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無情道大師姐X暗戀小師妹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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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無情道大師姐X暗戀小師妹 13
柳生棉咳了一聲, 像是被鏡子的話嚇到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奚清，她面色如常，只眸中似有碎金流動。
奚清的手放在柳生棉身後, 輕輕拍了下她的背。
接著冷冷道：“與你無關。”
沒有成功看戲，鏡子看著她們兩個, 內心極為不信, 可是被煉制好的靈寶也有必須遵循的程序。
它無所謂地笑了一下：“算了, 看在你們是第二對從裏面出來的人，不跟你們計較不禮貌的態度了。”
鏡子由上至下，由左至右地審視了她們一番, 鏡子上面浮現出一個特殊符號。
“說吧，想要什麽？”
奚清不答，反問道：“什麽都可以？”
鏡子：“必須得是我有的東西。”
奚清思索了下，接著問道：“這裏能隔絕與外界的所有聯系？”
“當然, 只要有我在, 什麽東西都能攔在外面。”鏡子滿是自信地回答。
奚清：“包括心魔？”
聽到這話，反倒是柳生棉詫異地看了一眼奚清。
她心中有一個不好的猜測，結合上次在拍賣會上奚清說的話。
大師姐該不會已經有心魔了吧？
鏡子的聲音略微低了些：“看程度。”
“好，既然獎勵什麽都可以, 那我們要你。”奚清擡眸看著它。
能隔絕系統的存在, 想必鏡子並非一般之物，她不能錯過。
出乎意料的, 鏡子一口答應了下來：“好啊。”
但它隨後又補充道：“不過想要我可沒有那麽容易, 我先送你們出去。”
看到兩個人都滿是警惕的眼神，鏡子冷笑一聲：“看你們的造化了。”
“對了, 我還有一個名字——笑月老。”
——
兩個人回到萬仙門，將一切事情都報上去之後, 迎來了一段平靜的時光。
她們暫時無須操心魔族與佛宗之事，而系統也莫名其妙消失了，無法時時探聽她內心的思慮。
奚清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麽，她看著身邊的柳生棉、白茵，還有從外面游歷回來的師妹風素，卻怎麽想都想不出究竟忘記了什麽。
日子還算過得平靜。
但奚清發現，最近自己有些不對勁兒。
已經不止一次，她被師尊提出她最近笑的次數變多了，而且還時不時盯著小師妹看。
“小清，怎麽一直盯著人看？”白茵沖她擠眉弄眼：“想和人聊天就過去啊，在這幹看著有什麽用？”
奚清不自在的轉移了目光，輕咳一聲：“師尊，你看錯了。”
只是身後白茵吃瓜的目光猶如實質化緊緊盯在她身後，奚清連離開的步伐都有些慌亂。
她坐在自己房間中，看著手中鏡子裏映出的自己，心裏頗為疑惑。
自己最近真的很開心嗎？
這廂還未平覆下來，轉眼，奚清看到風素跟在柳生棉身邊。
“小師妹，這是我在外面游歷時買的發釵，也是攻擊法器。”風素面帶笑意，遞給柳生棉一個盒子。
隔了很遠，奚清都能看到柳生棉開心的接下來的樣子。
就像是之前每一次在自己面前笑的那樣，眉開眼笑，看起來很是高興。
奚清又一次打開了自己的功法，逐字逐句地檢查過去。
沒有一個字符能解釋她現在的狀態。
又開心，又不開心。
她開始躲避柳生棉，在其他人看不到的時候。
柳生棉抱著一堆玉簡走過來，“大師姐，關於結丹......”
奚清揮揮手：“風素也在準備結丹，你可以去問她。”
柳生棉在武峰找人定制了兩個法器，興致沖沖的跑來問她：“大師姐，你喜歡哪個？”
奚清頭也不擡：“去問風素。”
“為什麽要問風師姐？”柳生棉不理解。
“抱歉。”奚清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兩個圖樣，說了一句：“隨便。”
柳生棉哦了一聲，看出她情緒不高就沒再說什麽。
在她轉身要走的瞬間，奚清叫住了她。
“等一下。”奚清裝作不經意間問道：“風素有嗎？”
柳生棉點點頭：“有啊，師尊也有。”
奚清面色一滯，無所謂的點點頭。
等柳生棉走後，她轉身去找了白茵。
這幾天這種莫名的情緒已經嚴重影響了她的修煉狀態，就算端坐在蒲團上，吃了靜心丹也無法靜下心來。
但白茵只是指著她笑了好久，哪怕她一身寒氣，冷冷看著白茵，白茵也絲毫停不下來。
“哈哈哈，竟然還沒開竅。”
白茵笑夠了之後，從儲物袋裏掏出來一本書。
奚清接過來一看，封面花花綠綠的，竟然是一個話本。
名字還是《始亂終棄了小師妹後》。
她立即就想將話本還給白茵，但是想到最近情緒不高的柳生棉，還是裝到了自己的儲物戒裏，和那面鏡子放在了一起。
奚清秉著探究的態度，看了一晚上。
最終頂著兩個黑眼圈出了宗門。
話本裏的不可信，她對小師妹如果是道侶之間的感情的話......
總之，只看了一本就下判斷是不準的。
奚清一向喜歡求證。
但她以往的生活很是單調，除了隱劍峰的人，幾乎沒有什麽朋友了。
再去找白茵的話，肯定還會被笑，奚清直接去了書肆，準備多找兩個話本，仔細看看。
她悄悄走到了書肆最裏面擺放話本的地方，悄悄拿了幾本。
奚清正走到書肆老板那裏時，門外走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是柳生棉又是誰。
“大師姐！”柳生棉一臉驚喜，沖她揮揮手。
但下一刻，在看到奚清懷中書本的名字時，她微笑著的表情楞住了。
《無情仙尊愛上我》《愛上小師妹後我竟身陷修羅場》......
柳生棉很是茫然：“原來大師姐，喜歡看這種書嗎？”
奚清迅速將那兩本書藏在身後，一時之間頗為心虛：“沒有，我不喜歡。”
柳生棉沒有輕信，而是追問道：“那大師姐為什麽要買？”
奚清看著她，薄唇無力張開又抿上。
終於，讓她想到一個完美的借口：“是師尊喜歡，讓我來替她買的。”
“可是師尊剛剛才讓我來幫她買話本。”柳生棉的表情更奇怪了。
“可能，師尊想多看點吧。”
奚清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尷尬，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這樣啊。”柳生棉終於接受了這個解釋。
她笑著說道：“那大師姐等等我，我們一起回去。”
奚清不知怎麽想的，竟然沒有直接拒絕。
而是站在書肆門口，等著柳生棉出來。
回到隱劍峰後，柳生棉沒急著回去，而是拉著奚清向後山走去。
她們來到了之前練劍的空地上。
柳生棉緊張地看著奚清，話到嘴邊猶豫許久。
過了良久，柳生棉才緩緩說道：“我喜歡大師姐。”
聽到這句告白，奚清目光微顫。
“我......”她看著一臉真摯的柳生棉，緩緩呼出一口氣。
她知道了，她知道這幾天自己為何變得奇怪了。
心口像是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被打破。
一股沖動油然而生。
奚清非常認真地說道：“我也很喜歡你，不是師姐妹之間的喜歡，而是道侶之間的那種喜歡。”
奚清內心坦然，這些天的思緒終於被理清了。
原來她，喜歡小師妹，喜歡柳生棉，想和柳生棉結為道侶。
下一刻，雷鳴震響。
幾道猙獰可怖的粗雷落在了隱劍峰上。
奚清擡眸看著降下來的幾道粗雷，不躲不避地迎了上去。
當然，她已經提前將柳生棉送去了其他地方，免得連累小師妹無端受罪。
雷落在身上很疼，但是又沒有那麽疼。
和她結丹時候的雷差不多。
只是這次的雷，很多，奚清在心裏數了四十九道時，雷聲才漸漸變緩。
她知道自己修的是無情道，而這些雷便是上天降下的懲罰。
烏雲滾滾，從裏面傳出一道聲音：
“你不想飛升，去看看外面究竟是什麽了嗎？”
那聲音猶如稚童，奚清剛想點頭，這可是她心心念念的飛升。
她要弄清楚，從她幼時便一直存在於心底的拿到輕聲呢喃究竟是誰的？
但這時，她身後傳來一道呼喊：“大師姐。”
柳生棉不知什麽時候脫離了她的禁制，跑到了雷劫下面，她的身邊。
“大師姐，你要走了嗎？”她問道，眸中是難以掩蓋的悲傷與愛意。
奚清一時無言，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抱歉，我......”
她要說什麽呢？
是會繼續愛她，還是在看清楚自己的愛意後，將其剝奪，繼續踏上一心飛升的道路？
柳生棉依舊眼淚汪汪地看著她，央求一個肯定的答覆。
“不......不應該這樣......”奚清腦中似也炸開一道雷霆。
她凝眉看向未散的烏雲，聲音冷極：“你到底是誰？”
那朵烏雲嘆了一口氣，“這邊真沒意思。”
四周突然崩塌，只過了一瞬，隱劍峰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似的。
她們又回到了那個虛無的空間。
面前是熟悉的鏡子。
奚清感受到了胸前的疼痛，這樣的痛意才是真實的。
她沒敢轉頭看柳生棉，只是垂下眼眸，看著身旁人飄過來的衣裙，不知在思慮什麽。
而柳生棉則是捂住通紅的臉頰，她居然夢到大師姐對她表白了。
鏡子繞了一圈，壞笑一聲：“看吧，你們果然是互相喜歡的。”
接著，它意有所指：“雖然某個人，心狠了一點。”
“幻境是你弄出來的。”奚清冷眼看著鏡子，肯定道。
鏡子頗為自豪地說道：“當然，你可以叫我小月，不用感謝我。”
它看了看奚清的臉色，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該不會還要修無情道吧？”
奚清淡淡道：“道之一途，怎可輕易毀改？”
“嘖，你這人毫無情趣。”鏡子轉了轉身子，像是在搖頭嘆氣。
“大師姐，你剛剛也在幻境中嗎？”柳生棉聽著一人一鏡的對話，突然反應過來什麽。
奚清：“嗯。”
柳生棉還未來得及開心，就聽到奚清接下來的話語。
“幻境中的一切，皆是虛妄。”奚清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柳生棉，她聲音很輕：“我們該走了。”
柳生棉的笑意凝滯在嘴角，心裏湧出一股難以忽略的悲傷。
幻境好似真的只是一個美夢，很甜蜜，卻易碎。
她沈迷其中，但另一個主角卻沒有。
眼下更是難以抽身。
鏡子插了一句：“等一下，你們得先幫我把封印解除。”
鏡子漏出它的背面，上面正貼著一道黑色的符咒。
奚清：“你做了什麽惡事？”
黑色符咒一般是鎮壓窮兇極惡之人所用的，這面鏡子的來歷怕是並不簡單。
鏡子不肯說：“你別管，我與你簽下從屬契約總行了吧？”
不就是將附近幾個城幾百萬人共同拉進幻境，看他們一對一對告白嘛。
誰知道會弄出那麽大的亂子？
誰知道就有人非要把自己壓在這裏？
都快千年了。
說起來這些人也是沒用，明明第一重幻境那麽簡單，這麽多年出來的人也只有兩對。
奚清思慮再三，拿出空白符紙，畫了一個靈魂契約。
“從屬契約不行。”她晃了晃手裏的靈魂契約，“這個才行。”
奚清忽略了鏡子快要抓狂的情緒，向一旁的柳生棉解釋道：
“從屬契約只能約束，無法對其造成傷害，只要它能承受反噬就能隨便毀約。但是靈魂契約不同，契約人無法毀約，且一舉一動都會受到拘束。”
柳生棉向後退了一步，淺笑道：“我知道的，大師姐。”
明明是與以往相似的語氣與話語，但卻莫名透著疏離，奚清微不可察地楞了一瞬。
捏著符紙的指尖微微用力，直至符紙出現了些褶皺。
胸前的脹痛似乎難以忍受，悶悶地發疼。
她沒有發現看似平靜的柳生棉，實則也緊緊握著自己的手，直至指尖掐進了肉裏。
鏡子繞了一圈，嘆聲道：“行吧行吧。”
鏡子用靈力幻化出一個樹枝，放在了靈魂契約上。
光華閃過，鏡子身後的黑色符咒慢慢脫落，化為灰燼消失在空中。
鏡子慢慢落在奚清身側，“走了。”
奚清只感覺面前畫面一變，她們又回到了那個湖邊。
一同出現的，是許多進入寂滅秘境的修士。
但他們的神情都很恍惚，楞楞地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
奚清雖然讓鏡子將其他人都放出來，但沒有料到那些人已經少了一半之多。
她微蹙著眉問鏡子：“你每次都會將所有人都拉進幻境中？”
鏡子：“當然不是，以前很少進來人，這次不知道怎麽整的，他們一窩蜂都進來了，嚇了我一跳呢。”
看來是有人在搞鬼，但至少眼下活著的人都出來了。
奚清沒再猶豫，她示意柳生棉捏碎信物，兩個人一起出了秘境。
秘境出口和進口並不在一起，她們被傳送到了北蘭城郊的一個小山坡上。
奚清覺察出自己的修為桎梏有所松動，看來這次秘境之旅並不算虛度。
她召出靈劍，轉頭看向柳生棉，“我們先回酒樓。”
她示意柳生棉一起禦劍回去，但柳生棉笑了下：“大師姐，我自己來就好。”
回去的一路上，柳生棉都未曾再說一句話。
此時正值午時，陽光頗為刺眼。
但柳生棉坐於劍上，眉眼間竟也有了幾分冷淡之色。
回到酒樓後，柳生棉跟她打了一聲招呼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奚清靜了許久，將鏡子召了出來：“現在還在幻境中嗎？”
她怎麽感覺還是有哪裏不對勁。
簽了靈魂契約之後，鏡子便能隱在她丹田中。
鏡子出來後，不給面子的超大聲笑了許久。
與此同時，久未出現的系統冒出了頭：“宿主，你們怎麽消失了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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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棉咳了一聲, 像是被鏡子的話嚇到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奚清，她面色如常，只眸中似有碎金流動。
奚清的手放在柳生棉身後, 輕輕拍了下她的背。
接著冷冷道：“與你無關。”
沒有成功看戲，鏡子看著她們兩個, 內心極為不信, 可是被煉制好的靈寶也有必須遵循的程序。
它無所謂地笑了一下：“算了, 看在你們是第二對從裏面出來的人，不跟你們計較不禮貌的態度了。”
鏡子由上至下，由左至右地審視了她們一番, 鏡子上面浮現出一個特殊符號。
“說吧，想要什麽？”
奚清不答，反問道：“什麽都可以？”
鏡子：“必須得是我有的東西。”
奚清思索了下，接著問道：“這裏能隔絕與外界的所有聯系？”
“當然, 只要有我在, 什麽東西都能攔在外面。”鏡子滿是自信地回答。
奚清：“包括心魔？”
聽到這話，反倒是柳生棉詫異地看了一眼奚清。
她心中有一個不好的猜測，結合上次在拍賣會上奚清說的話。
大師姐該不會已經有心魔了吧？
鏡子的聲音略微低了些：“看程度。”
“好，既然獎勵什麽都可以, 那我們要你。”奚清擡眸看著它。
能隔絕系統的存在, 想必鏡子並非一般之物，她不能錯過。
出乎意料的, 鏡子一口答應了下來：“好啊。”
但它隨後又補充道：“不過想要我可沒有那麽容易, 我先送你們出去。”
看到兩個人都滿是警惕的眼神，鏡子冷笑一聲：“看你們的造化了。”
“對了, 我還有一個名字——笑月老。”
——
兩個人回到萬仙門，將一切事情都報上去之後, 迎來了一段平靜的時光。
她們暫時無須操心魔族與佛宗之事，而系統也莫名其妙消失了，無法時時探聽她內心的思慮。
奚清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麽，她看著身邊的柳生棉、白茵，還有從外面游歷回來的師妹風素，卻怎麽想都想不出究竟忘記了什麽。
日子還算過得平靜。
但奚清發現，最近自己有些不對勁兒。
已經不止一次，她被師尊提出她最近笑的次數變多了，而且還時不時盯著小師妹看。
“小清，怎麽一直盯著人看？”白茵沖她擠眉弄眼：“想和人聊天就過去啊，在這幹看著有什麽用？”
奚清不自在的轉移了目光，輕咳一聲：“師尊，你看錯了。”
只是身後白茵吃瓜的目光猶如實質化緊緊盯在她身後，奚清連離開的步伐都有些慌亂。
她坐在自己房間中，看著手中鏡子裏映出的自己，心裏頗為疑惑。
自己最近真的很開心嗎？
這廂還未平覆下來，轉眼，奚清看到風素跟在柳生棉身邊。
“小師妹，這是我在外面游歷時買的發釵，也是攻擊法器。”風素面帶笑意，遞給柳生棉一個盒子。
隔了很遠，奚清都能看到柳生棉開心的接下來的樣子。
就像是之前每一次在自己面前笑的那樣，眉開眼笑，看起來很是高興。
奚清又一次打開了自己的功法，逐字逐句地檢查過去。
沒有一個字符能解釋她現在的狀態。
又開心，又不開心。
她開始躲避柳生棉，在其他人看不到的時候。
柳生棉抱著一堆玉簡走過來，“大師姐，關於結丹......”
奚清揮揮手：“風素也在準備結丹，你可以去問她。”
柳生棉在武峰找人定制了兩個法器，興致沖沖的跑來問她：“大師姐，你喜歡哪個？”
奚清頭也不擡：“去問風素。”
“為什麽要問風師姐？”柳生棉不理解。
“抱歉。”奚清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兩個圖樣，說了一句：“隨便。”
柳生棉哦了一聲，看出她情緒不高就沒再說什麽。
在她轉身要走的瞬間，奚清叫住了她。
“等一下。”奚清裝作不經意間問道：“風素有嗎？”
柳生棉點點頭：“有啊，師尊也有。”
奚清面色一滯，無所謂的點點頭。
等柳生棉走後，她轉身去找了白茵。
這幾天這種莫名的情緒已經嚴重影響了她的修煉狀態，就算端坐在蒲團上，吃了靜心丹也無法靜下心來。
但白茵只是指著她笑了好久，哪怕她一身寒氣，冷冷看著白茵，白茵也絲毫停不下來。
“哈哈哈，竟然還沒開竅。”
白茵笑夠了之後，從儲物袋裏掏出來一本書。
奚清接過來一看，封面花花綠綠的，竟然是一個話本。
名字還是《始亂終棄了小師妹後》。
她立即就想將話本還給白茵，但是想到最近情緒不高的柳生棉，還是裝到了自己的儲物戒裏，和那面鏡子放在了一起。
奚清秉著探究的態度，看了一晚上。
最終頂著兩個黑眼圈出了宗門。
話本裏的不可信，她對小師妹如果是道侶之間的感情的話......
總之，只看了一本就下判斷是不準的。
奚清一向喜歡求證。
但她以往的生活很是單調，除了隱劍峰的人，幾乎沒有什麽朋友了。
再去找白茵的話，肯定還會被笑，奚清直接去了書肆，準備多找兩個話本，仔細看看。
她悄悄走到了書肆最裏面擺放話本的地方，悄悄拿了幾本。
奚清正走到書肆老板那裏時，門外走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是柳生棉又是誰。
“大師姐！”柳生棉一臉驚喜，沖她揮揮手。
但下一刻，在看到奚清懷中書本的名字時，她微笑著的表情楞住了。
《無情仙尊愛上我》《愛上小師妹後我竟身陷修羅場》......
柳生棉很是茫然：“原來大師姐，喜歡看這種書嗎？”
奚清迅速將那兩本書藏在身後，一時之間頗為心虛：“沒有，我不喜歡。”
柳生棉沒有輕信，而是追問道：“那大師姐為什麽要買？”
奚清看著她，薄唇無力張開又抿上。
終於，讓她想到一個完美的借口：“是師尊喜歡，讓我來替她買的。”
“可是師尊剛剛才讓我來幫她買話本。”柳生棉的表情更奇怪了。
“可能，師尊想多看點吧。”
奚清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尷尬，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這樣啊。”柳生棉終於接受了這個解釋。
她笑著說道：“那大師姐等等我，我們一起回去。”
奚清不知怎麽想的，竟然沒有直接拒絕。
而是站在書肆門口，等著柳生棉出來。
回到隱劍峰後，柳生棉沒急著回去，而是拉著奚清向後山走去。
她們來到了之前練劍的空地上。
柳生棉緊張地看著奚清，話到嘴邊猶豫許久。
過了良久，柳生棉才緩緩說道：“我喜歡大師姐。”
聽到這句告白，奚清目光微顫。
“我......”她看著一臉真摯的柳生棉，緩緩呼出一口氣。
她知道了，她知道這幾天自己為何變得奇怪了。
心口像是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被打破。
一股沖動油然而生。
奚清非常認真地說道：“我也很喜歡你，不是師姐妹之間的喜歡，而是道侶之間的那種喜歡。”
奚清內心坦然，這些天的思緒終於被理清了。
原來她，喜歡小師妹，喜歡柳生棉，想和柳生棉結為道侶。
下一刻，雷鳴震響。
幾道猙獰可怖的粗雷落在了隱劍峰上。
奚清擡眸看著降下來的幾道粗雷，不躲不避地迎了上去。
當然，她已經提前將柳生棉送去了其他地方，免得連累小師妹無端受罪。
雷落在身上很疼，但是又沒有那麽疼。
和她結丹時候的雷差不多。
只是這次的雷，很多，奚清在心裏數了四十九道時，雷聲才漸漸變緩。
她知道自己修的是無情道，而這些雷便是上天降下的懲罰。
烏雲滾滾，從裏面傳出一道聲音：
“你不想飛升，去看看外面究竟是什麽了嗎？”
那聲音猶如稚童，奚清剛想點頭，這可是她心心念念的飛升。
她要弄清楚，從她幼時便一直存在於心底的拿到輕聲呢喃究竟是誰的？
但這時，她身後傳來一道呼喊：“大師姐。”
柳生棉不知什麽時候脫離了她的禁制，跑到了雷劫下面，她的身邊。
“大師姐，你要走了嗎？”她問道，眸中是難以掩蓋的悲傷與愛意。
奚清一時無言，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抱歉，我......”
她要說什麽呢？
是會繼續愛她，還是在看清楚自己的愛意後，將其剝奪，繼續踏上一心飛升的道路？
柳生棉依舊眼淚汪汪地看著她，央求一個肯定的答覆。
“不......不應該這樣......”奚清腦中似也炸開一道雷霆。
她凝眉看向未散的烏雲，聲音冷極：“你到底是誰？”
那朵烏雲嘆了一口氣，“這邊真沒意思。”
四周突然崩塌，只過了一瞬，隱劍峰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似的。
她們又回到了那個虛無的空間。
面前是熟悉的鏡子。
奚清感受到了胸前的疼痛，這樣的痛意才是真實的。
她沒敢轉頭看柳生棉，只是垂下眼眸，看著身旁人飄過來的衣裙，不知在思慮什麽。
而柳生棉則是捂住通紅的臉頰，她居然夢到大師姐對她表白了。
鏡子繞了一圈，壞笑一聲：“看吧，你們果然是互相喜歡的。”
接著，它意有所指：“雖然某個人，心狠了一點。”
“幻境是你弄出來的。”奚清冷眼看著鏡子，肯定道。
鏡子頗為自豪地說道：“當然，你可以叫我小月，不用感謝我。”
它看了看奚清的臉色，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該不會還要修無情道吧？”
奚清淡淡道：“道之一途，怎可輕易毀改？”
“嘖，你這人毫無情趣。”鏡子轉了轉身子，像是在搖頭嘆氣。
“大師姐，你剛剛也在幻境中嗎？”柳生棉聽著一人一鏡的對話，突然反應過來什麽。
奚清：“嗯。”
柳生棉還未來得及開心，就聽到奚清接下來的話語。
“幻境中的一切，皆是虛妄。”奚清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柳生棉，她聲音很輕：“我們該走了。”
柳生棉的笑意凝滯在嘴角，心裏湧出一股難以忽略的悲傷。
幻境好似真的只是一個美夢，很甜蜜，卻易碎。
她沈迷其中，但另一個主角卻沒有。
眼下更是難以抽身。
鏡子插了一句：“等一下，你們得先幫我把封印解除。”
鏡子漏出它的背面，上面正貼著一道黑色的符咒。
奚清：“你做了什麽惡事？”
黑色符咒一般是鎮壓窮兇極惡之人所用的，這面鏡子的來歷怕是並不簡單。
鏡子不肯說：“你別管，我與你簽下從屬契約總行了吧？”
不就是將附近幾個城幾百萬人共同拉進幻境，看他們一對一對告白嘛。
誰知道會弄出那麽大的亂子？
誰知道就有人非要把自己壓在這裏？
都快千年了。
說起來這些人也是沒用，明明第一重幻境那麽簡單，這麽多年出來的人也只有兩對。
奚清思慮再三，拿出空白符紙，畫了一個靈魂契約。
“從屬契約不行。”她晃了晃手裏的靈魂契約，“這個才行。”
奚清忽略了鏡子快要抓狂的情緒，向一旁的柳生棉解釋道：
“從屬契約只能約束，無法對其造成傷害，只要它能承受反噬就能隨便毀約。但是靈魂契約不同，契約人無法毀約，且一舉一動都會受到拘束。”
柳生棉向後退了一步，淺笑道：“我知道的，大師姐。”
明明是與以往相似的語氣與話語，但卻莫名透著疏離，奚清微不可察地楞了一瞬。
捏著符紙的指尖微微用力，直至符紙出現了些褶皺。
胸前的脹痛似乎難以忍受，悶悶地發疼。
她沒有發現看似平靜的柳生棉，實則也緊緊握著自己的手，直至指尖掐進了肉裏。
鏡子繞了一圈，嘆聲道：“行吧行吧。”
鏡子用靈力幻化出一個樹枝，放在了靈魂契約上。
光華閃過，鏡子身後的黑色符咒慢慢脫落，化為灰燼消失在空中。
鏡子慢慢落在奚清身側，“走了。”
奚清只感覺面前畫面一變，她們又回到了那個湖邊。
一同出現的，是許多進入寂滅秘境的修士。
但他們的神情都很恍惚，楞楞地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
奚清雖然讓鏡子將其他人都放出來，但沒有料到那些人已經少了一半之多。
她微蹙著眉問鏡子：“你每次都會將所有人都拉進幻境中？”
鏡子：“當然不是，以前很少進來人，這次不知道怎麽整的，他們一窩蜂都進來了，嚇了我一跳呢。”
看來是有人在搞鬼，但至少眼下活著的人都出來了。
奚清沒再猶豫，她示意柳生棉捏碎信物，兩個人一起出了秘境。
秘境出口和進口並不在一起，她們被傳送到了北蘭城郊的一個小山坡上。
奚清覺察出自己的修為桎梏有所松動，看來這次秘境之旅並不算虛度。
她召出靈劍，轉頭看向柳生棉，“我們先回酒樓。”
她示意柳生棉一起禦劍回去，但柳生棉笑了下：“大師姐，我自己來就好。”
回去的一路上，柳生棉都未曾再說一句話。
此時正值午時，陽光頗為刺眼。
但柳生棉坐於劍上，眉眼間竟也有了幾分冷淡之色。
回到酒樓後，柳生棉跟她打了一聲招呼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奚清靜了許久，將鏡子召了出來：“現在還在幻境中嗎？”
她怎麽感覺還是有哪裏不對勁。
簽了靈魂契約之後，鏡子便能隱在她丹田中。
鏡子出來後，不給面子的超大聲笑了許久。
與此同時，久未出現的系統冒出了頭：“宿主，你們怎麽消失了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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