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李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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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李玉衡
“你還小？”
佘夙眠看著李二狗, 茫然地眨了眨眼，他知道這小孩的年紀小啊，為什麽要特意提起？有什麽必要麽？
小孩低低地“嗯”了一聲，抿了抿唇, 不再吭聲了, 只是他的臉卻更紅了。
【噗哈哈哈……】明朔噴笑, 【宿主，不是我說，李二狗還挺早熟啊。】
佘夙眠瞳孔微張, 也明白了, 頓時感到好氣又好笑, 這丁點大兒的小孩，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啊, 他又不是禽i獸。
於是戳在小孩後腰印記上的手指又多了一根，兩指捏著一點肉, 輕輕一擰。
“嘶。”小孩眼睫一顫, 掀起了眼簾，清澈的眸底倒映著白衣少年含笑的臉。
給了小孩一個小小的教訓後, 佘夙眠收起手指，雖笑著，語氣卻嚴肅：“李二狗，你聽好了，我對小屁孩沒有興趣，就算要對你做什麽，也會等你及冠。”
小孩“哦”了一聲, 在心裏掰著手指算, 今年他七歲, 及冠要二十歲，也就是說他還要等上十三年，好久啊……
“娘子，我可以提前加冠嗎？”
“不、可、以。”佘夙眠一字一句道。
小孩面露失落，然後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那娘子，及冠前，我能和你一起睡嗎？兩個人睡的話，就不冷了。”
“你都是跟誰學的啊，懂這麽多？”佘夙眠挑眉，後世的幼年李玉衡跟李二狗一比，簡直是純潔的化身，可單純了。
小孩想了想，認真回答道：“茶館的說書先生，賣包子的李大叔，隔壁的趙二叔，還有我大伯的兒子李大狗——”
說到這，他像是忽然驚醒，從榻上坐起，環顧周遭，入目皆是廢墟，他所熟悉的一切都沒有了，那個喜歡說下流話愛欺負他的混蛋堂兄的屍體也沒有了。
他後知後覺地再一次意識到，整座城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一種巨大的、無法言明的恐慌感在這時包圍住了他。
小孩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抓佘夙眠的手指或者是一片衣角，卻抓了個空。轉過頭來，榻上只有他一人，娘子不見了，再環顧四周，也沒有娘子的身影。
“娘子……”小孩絕望地喃喃。
難道娘子只是他瀕死前幻想出來的一個美夢嗎？現在夢想了，他是不是就要墜入煉劍爐，成為一柄劍的祭品了。
就在這時，有什麽細長的東西沿著他垂在榻上的手背緩緩晚上爬，但小孩卻不關心，猶沈浸在失去娘子的傷心中。
直到耳垂一濕，像被什麽舔了一下。
小孩低頭垂眸，這才發現爬上他的左肩的原來是一條小蛇，白色的鱗片，白色的蛇瞳，正緩緩收回猩紅的蛇信。
“你怎麽看起來一副要哭的樣子？”佘夙眠奇怪道，變身道具的時限到了，不得已，他又變回了凡蛇的模樣。
小孩瞪大了眼睛，小白蛇發出了娘子的聲音？！所以，娘子不是夢，是妖！
“娘子！”
“嗯。”佘夙眠無奈地應了一聲，正要說些什麽，忽然被明朔提醒有人靠近，於是話鋒一轉，問，“你會說謊嗎？”
小孩楞了一下，但面對失而覆得的娘子，還是果斷地點了頭：“我可以會！”
小白蛇便昂起身，湊到小孩的耳邊嘀嘀咕咕，而小孩會時不時地“嗯”一聲。
…
“好濃郁的靈氣和墮落魔氣……”
一個途徑此地的中年修士落在了結界外，長方臉，濃眉大眼，身著白衣，手執長劍，在結界外查探了片刻，便飛身至半空，朝結界揮出一道凜然劍氣。
哢嚓一聲，結界破裂，一座破敗的小城顯露出來，斷壁殘垣間滿是塵埃，分不清是土還是什麽化作的齏粉，細細辨別，墮落魔氣似物非人，靈氣則有兩種，而未被塵埃齏粉掩埋的土壤，不僅色澤紅得發黑，還散發出腐敗腥臭味。
劍修眉頭緊皺，立刻釋放出神識，神識一寸寸蔓延，直至城中心，才發現活物的氣息，當即便禦劍飛了過去。
衣衫襤褸的小孩彎著腰在廢墟中翻找，聽到破空聲緩緩擡起頭，露出一張血汙的臉，幽黑的眼眸流露出不安的情緒，把自己往一堵斷墻後藏了藏，蹲下來，抱著膝蓋，頭埋著，瑟瑟發抖。
“吾乃上界劍宗宗主，小孩，你可知這裏發生了什麽？”劍修落下後問。
小孩聞言稍稍擡頭，只露出一雙眼，大半張臉還埋在臂彎裏，盯著劍修看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道：“……壞老頭要把我丟進爐子裏時，一個白衣仙人出現救了我，然後仙人和拿著劍的壞老頭打了起來，最後嘭的一聲，我就暈了，醒來後，這裏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好餓，就、就在周圍找找有沒有吃的。”
說罷，小孩伸出手，攤開手指，露出掌心裏躺著的一個瓷瓶，對劍修道：“這是救我的仙人給的，吃了裏面的藥丸，我斷掉的骨頭、被剜去的血肉就都長了回來，我能用這個和你換些吃的嗎？”
劍修接過打開一聞，便知這丹藥不是俗物，不禁為救下小孩的修士感到可惜，因為按照小孩的說法，如此煉丹奇才已與那鍛造魔劍的惡修同歸於盡了。
“我這有枚辟谷丹，你先服下。”劍修把瓷瓶還給小孩後，給了他一枚辟谷丹，然後又取出一塊試靈石讓小孩把手放上去，“……你若有靈根，可願入我劍宗？若無，我也會為你尋戶人家收養。”
小小年紀便遭逢大難，即便是冷硬的劍修也不禁心生憐憫。
小孩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了上去，試靈石頓時放出蒼青色的光芒，是木靈根，劍修一喜，收了試靈石，一巴掌拍上小孩的右肩，問：“你有靈根，可願——”
掌下清奇的骨骼吸引了劍修的註意，他下意識地用神識審視，隨即驚訝地發現這小孩竟是千年難見的天生劍體！
“好小子，以後你就是我的大徒弟了。”劍修也不讓小孩自由選擇了，這般好的苗子，不入他劍宗當他的徒弟簡直說不過去，“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
小孩猶豫了下，縮在破袖中的手摸了摸藏在他胸口破衣下的小白蛇。
“——李玉衡。”
…
劍宗宗主當即帶李玉衡回了劍宗。
彼時劍宗主峰的殿前廣場上站滿了人，中間是一群衣著各異的人，有滿臉稚氣的小孩，也有風華正茂的少年人。
周遭是一些白衣負劍的年輕劍修，正好奇地看著殿前站著的數位峰主長老擇選弟子，對象自然是廣場中間的眾人。
峰主長老們彼此謙讓之際，瞧見劍宗宗主拎著個臟兮兮的小孩飛來，當下有了註意，紛紛讓他先選弟子。
“……”劍宗宗主這才想起來，他去下界本就是為了暫時躲避收徒一事。
“喏，這就是本宗主的徒弟。”
“不行，太少了，身為宗主，您少說也得收他十個八個，或者三五個也行。”
“師弟，徒弟很好帶的，你不要嫌小孩麻煩，就不想收徒弟，這樣不行……”
“宗主，您既然已經收了一個徒弟，那再收幾個又何妨呢？”
劍宗宗主扛不住壓力，只好與眾峰主長老討價還價，但咬死只能再收一個。
“玉衡，你來選。”劍宗宗主摸了摸大徒弟的腦袋，“你看上哪個就是哪個。”
“是，師尊。”
已經更名為李玉衡的小孩點了點頭，然後認真地逐一去看廣場上的眾人。
他在看的同時，佘夙眠也從他胸口冒出頭來看，聽到有機會成為劍宗宗主的二徒弟，廣場上剛被遴選來上界的凡人少年和小蘿蔔頭們都很激動，一個個挺胸擡頭，繃緊了臉，期待自己被選上。
然而在這些人中，卻有一人格外與眾不同，是個瞧著不過六七歲的男孩，一身耀眼奪目的紅衣，襯得他膚白發烏，精致的臉蛋上洋溢著滿不在乎的神情。
似是今兒陽光甚好，那紅衣小孩竟當眾打了個哈欠，半闔著眼，神情一懶，腰身也像挺不直似的歪歪斜斜，只是可惜此刻，他兩旁的人都不是能倚靠的。
「明朔……」佘夙眠盯著紅衣小孩的臉直看，是越看越懷疑，「你覺不覺得那個紅衣小孩的長相有一丟丟眼熟？」
明朔聞言給那紅衣小孩拍了張照，然後啟動長相模擬程序，該程序可以模擬出一個人各個階段的長相，以及搜索與其長相相似的人：「正在模擬中……」
佘夙眠又從小孩胸口爬出了些，伸著腦袋，想看得更清楚些，而這一番動靜被小孩終於註意到了，小孩低下頭，目光順著小白蛇腦袋朝向的方向看去，自然也一眼看見了那個長相出色、衣著鮮明的紅衣小孩，像是嬌養出來的孩子，在這種大場合也有種旁若無人的隨意。
小孩抿了抿唇，收回目光，凝視著胸口似乎對那紅衣小孩頗感興趣、一直看個不停的小白蛇……明明他也長得不差啊，為什麽他的娘子要盯著別人看呢？
“玉衡，選好了你的師弟沒？”劍宗宗主拍了拍小孩的腦袋，“要是沒有看得上眼的，那就不選了，咱們明年再選。”
一旁的峰主長老們一聽就要勸阻，只是嘴剛張話還沒說出口，就見小孩擡起了一條手臂，指向了廣場上的某處。
而他手指的方向正是紅衣小孩——
身旁的路人臉小孩。
“師尊，我看他比較順眼。”小孩指著又驚又喜的路人臉小孩，眼睛卻覷著掀起眼簾也朝他們看了過來的紅衣小孩。
與此同時，明朔的長相模擬程序也給出了模擬結果，數十張照片在佘夙眠的腦海中一字排開，其中一張青年時期的照片，赫然就是他親爹佘宴白的模樣！
佘夙眠：“……”
怪不得眼熟，原來是他親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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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夙眠看著李二狗, 茫然地眨了眨眼，他知道這小孩的年紀小啊，為什麽要特意提起？有什麽必要麽？
小孩低低地“嗯”了一聲，抿了抿唇, 不再吭聲了, 只是他的臉卻更紅了。
【噗哈哈哈……】明朔噴笑, 【宿主，不是我說，李二狗還挺早熟啊。】
佘夙眠瞳孔微張, 也明白了, 頓時感到好氣又好笑, 這丁點大兒的小孩，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啊, 他又不是禽i獸。
於是戳在小孩後腰印記上的手指又多了一根，兩指捏著一點肉, 輕輕一擰。
“嘶。”小孩眼睫一顫, 掀起了眼簾，清澈的眸底倒映著白衣少年含笑的臉。
給了小孩一個小小的教訓後, 佘夙眠收起手指，雖笑著，語氣卻嚴肅：“李二狗，你聽好了，我對小屁孩沒有興趣，就算要對你做什麽，也會等你及冠。”
小孩“哦”了一聲, 在心裏掰著手指算, 今年他七歲, 及冠要二十歲，也就是說他還要等上十三年，好久啊……
“娘子，我可以提前加冠嗎？”
“不、可、以。”佘夙眠一字一句道。
小孩面露失落，然後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那娘子，及冠前，我能和你一起睡嗎？兩個人睡的話，就不冷了。”
“你都是跟誰學的啊，懂這麽多？”佘夙眠挑眉，後世的幼年李玉衡跟李二狗一比，簡直是純潔的化身，可單純了。
小孩想了想，認真回答道：“茶館的說書先生，賣包子的李大叔，隔壁的趙二叔，還有我大伯的兒子李大狗——”
說到這，他像是忽然驚醒，從榻上坐起，環顧周遭，入目皆是廢墟，他所熟悉的一切都沒有了，那個喜歡說下流話愛欺負他的混蛋堂兄的屍體也沒有了。
他後知後覺地再一次意識到，整座城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一種巨大的、無法言明的恐慌感在這時包圍住了他。
小孩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抓佘夙眠的手指或者是一片衣角，卻抓了個空。轉過頭來，榻上只有他一人，娘子不見了，再環顧四周，也沒有娘子的身影。
“娘子……”小孩絕望地喃喃。
難道娘子只是他瀕死前幻想出來的一個美夢嗎？現在夢想了，他是不是就要墜入煉劍爐，成為一柄劍的祭品了。
就在這時，有什麽細長的東西沿著他垂在榻上的手背緩緩晚上爬，但小孩卻不關心，猶沈浸在失去娘子的傷心中。
直到耳垂一濕，像被什麽舔了一下。
小孩低頭垂眸，這才發現爬上他的左肩的原來是一條小蛇，白色的鱗片，白色的蛇瞳，正緩緩收回猩紅的蛇信。
“你怎麽看起來一副要哭的樣子？”佘夙眠奇怪道，變身道具的時限到了，不得已，他又變回了凡蛇的模樣。
小孩瞪大了眼睛，小白蛇發出了娘子的聲音？！所以，娘子不是夢，是妖！
“娘子！”
“嗯。”佘夙眠無奈地應了一聲，正要說些什麽，忽然被明朔提醒有人靠近，於是話鋒一轉，問，“你會說謊嗎？”
小孩楞了一下，但面對失而覆得的娘子，還是果斷地點了頭：“我可以會！”
小白蛇便昂起身，湊到小孩的耳邊嘀嘀咕咕，而小孩會時不時地“嗯”一聲。
…
“好濃郁的靈氣和墮落魔氣……”
一個途徑此地的中年修士落在了結界外，長方臉，濃眉大眼，身著白衣，手執長劍，在結界外查探了片刻，便飛身至半空，朝結界揮出一道凜然劍氣。
哢嚓一聲，結界破裂，一座破敗的小城顯露出來，斷壁殘垣間滿是塵埃，分不清是土還是什麽化作的齏粉，細細辨別，墮落魔氣似物非人，靈氣則有兩種，而未被塵埃齏粉掩埋的土壤，不僅色澤紅得發黑，還散發出腐敗腥臭味。
劍修眉頭緊皺，立刻釋放出神識，神識一寸寸蔓延，直至城中心，才發現活物的氣息，當即便禦劍飛了過去。
衣衫襤褸的小孩彎著腰在廢墟中翻找，聽到破空聲緩緩擡起頭，露出一張血汙的臉，幽黑的眼眸流露出不安的情緒，把自己往一堵斷墻後藏了藏，蹲下來，抱著膝蓋，頭埋著，瑟瑟發抖。
“吾乃上界劍宗宗主，小孩，你可知這裏發生了什麽？”劍修落下後問。
小孩聞言稍稍擡頭，只露出一雙眼，大半張臉還埋在臂彎裏，盯著劍修看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道：“……壞老頭要把我丟進爐子裏時，一個白衣仙人出現救了我，然後仙人和拿著劍的壞老頭打了起來，最後嘭的一聲，我就暈了，醒來後，這裏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好餓，就、就在周圍找找有沒有吃的。”
說罷，小孩伸出手，攤開手指，露出掌心裏躺著的一個瓷瓶，對劍修道：“這是救我的仙人給的，吃了裏面的藥丸，我斷掉的骨頭、被剜去的血肉就都長了回來，我能用這個和你換些吃的嗎？”
劍修接過打開一聞，便知這丹藥不是俗物，不禁為救下小孩的修士感到可惜，因為按照小孩的說法，如此煉丹奇才已與那鍛造魔劍的惡修同歸於盡了。
“我這有枚辟谷丹，你先服下。”劍修把瓷瓶還給小孩後，給了他一枚辟谷丹，然後又取出一塊試靈石讓小孩把手放上去，“……你若有靈根，可願入我劍宗？若無，我也會為你尋戶人家收養。”
小小年紀便遭逢大難，即便是冷硬的劍修也不禁心生憐憫。
小孩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了上去，試靈石頓時放出蒼青色的光芒，是木靈根，劍修一喜，收了試靈石，一巴掌拍上小孩的右肩，問：“你有靈根，可願——”
掌下清奇的骨骼吸引了劍修的註意，他下意識地用神識審視，隨即驚訝地發現這小孩竟是千年難見的天生劍體！
“好小子，以後你就是我的大徒弟了。”劍修也不讓小孩自由選擇了，這般好的苗子，不入他劍宗當他的徒弟簡直說不過去，“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
小孩猶豫了下，縮在破袖中的手摸了摸藏在他胸口破衣下的小白蛇。
“——李玉衡。”
…
劍宗宗主當即帶李玉衡回了劍宗。
彼時劍宗主峰的殿前廣場上站滿了人，中間是一群衣著各異的人，有滿臉稚氣的小孩，也有風華正茂的少年人。
周遭是一些白衣負劍的年輕劍修，正好奇地看著殿前站著的數位峰主長老擇選弟子，對象自然是廣場中間的眾人。
峰主長老們彼此謙讓之際，瞧見劍宗宗主拎著個臟兮兮的小孩飛來，當下有了註意，紛紛讓他先選弟子。
“……”劍宗宗主這才想起來，他去下界本就是為了暫時躲避收徒一事。
“喏，這就是本宗主的徒弟。”
“不行，太少了，身為宗主，您少說也得收他十個八個，或者三五個也行。”
“師弟，徒弟很好帶的，你不要嫌小孩麻煩，就不想收徒弟，這樣不行……”
“宗主，您既然已經收了一個徒弟，那再收幾個又何妨呢？”
劍宗宗主扛不住壓力，只好與眾峰主長老討價還價，但咬死只能再收一個。
“玉衡，你來選。”劍宗宗主摸了摸大徒弟的腦袋，“你看上哪個就是哪個。”
“是，師尊。”
已經更名為李玉衡的小孩點了點頭，然後認真地逐一去看廣場上的眾人。
他在看的同時，佘夙眠也從他胸口冒出頭來看，聽到有機會成為劍宗宗主的二徒弟，廣場上剛被遴選來上界的凡人少年和小蘿蔔頭們都很激動，一個個挺胸擡頭，繃緊了臉，期待自己被選上。
然而在這些人中，卻有一人格外與眾不同，是個瞧著不過六七歲的男孩，一身耀眼奪目的紅衣，襯得他膚白發烏，精致的臉蛋上洋溢著滿不在乎的神情。
似是今兒陽光甚好，那紅衣小孩竟當眾打了個哈欠，半闔著眼，神情一懶，腰身也像挺不直似的歪歪斜斜，只是可惜此刻，他兩旁的人都不是能倚靠的。
「明朔……」佘夙眠盯著紅衣小孩的臉直看，是越看越懷疑，「你覺不覺得那個紅衣小孩的長相有一丟丟眼熟？」
明朔聞言給那紅衣小孩拍了張照，然後啟動長相模擬程序，該程序可以模擬出一個人各個階段的長相，以及搜索與其長相相似的人：「正在模擬中……」
佘夙眠又從小孩胸口爬出了些，伸著腦袋，想看得更清楚些，而這一番動靜被小孩終於註意到了，小孩低下頭，目光順著小白蛇腦袋朝向的方向看去，自然也一眼看見了那個長相出色、衣著鮮明的紅衣小孩，像是嬌養出來的孩子，在這種大場合也有種旁若無人的隨意。
小孩抿了抿唇，收回目光，凝視著胸口似乎對那紅衣小孩頗感興趣、一直看個不停的小白蛇……明明他也長得不差啊，為什麽他的娘子要盯著別人看呢？
“玉衡，選好了你的師弟沒？”劍宗宗主拍了拍小孩的腦袋，“要是沒有看得上眼的，那就不選了，咱們明年再選。”
一旁的峰主長老們一聽就要勸阻，只是嘴剛張話還沒說出口，就見小孩擡起了一條手臂，指向了廣場上的某處。
而他手指的方向正是紅衣小孩——
身旁的路人臉小孩。
“師尊，我看他比較順眼。”小孩指著又驚又喜的路人臉小孩，眼睛卻覷著掀起眼簾也朝他們看了過來的紅衣小孩。
與此同時，明朔的長相模擬程序也給出了模擬結果，數十張照片在佘夙眠的腦海中一字排開，其中一張青年時期的照片，赫然就是他親爹佘宴白的模樣！
佘夙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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