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蝶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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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蝶戀花
李玉衡身上穿的是劍宗常服, 簡單利落的白衣，勾勒出一副鶴骨松姿，偏生臉色太過憔悴，憑白失了幾分顏色。
落地後不等站穩腳跟, 他就急急地往佘夙眠的方向大步走去, 幾步後忽又頓住, 遲疑地停在了心上人幾步之外。
明明不見時輾轉反側、日夜思念，可當真正見到後，欣喜之餘, 那些曾在深夜無人時折磨過他的情緒也隨之湧出, 憤怒於他不當面告別、令人擔憂, 恐懼於他是否用情不深才能隨意來去，沮喪於自己無用、無法令人依賴……
“李……玉衡？”佘夙眠猶覺得眼前的人不真實, 唯恐是他誤入了妖山哪處的幻境，不慎被勾出了心中深藏的思念。
李玉衡目光閃動, 低低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雙腿卻像是在原地紮了根，矯情地不願邁往他的心之所向。
佘夙眠後退了一步, 一只手無意識撫上腹部護著妖丹內的小崽子，目光逐漸警惕。無怪乎他不相信，實在是妖山本質上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縱使礙著妖皇宮頒布的妖律，不得隨意殺妖，但戲弄一番圖個樂子卻是無人管的。
他沒經歷過，但白月光系統每每外出探聽回來後卻是說過不少這種事。
李玉衡被他的防備傷到了, 張了張嘴, 欲語還休, 目光深沈又覆雜，像在心中藏了千言萬語，又一時無從說起。
佘夙眠瞥了眼一旁側過身不想打擾小情人重逢的林逐風，心道這幻境還挺厲害的，竟把林逐風也覆刻出來了。
【宿主……咳，這好像不是幻境，暴君大人是真的，林逐風也是真的。】小黃鳥在佘夙眠的肩膀上小聲地啾啾，【系統面板上顯示暴君距離您兩米。】
兩米？佘夙眠楞了楞，這個單位換算到扶離界，便是不到一丈的距離。
也就是說，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虛假的幻影，就是物真價實的李玉衡。
“李玉衡！”
佘夙眠的手從腹部移開，如一只紅蝶，剛剛還警惕著獵人的靠近，此刻卻忽然三步並作兩步，主動撲向獵人。
李玉衡下意識地張開懷抱，把佘夙眠抱了個滿懷，雙臂猶如枷鎖牢牢地困著他失而覆得的珍寶，低下頭，鼻翼埋進懷中人的發間，嗅到熟悉的發香，數日來一直空蕩蕩的胸膛，才終於充實。
這一刻，他終是明白，此生別無所求，只願與懷中的人再不分離。而只要眠眠能回到他的懷裏，無論什麽事，他都可以不去計較，不去想，不去在乎。
佘夙眠把臉埋在李玉衡的胸膛，懷戀地蹭了蹭，手也緊緊地回抱著他。這一個月來，他總是盡量不讓自己去想李玉衡，因為一旦想了，思念就會決堤。
有時候，他甚至會後悔，後悔貿然回上界，後悔沒能好好與李玉衡道別。
兩人緊緊地相擁，恨不得把彼此揉進自己的身體融為一體，再不分離。
忽然沒了落腳處的白月光系統，扇著小黃鳥身體的翅膀，飛到一旁的樹梢上棲息，然後歪了歪頭，一邊瞅著李玉衡懷裏的宿主，一邊啟動與宿主識海內的聯系，查看佘夙眠現在的情緒指數。
待發現因懷崽一直情緒不穩、易燥易怒、今兒還傷心落淚的宿主，在與暴君大人擁抱的剎那，情緒居然逐漸恢覆了穩定，他不禁感嘆愛情力量的神奇。
“啾啾~”小黃鳥無意義地歡快鳴叫。
林逐風聞聲看了過去，渡劫期的神識輕易穿透小黃鳥的身體，看到了內裏精密的結構，但也未放在心上，只當他是個傀儡一樣的小玩意，不是佘夙眠做的，便是孔玉和小田送予佘夙眠的。
…
無言地擁抱了好一會兒，兩人才依依不舍地放開彼此，一個低頭一個擡首，凝視著彼此已有數日不見的面容。
也是在這時，李玉衡才發現佘夙眠眼眶微紅，眼睫也是濕的，臉頰上還有未幹的淚漬，再一細看臉色，白得也不似尋常，更像是帶著病氣的蒼白，被紅裳裹著的身子也比分別前消瘦了許多。
頃刻間，他心中的憤怒恐懼沮喪煙消雲散，只餘擔憂與心疼：“剛剛可是哭過了一場？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沒有……”佘夙眠搖了搖頭，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癡癡望著李玉衡。
然而李玉衡不信，一旁的林逐風也不信，他走過來問：“誰欺負你了，你說個名字，我這就一劍將其斬了去！”
雖然孔玉小田不讓佘夙眠出妖皇宮，但一直好吃好喝好穿地養著他，言行舉止皆是長輩似的寵愛，所以面對林逐風與李玉衡的詢問，他還是搖頭。
“我哪是會任人欺負的性子？沒哭，就是被風迷了眼。瘦了？我本來就不胖好麽，若是真瘦了也是想你想的。”
佘夙眠施了個靈決，臉上便幹凈了，眼睛也幹爽了，一笑起來，依舊光彩照人，所說的話也就有了幾分可信。
“林前輩，勞煩您速速帶李玉衡回凡間……”佘夙眠尋思著以他弄出來的動靜，以及這會耽擱的功夫，再不走孔玉小田怕是要追過來了，便對林逐風道。
李玉衡皺了皺眉，剛要拒絕，佘夙眠就像是知道他想說什麽，安撫地握了握他的手，繼續道：“我也會回凡間，只是我是妖，走不了人族修士的界門——我與管理妖族界門的藤妖說好了，對方願意幫忙開界門，送我回凡間。”
聞言，李玉衡沒了異議，佘夙眠願意重回凡間，對他來說再好不過了。
林逐風看了眼不遠處還在冒著黑煙的妖皇宮，思量片刻後，點頭同意了——孔玉小田拿佘夙眠當幼崽，林逐風雖也差不多，但不像他倆那般緊張，是那種樂意晚輩出門歷練、成長的長輩。
他道：“我們先送你去藤妖那兒。”
“也行。”佘夙眠彎了彎唇，心中的小算盤打得那叫一個好，凡間還有醫修宗門在，他回去一來可以重獲自由，二來也能請醫修幫他看看肚子裏的崽崽。
“啾啾啾~”藤妖就在妖山下的小鎮戲臺那兒等著呢，宿主我們趕緊去吧。
小黃鳥翅膀一扇，離開落腳的樹梢，重新落在佘夙眠的一邊肩膀上。
林逐風禦劍載著兩人一鳥往妖山下的小鎮飛去，途徑山腳時，無意瞥見了那兒立著的一塊木碑，頓時哭笑不得。
與進妖山時一樣，出去時也需通過結界，但林逐風修為高，結界在他眼裏便猶如無物，輕易就帶著人通過了。
…
戲臺上一場戲唱罷，曲終人散。
藤妖摸了摸眼角，竟是又看哭了，他身上的小花妖嘰嘰喳喳，一會笑他多愁善感，一會罵他膽子大了敢私放人，一會又愁得罪了妖皇後他們該怎麽辦。
藤妖默不做甚地聽著，直到遠遠地看到佘夙眠的身影出現才小聲道：“可是他是那個人的孩子啊，我們能有靈智多虧了那人，現在是回報的時候了。”
植物修行本就難些，他一株藤上還有諸多小花妖，便是難上加無數難。佘夙眠的爹爹是大妖，每每開啟界門匯聚的靈氣，都能讓他與花妖們沾點便宜。
“好吧，我同意了。”
“我也同意，大不了我們放走他後，就立刻逃得遠遠的，不如去魔界？”
“我不喜歡魔界，去人修地盤吧？”
小花妖們同意幫佘夙眠後，就開始了為他們即將逃去哪裏爭吵不休。
還不等他們吵出結果，佘夙眠三人便到了，藤妖見狀慢慢從樹上爬下來。
“來了啊。”
“啾~”小黃鳥在佘夙眠肩上回應。
小鎮上妖多，戲臺在中心區域，自不是開啟界門的好地方。所以一匯合後，藤妖便帶著身上施了障眼法的三人，去了小鎮西邊的一處僻靜之地。
熟料界門還在形成的時候，孔玉和小田就分別從兩個方向趕到了。
“林逐風，你竟敢拐帶眠眠！”小田生氣的時候，本就圓圓的眼睛更圓了，就像剝了殼的荔枝一樣，“你難道沒看見‘林逐風與人不得入內’的牌子嗎？”
顯然，他誤會了某些事，以為是林逐風偷偷潛入妖皇宮帶走了佘夙眠。
“林逐風！你隱瞞眠眠消息的事，我和小田不與你計較，你倒好，現在又來偷眠眠，是不是想與我妖族為敵啊？”孔玉指著林逐風的鼻子怒道。
他自是明白怎麽回事，但舍不得對佘夙眠生氣，就只能朝著林逐風發火。
佘夙眠挪了挪腳，站在李玉衡身前，有意無意地擋住他，奇怪道：“孔玉哥哥不是為我尋大夫去了嗎？”
他今日逃離乃是臨時起意，但也可以說謀劃許久，只是等了這麽個機會而已。孔玉不在，小田也離了他身邊，他炮轟陣眼時動靜不小，但出了妖皇宮，就放了幾個傀儡娃娃往四面八方去了。
他想不明白，他們怎麽會這麽快尋來，好似知道他的準確位置一樣。
“你那只小黃鳥在妖皇宮進進出出的，我很難不註意到。”孔玉沒盯著小黃鳥和佘夙眠，只是派人盯了常常與小黃鳥一道在戲臺邊看戲的藤妖而已。
小田收斂了怒氣，不好意思摸摸鼻子道：“我給你的玩具熏過香，你身上染了些香味，我是聞著味尋來的。”
佘夙眠默了默，沒想到他的逃跑計劃早就埋下了失敗的伏筆。
“可我還是要走的。”佘夙眠道。
“為何？妖皇宮不好嗎？你要是覺得無聊，我改明就召些妖進宮陪你……”
“你還小，外面太危險了……”
李玉衡皺了皺眉頭，從佘夙眠身後走了出來，駁斥道：“雖不知二位與眠眠是何關系，但只要眠眠不願意，任何理由都不能圉蹊作為你們拘著他的借口！”
孔玉和小田楞了下，隨後異口同聲地質問攬著佘夙眠肩膀的李玉衡：“我們是眠眠的哥哥，我們不讓他離開是為了他好，你又是何人，竟敢管我們？”
“我是眠眠的夫君。”李玉衡心裏隱約明白，或許這兩個“哥哥”才是佘夙眠遲遲不歸的原因，不禁有些慍怒。
佘夙眠捂臉，這下是真走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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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見時輾轉反側、日夜思念，可當真正見到後，欣喜之餘, 那些曾在深夜無人時折磨過他的情緒也隨之湧出, 憤怒於他不當面告別、令人擔憂, 恐懼於他是否用情不深才能隨意來去，沮喪於自己無用、無法令人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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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夙眠後退了一步, 一只手無意識撫上腹部護著妖丹內的小崽子，目光逐漸警惕。無怪乎他不相信，實在是妖山本質上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縱使礙著妖皇宮頒布的妖律，不得隨意殺妖，但戲弄一番圖個樂子卻是無人管的。
他沒經歷過，但白月光系統每每外出探聽回來後卻是說過不少這種事。
李玉衡被他的防備傷到了, 張了張嘴, 欲語還休, 目光深沈又覆雜，像在心中藏了千言萬語，又一時無從說起。
佘夙眠瞥了眼一旁側過身不想打擾小情人重逢的林逐風，心道這幻境還挺厲害的，竟把林逐風也覆刻出來了。
【宿主……咳，這好像不是幻境，暴君大人是真的，林逐風也是真的。】小黃鳥在佘夙眠的肩膀上小聲地啾啾，【系統面板上顯示暴君距離您兩米。】
兩米？佘夙眠楞了楞，這個單位換算到扶離界，便是不到一丈的距離。
也就是說，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虛假的幻影，就是物真價實的李玉衡。
“李玉衡！”
佘夙眠的手從腹部移開，如一只紅蝶，剛剛還警惕著獵人的靠近，此刻卻忽然三步並作兩步，主動撲向獵人。
李玉衡下意識地張開懷抱，把佘夙眠抱了個滿懷，雙臂猶如枷鎖牢牢地困著他失而覆得的珍寶，低下頭，鼻翼埋進懷中人的發間，嗅到熟悉的發香，數日來一直空蕩蕩的胸膛，才終於充實。
這一刻，他終是明白，此生別無所求，只願與懷中的人再不分離。而只要眠眠能回到他的懷裏，無論什麽事，他都可以不去計較，不去想，不去在乎。
佘夙眠把臉埋在李玉衡的胸膛，懷戀地蹭了蹭，手也緊緊地回抱著他。這一個月來，他總是盡量不讓自己去想李玉衡，因為一旦想了，思念就會決堤。
有時候，他甚至會後悔，後悔貿然回上界，後悔沒能好好與李玉衡道別。
兩人緊緊地相擁，恨不得把彼此揉進自己的身體融為一體，再不分離。
忽然沒了落腳處的白月光系統，扇著小黃鳥身體的翅膀，飛到一旁的樹梢上棲息，然後歪了歪頭，一邊瞅著李玉衡懷裏的宿主，一邊啟動與宿主識海內的聯系，查看佘夙眠現在的情緒指數。
待發現因懷崽一直情緒不穩、易燥易怒、今兒還傷心落淚的宿主，在與暴君大人擁抱的剎那，情緒居然逐漸恢覆了穩定，他不禁感嘆愛情力量的神奇。
“啾啾~”小黃鳥無意義地歡快鳴叫。
林逐風聞聲看了過去，渡劫期的神識輕易穿透小黃鳥的身體，看到了內裏精密的結構，但也未放在心上，只當他是個傀儡一樣的小玩意，不是佘夙眠做的，便是孔玉和小田送予佘夙眠的。
…
無言地擁抱了好一會兒，兩人才依依不舍地放開彼此，一個低頭一個擡首，凝視著彼此已有數日不見的面容。
也是在這時，李玉衡才發現佘夙眠眼眶微紅，眼睫也是濕的，臉頰上還有未幹的淚漬，再一細看臉色，白得也不似尋常，更像是帶著病氣的蒼白，被紅裳裹著的身子也比分別前消瘦了許多。
頃刻間，他心中的憤怒恐懼沮喪煙消雲散，只餘擔憂與心疼：“剛剛可是哭過了一場？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沒有……”佘夙眠搖了搖頭，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癡癡望著李玉衡。
然而李玉衡不信，一旁的林逐風也不信，他走過來問：“誰欺負你了，你說個名字，我這就一劍將其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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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是會任人欺負的性子？沒哭，就是被風迷了眼。瘦了？我本來就不胖好麽，若是真瘦了也是想你想的。”
佘夙眠施了個靈決，臉上便幹凈了，眼睛也幹爽了，一笑起來，依舊光彩照人，所說的話也就有了幾分可信。
“林前輩，勞煩您速速帶李玉衡回凡間……”佘夙眠尋思著以他弄出來的動靜，以及這會耽擱的功夫，再不走孔玉小田怕是要追過來了，便對林逐風道。
李玉衡皺了皺眉，剛要拒絕，佘夙眠就像是知道他想說什麽，安撫地握了握他的手，繼續道：“我也會回凡間，只是我是妖，走不了人族修士的界門——我與管理妖族界門的藤妖說好了，對方願意幫忙開界門，送我回凡間。”
聞言，李玉衡沒了異議，佘夙眠願意重回凡間，對他來說再好不過了。
林逐風看了眼不遠處還在冒著黑煙的妖皇宮，思量片刻後，點頭同意了——孔玉小田拿佘夙眠當幼崽，林逐風雖也差不多，但不像他倆那般緊張，是那種樂意晚輩出門歷練、成長的長輩。
他道：“我們先送你去藤妖那兒。”
“也行。”佘夙眠彎了彎唇，心中的小算盤打得那叫一個好，凡間還有醫修宗門在，他回去一來可以重獲自由，二來也能請醫修幫他看看肚子裏的崽崽。
“啾啾啾~”藤妖就在妖山下的小鎮戲臺那兒等著呢，宿主我們趕緊去吧。
小黃鳥翅膀一扇，離開落腳的樹梢，重新落在佘夙眠的一邊肩膀上。
林逐風禦劍載著兩人一鳥往妖山下的小鎮飛去，途徑山腳時，無意瞥見了那兒立著的一塊木碑，頓時哭笑不得。
與進妖山時一樣，出去時也需通過結界，但林逐風修為高，結界在他眼裏便猶如無物，輕易就帶著人通過了。
…
戲臺上一場戲唱罷，曲終人散。
藤妖摸了摸眼角，竟是又看哭了，他身上的小花妖嘰嘰喳喳，一會笑他多愁善感，一會罵他膽子大了敢私放人，一會又愁得罪了妖皇後他們該怎麽辦。
藤妖默不做甚地聽著，直到遠遠地看到佘夙眠的身影出現才小聲道：“可是他是那個人的孩子啊，我們能有靈智多虧了那人，現在是回報的時候了。”
植物修行本就難些，他一株藤上還有諸多小花妖，便是難上加無數難。佘夙眠的爹爹是大妖，每每開啟界門匯聚的靈氣，都能讓他與花妖們沾點便宜。
“好吧，我同意了。”
“我也同意，大不了我們放走他後，就立刻逃得遠遠的，不如去魔界？”
“我不喜歡魔界，去人修地盤吧？”
小花妖們同意幫佘夙眠後，就開始了為他們即將逃去哪裏爭吵不休。
還不等他們吵出結果，佘夙眠三人便到了，藤妖見狀慢慢從樹上爬下來。
“來了啊。”
“啾~”小黃鳥在佘夙眠肩上回應。
小鎮上妖多，戲臺在中心區域，自不是開啟界門的好地方。所以一匯合後，藤妖便帶著身上施了障眼法的三人，去了小鎮西邊的一處僻靜之地。
熟料界門還在形成的時候，孔玉和小田就分別從兩個方向趕到了。
“林逐風，你竟敢拐帶眠眠！”小田生氣的時候，本就圓圓的眼睛更圓了，就像剝了殼的荔枝一樣，“你難道沒看見‘林逐風與人不得入內’的牌子嗎？”
顯然，他誤會了某些事，以為是林逐風偷偷潛入妖皇宮帶走了佘夙眠。
“林逐風！你隱瞞眠眠消息的事，我和小田不與你計較，你倒好，現在又來偷眠眠，是不是想與我妖族為敵啊？”孔玉指著林逐風的鼻子怒道。
他自是明白怎麽回事，但舍不得對佘夙眠生氣，就只能朝著林逐風發火。
佘夙眠挪了挪腳，站在李玉衡身前，有意無意地擋住他，奇怪道：“孔玉哥哥不是為我尋大夫去了嗎？”
他今日逃離乃是臨時起意，但也可以說謀劃許久，只是等了這麽個機會而已。孔玉不在，小田也離了他身邊，他炮轟陣眼時動靜不小，但出了妖皇宮，就放了幾個傀儡娃娃往四面八方去了。
他想不明白，他們怎麽會這麽快尋來，好似知道他的準確位置一樣。
“你那只小黃鳥在妖皇宮進進出出的，我很難不註意到。”孔玉沒盯著小黃鳥和佘夙眠，只是派人盯了常常與小黃鳥一道在戲臺邊看戲的藤妖而已。
小田收斂了怒氣，不好意思摸摸鼻子道：“我給你的玩具熏過香，你身上染了些香味，我是聞著味尋來的。”
佘夙眠默了默，沒想到他的逃跑計劃早就埋下了失敗的伏筆。
“可我還是要走的。”佘夙眠道。
“為何？妖皇宮不好嗎？你要是覺得無聊，我改明就召些妖進宮陪你……”
“你還小，外面太危險了……”
李玉衡皺了皺眉頭，從佘夙眠身後走了出來，駁斥道：“雖不知二位與眠眠是何關系，但只要眠眠不願意，任何理由都不能圉蹊作為你們拘著他的借口！”
孔玉和小田楞了下，隨後異口同聲地質問攬著佘夙眠肩膀的李玉衡：“我們是眠眠的哥哥，我們不讓他離開是為了他好，你又是何人，竟敢管我們？”
“我是眠眠的夫君。”李玉衡心裏隱約明白，或許這兩個“哥哥”才是佘夙眠遲遲不歸的原因，不禁有些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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