的心跳，想了想，拒絕了，遺忘的事遲早會想起來，倒不如幫他挺過去，於是他再次使用變身道具，把瑟瑟發抖的小孩摟在懷裏。
“夢都是與現實相反的，你看，事實上我出現了，壞人死了，你得救了。”佘夙眠一下下地撫著他的脊背，聲音低而溫柔，“我知道，你其實是個很堅強的小孩，是你沒有放棄希望，堅持到了第四十九天，才等到了我……”
李玉衡縮在他溫暖且柔軟的懷裏，嗅著他身上散發出的清甜的香味，不安的情緒漸漸被撫平，其實他一點也不堅強，在痛苦時也產生過消極的想法，只是他沒有力氣，還被餵了續命的藥……
他忽然慶幸自己是有用的，被留到了最後一天，才遇見了他的小蛇娘子。
這麽想著，他不受控制顫抖的身體，也漸漸恢覆平靜，抓住佘夙眠的衣角說：“娘子，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麽？”佘夙眠問。
李玉衡小聲道：“別離開我。我會努力修煉，成為厲害的劍修，不會輕易死掉讓你尋找我的轉世，我們飛升做與天地同壽的仙人，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佘夙眠可疑地沈默了一瞬。
李玉衡不安又期待：“娘子？”
“……嗯。”佘夙眠的良心痛了，但又自我安慰，他答應的只是後半句而已。
得了保證的李玉衡心情大好，幾乎是瞬間走出了噩夢的陰影，拉著娘子躺下，蓋好被子，手牽著手，繼續睡覺。
夜色裏，佘夙眠扭頭看身旁很快又睡著了的小孩，有一種被騙了的感覺：「創傷後應激障礙有這麽容易好麽？」
【沒有呢親親。】明朔回答道。
佘夙眠磨了磨牙，但想想這小孩又笨又呆，應該沒那麽多心眼，可能是他想多了，便斷了咬李玉衡一口的念頭。
撞見殺人現場，浴堂差點入魔，以及半夜噩夢驚醒，經歷了這些的李玉衡，挨著他的娘子一睡，就睡過了寅時四刻，好懸沒睡過晨練結束的時間。
到練劍坪上，無論是弟子還是教習長老，都神色如常，似乎並不知道昨夜劍宗有一位太上長老慘死在思過崖上。
李玉衡頭一回遲到，招來不少異樣的目光，但看他淡定自如地揮劍，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便陸續收了回去。
待晨練結束，其他人皆收劍去洗漱用膳了，李玉衡也未停止揮劍，直到補足缺失的時間，他才氣喘籲籲地停下。
可他覺得不夠，還不夠，他想變強到能保護他娘子，就得比別人更努力。
在這種執念的支撐下，寒來暑往，在劍宗上修行的九年間，李玉衡沒有一日敷衍了事，比別人刻苦還比別人天賦好，讓昔日那個被劍宗宗主拎來的臟小孩，成為了劍宗年輕一代仰望的首席弟子，哪怕性情冷淡，也有無數人追隨。
“李玉衡，你還蠻受歡迎的嘛。”佘夙眠忍不住打趣，性子冷，長得卻似玉，加之白衣出塵，修為遠超同齡人，可不就吸引了一批批年輕人的仰慕與愛慕。
李玉衡有些煩惱地皺了皺眉，禦劍離開練劍坪，將一眾炙i熱的目光拋在身後，等飛遠了，便低頭對胸口的小蛇認真解釋道：“我心裏只有娘子一人。”
風華正茂的少年郎認真表白的模樣，哪怕是在後世都過崽的佘夙眠，也不禁怦然心動，害羞又得意：“我知道。”
李玉衡眉頭漸漸舒展，腳下的劍一轉，卻是轉道去見了劍宗宗主，請求外出歷練，劍宗宗主自是欣然同意，交代了幾句經驗，又贈了些法寶丹藥。
等李玉衡拜別師尊即刻出了劍宗時，佘夙眠還有點懵，行動力這麽強的嗎？
李玉衡抿唇不語，心裏卻很高興，要不是擔心修為不濟，在外遇到危險時護不住娘子，他早就下山歷練了，如今他修為在上界年輕一代乃是上游，總算有信心帶娘子出去轉轉了，還隱隱期待著，娘子或許願意變成人，與他同游。
“不行哦。”佘夙眠毫不留情地打破李玉衡的幻想，因為他必須盡可能地減少自己的存在感，“還不是時候。”
李玉衡失落地垂下眼，可是他已經有將近九年的時間沒見過娘子變成人了。
佘夙眠：“……”
完蛋，李玉衡已經進化到不說話，就能令他心軟了麽？不行，他得堅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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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小笨蛋，分明是小呆子嘛。
“娘子，疼。”
李玉衡回神，仰頭望著他的娘子，青紫的臉上不知不覺泛起了紅，三種顏色交錯著，宛若初學者隨手塗抹的畫作。
“噗。”佘夙眠莞爾, “不是不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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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衡微微睜大了眼，神情有些呆滯，這和他想象中的上藥不一樣？
“真成了小呆子不成？”
佘夙眠從桌上下來，拉開凳子坐下，問明朔要了一桌清淡而又營養的晚餐。
“喏，趕緊坐下吃晚飯。”
李玉衡“嗯”了一聲，在佘夙眠對面坐下，今夜經歷的事太血腥，他沒什麽胃口，但又不想讓娘子擔心，便勉強自己吃了些，但飯量卻只有往日的一半。
“娘子要與我一起去沐浴嗎？”
飯後，李玉衡照例詢問，佘夙眠搖了搖頭，李玉衡略帶可惜地“哦”了一聲，便抱著換洗衣裳匆匆出了門，半路上想著娘子時隔數月難得變成了人，今晚或許會陪他一起睡，心裏又高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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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失了神志，只餘一具肉i體杵在那，在熱水的沖刷下戰栗，散著的濕發遮住了他臉側正在滋生的黑色紋路，微睜的眼皮下幽黑的眸瞳逐漸變得赤紅。
就在這時，幾粒不起眼的蒼青色光點，慢悠悠地飄來，圍著李玉衡轉了一圈後，沒入他後腰處的紅色劍形印記。
“嘶。”李玉衡被忽然灼疼的印記拉回了神志，臉上幾乎要生成的魔紋瞬間消失，赤紅的眸瞳也頃刻間恢覆了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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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留在小屋內的佘夙眠，又變回了蛇，凡蛇精力有限，他打著哈欠爬上屋內唯一的床榻，在柔軟的長枕上趴下。
【根據跟著你爹的機器人傳回來的坐標顯示，他回了千裏妖山。】明朔說著，聲音忽然拔高，【你爹又發現了小機器人！他的坐標忽然靜止不動了！】
“別跟著我爹了。”佘夙眠懶懶道，“事不過三，再發現有東西暗中盯著，以我爹的性子，怕是會惱火，到時候他一定會想方設法揪出我們的存在。”
【好吧。】明朔的聲音有些遺憾，他派出的小機器人可是一直開著錄像模式呢，還想多錄一些宿主親爹的視頻呢。
佘夙眠是挺擔心年輕的親爹，但也知道他不能幹涉：“如果我記得沒錯，這時候，扶離爺爺已經出現在我爹身邊了。”
明朔一聽，立刻撤回了小機器人們，後怕的想還好宿主親爹警醒，萬一撞見了這個時間線的扶離，他鐵定要完蛋。
佘夙眠嗤笑一聲，忍著睡意等李玉衡回來，往常他不跟著的時候，李玉衡沐浴向來很快，今夜也不知怎的，到現在還沒回來，等著等著，他不禁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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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都是與現實相反的，你看，事實上我出現了，壞人死了，你得救了。”佘夙眠一下下地撫著他的脊背，聲音低而溫柔，“我知道，你其實是個很堅強的小孩，是你沒有放棄希望，堅持到了第四十九天，才等到了我……”
李玉衡縮在他溫暖且柔軟的懷裏，嗅著他身上散發出的清甜的香味，不安的情緒漸漸被撫平，其實他一點也不堅強，在痛苦時也產生過消極的想法，只是他沒有力氣，還被餵了續命的藥……
他忽然慶幸自己是有用的，被留到了最後一天，才遇見了他的小蛇娘子。
這麽想著，他不受控制顫抖的身體，也漸漸恢覆平靜，抓住佘夙眠的衣角說：“娘子，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麽？”佘夙眠問。
李玉衡小聲道：“別離開我。我會努力修煉，成為厲害的劍修，不會輕易死掉讓你尋找我的轉世，我們飛升做與天地同壽的仙人，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佘夙眠可疑地沈默了一瞬。
李玉衡不安又期待：“娘子？”
“……嗯。”佘夙眠的良心痛了，但又自我安慰，他答應的只是後半句而已。
得了保證的李玉衡心情大好，幾乎是瞬間走出了噩夢的陰影，拉著娘子躺下，蓋好被子，手牽著手，繼續睡覺。
夜色裏，佘夙眠扭頭看身旁很快又睡著了的小孩，有一種被騙了的感覺：「創傷後應激障礙有這麽容易好麽？」
【沒有呢親親。】明朔回答道。
佘夙眠磨了磨牙，但想想這小孩又笨又呆，應該沒那麽多心眼，可能是他想多了，便斷了咬李玉衡一口的念頭。
撞見殺人現場，浴堂差點入魔，以及半夜噩夢驚醒，經歷了這些的李玉衡，挨著他的娘子一睡，就睡過了寅時四刻，好懸沒睡過晨練結束的時間。
到練劍坪上，無論是弟子還是教習長老，都神色如常，似乎並不知道昨夜劍宗有一位太上長老慘死在思過崖上。
李玉衡頭一回遲到，招來不少異樣的目光，但看他淡定自如地揮劍，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便陸續收了回去。
待晨練結束，其他人皆收劍去洗漱用膳了，李玉衡也未停止揮劍，直到補足缺失的時間，他才氣喘籲籲地停下。
可他覺得不夠，還不夠，他想變強到能保護他娘子，就得比別人更努力。
在這種執念的支撐下，寒來暑往，在劍宗上修行的九年間，李玉衡沒有一日敷衍了事，比別人刻苦還比別人天賦好，讓昔日那個被劍宗宗主拎來的臟小孩，成為了劍宗年輕一代仰望的首席弟子，哪怕性情冷淡，也有無數人追隨。
“李玉衡，你還蠻受歡迎的嘛。”佘夙眠忍不住打趣，性子冷，長得卻似玉，加之白衣出塵，修為遠超同齡人，可不就吸引了一批批年輕人的仰慕與愛慕。
李玉衡有些煩惱地皺了皺眉，禦劍離開練劍坪，將一眾炙i熱的目光拋在身後，等飛遠了，便低頭對胸口的小蛇認真解釋道：“我心裏只有娘子一人。”
風華正茂的少年郎認真表白的模樣，哪怕是在後世都過崽的佘夙眠，也不禁怦然心動，害羞又得意：“我知道。”
李玉衡眉頭漸漸舒展，腳下的劍一轉，卻是轉道去見了劍宗宗主，請求外出歷練，劍宗宗主自是欣然同意，交代了幾句經驗，又贈了些法寶丹藥。
等李玉衡拜別師尊即刻出了劍宗時，佘夙眠還有點懵，行動力這麽強的嗎？
李玉衡抿唇不語，心裏卻很高興，要不是擔心修為不濟，在外遇到危險時護不住娘子，他早就下山歷練了，如今他修為在上界年輕一代乃是上游，總算有信心帶娘子出去轉轉了，還隱隱期待著，娘子或許願意變成人，與他同游。
“不行哦。”佘夙眠毫不留情地打破李玉衡的幻想，因為他必須盡可能地減少自己的存在感，“還不是時候。”
李玉衡失落地垂下眼，可是他已經有將近九年的時間沒見過娘子變成人了。
佘夙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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