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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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入魔了
“你是誰？”
佘夙眠原本如耀陽一般燦爛的金色豎瞳, 此刻泛著森冷且欲噬人的光澤。
魔劍絳霄他雖不認得，但他卻知道李玉衡就有一把名為絳霄的蒼青長劍。
再結合“任務目標出現異常”與“攻略任務已中止”的系統提示，他不難得出，魔劍絳霄可能就是李玉衡的結論。
前置任務限時32周, 也就意味著, 在生下小早早前, 他必須殺死他崽崽的阿爹，否則他、他的小早早以及白月光系統，都會因為任務失敗而面臨死亡。
【安全系統在此祝您任務順利。】
生硬、死板又冷酷的系統聲音, 因著沒有一絲情緒的包裹, 明明是在說著祝福的話, 聽著卻十分得詭異、不詳。
佘夙眠心中一凜，想起自己還曾打著安全系統的旗號, 威脅過“同事”。
「攻略任務變成養崽的話……」白月光系統從震驚中回神，緊張地詢問, 「那、那我還能跟在宿主的身邊嗎？」
【養崽任務開啟後, 你與宿主佘夙眠的契合點——白月光，將喪失。】
【按照主神空間第二項條例, 屆時，你會自動與宿主佘夙眠解綁。】
【而主神空間，將會派來新的系統，輔助宿主佘夙眠完成養崽任務。】
「這樣的話，我與宿主相處的時間豈不是不多了QAQ」白月光系統有些難過，安全系統說的這些，其實系統手冊上有寫, 只是他心裏抱著一絲微弱的奢望, 盼著安全系統能給出相反的答案。
【請問, 兩位還有什麽疑問嗎？】
佘夙眠：“魔劍絳霄可是李玉衡？”
【是的。竟檢測，前任務目標李玉衡已徹底墮魔，失去被攻略的資格。】
“他一個凡人，平白無故怎會墮落成魔？”佘夙眠竭力想保持冷靜，可他愈發冰冷的神色，緊握成拳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浸在帝流漿中煩躁地甩來甩去的尾巴，無不昭示著他不平靜的內心。
當初白月光系統綁定他時，給出的系統資料上，是說過李玉衡未來會以身入魔、禍亂三界，但卻沒有說明原因。
一直以來，他都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不信一個凡人會入魔，直到今天，殘酷的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具體原因，請宿主自行探索。】安全系統說罷，又道，【如果兩位沒有別的問題了，我將返回主神空間。】
白月光系統這會正沈浸在不久就會與宿主分別的傷感中，聞言，有氣無力地回答道：「我沒有問題了，唉……」
“我想知道，被攻略的資格——是什麽？”佘夙眠心裏倒是有很多問題。
【抱歉，你的權限不夠，恕我無法奉告，還請見諒。】安全系統道。
一連兩個問題，都沒有得到答案，佘夙眠便知道，從他這兒問不出東西。
“我沒有什麽想問的了。”他平靜的語氣下，是壓抑著的憤怒與焦躁。
【正在啟動返程程序……】
【返程程序已啟動，倒計時，十、九、八……三、二、一。】
不似白月光系統回主神空間時動靜頗大，安全系統走時靜悄悄的，沒有在佘夙眠的識海中掀起一絲波瀾。
【安全系統已經走了。】白月光系統重新掌握了本體的控制權，期期艾艾地問，【宿主……接下來，您打算？】
怎麽看，擺在宿主面前的都是一道難題，要麽自己死要麽愛人死，而不管怎麽選，最後活下來的人都不會快樂。
佘夙眠沒有回答白月光系統，因著他全部的心神都在思忖著“資格”的事。
養崽任務的孺慕值，按照系統曾經所言，應與攻略暴君任務的好感度是一樣的東西，只是二者叫法不同而已。
而好感度，這個聽著像只是獲取李玉衡愛意的東西，實際上根據他幾次兌換積分後李玉衡出現的負面反應，極有可能是李玉衡身負的氣運。雖然他後來因不舍得讓李玉衡受罪，沒有進行反覆驗證，但能讓主神空間選中成為任務目標，除了珍貴的氣運，還能是什麽呢。
墮落成魔者，會被天道厭棄，也就意味著，李玉衡身上凝聚的氣運，將逐漸消散，而死亡，會是最快的方式。
佘夙眠垂下眼，凝重的目光落在他尚且平坦的腹部——小早早被選中成為新的任務目標，必定也是個大氣運者。
一個孩子，還是他自己的孩子，親自孕育且心神相通的孩子，只要不像李玉衡一樣好感度莫名卡主，誕生後，說不定不用他攻略，孺慕值就會飆滿。
而任務完成，顯然不是什麽好事。
…
“我已經知道李玉衡失蹤了。”佘夙眠找到小田，認真道，“我得去找他。”
小田不讚同道：“你現在還懷著崽崽呢，還是好好地呆在妖皇宮吧——瞞著你李玉衡失蹤的事，是我們不對，但你放心，我們一直有派人尋找李玉衡，只要一找到，就盡快帶回來，怎麽樣？”
“我必須親自尋他，看一看他現在是何狀況。”佘夙眠神色堅定，“您怕是不知道，我今兒還設法出了次妖皇宮。如果您不同意，我有的是法子溜出去，只是有些法子用了，難免會傷身傷神。”
這話無疑戳中了小田的死穴，令他產生了動搖，加之佘夙眠此刻臉色虛弱蒼白，看得他心疼不已，便愈發動搖。
“小田哥哥，求你了。”佘夙眠一撩衣袍，作勢就要跪下來求他。他只知李玉衡成了魔劍絳霄，卻不知他的具體位置，而白月光系統的搜尋範圍有限，僅憑他一人想要找到李玉衡太難了，眼下最好的辦法，便是尋求妖皇宮的幫助。
小田眼疾手快地攔下他：“哎呀，你跪下作甚？唉，我答應你就是了。”
“謝謝你，小田哥哥。”佘夙眠展顏一笑，就道，“李玉衡他——”入魔了。
“他入魔了。”小田先一步說出。
佘夙眠不動聲色地把話咽下，換言道：“小田哥哥是怎麽知道的？”
“孔玉剛剛來訊，說在深淵底下看見他了，本想等孔玉把他抓到，再帶回來讓你辨認的，唉。”小田嘆了口氣。
又道：“可你執意要去——你去也可以，只是得容我準備準備，帝流漿要帶著，天材地寶和安胎藥，還有你吃的喝的用的，都得帶上，還有護衛隊……”
要準備的東西雖多，但好在小田辦事效率不錯，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就把要帶的東西塞進了一艘豪華靈舟上，還召集了幾十位大小妖隨他們前往深淵。
其中就有藤妖和他藤上的小花妖們，因著有分藤留在山洞內，倒也不耽誤他為其他要下凡的妖族開啟界門。
“一進入魔域，太陽就沒有了，到處都灰蒙蒙的，感覺好壓抑哇。”
“我還是更喜歡咱們美麗的妖山。”
“人域雖然比咱妖域差了點，但跟魔域一比，簡直不要好太多哦。”
小花妖們嘰嘰喳喳的時候，佘夙眠微笑著走來，看著纏在船舷上的藤蔓，隨手施了個隔音結界，問：“七天前，我的那只小彩鳥是何時去找你們的？”
聞言，藤妖和小花妖們都扭過頭，看了看靈舟船頭頂風飛著玩的小彩鳥。
“嗯……好像是晚上吧？”
“我怎麽記得是第二天早上呢？”
“笨蛋！那是你睡得太早啦，那只彩團子晚上來了，正和我玩著呢，忽然就一聲不吭就走了，哼，結果第二天，他又沒事鳥一樣，屁顛屁顛飛過來了。”
“是麽……”佘夙眠喃喃，據小田所言，李玉衡便是那天晚上消失的。
船頭處的小彩鳥察覺到了來自背後的數道視線，扭頭看了看，然後一邊扇著小翅膀飛過來，一邊開心地啾啾啾。
【宿主~~~】白月光系統希望他與宿主渡過的最後一段時光，是快樂的。
佘夙眠神色不變，仍是唇邊帶笑的和氣模樣，只是在小彩鳥飛來的時候，慢悠悠地擡起手臂，張開手指一握。
他很難不懷疑，李玉衡入魔一事，與表面只是做攻略任務、實則可能是竊取他界氣運的主神空間之間有幹系。
【如果我是一只真鳥就好了。】白月光系統感嘆道，被佘夙眠的手握著，還感覺挺舒適，【我喜歡飛翔。】
佘夙眠緩緩收緊的手，忽地頓住。
…
“我的尾羽，我可憐的尾羽，我漂亮的、可憐的、令人懷念的尾羽啊——”
孔玉抱著自己缺了一塊、不再完美的尾羽哀嚎，聽得與他同處一地的藏月手一抖，不小心把藥膏按進了傷口裏頭，頓時鮮血直流，痛得他齜牙咧嘴。
“我後悔拉你了，左右憑你的實力，被戳一劍也不見得死。”孔玉幽幽道。
藏月扭曲著臉：“以後我魔域的帝流漿按滴賣，你來買，價錢得加倍！”
孔玉頓時不樂意了，今時不同往日，妖皇宮裏還養著眠眠和崽崽兩個吞金獸呢，哪想花錢買帝流漿：“你堂堂魔尊怎能出爾反爾，說好的免費呢？”
“我怎麽不記得我說過？”藏月當場給他表演了個失憶，“妖皇宮財大氣粗，你也是個揮金如土的主，怎地現在如此摳門，凈想著吃白食呢？”
“我看你怕不是傷到了腦袋！”孔玉橫了他一眼，再想說什麽，卻忽然瞧見魔域陰沈的南方上空，駛來一艘極為眼熟的豪華靈舟，層次豐富的綠為底，上面繪制著妖族特有的獸類與植物，舟尾還仿照他的妖身做成孔雀尾羽的樣子。
片刻後，靈舟又駛近了些，孔玉便聞到了許多妖的味道，有藤妖、花妖、與他相熟的鳥妖等，還有小田和眠眠。
“真是胡鬧……”孔玉皺了皺眉，然後收起尾羽，以純粹的人身的模樣示人。
藏月也起身，與他並肩而立，玩笑似地問：“一下子來了這麽多妖，看來，你妖族也對那魔劍有興趣？”
孔玉斜睨了他一眼，都是一域尊主，又相識多年，誰還不知道誰啊，這分明是在警告他別想打魔劍的主意呢。
“我妖族沒興趣，但有一個人，對那魔劍非常感興趣，非要不可。”孔玉意味深長道，“而且你還得罪不起。”
“誰？”藏月皺了皺眉，“人族修士？劍宗？還是哪個渡劫期的家夥？”
“待會你就知道了。”孔玉神秘道。
藏月聞言，看向了那已飛至他們前方的靈舟，靈舟緩緩落地，幾個大妖護著小田和佘夙眠下了靈舟，其餘妖則被命令安生呆在舟上，不得隨意下來。
“孔玉哥哥。”佘夙眠擋在心虛的小田身前，解釋道，“是我逼小田哥哥帶我過來的，你不要怪他，怪我吧。”
“不怪眠眠，哥哥誰都不怪。”孔玉還能怎麽辦，來都來了，還能把人攆回去嗎？再說了，一聲“哥哥”把他喊得通體舒暢，天大的火都給瞬間熄滅了。
“眠眠？”藏月遲疑地重覆著，雙目一遍遍掃過佘夙眠的臉龐，企圖從中找出與故人的相似之處，“孔玉，這是？”
“沒錯。”孔玉對藏月露出勝利的微笑，“就是你想的那位。”
藏月：……果然得罪不起。
“您是？”佘夙眠也在打量著藏月，大塊頭的魔族修士，面相不似尋常魔修那般兇神惡煞，看著還挺溫和的。
藏月站直了身體，然後朝他微微彎腰，低頭道：“我曾是您父親的總管，若不嫌棄，您可以喚我一聲藏月叔叔，你幼年在重華宮生活的時候，我還曾照顧過您，也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我？”
“抱歉，我失憶了，過去的很多人和事都忘光了。”佘夙眠嘆息道。
藏月露出遺憾的神色，正要再說什麽，就見他身後的深淵裂縫紅光大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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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夙眠原本如耀陽一般燦爛的金色豎瞳, 此刻泛著森冷且欲噬人的光澤。
魔劍絳霄他雖不認得，但他卻知道李玉衡就有一把名為絳霄的蒼青長劍。
再結合“任務目標出現異常”與“攻略任務已中止”的系統提示，他不難得出，魔劍絳霄可能就是李玉衡的結論。
前置任務限時32周, 也就意味著, 在生下小早早前, 他必須殺死他崽崽的阿爹，否則他、他的小早早以及白月光系統，都會因為任務失敗而面臨死亡。
【安全系統在此祝您任務順利。】
生硬、死板又冷酷的系統聲音, 因著沒有一絲情緒的包裹, 明明是在說著祝福的話, 聽著卻十分得詭異、不詳。
佘夙眠心中一凜，想起自己還曾打著安全系統的旗號, 威脅過“同事”。
「攻略任務變成養崽的話……」白月光系統從震驚中回神，緊張地詢問, 「那、那我還能跟在宿主的身邊嗎？」
【養崽任務開啟後, 你與宿主佘夙眠的契合點——白月光，將喪失。】
【按照主神空間第二項條例, 屆時，你會自動與宿主佘夙眠解綁。】
【而主神空間，將會派來新的系統，輔助宿主佘夙眠完成養崽任務。】
「這樣的話，我與宿主相處的時間豈不是不多了QAQ」白月光系統有些難過，安全系統說的這些，其實系統手冊上有寫, 只是他心裏抱著一絲微弱的奢望, 盼著安全系統能給出相反的答案。
【請問, 兩位還有什麽疑問嗎？】
佘夙眠：“魔劍絳霄可是李玉衡？”
【是的。竟檢測，前任務目標李玉衡已徹底墮魔，失去被攻略的資格。】
“他一個凡人，平白無故怎會墮落成魔？”佘夙眠竭力想保持冷靜，可他愈發冰冷的神色，緊握成拳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浸在帝流漿中煩躁地甩來甩去的尾巴，無不昭示著他不平靜的內心。
當初白月光系統綁定他時，給出的系統資料上，是說過李玉衡未來會以身入魔、禍亂三界，但卻沒有說明原因。
一直以來，他都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不信一個凡人會入魔，直到今天，殘酷的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具體原因，請宿主自行探索。】安全系統說罷，又道，【如果兩位沒有別的問題了，我將返回主神空間。】
白月光系統這會正沈浸在不久就會與宿主分別的傷感中，聞言，有氣無力地回答道：「我沒有問題了，唉……」
“我想知道，被攻略的資格——是什麽？”佘夙眠心裏倒是有很多問題。
【抱歉，你的權限不夠，恕我無法奉告，還請見諒。】安全系統道。
一連兩個問題，都沒有得到答案，佘夙眠便知道，從他這兒問不出東西。
“我沒有什麽想問的了。”他平靜的語氣下，是壓抑著的憤怒與焦躁。
【正在啟動返程程序……】
【返程程序已啟動，倒計時，十、九、八……三、二、一。】
不似白月光系統回主神空間時動靜頗大，安全系統走時靜悄悄的，沒有在佘夙眠的識海中掀起一絲波瀾。
【安全系統已經走了。】白月光系統重新掌握了本體的控制權，期期艾艾地問，【宿主……接下來，您打算？】
怎麽看，擺在宿主面前的都是一道難題，要麽自己死要麽愛人死，而不管怎麽選，最後活下來的人都不會快樂。
佘夙眠沒有回答白月光系統，因著他全部的心神都在思忖著“資格”的事。
養崽任務的孺慕值，按照系統曾經所言，應與攻略暴君任務的好感度是一樣的東西，只是二者叫法不同而已。
而好感度，這個聽著像只是獲取李玉衡愛意的東西，實際上根據他幾次兌換積分後李玉衡出現的負面反應，極有可能是李玉衡身負的氣運。雖然他後來因不舍得讓李玉衡受罪，沒有進行反覆驗證，但能讓主神空間選中成為任務目標，除了珍貴的氣運，還能是什麽呢。
墮落成魔者，會被天道厭棄，也就意味著，李玉衡身上凝聚的氣運，將逐漸消散，而死亡，會是最快的方式。
佘夙眠垂下眼，凝重的目光落在他尚且平坦的腹部——小早早被選中成為新的任務目標，必定也是個大氣運者。
一個孩子，還是他自己的孩子，親自孕育且心神相通的孩子，只要不像李玉衡一樣好感度莫名卡主，誕生後，說不定不用他攻略，孺慕值就會飆滿。
而任務完成，顯然不是什麽好事。
…
“我已經知道李玉衡失蹤了。”佘夙眠找到小田，認真道，“我得去找他。”
小田不讚同道：“你現在還懷著崽崽呢，還是好好地呆在妖皇宮吧——瞞著你李玉衡失蹤的事，是我們不對，但你放心，我們一直有派人尋找李玉衡，只要一找到，就盡快帶回來，怎麽樣？”
“我必須親自尋他，看一看他現在是何狀況。”佘夙眠神色堅定，“您怕是不知道，我今兒還設法出了次妖皇宮。如果您不同意，我有的是法子溜出去，只是有些法子用了，難免會傷身傷神。”
這話無疑戳中了小田的死穴，令他產生了動搖，加之佘夙眠此刻臉色虛弱蒼白，看得他心疼不已，便愈發動搖。
“小田哥哥，求你了。”佘夙眠一撩衣袍，作勢就要跪下來求他。他只知李玉衡成了魔劍絳霄，卻不知他的具體位置，而白月光系統的搜尋範圍有限，僅憑他一人想要找到李玉衡太難了，眼下最好的辦法，便是尋求妖皇宮的幫助。
小田眼疾手快地攔下他：“哎呀，你跪下作甚？唉，我答應你就是了。”
“謝謝你，小田哥哥。”佘夙眠展顏一笑，就道，“李玉衡他——”入魔了。
“他入魔了。”小田先一步說出。
佘夙眠不動聲色地把話咽下，換言道：“小田哥哥是怎麽知道的？”
“孔玉剛剛來訊，說在深淵底下看見他了，本想等孔玉把他抓到，再帶回來讓你辨認的，唉。”小田嘆了口氣。
又道：“可你執意要去——你去也可以，只是得容我準備準備，帝流漿要帶著，天材地寶和安胎藥，還有你吃的喝的用的，都得帶上，還有護衛隊……”
要準備的東西雖多，但好在小田辦事效率不錯，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就把要帶的東西塞進了一艘豪華靈舟上，還召集了幾十位大小妖隨他們前往深淵。
其中就有藤妖和他藤上的小花妖們，因著有分藤留在山洞內，倒也不耽誤他為其他要下凡的妖族開啟界門。
“一進入魔域，太陽就沒有了，到處都灰蒙蒙的，感覺好壓抑哇。”
“我還是更喜歡咱們美麗的妖山。”
“人域雖然比咱妖域差了點，但跟魔域一比，簡直不要好太多哦。”
小花妖們嘰嘰喳喳的時候，佘夙眠微笑著走來，看著纏在船舷上的藤蔓，隨手施了個隔音結界，問：“七天前，我的那只小彩鳥是何時去找你們的？”
聞言，藤妖和小花妖們都扭過頭，看了看靈舟船頭頂風飛著玩的小彩鳥。
“嗯……好像是晚上吧？”
“我怎麽記得是第二天早上呢？”
“笨蛋！那是你睡得太早啦，那只彩團子晚上來了，正和我玩著呢，忽然就一聲不吭就走了，哼，結果第二天，他又沒事鳥一樣，屁顛屁顛飛過來了。”
“是麽……”佘夙眠喃喃，據小田所言，李玉衡便是那天晚上消失的。
船頭處的小彩鳥察覺到了來自背後的數道視線，扭頭看了看，然後一邊扇著小翅膀飛過來，一邊開心地啾啾啾。
【宿主~~~】白月光系統希望他與宿主渡過的最後一段時光，是快樂的。
佘夙眠神色不變，仍是唇邊帶笑的和氣模樣，只是在小彩鳥飛來的時候，慢悠悠地擡起手臂，張開手指一握。
他很難不懷疑，李玉衡入魔一事，與表面只是做攻略任務、實則可能是竊取他界氣運的主神空間之間有幹系。
【如果我是一只真鳥就好了。】白月光系統感嘆道，被佘夙眠的手握著，還感覺挺舒適，【我喜歡飛翔。】
佘夙眠緩緩收緊的手，忽地頓住。
…
“我的尾羽，我可憐的尾羽，我漂亮的、可憐的、令人懷念的尾羽啊——”
孔玉抱著自己缺了一塊、不再完美的尾羽哀嚎，聽得與他同處一地的藏月手一抖，不小心把藥膏按進了傷口裏頭，頓時鮮血直流，痛得他齜牙咧嘴。
“我後悔拉你了，左右憑你的實力，被戳一劍也不見得死。”孔玉幽幽道。
藏月扭曲著臉：“以後我魔域的帝流漿按滴賣，你來買，價錢得加倍！”
孔玉頓時不樂意了，今時不同往日，妖皇宮裏還養著眠眠和崽崽兩個吞金獸呢，哪想花錢買帝流漿：“你堂堂魔尊怎能出爾反爾，說好的免費呢？”
“我怎麽不記得我說過？”藏月當場給他表演了個失憶，“妖皇宮財大氣粗，你也是個揮金如土的主，怎地現在如此摳門，凈想著吃白食呢？”
“我看你怕不是傷到了腦袋！”孔玉橫了他一眼，再想說什麽，卻忽然瞧見魔域陰沈的南方上空，駛來一艘極為眼熟的豪華靈舟，層次豐富的綠為底，上面繪制著妖族特有的獸類與植物，舟尾還仿照他的妖身做成孔雀尾羽的樣子。
片刻後，靈舟又駛近了些，孔玉便聞到了許多妖的味道，有藤妖、花妖、與他相熟的鳥妖等，還有小田和眠眠。
“真是胡鬧……”孔玉皺了皺眉，然後收起尾羽，以純粹的人身的模樣示人。
藏月也起身，與他並肩而立，玩笑似地問：“一下子來了這麽多妖，看來，你妖族也對那魔劍有興趣？”
孔玉斜睨了他一眼，都是一域尊主，又相識多年，誰還不知道誰啊，這分明是在警告他別想打魔劍的主意呢。
“我妖族沒興趣，但有一個人，對那魔劍非常感興趣，非要不可。”孔玉意味深長道，“而且你還得罪不起。”
“誰？”藏月皺了皺眉，“人族修士？劍宗？還是哪個渡劫期的家夥？”
“待會你就知道了。”孔玉神秘道。
藏月聞言，看向了那已飛至他們前方的靈舟，靈舟緩緩落地，幾個大妖護著小田和佘夙眠下了靈舟，其餘妖則被命令安生呆在舟上，不得隨意下來。
“孔玉哥哥。”佘夙眠擋在心虛的小田身前，解釋道，“是我逼小田哥哥帶我過來的，你不要怪他，怪我吧。”
“不怪眠眠，哥哥誰都不怪。”孔玉還能怎麽辦，來都來了，還能把人攆回去嗎？再說了，一聲“哥哥”把他喊得通體舒暢，天大的火都給瞬間熄滅了。
“眠眠？”藏月遲疑地重覆著，雙目一遍遍掃過佘夙眠的臉龐，企圖從中找出與故人的相似之處，“孔玉，這是？”
“沒錯。”孔玉對藏月露出勝利的微笑，“就是你想的那位。”
藏月：……果然得罪不起。
“您是？”佘夙眠也在打量著藏月，大塊頭的魔族修士，面相不似尋常魔修那般兇神惡煞，看著還挺溫和的。
藏月站直了身體，然後朝他微微彎腰，低頭道：“我曾是您父親的總管，若不嫌棄，您可以喚我一聲藏月叔叔，你幼年在重華宮生活的時候，我還曾照顧過您，也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我？”
“抱歉，我失憶了，過去的很多人和事都忘光了。”佘夙眠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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