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李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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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李二狗
千年前。
凡間東秦國, 南方。
山林間，一只毛爪爪扒拉開落葉堆，露出一窩鵪鶉蛋大小的蛇蛋，腹中正餓的小猞猁眼睛亮了亮, 開始大快朵頤。
一口一個小蛇蛋, 很快, 一窩蛇蛋就被吃得只剩下一個，稍稍填了肚子的小猞猁起了玩心，爪爪一推, 僅剩的蛇蛋便滾出了落葉堆, 沿著斜坡往下滾去。
小猞猁嗷嗚嗷嗚地在後面追, 卻不想還沒追上，那枚蛇蛋就撞上一塊石頭, 嘭的一聲，裂了, 黏液流淌了一地。
小猞猁立刻跑過去, 低頭張嘴想吃掉，卻在碰到蛋殼的剎那被電得嘴巴一麻, 當即嚇得全身毛炸開，連滾帶爬地逃走，也就沒看到從蛋中爬出的小蛇。
細長的身子，白色的鱗片，圓圓的腦袋以及與鱗片色澤一樣的蛇瞳……
“明朔？”剛穿越過來的佘夙眠頭昏腦漲，身上又黏又腥的，他下意識想施個清塵訣, 卻猛地發現體內毫無靈力, “怎麽回事？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好嘞！】明朔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我用與你在主神空間簽訂的契約重新將你認定成我的宿主，然後發布任務，在扶離的幫助下帶你穿越。】
【為了拯救後世的李玉衡，我們來到了他的前世，你現在屬於魂穿，不過身體是我根據這枚死蛋的DNA克隆出來的，放心用，只是鉆了個空子，讓這個時間線的天道察覺不出你的異常……】
佘夙眠漸漸清醒，卻感覺又冷又餓，爬出蛋殼似乎耗盡了這具身體的所有力氣，現在動也動不了：“你可真會選。”
一條剛破殼的凡蛇能幹啥？怕是連給這山林中的野獸塞牙縫都會被嫌棄吧。
【這可不是我的鍋啊，是你舅爺爺林逐風說什麽劍宗第三任宗主，也就是這世的李玉衡的蛇，應該是條普通蛇。】
明朔眼瞅著佘夙眠的身體數據亮起危險的紅燈，立刻打開積分商城，買了些能量補充劑和精神煥發道具給他用上。
【就算是普通蛇又怎樣？嘿嘿，你忘了你還有我這個金手指了嗎？爺現在不止是你的白月光系統，還是主神，瞧見這個積分商城了麽，爺給你免費用！】
“豪氣。”佘夙眠恢覆了精神，“請問豪氣如你，能先給我清理下身體嗎？”
【沒問題！】明朔道，【叮！一塵不染光環已購買，正在生效中，生效後，您的身體將一塵不染，幹凈如洗！】
佘夙眠身上幹凈後，心情好多了，同時也迫不及待地想見到李玉衡的前世，可他現在是凡蛇，沒有神識可用，便問明朔：“你知道李玉衡現在在哪嗎？”
【呃……】明朔的聲音一低，【那什麽，宿主你等等哈，我這就放些小機器人出去找找，保證很快就能找到。】
後世的扶離願意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這個時間線的扶離就不一定了，所以明朔為了安全，還是得小心行事。
“嘖，何須這麽麻煩？”佘夙眠道，“不是說李玉衡的前世會吸引後世的魂埃嗎？把我裝進你系統空間的魂埃放出來一粒，然後我們跟著魂埃去找他。”
【還是宿主聰明！】明朔嬉笑道，穿越倒計時結束前，佘夙眠眼疾手快地往他系統空間塞了些東西，沒想到是貓耳小窩裏存放的魂埃，【咦，這是……】
看到系統空間角落裏靜靜躺著的一枚帶著血的白色鱗片，明朔啞然，然後沈默地放出一粒魂埃指路，又從積分商城裏購買了一個小飛行器給佘夙眠代步。
蒼青色的魂埃飛過山川，穿過城池。
千年前的凡間與上界的聯絡更為密切，十二道界門，令上界修士幾乎可以隨意進出凡間。佘夙眠窩在小飛行器裏追魂埃時，僅憑肉眼，就能從偶爾遇見的人群裏分辨出修士的存在，為了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明朔不得不又購買了個隱身娃娃擱在小型飛行器裏當掛件。
蒼青魂埃飛了許久，佘夙眠醒醒睡睡了幾次，才見魂埃在一山環水繞之地停下，然後又忽然消失不見，佘夙眠立刻精神了：“檢測附近有沒有結界波動。”
【收到！】明朔道，片刻後，他給出了答案，【宿主，這裏有結界！】
佘夙眠聽罷想了想，問：“積分商城裏有沒有道具能讓我偷偷潛進去？”
明朔聞言在積分商城裏搜索了下，找到一個傳送陣，把佘夙眠傳送了進去。
結界外陽光明媚，景色秀麗，結界內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天空陰沈，高懸一輪血月，下方是座死氣沈沈的小城，隱隱能嗅到一股濃郁的腐敗腥臭味。
佘夙眠在隱身卡的作用下，隱匿了身形氣息從微敞的城門爬了進去，卻被眼前屍橫遍地的景象震住，每一具屍體都呈一種扭曲的姿勢，死狀可怖，地面似是被血浸透了，顏色紅得發黑又黏膩。
沈默了一瞬，佘夙眠放棄自己爬，又窩進了小飛行器，直接往城中心飛去。
【這個時間點該不會是……】
佘夙眠用尾巴尖，戳了戳飛行器的加速按鈕：“我曾聽劍宗宗主說，李玉衡前世生於南方一小城，幼時遇一煉器修士，以一城百姓為祭，欲鍛造魔劍……”
城中心的建築被推平得出一大片空地，地面上刻了邪惡的陣法，中心放著正燃著不詳黑焰的煉劍爐，一柄眼熟的劍斜插其中，猩紅的色澤與李玉衡在上界入魔後無異，旁邊立著根石柱，石柱上用玄鐵鎖鏈綁著個渾身是血的小孩。
小孩頭發散亂，還垂著頭，看不清面容，衣衫襤褸，沒有遮擋的身體四肢可以看出格外瘦弱還坑坑窪窪，就好像被人割去了肉砍去了骨頭，流下的血被陣法匯聚著輸入煉劍爐內，滋啦作響。
一個灰衣白發的老頭弓著腰，枯瘦的手解開小孩身上的鎖鏈，拖著他慢慢走向煉劍爐，嘴裏念念有詞：“七七四十九天已到，老夫就要成功了，哈哈哈，天生劍體煉成魔劍，看那條該死的蛇能奈我何，魔劍，魔劍，老夫的魔劍……”
離煉劍爐越來越近，黑色爐火不僅映得老頭面容猙獰，也灼醒了被老頭餵了丹藥才勉強撐到現在的小孩，不過失去了大量血肉骨頭，他離死也不大遠了。
老頭在煉劍爐前停下，禦空而起，拎著小孩的那只手故意緩緩移向爐口，想讓小孩在絕望恐懼中成為魔劍的祭品。
然而小孩卻無動於衷，被血糊住的臉上沒有表情，幽黑的眸子也空無情緒，或許起初他恐懼過痛苦過哭喊過，但在經歷了七七四十九的折磨後，他已經沒有力氣和情緒，做出老頭期望的表現。
老頭對毫無動靜的小孩有些不滿，不過魔劍將成的巨大喜悅足以抵消一切，他露出惡意的笑容，松開了枯瘦的手。
小孩直直地往煉劍爐裏墜去——
就在這時，一個白衣少年憑空出現，伸出雙手，接住了滿身是血的小孩。
老頭臉上的笑僵住了，瞪大了渾濁的眼，怒不可遏道：“你是誰——”
“我是你爹。”佘夙眠單手抱著小孩，另一只手抽出煉劍爐裏的魔劍，然後毫不猶豫地穿透老頭的胸口，“呸，我才不是你爹，我家早早沒你這樣的兄弟。”
死在費盡心思鍛造的魔劍之下，老頭死不瞑目，卻不知佘夙眠剛一劍捅死他就後悔了，覺得他死的太容易，就該也折磨一番再弄死，不過後悔也是遲了，便冷著臉，把他的屍體丟進煉劍爐內，焚燒殆盡滅了火後，又一腳踹翻爐子，讓老東西的骨灰隨風消散，不得安息。
「李玉衡傷得也太重了，趕緊給我些傷藥，快快快！」佘夙眠在變身道具的效用下得以暫時維持人身，當下也顧不得嫌臟，直接盤腿坐在地上，一邊抱著血淋淋的小孩不放，一邊把明朔給他的傷藥用在小孩身上，塗的抹的還好，吃的喝的送到小孩嘴邊，小孩卻不張嘴。
“李玉衡，張嘴！”佘夙眠低頭呵斥，他太著急了也太擔憂了，無心去哄，只想趕緊讓他吃藥，早點好起來，這樣奄奄一息的隨時可能會死去的李玉衡，哪怕只是李玉衡的前世，他也覺得恐懼，怕再一次看著李玉衡死去，又失去他。
小孩靠在他懷裏，在滿是腐臭與血腥的氣息裏，聞見他身上淡淡的清甜，幽黑的眸子動了動，落到他少年模樣的臉上——眉頭緊皺，眼裏是心疼與憂急。
佘夙眠見他還是不張嘴，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然後努力彎起唇角，露出溫柔無害的笑容，柔聲哄道：“李玉衡，乖，張嘴吃藥，吃了藥，你就不疼了。”
他白皙柔軟的手指捏著一粒小小的液體膠囊，壓在小孩幹裂、結著血痂的唇間，指尖輕輕撥開他的唇，試圖將液體膠囊塞入，卻又被緊閉的牙齒擋住。
“李玉衡，你看你已經這麽慘都快要死了，我要想害你，又何必從那個老東西手下救你？”佘夙眠好言好語，試圖和小孩講道理，同時也在腦海中跟明朔商量，弄些不需要口服的治療物品給他。
小孩凝視了佘夙眠臉上的笑容片刻，終是緩緩張開了嘴，液體膠囊入口即化，溫暖的治愈力量流淌過他的喉嚨進入他的胃裏，很快便開始修覆他內臟。
佘夙眠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手指捏了捏小孩的臉：“這就對了，李玉衡你乖一點，要好好吃藥……”
“……我不叫李玉衡。”小孩幽黑的眸子盯著他，聲音很小，說得也很慢，“我叫李二狗，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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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間東秦國, 南方。
山林間，一只毛爪爪扒拉開落葉堆，露出一窩鵪鶉蛋大小的蛇蛋，腹中正餓的小猞猁眼睛亮了亮, 開始大快朵頤。
一口一個小蛇蛋, 很快, 一窩蛇蛋就被吃得只剩下一個，稍稍填了肚子的小猞猁起了玩心，爪爪一推, 僅剩的蛇蛋便滾出了落葉堆, 沿著斜坡往下滾去。
小猞猁嗷嗚嗷嗚地在後面追, 卻不想還沒追上，那枚蛇蛋就撞上一塊石頭, 嘭的一聲，裂了, 黏液流淌了一地。
小猞猁立刻跑過去, 低頭張嘴想吃掉，卻在碰到蛋殼的剎那被電得嘴巴一麻, 當即嚇得全身毛炸開，連滾帶爬地逃走，也就沒看到從蛋中爬出的小蛇。
細長的身子，白色的鱗片，圓圓的腦袋以及與鱗片色澤一樣的蛇瞳……
“明朔？”剛穿越過來的佘夙眠頭昏腦漲，身上又黏又腥的，他下意識想施個清塵訣, 卻猛地發現體內毫無靈力, “怎麽回事？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好嘞！】明朔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我用與你在主神空間簽訂的契約重新將你認定成我的宿主，然後發布任務，在扶離的幫助下帶你穿越。】
【為了拯救後世的李玉衡，我們來到了他的前世，你現在屬於魂穿，不過身體是我根據這枚死蛋的DNA克隆出來的，放心用，只是鉆了個空子，讓這個時間線的天道察覺不出你的異常……】
佘夙眠漸漸清醒，卻感覺又冷又餓，爬出蛋殼似乎耗盡了這具身體的所有力氣，現在動也動不了：“你可真會選。”
一條剛破殼的凡蛇能幹啥？怕是連給這山林中的野獸塞牙縫都會被嫌棄吧。
【這可不是我的鍋啊，是你舅爺爺林逐風說什麽劍宗第三任宗主，也就是這世的李玉衡的蛇，應該是條普通蛇。】
明朔眼瞅著佘夙眠的身體數據亮起危險的紅燈，立刻打開積分商城，買了些能量補充劑和精神煥發道具給他用上。
【就算是普通蛇又怎樣？嘿嘿，你忘了你還有我這個金手指了嗎？爺現在不止是你的白月光系統，還是主神，瞧見這個積分商城了麽，爺給你免費用！】
“豪氣。”佘夙眠恢覆了精神，“請問豪氣如你，能先給我清理下身體嗎？”
【沒問題！】明朔道，【叮！一塵不染光環已購買，正在生效中，生效後，您的身體將一塵不染，幹凈如洗！】
佘夙眠身上幹凈後，心情好多了，同時也迫不及待地想見到李玉衡的前世，可他現在是凡蛇，沒有神識可用，便問明朔：“你知道李玉衡現在在哪嗎？”
【呃……】明朔的聲音一低，【那什麽，宿主你等等哈，我這就放些小機器人出去找找，保證很快就能找到。】
後世的扶離願意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這個時間線的扶離就不一定了，所以明朔為了安全，還是得小心行事。
“嘖，何須這麽麻煩？”佘夙眠道，“不是說李玉衡的前世會吸引後世的魂埃嗎？把我裝進你系統空間的魂埃放出來一粒，然後我們跟著魂埃去找他。”
【還是宿主聰明！】明朔嬉笑道，穿越倒計時結束前，佘夙眠眼疾手快地往他系統空間塞了些東西，沒想到是貓耳小窩裏存放的魂埃，【咦，這是……】
看到系統空間角落裏靜靜躺著的一枚帶著血的白色鱗片，明朔啞然，然後沈默地放出一粒魂埃指路，又從積分商城裏購買了一個小飛行器給佘夙眠代步。
蒼青色的魂埃飛過山川，穿過城池。
千年前的凡間與上界的聯絡更為密切，十二道界門，令上界修士幾乎可以隨意進出凡間。佘夙眠窩在小飛行器裏追魂埃時，僅憑肉眼，就能從偶爾遇見的人群裏分辨出修士的存在，為了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明朔不得不又購買了個隱身娃娃擱在小型飛行器裏當掛件。
蒼青魂埃飛了許久，佘夙眠醒醒睡睡了幾次，才見魂埃在一山環水繞之地停下，然後又忽然消失不見，佘夙眠立刻精神了：“檢測附近有沒有結界波動。”
【收到！】明朔道，片刻後，他給出了答案，【宿主，這裏有結界！】
佘夙眠聽罷想了想，問：“積分商城裏有沒有道具能讓我偷偷潛進去？”
明朔聞言在積分商城裏搜索了下，找到一個傳送陣，把佘夙眠傳送了進去。
結界外陽光明媚，景色秀麗，結界內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天空陰沈，高懸一輪血月，下方是座死氣沈沈的小城，隱隱能嗅到一股濃郁的腐敗腥臭味。
佘夙眠在隱身卡的作用下，隱匿了身形氣息從微敞的城門爬了進去，卻被眼前屍橫遍地的景象震住，每一具屍體都呈一種扭曲的姿勢，死狀可怖，地面似是被血浸透了，顏色紅得發黑又黏膩。
沈默了一瞬，佘夙眠放棄自己爬，又窩進了小飛行器，直接往城中心飛去。
【這個時間點該不會是……】
佘夙眠用尾巴尖，戳了戳飛行器的加速按鈕：“我曾聽劍宗宗主說，李玉衡前世生於南方一小城，幼時遇一煉器修士，以一城百姓為祭，欲鍛造魔劍……”
城中心的建築被推平得出一大片空地，地面上刻了邪惡的陣法，中心放著正燃著不詳黑焰的煉劍爐，一柄眼熟的劍斜插其中，猩紅的色澤與李玉衡在上界入魔後無異，旁邊立著根石柱，石柱上用玄鐵鎖鏈綁著個渾身是血的小孩。
小孩頭發散亂，還垂著頭，看不清面容，衣衫襤褸，沒有遮擋的身體四肢可以看出格外瘦弱還坑坑窪窪，就好像被人割去了肉砍去了骨頭，流下的血被陣法匯聚著輸入煉劍爐內，滋啦作響。
一個灰衣白發的老頭弓著腰，枯瘦的手解開小孩身上的鎖鏈，拖著他慢慢走向煉劍爐，嘴裏念念有詞：“七七四十九天已到，老夫就要成功了，哈哈哈，天生劍體煉成魔劍，看那條該死的蛇能奈我何，魔劍，魔劍，老夫的魔劍……”
離煉劍爐越來越近，黑色爐火不僅映得老頭面容猙獰，也灼醒了被老頭餵了丹藥才勉強撐到現在的小孩，不過失去了大量血肉骨頭，他離死也不大遠了。
老頭在煉劍爐前停下，禦空而起，拎著小孩的那只手故意緩緩移向爐口，想讓小孩在絕望恐懼中成為魔劍的祭品。
然而小孩卻無動於衷，被血糊住的臉上沒有表情，幽黑的眸子也空無情緒，或許起初他恐懼過痛苦過哭喊過，但在經歷了七七四十九的折磨後，他已經沒有力氣和情緒，做出老頭期望的表現。
老頭對毫無動靜的小孩有些不滿，不過魔劍將成的巨大喜悅足以抵消一切，他露出惡意的笑容，松開了枯瘦的手。
小孩直直地往煉劍爐裏墜去——
就在這時，一個白衣少年憑空出現，伸出雙手，接住了滿身是血的小孩。
老頭臉上的笑僵住了，瞪大了渾濁的眼，怒不可遏道：“你是誰——”
“我是你爹。”佘夙眠單手抱著小孩，另一只手抽出煉劍爐裏的魔劍，然後毫不猶豫地穿透老頭的胸口，“呸，我才不是你爹，我家早早沒你這樣的兄弟。”
死在費盡心思鍛造的魔劍之下，老頭死不瞑目，卻不知佘夙眠剛一劍捅死他就後悔了，覺得他死的太容易，就該也折磨一番再弄死，不過後悔也是遲了，便冷著臉，把他的屍體丟進煉劍爐內，焚燒殆盡滅了火後，又一腳踹翻爐子，讓老東西的骨灰隨風消散，不得安息。
「李玉衡傷得也太重了，趕緊給我些傷藥，快快快！」佘夙眠在變身道具的效用下得以暫時維持人身，當下也顧不得嫌臟，直接盤腿坐在地上，一邊抱著血淋淋的小孩不放，一邊把明朔給他的傷藥用在小孩身上，塗的抹的還好，吃的喝的送到小孩嘴邊，小孩卻不張嘴。
“李玉衡，張嘴！”佘夙眠低頭呵斥，他太著急了也太擔憂了，無心去哄，只想趕緊讓他吃藥，早點好起來，這樣奄奄一息的隨時可能會死去的李玉衡，哪怕只是李玉衡的前世，他也覺得恐懼，怕再一次看著李玉衡死去，又失去他。
小孩靠在他懷裏，在滿是腐臭與血腥的氣息裏，聞見他身上淡淡的清甜，幽黑的眸子動了動，落到他少年模樣的臉上——眉頭緊皺，眼裏是心疼與憂急。
佘夙眠見他還是不張嘴，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然後努力彎起唇角，露出溫柔無害的笑容，柔聲哄道：“李玉衡，乖，張嘴吃藥，吃了藥，你就不疼了。”
他白皙柔軟的手指捏著一粒小小的液體膠囊，壓在小孩幹裂、結著血痂的唇間，指尖輕輕撥開他的唇，試圖將液體膠囊塞入，卻又被緊閉的牙齒擋住。
“李玉衡，你看你已經這麽慘都快要死了，我要想害你，又何必從那個老東西手下救你？”佘夙眠好言好語，試圖和小孩講道理，同時也在腦海中跟明朔商量，弄些不需要口服的治療物品給他。
小孩凝視了佘夙眠臉上的笑容片刻，終是緩緩張開了嘴，液體膠囊入口即化，溫暖的治愈力量流淌過他的喉嚨進入他的胃裏，很快便開始修覆他內臟。
佘夙眠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手指捏了捏小孩的臉：“這就對了，李玉衡你乖一點，要好好吃藥……”
“……我不叫李玉衡。”小孩幽黑的眸子盯著他，聲音很小，說得也很慢，“我叫李二狗，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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