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真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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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真怕了
孽生海。
對著白龍, 養崽系統一時不敢輕舉妄動。在他的系統資料中，有不少關於扶離界生靈的記載，其中就包括龍族。
——龍族，乃扶離界的上古生靈。
也就是一個世界誕生後, 孕育出的第一批生靈。此時, 一界天道甚至都還在孕育當中, 由此可見上古生靈的不凡。
一條白蛇，他不懼，但一條身具上古血脈的白龍, 養崽系統就不得不掂量一下。如非必要, 他還是不想鬧出動靜, 引來扶離界修士乃至仙界之人的註意。
【不愧是被主神空間選中的宿主，居然能覺醒龍族血脈, 真是天賦異稟。】養崽系統忽然又有了耐心，【您何不與我合作？綁定後, 您幫我完成任務。然後您可以選擇解綁, 任務獎勵嘛……】
【您既可以選擇成為這扶離界的主人，也可以選擇——覆活李玉衡。】
佘夙眠聞言, 金色豎瞳微縮，似是意動。然他心裏卻嗤笑，養崽系統為了綁定他還真是鬼話連篇，且不說他本就是扶離界天道敕封的三界之主，就是覆活李玉衡一事，也輪不到養崽系統操心。
【甚至我可以幫您兩個選擇都要。】養崽系統不無蠱惑道，【放眼整個扶離界, 除了您這條白龍, 還有誰有資格成為天地至尊呢？哪怕是為了您的孩子能有個安全的環境……形勢所迫, 殺死摯愛也是情有可原，想來李玉衡覆活後，也會原諒您的做法，然後與您、您的孩子，從此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佘夙眠瞇了瞇眼，心裏不禁冷笑，要是信了這番鬼話，他只會淪為扶離界的千古罪人，他的早早將生活在形同末日的天地間，到時候李玉衡或許會原諒他，但他呢？他大概是不會原諒自己。
養崽系統期待道：【您意下如何？】
“為了哄我綁定，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啊。”佘夙眠開口就是嘲諷，刺激得養崽系統本體膨脹了下，好似差點氣炸了。
說罷，他一只龍爪擡起，揮出一團龍氣，龍氣有祛除邪魔之效，碰到養崽系統時消去了他本體黑光團子的一小塊。
閃避不及的養崽系統，有些氣急敗壞：【哄？我只是想雙贏！您不妨仔細考慮，以您的孩子對您的感情，說不綁定後用不了多久您就會完成任務……】
佘夙眠歪了歪頭，兩只漂亮的雪白龍角也跟著傾斜：“我有沒有告訴你，我非常、非常討厭別人打我家早早的主意？”
“吼——”
白龍仰首，長嘯一聲，孽生海頓時波濤洶湧，濺起的粉色水花落在黑光團子上，卻沒有給他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失去了千萬年累積的侵蝕精華，孽生海也不過是一片普通的粉色海洋罷了。
濤聲中，白龍揚起前肢揮向養崽系統，五根鋒利的龍趾附著著龍氣，穿透黑光團子時，又撕扯下一小塊光塵。
養崽系統惱怒之餘，算是知道了，佘夙眠拒絕與他綁定的心是堅定的，來軟的壓根不行，只能繼續試著強行綁定。
於是，他立刻消耗力量補足本體的缺失，然後也毫不客氣地回擊佘夙眠。
不想，化龍後的佘夙眠身軀非常強悍，養崽系統用積分兌換的武器攻擊就跟給他撓癢癢一樣。若是用系統能量攻擊，佘夙眠強大的神魂與識海叫他屢戰屢敗不說，還平白浪費不少系統能量。
同樣的，養崽系統對佘夙眠而言，也很是棘手，由能量與數據構成的系統本體沒有受傷一說，只要能量源源不斷，他就能愈合，幾乎是個打不死的存在。
一時間，佘夙眠與養崽系統竟僵持住了，不過這種局面並沒有維持太久。
…
主神空間。
在沒人看見的地方，白月光系統碎成的金色光塵，漸漸被主神空間當做養料吸收，以修覆重傷沈睡的主神的傷勢。
金色光塵消融，顯出內裏的紫色氣泡，這些與氣運相似的紫色能量是扶離界的天道之力，具有極強的隱蔽性與偽裝性，躲過了主神空間的掃描與查殺。
噗，分散在各處的紫色氣泡幾乎同時破裂，露出內裏更為細小的粉紫色光塵，這些光塵如同病毒一樣，飛快地入侵並感染著主神空間裏的一切，包括被主神空間改造的系統與其綁定的宿主。
當感染完成後，粉紫色的光塵中的紫光便與粉光分離，具有侵蝕力量的粉光沒了紫光的束縛，開始主動攻擊，侵蝕著周遭一切可侵蝕的東西，主神空間的各種防護程序，卻對這些侵蝕力量束手無策，只能任由主神空間緩緩地崩潰。
“什麽破東西，耽誤老子時間……”
正在挑選任務世界的王偉，忽然發現自己無法選定世界，連選了幾次，機器都毫無反應，顯示光屏還開始了閃爍。
“餵，系統，這玩意是不是壞了？”王偉神色暴躁，一轉頭，卻看見主神空間的光源也開始了閃爍，他本漂浮在半空中的系統也忽然不受控制地墜落在地。
【我……滋啦……】替身上位系統聲音被異樣的聲音淹沒，他本體的白色光團，此刻躺在主神空間黑漆漆的地上，好似一團雪，從邊緣處開始逐漸融化。
王偉意識到情況不妙，本能地想逃，可剛邁開腿就是一陣劇烈的頭痛。他雙腿一軟，癱倒在替身上位系統的旁邊，抱著腦袋痛苦地哀嚎，卻無濟於事。
系統的消亡，宿主的哀嚎，此時此刻，正在主神空間的各個角落裏上演。
哪怕是身為主管的任務系統也不例外，他嘗試過拯救，但失敗了，也嘗試過逃離，卻也是遲了，最終惟有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本體灰光團子一點點消融。
崩潰無可阻擋，先是主神空間和其內的系統宿主，接著遭受影響的是與主神空間鏈接的、身在他界的系統與宿主。
…
養崽系統及時斷開了與主神空間的鏈接。同時，他也失去了主神空間源源不斷的能量供給，本體再有缺失，只能消耗自身的力量補足，如此，在白龍的攻擊下，距離他的死亡只剩下時間問題。
【是不是你做的？你究竟是誰？】
養崽系統的質問不清不楚，佘夙眠卻聽懂了，於是漂亮而又強大的白龍暫時停手，揮一揮爪，招來一片孽生海水化作的雲，趴了上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黑光團子：“那麽，你呢，你又是誰？”
佘夙眠甩著尾巴，心情很好道：“讓我猜一猜，安全系統？還是玄冥主神？不過我覺得你更可能是前者，如果你是那個叫玄冥的狗玩意，沒道理都是重傷沈睡，你能醒著，我扶離爺爺醒不了。”
【你只猜對了一半。】生冷死板的系統聲音，此刻透著股咬牙切齒的意味。
“嘖，難不成你既是安全系統，也是玄冥主神？”佘夙眠表面上仍是一副悠閑的姿態，暗地裏卻對他提高了警惕。
然而他還是只說了對了一半，養崽系統是安全系統所偽裝沒錯，卻只是玄冥主神的分i身，一個低劣的覆制品，一個替玄冥主神監管主神空間、沒有自我的傀儡，等同於佘夙眠在扶離界的身份。
安全系統被主神空間消亡前傳遞來的憤怒與不甘影響，對佘夙眠充滿了恨意：【你絕不是普通妖修！也非忽然由蛇覺醒成龍！你是扶離界的仙人！】
仙人，在他看來，是與主神空間的系統們一樣的存在。若佘夙眠是仙人，一切就好解釋了，佘夙眠早就發現了主神空間的真實意圖，表面上與他們虛與委蛇，背地裏卻順水推舟反將他們一軍！
“恭喜你，猜對了。”佘夙眠的兩只龍爪毫無感情地拍了幾下，為他鼓掌。
然後他不再浪費時間，繼續攻擊安全系統，消耗他的能量，加快他的死期。
安全系統難以招架，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自身的能量越來越少。他知道，自己正面臨著死局，切斷了與主神空間的鏈接讓他暫時得以自保，但同時也讓他失去了離開扶離界的通道與補給。
被消耗死去的結局，對安全系統來說太屈辱了，要死，他也要拉著佘夙眠！
這麽想著，黑光團子躲開了白龍的一次攻擊，然後疾速後退與之拉開距離。
“吼——”
佘夙眠怒吼一聲，就要上前追擊，卻見黑光團子忽然光芒大放，刺得他不禁閉了閉眼，等他再睜開眼時，身前不遠處赫然出現了一頭渾身黑漆漆的鳳鳥。
“什麽鬼東西？！”佘夙眠震驚不已。
那鳳鳥瞧著頗為怪異，羽毛肉i體鮮活，卻沒有生氣，若說是具屍體吧，也沒有死氣。他放出神識查看，卻看不透，不由得心中一凜，這說明鳳鳥的修為很可能高於他，佘夙眠心道麻煩了。
待神識蔓延到鳳鳥身後時，佘夙眠心裏頓時一咯噔，剛剛消失的安全系統，此刻本體黑光團子正貼在鳳鳥的後腦，分化出數根能量觸手刺入鳳鳥頭內。
“這就是你的殺手鐧？”佘夙眠對鳳鳥的身份也有幾分猜測，怕不是白月光系統真正的本體，不知被主神用了什麽法子保持了身體的鮮活，還留住了修為。
這下不止是麻煩，而是要命了，佘夙眠感到頭疼，他再強悍，也不過是個三百歲出頭的龍，而這鳳鳥看起來少說幾千幾萬歲，其修為有多高，可想而知。
【事情本來不至於發展到這一步。】鳳鳥被控制著開口，聲音清越，【如果你別搞小動作，而是答應與我綁定合作，你與我都不至於淪落到……】
淪落到什麽，他沒說出口，但他的接下來的行為，直接告訴了佘夙眠答案。
——死。
鳳鳥發出一聲清唳後，身上的羽毛瞬間燃起了火，然後展翅向佘夙眠飛來。
這分明是要自爆，與他同歸於盡！佘夙眠暗罵一聲，不由得慶幸他把地點選在了深淵，就算鳳鳥修為高深，自爆的傷害超出深淵的範圍，但深淵處在地域遼闊人、煙稀少的西北之地，想來因此受到鳳鳥自爆波及的修士也不會太多。
沒辦法，佘夙眠躲是不可能躲的，他要是躲了，或許就會有無數人因他的懦弱之舉死去。所以他得留下，正面硬抗鳳鳥自爆的力量，能抵消多少是多少。
他擡起龍爪，放出捆仙繩襲向鳳鳥，但本體只剩下半截、力量大幅削弱的捆仙繩，只能減緩鳳鳥飛來的速度罷了。
佘夙眠見狀幹脆抽出捆仙繩內剩餘的天道之力，留著在關鍵時刻抵消部分傷害，然後在體表蓄足力量，精神緊繃。
燃燒著的鳳鳥越飛越近，孽生海開始沸騰，熱騰騰的水霧升起，又被炙幹。
又是一聲清唳，鳳鳥被控制著自爆，佘夙眠立刻將天道之力覆在體表，然後用全身的力量與鳳鳥自爆的力量抵抗。
卻不想，安全系統在被自爆力量吞沒前，還陰險地用自己最後的力量，攻擊正全身心抵抗自爆力量的佘夙眠識海。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道白色虛影忽然出現，為佘夙眠擋下安全系統的精神攻擊，然後幻化成蒼青長劍，懸立在白龍與幾乎要焚盡一切的自爆力量之間。
“李玉衡！”佘夙眠驚道，按照仙界仙人轉世歷劫的規則，仙人的仙體會留在仙界，記憶與力量會封印在其神魂內。
直到死去，在俗世歷劫的仙人才會被解開封印，重獲為仙時的力量與記憶。
也正是因為知道李玉衡不會真的死去，他才敢狠心殺了李玉衡的轉世。
可現在，佘夙眠眼睜睜地看著李玉衡仙魂所化的絳霄劍在自爆力量下出現裂紋的樣子，真得慌了，怕了，懼了。
仙人不死不滅，可如果仙魂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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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生海。
對著白龍, 養崽系統一時不敢輕舉妄動。在他的系統資料中，有不少關於扶離界生靈的記載，其中就包括龍族。
——龍族，乃扶離界的上古生靈。
也就是一個世界誕生後, 孕育出的第一批生靈。此時, 一界天道甚至都還在孕育當中, 由此可見上古生靈的不凡。
一條白蛇，他不懼，但一條身具上古血脈的白龍, 養崽系統就不得不掂量一下。如非必要, 他還是不想鬧出動靜, 引來扶離界修士乃至仙界之人的註意。
【不愧是被主神空間選中的宿主，居然能覺醒龍族血脈, 真是天賦異稟。】養崽系統忽然又有了耐心，【您何不與我合作？綁定後, 您幫我完成任務。然後您可以選擇解綁, 任務獎勵嘛……】
【您既可以選擇成為這扶離界的主人，也可以選擇——覆活李玉衡。】
佘夙眠聞言, 金色豎瞳微縮，似是意動。然他心裏卻嗤笑，養崽系統為了綁定他還真是鬼話連篇，且不說他本就是扶離界天道敕封的三界之主，就是覆活李玉衡一事，也輪不到養崽系統操心。
【甚至我可以幫您兩個選擇都要。】養崽系統不無蠱惑道，【放眼整個扶離界, 除了您這條白龍, 還有誰有資格成為天地至尊呢？哪怕是為了您的孩子能有個安全的環境……形勢所迫, 殺死摯愛也是情有可原，想來李玉衡覆活後，也會原諒您的做法，然後與您、您的孩子，從此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佘夙眠瞇了瞇眼，心裏不禁冷笑，要是信了這番鬼話，他只會淪為扶離界的千古罪人，他的早早將生活在形同末日的天地間，到時候李玉衡或許會原諒他，但他呢？他大概是不會原諒自己。
養崽系統期待道：【您意下如何？】
“為了哄我綁定，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啊。”佘夙眠開口就是嘲諷，刺激得養崽系統本體膨脹了下，好似差點氣炸了。
說罷，他一只龍爪擡起，揮出一團龍氣，龍氣有祛除邪魔之效，碰到養崽系統時消去了他本體黑光團子的一小塊。
閃避不及的養崽系統，有些氣急敗壞：【哄？我只是想雙贏！您不妨仔細考慮，以您的孩子對您的感情，說不綁定後用不了多久您就會完成任務……】
佘夙眠歪了歪頭，兩只漂亮的雪白龍角也跟著傾斜：“我有沒有告訴你，我非常、非常討厭別人打我家早早的主意？”
“吼——”
白龍仰首，長嘯一聲，孽生海頓時波濤洶湧，濺起的粉色水花落在黑光團子上，卻沒有給他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失去了千萬年累積的侵蝕精華，孽生海也不過是一片普通的粉色海洋罷了。
濤聲中，白龍揚起前肢揮向養崽系統，五根鋒利的龍趾附著著龍氣，穿透黑光團子時，又撕扯下一小塊光塵。
養崽系統惱怒之餘，算是知道了，佘夙眠拒絕與他綁定的心是堅定的，來軟的壓根不行，只能繼續試著強行綁定。
於是，他立刻消耗力量補足本體的缺失，然後也毫不客氣地回擊佘夙眠。
不想，化龍後的佘夙眠身軀非常強悍，養崽系統用積分兌換的武器攻擊就跟給他撓癢癢一樣。若是用系統能量攻擊，佘夙眠強大的神魂與識海叫他屢戰屢敗不說，還平白浪費不少系統能量。
同樣的，養崽系統對佘夙眠而言，也很是棘手，由能量與數據構成的系統本體沒有受傷一說，只要能量源源不斷，他就能愈合，幾乎是個打不死的存在。
一時間，佘夙眠與養崽系統竟僵持住了，不過這種局面並沒有維持太久。
…
主神空間。
在沒人看見的地方，白月光系統碎成的金色光塵，漸漸被主神空間當做養料吸收，以修覆重傷沈睡的主神的傷勢。
金色光塵消融，顯出內裏的紫色氣泡，這些與氣運相似的紫色能量是扶離界的天道之力，具有極強的隱蔽性與偽裝性，躲過了主神空間的掃描與查殺。
噗，分散在各處的紫色氣泡幾乎同時破裂，露出內裏更為細小的粉紫色光塵，這些光塵如同病毒一樣，飛快地入侵並感染著主神空間裏的一切，包括被主神空間改造的系統與其綁定的宿主。
當感染完成後，粉紫色的光塵中的紫光便與粉光分離，具有侵蝕力量的粉光沒了紫光的束縛，開始主動攻擊，侵蝕著周遭一切可侵蝕的東西，主神空間的各種防護程序，卻對這些侵蝕力量束手無策，只能任由主神空間緩緩地崩潰。
“什麽破東西，耽誤老子時間……”
正在挑選任務世界的王偉，忽然發現自己無法選定世界，連選了幾次，機器都毫無反應，顯示光屏還開始了閃爍。
“餵，系統，這玩意是不是壞了？”王偉神色暴躁，一轉頭，卻看見主神空間的光源也開始了閃爍，他本漂浮在半空中的系統也忽然不受控制地墜落在地。
【我……滋啦……】替身上位系統聲音被異樣的聲音淹沒，他本體的白色光團，此刻躺在主神空間黑漆漆的地上，好似一團雪，從邊緣處開始逐漸融化。
王偉意識到情況不妙，本能地想逃，可剛邁開腿就是一陣劇烈的頭痛。他雙腿一軟，癱倒在替身上位系統的旁邊，抱著腦袋痛苦地哀嚎，卻無濟於事。
系統的消亡，宿主的哀嚎，此時此刻，正在主神空間的各個角落裏上演。
哪怕是身為主管的任務系統也不例外，他嘗試過拯救，但失敗了，也嘗試過逃離，卻也是遲了，最終惟有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本體灰光團子一點點消融。
崩潰無可阻擋，先是主神空間和其內的系統宿主，接著遭受影響的是與主神空間鏈接的、身在他界的系統與宿主。
…
養崽系統及時斷開了與主神空間的鏈接。同時，他也失去了主神空間源源不斷的能量供給，本體再有缺失，只能消耗自身的力量補足，如此，在白龍的攻擊下，距離他的死亡只剩下時間問題。
【是不是你做的？你究竟是誰？】
養崽系統的質問不清不楚，佘夙眠卻聽懂了，於是漂亮而又強大的白龍暫時停手，揮一揮爪，招來一片孽生海水化作的雲，趴了上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黑光團子：“那麽，你呢，你又是誰？”
佘夙眠甩著尾巴，心情很好道：“讓我猜一猜，安全系統？還是玄冥主神？不過我覺得你更可能是前者，如果你是那個叫玄冥的狗玩意，沒道理都是重傷沈睡，你能醒著，我扶離爺爺醒不了。”
【你只猜對了一半。】生冷死板的系統聲音，此刻透著股咬牙切齒的意味。
“嘖，難不成你既是安全系統，也是玄冥主神？”佘夙眠表面上仍是一副悠閑的姿態，暗地裏卻對他提高了警惕。
然而他還是只說了對了一半，養崽系統是安全系統所偽裝沒錯，卻只是玄冥主神的分i身，一個低劣的覆制品，一個替玄冥主神監管主神空間、沒有自我的傀儡，等同於佘夙眠在扶離界的身份。
安全系統被主神空間消亡前傳遞來的憤怒與不甘影響，對佘夙眠充滿了恨意：【你絕不是普通妖修！也非忽然由蛇覺醒成龍！你是扶離界的仙人！】
仙人，在他看來，是與主神空間的系統們一樣的存在。若佘夙眠是仙人，一切就好解釋了，佘夙眠早就發現了主神空間的真實意圖，表面上與他們虛與委蛇，背地裏卻順水推舟反將他們一軍！
“恭喜你，猜對了。”佘夙眠的兩只龍爪毫無感情地拍了幾下，為他鼓掌。
然後他不再浪費時間，繼續攻擊安全系統，消耗他的能量，加快他的死期。
安全系統難以招架，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自身的能量越來越少。他知道，自己正面臨著死局，切斷了與主神空間的鏈接讓他暫時得以自保，但同時也讓他失去了離開扶離界的通道與補給。
被消耗死去的結局，對安全系統來說太屈辱了，要死，他也要拉著佘夙眠！
這麽想著，黑光團子躲開了白龍的一次攻擊，然後疾速後退與之拉開距離。
“吼——”
佘夙眠怒吼一聲，就要上前追擊，卻見黑光團子忽然光芒大放，刺得他不禁閉了閉眼，等他再睜開眼時，身前不遠處赫然出現了一頭渾身黑漆漆的鳳鳥。
“什麽鬼東西？！”佘夙眠震驚不已。
那鳳鳥瞧著頗為怪異，羽毛肉i體鮮活，卻沒有生氣，若說是具屍體吧，也沒有死氣。他放出神識查看，卻看不透，不由得心中一凜，這說明鳳鳥的修為很可能高於他，佘夙眠心道麻煩了。
待神識蔓延到鳳鳥身後時，佘夙眠心裏頓時一咯噔，剛剛消失的安全系統，此刻本體黑光團子正貼在鳳鳥的後腦，分化出數根能量觸手刺入鳳鳥頭內。
“這就是你的殺手鐧？”佘夙眠對鳳鳥的身份也有幾分猜測，怕不是白月光系統真正的本體，不知被主神用了什麽法子保持了身體的鮮活，還留住了修為。
這下不止是麻煩，而是要命了，佘夙眠感到頭疼，他再強悍，也不過是個三百歲出頭的龍，而這鳳鳥看起來少說幾千幾萬歲，其修為有多高，可想而知。
【事情本來不至於發展到這一步。】鳳鳥被控制著開口，聲音清越，【如果你別搞小動作，而是答應與我綁定合作，你與我都不至於淪落到……】
淪落到什麽，他沒說出口，但他的接下來的行為，直接告訴了佘夙眠答案。
——死。
鳳鳥發出一聲清唳後，身上的羽毛瞬間燃起了火，然後展翅向佘夙眠飛來。
這分明是要自爆，與他同歸於盡！佘夙眠暗罵一聲，不由得慶幸他把地點選在了深淵，就算鳳鳥修為高深，自爆的傷害超出深淵的範圍，但深淵處在地域遼闊人、煙稀少的西北之地，想來因此受到鳳鳥自爆波及的修士也不會太多。
沒辦法，佘夙眠躲是不可能躲的，他要是躲了，或許就會有無數人因他的懦弱之舉死去。所以他得留下，正面硬抗鳳鳥自爆的力量，能抵消多少是多少。
他擡起龍爪，放出捆仙繩襲向鳳鳥，但本體只剩下半截、力量大幅削弱的捆仙繩，只能減緩鳳鳥飛來的速度罷了。
佘夙眠見狀幹脆抽出捆仙繩內剩餘的天道之力，留著在關鍵時刻抵消部分傷害，然後在體表蓄足力量，精神緊繃。
燃燒著的鳳鳥越飛越近，孽生海開始沸騰，熱騰騰的水霧升起，又被炙幹。
又是一聲清唳，鳳鳥被控制著自爆，佘夙眠立刻將天道之力覆在體表，然後用全身的力量與鳳鳥自爆的力量抵抗。
卻不想，安全系統在被自爆力量吞沒前，還陰險地用自己最後的力量，攻擊正全身心抵抗自爆力量的佘夙眠識海。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道白色虛影忽然出現，為佘夙眠擋下安全系統的精神攻擊，然後幻化成蒼青長劍，懸立在白龍與幾乎要焚盡一切的自爆力量之間。
“李玉衡！”佘夙眠驚道，按照仙界仙人轉世歷劫的規則，仙人的仙體會留在仙界，記憶與力量會封印在其神魂內。
直到死去，在俗世歷劫的仙人才會被解開封印，重獲為仙時的力量與記憶。
也正是因為知道李玉衡不會真的死去，他才敢狠心殺了李玉衡的轉世。
可現在，佘夙眠眼睜睜地看著李玉衡仙魂所化的絳霄劍在自爆力量下出現裂紋的樣子，真得慌了，怕了，懼了。
仙人不死不滅，可如果仙魂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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