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無情道大師姐X暗戀小師妹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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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無情道大師姐X暗戀小師妹 10
房間內只有一張床, 不算小，兩個人躺在床上也不會碰到。
難道今天她會和大師姐一起入眠嗎？
柳生棉臉頰染上粉意，視線忍不住朝著奚清而去。
察覺到她的視線, 奚清看了回來，目光淡淡。
柳生棉連忙收回, 瞬間將那些雜念拋開, 在內心唾棄著自己, 怎麽可以褻瀆大師姐。
晚上她自覺趴在桌子上睡覺好了。
柳生棉掩飾般輕咳一聲，也坐在了桌前，裝作不經意間看了奚清一眼。
“大師姐在想什麽？”
奚清被打斷了思路, 擡眸看過來。
少女聲音輕軟，在她看過來時還微歪了歪頭，眼眸嘴角都帶著笑意，臉側凹出一個淺淺的小酒窩。
“沒什麽。”奚清深深看了她一眼, 眼睫垂下。
必須早日擺脫系統。
若不然, 她遲早會傷害到小師妹。
“宿主。”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系統突然出聲。
“宿主不必懷疑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宿主完成任務, 早日回到真實世界。”
奚清冷金色眼眸輕顫, 心中猶如卷起海嘯般，久久不得平靜。
輕握著茶杯的纖長手指用力幾分, 瓷杯瞬間裂開幾塊, 又在靈力包裹下勉強維持著原狀。
原來自己所思所想猶如透明河流般，全然暴露在系統面前。
她還未來得及為系統知道她內心所想這一事實驚訝, 就聽到系統所說的真實世界一說。
下一刻，奚清站起身來, 朝柳生棉淡淡道：“我去城主府一趟，你先在這裏休息。”
她面色無波無瀾，如往常一般平靜，像是沒有聽到系統的聲音。
柳生棉立刻也跟著站了起來：“我和大師姐一起去。”
“不必，你好好休息。”奚清不由分說的拒絕了柳生棉，一人朝屋外走去。
走出房門的那剎那，奚清按耐下不受控制的思緒，在心裏問系統：“真實世界？”
系統解釋著：“沒錯，宿主目前所在的只是三千小世界之中的一個，在其上仍有許多世界，而最高的那個，就是宿主最開始所在的世界。”
它原本沒想出聲解釋的，就像它之前一直做的一樣。
但它懷疑，宿主在除掉那個魔尊之前，要先將它除掉了。
明明它也沒有暴露很多，這個宿主果然不愧被那麽多系統討厭。
“這個世界，是虛幻的？”
“對於第一世界來說，其他世界都是虛幻的。”
奚清察覺到了重點，回問著：“既然虛幻，又何必讓我來做這所謂的任務？”
系統：“每個世界都有其存在的意義，這是宿主之前的原話。”
“宿主只需要完成任務，其他一切會在任務結束時知曉。”
奚清不敢細想，也不能細想。
但腦海裏總是會出現系統的話，她只能刻意想些雜事去刻意避開。
另一側，柳生棉在房間裏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淺酌了一口。
就在她放下茶杯的瞬間，一聲脆響，桌子上另一只杯子突然炸開，茶水順著桌角流了下去。
柳生棉頗感奇怪，看了看手裏安然無恙的杯子，又看了看落在地上桌子上的瓷片。
是她太過用力了嗎？
竟然能將大師姐剛剛用過的杯子震碎？
——
奚清去城主府交了靈石，拿到兩個人通往秘境的信物後，並沒有急著回去。
而是找機會給在佛宗接應的人傳去訊息，將她們兩個會去秘境的事情一並告知，向其解釋要晚些去佛宗了。
將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奚清回到酒樓已經是戌時了。
“大師姐。”
見她回來，柳生棉迎了上來，然後又在察覺到奚清滿身低壓後停下了腳步。
“嗯。”奚清點點頭，將秘境的信物遞過去一個。“這是寂滅秘境的信物，帶在身上即可。”
柳生棉接了過來，信物是一個雲朵型的玉石，其實她看著更像是普通石頭。
“秘境只有一周時間......”奚清想把秘境中柳生棉會獲得的東西說出來。
但看著面前的人，話到嘴邊寂滅無聲。
“一周時間，應該也夠我們尋寶了。”柳生棉眨眨眼，又問道：“大師姐之前說有一樣東西要拿到，是什麽啊？”
“看緣分吧。”奚清移開視線，落於窗外，並沒有明說，“天色不早了，你先睡吧。”
見她不想多說，柳生棉沒再繼續那個話題，而是輕聲詢問：“那大師姐呢？”
“我不睡。”
奚清指了指房間裏的蒲團，示意她待會兒會繼續修煉。
其實奚清從小便是這樣，抓住一切時間機會修煉，一刻也不敢停下。
身後猶如殺身漩渦，她不敢也不能後退，只能一步步向前。
而現在漩渦逐漸現身，她更不敢懈怠一刻。
大師姐心情不好，柳生棉坐在床上觀察奚清許久，終於下了定論。
奚清端坐於蒲團上，周身靈力收斂到了極致。
整個人的氣質如雪松般淩冽，往日雖也淡漠，但不像今日這般冷。
柳生棉開始回憶今天，白天一切如常，直到進入這家酒樓......
好像是從聽到秘境開始，大師姐的神色就有些不對勁了。
大師姐一定要拿到的那樣東西，到底是什麽？
柳生棉托著下巴，臉頰肉被擠出一團也毫不在意。
直至子時，奚清還在修煉。
一旁的柳生棉卻熬不住了，她才築基，還未能完全脫去凡殼，每日的睡眠時間是必須的。
但她又不想讓奚清自己煩悶，這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小師妹應該做的。
“大師姐。”柳生棉忽然出聲，打斷了奚清的修煉。
奚清緩緩擡眸，一雙冷金色的眸子清冷淺淡。
“大師姐，你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嗎？”柳生棉從床上下來，走到了奚清身邊。
雖然是請求，但柳生棉的語氣卻並沒有那麽卑微。
柳生棉眉眼彎彎，圓圓的眼眸輕輕眨了下，透出些狡黠。
也許是浪費了大師姐的時間，但她想，大師姐應該不會生氣的吧？
奚清看著她，終究是點了點頭：“好。”
柳生棉臉上的笑容更真摯了些，果然，大師姐看似冷漠，但內心很是溫柔隨和。
出城的一路上，柳生棉都在嘰嘰喳喳，談論著城內的建築裝飾，以及這裏非常熱情的人。
奚清不知她要去往哪裏，便也只是跟在她身邊慢慢走著，偶爾應聲，但總是一兩個簡短的字節。
兩個人一路走到了城外一個山坡上。
夜色微涼，這裏只有她們兩人，就連風也顯得有些冷清。
月牙彎彎，月光清透如水，倒是讓人心情稍稍好了些。
其實北蘭城外的夜晚並不平靜，許多陰暗見血的事情都會在月亮下發生，但她們湊巧去了人最少的地方，才得了一片寧靜。
仗著夜色的遮掩，柳生棉問道：“大師姐為何心情不好？是因為秘境之事，還是佛宗之事？”
奚清薄唇微動。
“大師姐不用說的，無論是哪件事。”柳生棉目光堅定：“我永遠會站在大師姐身邊的。”
“秘境後天開始，我們進去之後就直接開始找，不浪費一點時間，但如果實在找不到的話......”柳生棉說到這裏，聲音突然變得很小：“能找人買嗎？”
或者是搶？
她去搶，不會臟了大師姐的手。
柳生棉沒等奚清回覆就繼續說：“至於那些魔族，大師姐這麽厲害，說不定大師姐能在他們作亂前就飛升，屆時肯定有更好的辦法。”
柳生棉眉毛輕揚，臉上洋溢著笑容，像是真的看到了奚清飛升的場景。
其實柳生棉很不擅長安慰別人，小時如此，長大後也依然如此。
但她還是盡力想出了些安慰的話語，想分走奚清煩悶的心緒。
身側偶有鳥鳴聲從林中傳來，清脆而溫柔，正如眼前純粹真誠的少女。
很笨拙，又很真摯。
她描繪的未來還太過遙遠，奚清呼出一口濁氣，在這樣的氣氛下，竟也想將心中事全盤托出。
無論如何，這份蹩腳的安慰都讓奚清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柳生棉是自己的小師妹，對她而言已經是一種幸運了。
奚清看著柳生棉，內心一軟，但仍只是搖搖頭：“你只需要站在你自己那邊。”
柳生棉很容易對人產生信任，就如同對她一樣，但她真的擔得起這份信任嗎？
起碼此時不行。
為什麽呢？
柳生棉在想，她為什麽會喜歡上大師姐呢？
不止是因為那夜將她攔下，自己前往後山的孑然身影。
也因為眼前這句回答。
因為大師姐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明明是她拉著大師姐出來散散心。
在這個時刻，她倒成為被安慰的人了。
“不，大師姐身邊就是我那邊。”
柳生棉的眼神頗有些執拗，還有幾分幼稚。
奚清聽著這樣孩子氣的話語，嘴角揚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而這道清淺的笑意，幾乎是瞬間就被柳生棉註意到了。
她沒有再去驚擾，而是默默看著。
夜色下，兩人對視著，感覺此刻的風也溫柔下來。
突然，柳生棉打了一個哈欠，再看向奚清的眸中泛起了一絲水光。
她確實有些困了。
奚清輕聲道：“回去吧。”
“那大師姐......”話音未落，柳生棉又打了一個哈欠，“心情怎麽樣？”
打著哈欠問出來的聲音悶悶的，柳生棉並不是很滿意，但是她竟然忍不住！
奚清看著她：“心情很好。”尤其是看到某個人一臉困意，卻強忍著的模樣。
說罷，她便直接禦劍帶著柳生棉回到了城中。
風聲蕭瑟，但她們周圍卻無風。
回到酒樓後，柳生棉直奔床鋪而去。
在看到奚清還要走向蒲團時，她拍了拍床鋪，聲音軟軟發出邀請：“大師姐，跟我一起睡吧。”
話一出口，柳生棉察覺出些不對勁，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師尊說過，睡覺有助於心情恢覆。”
她知道以大師姐的修為並不需要睡眠，但她覺得師尊的話有時候也蠻對的。
出乎意料，奚清遲疑了一會兒後竟然同意了她的提議，合衣躺在了她身邊。
柳生棉看著奚清閉上眼睛，她還是第一次與大師姐長時間離得這麽近。
甚至能看到她濃黑的長睫輕微顫著。
奚清生的很好，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唯有唇色淺淡，正如她給人的感覺一般。
柳生棉側著頭，呆呆的看著，下一瞬看到視線裏的薄唇輕輕動了下。
“不是要睡覺？”奚清聲音清冷。
柳生棉不好意思的用被子蒙住臉頰，悶悶說：“在睡了。”
過了一會兒，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奚清看過去，柳生棉竟就這樣蒙在被子裏睡著了。
她默聲嘆了一口氣，輕輕將蓋住柳生棉臉頰的被子拿了下來。
少女嘴唇微張著，臉頰都被蒙出些粉意。
被子掀開時可能弄亂了頭發，柳生棉臉側唇角都有幾根碎發，現下微蹙著眉，像是睡得不安穩。
奚清伸手，用指尖慢慢替她撫去那些碎發。
指尖滑過粉白細膩的肌膚，她很認真。
不知是不經意，還是做了夢，柳生棉用臉頰輕輕蹭了一下她的手。
少女輕聲呢喃：“大師姐。”
聲音像是夢話，很小的一道氣聲，很輕很柔。
奚清看了她一會兒，才收回手，重新閉上雙眼。
奚清自己也記不得多久未曾睡過了。
再次醒來時天光大亮，身邊呼吸聲清淺。
她好像做了一個夢，只是夢裏很是混亂，一醒來什麽也記不得了。
但，感覺還不錯。
奚清沒有驚擾柳生棉，默默回到了蒲團上繼續修煉。
等柳生棉醒來時，床上只有自己，她看了看房間另一側的奚清，感覺昨夜好像是一場夢。
那些城外城內的細節記憶被回憶起來，柳生棉才確定昨夜不是夢。
但是，為什麽時間過得那麽快。
她還想偷偷看一會兒大師姐，結果蒙在被子裏睡著了。
好丟人。
柳生棉在內心裏吶喊著。
——
這兩日，奚清沒有去想有關系統、有關劇情的事情，可以說是將這件事全然拋之腦後了。
寂滅秘境於中午十二點開啟，奚清和柳生棉混跡在人群中。
參與這次秘境的人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但大多是築基修為，結丹期的修士很少。
“進入秘境可能會分開，記得用引香尋我。”奚清和旁邊的柳生棉叮囑著。
柳生棉點點頭：“好，我一進去就點燃。”
時間很快便到了，前面便有人起了陣法，下一瞬，奚清便感覺到從陣法中間傳來一道吸引力。
眼前場景一變，奚清感覺自己進入了秘境。
她進來的第一瞬間，就聽到了驚天動地的嘶吼聲。
來自於不遠處的獸潮。
奚清禦劍於空中，神色冷若冰霜。
前面就有一只妖鳥看到了她，朝她伸出了爪子。
手中劍光閃過，那只鳥撲簌著落下。
只是解決了一個，後面的獸群還在不斷湧來，像是潮水般連綿不絕。
奚清只得先尋了一處隱秘的藏處，點燃了引香，香煙直直朝著獸潮深處而去。
她暗道一聲不好，看來柳生棉的運氣比自己還要差些。
這下她也顧不得隱藏了，奚清手持長劍，徑直朝著獸潮而去。
劍氣迸發而出，殺出了一條血路。
還好兩個人落下的* 位置隔得並不遠，她很快便發現了柳生棉的身影。
一個躲在象背上，努力減少自己存在感的少女。
奚清足尖輕點某個妖獸，飛身也上了象背。
“跟我走。”她湊在柳生棉耳邊說道。
柳生棉眼睛一亮，“大師姐。”
奚清帶著柳生棉往獸潮相反的方向而去，過了許久才遠離了獸潮。
空氣中還彌漫著血腥鹹濕的氣息，久久未絕。
奚清拿出了之前購買的秘境地圖，打開看了一眼。
剛才的場面太過驚險，柳生棉還彎著腰，大口大口喘著氣，還未回過神就聽到奚清說：“我們得穿過獸潮。”
柳生棉楞了下：“又要回去嗎？”
“這是最快的辦法。”奚清淡淡道：“或者等到晚上也可以。”
獸潮隔絕了小半個秘境，那本符咒在秘境最中間的傳承之地，從哪裏繞都不如直接穿過獸潮來的快。
還好她們這側的妖獸並不算很多，晚上應該會更少些。
柳生棉看著她：“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秘境只有一周，在這裏浪費半天時間，萬一最後拿不到大師姐想要的東西怎麽辦？
奚清看了她一眼，眸光微訝。
過了一會兒，她點點頭：“走吧。”
妖獸大多是築基期，於是奚清也沒有完全護著柳生棉，而是讓她也參與著。
直到天色漸暗，她們才到了中間的傳承之地。
奇怪的是，這一路而來，她們竟然沒有遇到一個修士。
所謂傳承之地，不過是一座腐舊的宮殿，從外面看不出什麽奇異之處。
進去前，柳生棉望著天空，說：“大師姐，這裏沒有太陽。”
無論是剛進秘境時還是現在，天空中都少一個太陽。
“有的秘境比較小，沒有太陽很正常，但是寂滅秘境能容納金丹期修士，按理來說不應沒有太陽。”奚清微微蹙眉：“此地有異，一切小心。”
柳生棉點點頭，又朝奚清這邊走了一步。
宮殿內裏陰暗無光，奚清以靈力為燈，照亮了身邊的一片空地。
她本以為會看到什麽極為殘忍恐怖的畫面，但宮殿內出乎意料的很幹凈。
宮殿並不大，她們粗略看了一圈，不過才半個時辰。
既然沒有擺在明面上的機關，兩個人開始註意墻壁與周圍的布置。
墻壁上刻著許多妖獸，看著與她們在外面看到獸潮中的妖獸大差不差。
畫面同樣是獸潮的畫面，妖獸們奔逃在林野間，像是身後有什麽怪物在追趕。
但壁畫上獸潮最後只有一道圓，且首尾相連，最終匯入正中間的圓圈內。
奚清看著看著，覺得和之前經歷的另一個秘境機關有些相似。
以秘境中所有生物的血，重新勾勒壁畫，機關才打開。
柳生棉和她想的一樣，“大師姐，會不會是要用那些妖獸的血，這個激活機關？”
“有可能。”奚清凝著眉，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獸潮遠離傳承之地，且一來一去耗費時間頗多，肯定還有簡單的辦法。
系統提示道：“宿主，這些都是障眼法。”
下一秒，系統和柳生棉的聲音同時響起。
“宿主，第三塊地磚下有暗道。”
“大師姐，這裏好像是空的。”
奚清刻意忽略了系統的聲音，她順著柳生棉的手指看去，那裏看上去只是一塊與其他地方毫無差別的磚塊。
柳生棉敲了敲，一陣與周圍相比稍顯清脆的聲響，證明下面確實還有空間。
奚清將磚塊掀起，瞬時，一陣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看來地下才是真正的埋骨之地。
她向裏面扔了一團靈力。
光線順著地道向內推進，並不算深。
奚清先跳了下去，腳下傳來脆響聲，聽聲音像是踩到了什麽骨頭。
她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危險才沖上面喊道：“沒有危險，可以下來。”
在柳生棉下來的一瞬間，地道深處傳來亂糟糟的腳步聲。
下一刻，一大群白骨出現在眼前。
奚清手腕一轉，劍光淩冽銳利，砍透了幾具白骨。
但後面的白骨依舊湧上來。
兩人無奈，只能一邊殺一邊尋找其他機關。
還好那些骨頭都沖她而來，柳生棉那邊相對壓力較小。
過了一個時辰，那些白骨被砍盡，前面才空出一片路。
她們非常謹慎地向前走著，但還好一路並沒有再觸發什麽機關了。
地道盡頭是一道青銅色的門。
上面同樣刻著壁畫，只是頗為淩亂。
奚清觀察了一下，發現有些線條和外面差不多，“和外面有些相似。”
“大師姐，會不會是拼圖？”柳生棉同樣湊近了看著。
奚清：“先試試看。”
兩個人試圖移動門上的壁畫，果然，那些線條隨著她的動作而動。
按照記憶中，面前的門逐漸浮現出外面墻壁上的畫面。
在最後一塊拼好後，終於，機關發出滯澀的聲音，兩人眼前都有一道白光閃過。
奚清感受到面前重新變得漆黑，她又回到了宮殿之外，這個連月亮都沒有的外面。
除了手裏多出來的一塊玉簡，其他再無所獲。
看來她並沒有被選中接受傳承。
但她環顧四周，身側並無柳生棉的身影。
奚清眸色微深，心頭閃過一絲擔憂。
系統在一旁解釋道：“只有女主能獲得傳承的認可，宿主被排斥在外了。”
這件事情在她預料之內，但她仍免不了有些擔心柳生棉。
但系統聲音同樣讓奚清冷靜了下來，柳生棉是女主，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她打開手裏的玉簡，裏面只有一道心經。
怪不得這裏的機關這麽簡單，看來第二道考驗才是篩選人的法子。
奚清指尖輕輕劃過玉簡，嘴裏無聲吐出四個字，傳承之地......
傳承的卻是有關魔族的東西……
過了三個時辰，奚清才看到柳生棉的身影。
奚清在外面等著，所以柳生棉是跑著過來的，到她面前時氣息都有些不穩。
“慢些。”奚清忍不住叮囑道。
少女眼中閃過雀躍的笑意。
“大師姐。”
柳生棉的手伸了出來，一枚玉簡被放置於白凈掌心內。
奚清看著眼前還閃著金光的玉簡，突然楞住了。
自己獲得的機緣就這樣毫不掩飾的放在自己眼前？
也不知該說柳生棉單純還是太信任她。
“宿主，這就是劇情中可以依此開啟魔界封印的上古符咒。”系統在一旁喊叫。
奚清移開了目光：“進入傳承之地一般都會有先人留下的寶物或是功法傳承，你留著就好。”
柳生棉的手向前遞了一下：“大師姐看看是不是你一直找的那個東西？”
“若是我一直找的呢？”奚清眸色晦澀。
柳生棉理所當然地說道：“那就給大師姐。”
但奚清沒有接過，而是問道：“這是你的機緣，為什麽要給我？”
柳生棉思考了一下，如實說：“如果大師姐想聽，其實可以有很多種理由，比如師尊讓我們相親相愛，比如這份機緣也許兩個人都可以看，不影響什麽的。”
“但在我心裏，只是想給，並沒有理由。”
不知為何，柳生棉這一刻並不想說些冠冕堂皇的話，她只想單純的告訴大師姐，她願意。
奚清看著她，柳生棉望過來的眼眸澄瀅不含一絲雜質，正如她的內心一般無暇幹凈。
其實，即便柳生棉這般肯定地說出來，但奚清還是想要問一句，為什麽？
為什麽這麽信任她？
只是因為她是師門的大師姐，還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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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只有一張床, 不算小，兩個人躺在床上也不會碰到。
難道今天她會和大師姐一起入眠嗎？
柳生棉臉頰染上粉意，視線忍不住朝著奚清而去。
察覺到她的視線, 奚清看了回來，目光淡淡。
柳生棉連忙收回, 瞬間將那些雜念拋開, 在內心唾棄著自己, 怎麽可以褻瀆大師姐。
晚上她自覺趴在桌子上睡覺好了。
柳生棉掩飾般輕咳一聲，也坐在了桌前，裝作不經意間看了奚清一眼。
“大師姐在想什麽？”
奚清被打斷了思路, 擡眸看過來。
少女聲音輕軟，在她看過來時還微歪了歪頭，眼眸嘴角都帶著笑意，臉側凹出一個淺淺的小酒窩。
“沒什麽。”奚清深深看了她一眼, 眼睫垂下。
必須早日擺脫系統。
若不然, 她遲早會傷害到小師妹。
“宿主。”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系統突然出聲。
“宿主不必懷疑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宿主完成任務, 早日回到真實世界。”
奚清冷金色眼眸輕顫, 心中猶如卷起海嘯般，久久不得平靜。
輕握著茶杯的纖長手指用力幾分, 瓷杯瞬間裂開幾塊, 又在靈力包裹下勉強維持著原狀。
原來自己所思所想猶如透明河流般，全然暴露在系統面前。
她還未來得及為系統知道她內心所想這一事實驚訝, 就聽到系統所說的真實世界一說。
下一刻，奚清站起身來, 朝柳生棉淡淡道：“我去城主府一趟，你先在這裏休息。”
她面色無波無瀾，如往常一般平靜，像是沒有聽到系統的聲音。
柳生棉立刻也跟著站了起來：“我和大師姐一起去。”
“不必，你好好休息。”奚清不由分說的拒絕了柳生棉，一人朝屋外走去。
走出房門的那剎那，奚清按耐下不受控制的思緒，在心裏問系統：“真實世界？”
系統解釋著：“沒錯，宿主目前所在的只是三千小世界之中的一個，在其上仍有許多世界，而最高的那個，就是宿主最開始所在的世界。”
它原本沒想出聲解釋的，就像它之前一直做的一樣。
但它懷疑，宿主在除掉那個魔尊之前，要先將它除掉了。
明明它也沒有暴露很多，這個宿主果然不愧被那麽多系統討厭。
“這個世界，是虛幻的？”
“對於第一世界來說，其他世界都是虛幻的。”
奚清察覺到了重點，回問著：“既然虛幻，又何必讓我來做這所謂的任務？”
系統：“每個世界都有其存在的意義，這是宿主之前的原話。”
“宿主只需要完成任務，其他一切會在任務結束時知曉。”
奚清不敢細想，也不能細想。
但腦海裏總是會出現系統的話，她只能刻意想些雜事去刻意避開。
另一側，柳生棉在房間裏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淺酌了一口。
就在她放下茶杯的瞬間，一聲脆響，桌子上另一只杯子突然炸開，茶水順著桌角流了下去。
柳生棉頗感奇怪，看了看手裏安然無恙的杯子，又看了看落在地上桌子上的瓷片。
是她太過用力了嗎？
竟然能將大師姐剛剛用過的杯子震碎？
——
奚清去城主府交了靈石，拿到兩個人通往秘境的信物後，並沒有急著回去。
而是找機會給在佛宗接應的人傳去訊息，將她們兩個會去秘境的事情一並告知，向其解釋要晚些去佛宗了。
將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奚清回到酒樓已經是戌時了。
“大師姐。”
見她回來，柳生棉迎了上來，然後又在察覺到奚清滿身低壓後停下了腳步。
“嗯。”奚清點點頭，將秘境的信物遞過去一個。“這是寂滅秘境的信物，帶在身上即可。”
柳生棉接了過來，信物是一個雲朵型的玉石，其實她看著更像是普通石頭。
“秘境只有一周時間......”奚清想把秘境中柳生棉會獲得的東西說出來。
但看著面前的人，話到嘴邊寂滅無聲。
“一周時間，應該也夠我們尋寶了。”柳生棉眨眨眼，又問道：“大師姐之前說有一樣東西要拿到，是什麽啊？”
“看緣分吧。”奚清移開視線，落於窗外，並沒有明說，“天色不早了，你先睡吧。”
見她不想多說，柳生棉沒再繼續那個話題，而是輕聲詢問：“那大師姐呢？”
“我不睡。”
奚清指了指房間裏的蒲團，示意她待會兒會繼續修煉。
其實奚清從小便是這樣，抓住一切時間機會修煉，一刻也不敢停下。
身後猶如殺身漩渦，她不敢也不能後退，只能一步步向前。
而現在漩渦逐漸現身，她更不敢懈怠一刻。
大師姐心情不好，柳生棉坐在床上觀察奚清許久，終於下了定論。
奚清端坐於蒲團上，周身靈力收斂到了極致。
整個人的氣質如雪松般淩冽，往日雖也淡漠，但不像今日這般冷。
柳生棉開始回憶今天，白天一切如常，直到進入這家酒樓......
好像是從聽到秘境開始，大師姐的神色就有些不對勁了。
大師姐一定要拿到的那樣東西，到底是什麽？
柳生棉托著下巴，臉頰肉被擠出一團也毫不在意。
直至子時，奚清還在修煉。
一旁的柳生棉卻熬不住了，她才築基，還未能完全脫去凡殼，每日的睡眠時間是必須的。
但她又不想讓奚清自己煩悶，這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小師妹應該做的。
“大師姐。”柳生棉忽然出聲，打斷了奚清的修煉。
奚清緩緩擡眸，一雙冷金色的眸子清冷淺淡。
“大師姐，你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嗎？”柳生棉從床上下來，走到了奚清身邊。
雖然是請求，但柳生棉的語氣卻並沒有那麽卑微。
柳生棉眉眼彎彎，圓圓的眼眸輕輕眨了下，透出些狡黠。
也許是浪費了大師姐的時間，但她想，大師姐應該不會生氣的吧？
奚清看著她，終究是點了點頭：“好。”
柳生棉臉上的笑容更真摯了些，果然，大師姐看似冷漠，但內心很是溫柔隨和。
出城的一路上，柳生棉都在嘰嘰喳喳，談論著城內的建築裝飾，以及這裏非常熱情的人。
奚清不知她要去往哪裏，便也只是跟在她身邊慢慢走著，偶爾應聲，但總是一兩個簡短的字節。
兩個人一路走到了城外一個山坡上。
夜色微涼，這裏只有她們兩人，就連風也顯得有些冷清。
月牙彎彎，月光清透如水，倒是讓人心情稍稍好了些。
其實北蘭城外的夜晚並不平靜，許多陰暗見血的事情都會在月亮下發生，但她們湊巧去了人最少的地方，才得了一片寧靜。
仗著夜色的遮掩，柳生棉問道：“大師姐為何心情不好？是因為秘境之事，還是佛宗之事？”
奚清薄唇微動。
“大師姐不用說的，無論是哪件事。”柳生棉目光堅定：“我永遠會站在大師姐身邊的。”
“秘境後天開始，我們進去之後就直接開始找，不浪費一點時間，但如果實在找不到的話......”柳生棉說到這裏，聲音突然變得很小：“能找人買嗎？”
或者是搶？
她去搶，不會臟了大師姐的手。
柳生棉沒等奚清回覆就繼續說：“至於那些魔族，大師姐這麽厲害，說不定大師姐能在他們作亂前就飛升，屆時肯定有更好的辦法。”
柳生棉眉毛輕揚，臉上洋溢著笑容，像是真的看到了奚清飛升的場景。
其實柳生棉很不擅長安慰別人，小時如此，長大後也依然如此。
但她還是盡力想出了些安慰的話語，想分走奚清煩悶的心緒。
身側偶有鳥鳴聲從林中傳來，清脆而溫柔，正如眼前純粹真誠的少女。
很笨拙，又很真摯。
她描繪的未來還太過遙遠，奚清呼出一口濁氣，在這樣的氣氛下，竟也想將心中事全盤托出。
無論如何，這份蹩腳的安慰都讓奚清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柳生棉是自己的小師妹，對她而言已經是一種幸運了。
奚清看著柳生棉，內心一軟，但仍只是搖搖頭：“你只需要站在你自己那邊。”
柳生棉很容易對人產生信任，就如同對她一樣，但她真的擔得起這份信任嗎？
起碼此時不行。
為什麽呢？
柳生棉在想，她為什麽會喜歡上大師姐呢？
不止是因為那夜將她攔下，自己前往後山的孑然身影。
也因為眼前這句回答。
因為大師姐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明明是她拉著大師姐出來散散心。
在這個時刻，她倒成為被安慰的人了。
“不，大師姐身邊就是我那邊。”
柳生棉的眼神頗有些執拗，還有幾分幼稚。
奚清聽著這樣孩子氣的話語，嘴角揚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而這道清淺的笑意，幾乎是瞬間就被柳生棉註意到了。
她沒有再去驚擾，而是默默看著。
夜色下，兩人對視著，感覺此刻的風也溫柔下來。
突然，柳生棉打了一個哈欠，再看向奚清的眸中泛起了一絲水光。
她確實有些困了。
奚清輕聲道：“回去吧。”
“那大師姐......”話音未落，柳生棉又打了一個哈欠，“心情怎麽樣？”
打著哈欠問出來的聲音悶悶的，柳生棉並不是很滿意，但是她竟然忍不住！
奚清看著她：“心情很好。”尤其是看到某個人一臉困意，卻強忍著的模樣。
說罷，她便直接禦劍帶著柳生棉回到了城中。
風聲蕭瑟，但她們周圍卻無風。
回到酒樓後，柳生棉直奔床鋪而去。
在看到奚清還要走向蒲團時，她拍了拍床鋪，聲音軟軟發出邀請：“大師姐，跟我一起睡吧。”
話一出口，柳生棉察覺出些不對勁，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師尊說過，睡覺有助於心情恢覆。”
她知道以大師姐的修為並不需要睡眠，但她覺得師尊的話有時候也蠻對的。
出乎意料，奚清遲疑了一會兒後竟然同意了她的提議，合衣躺在了她身邊。
柳生棉看著奚清閉上眼睛，她還是第一次與大師姐長時間離得這麽近。
甚至能看到她濃黑的長睫輕微顫著。
奚清生的很好，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唯有唇色淺淡，正如她給人的感覺一般。
柳生棉側著頭，呆呆的看著，下一瞬看到視線裏的薄唇輕輕動了下。
“不是要睡覺？”奚清聲音清冷。
柳生棉不好意思的用被子蒙住臉頰，悶悶說：“在睡了。”
過了一會兒，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奚清看過去，柳生棉竟就這樣蒙在被子裏睡著了。
她默聲嘆了一口氣，輕輕將蓋住柳生棉臉頰的被子拿了下來。
少女嘴唇微張著，臉頰都被蒙出些粉意。
被子掀開時可能弄亂了頭發，柳生棉臉側唇角都有幾根碎發，現下微蹙著眉，像是睡得不安穩。
奚清伸手，用指尖慢慢替她撫去那些碎發。
指尖滑過粉白細膩的肌膚，她很認真。
不知是不經意，還是做了夢，柳生棉用臉頰輕輕蹭了一下她的手。
少女輕聲呢喃：“大師姐。”
聲音像是夢話，很小的一道氣聲，很輕很柔。
奚清看了她一會兒，才收回手，重新閉上雙眼。
奚清自己也記不得多久未曾睡過了。
再次醒來時天光大亮，身邊呼吸聲清淺。
她好像做了一個夢，只是夢裏很是混亂，一醒來什麽也記不得了。
但，感覺還不錯。
奚清沒有驚擾柳生棉，默默回到了蒲團上繼續修煉。
等柳生棉醒來時，床上只有自己，她看了看房間另一側的奚清，感覺昨夜好像是一場夢。
那些城外城內的細節記憶被回憶起來，柳生棉才確定昨夜不是夢。
但是，為什麽時間過得那麽快。
她還想偷偷看一會兒大師姐，結果蒙在被子裏睡著了。
好丟人。
柳生棉在內心裏吶喊著。
——
這兩日，奚清沒有去想有關系統、有關劇情的事情，可以說是將這件事全然拋之腦後了。
寂滅秘境於中午十二點開啟，奚清和柳生棉混跡在人群中。
參與這次秘境的人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但大多是築基修為，結丹期的修士很少。
“進入秘境可能會分開，記得用引香尋我。”奚清和旁邊的柳生棉叮囑著。
柳生棉點點頭：“好，我一進去就點燃。”
時間很快便到了，前面便有人起了陣法，下一瞬，奚清便感覺到從陣法中間傳來一道吸引力。
眼前場景一變，奚清感覺自己進入了秘境。
她進來的第一瞬間，就聽到了驚天動地的嘶吼聲。
來自於不遠處的獸潮。
奚清禦劍於空中，神色冷若冰霜。
前面就有一只妖鳥看到了她，朝她伸出了爪子。
手中劍光閃過，那只鳥撲簌著落下。
只是解決了一個，後面的獸群還在不斷湧來，像是潮水般連綿不絕。
奚清只得先尋了一處隱秘的藏處，點燃了引香，香煙直直朝著獸潮深處而去。
她暗道一聲不好，看來柳生棉的運氣比自己還要差些。
這下她也顧不得隱藏了，奚清手持長劍，徑直朝著獸潮而去。
劍氣迸發而出，殺出了一條血路。
還好兩個人落下的* 位置隔得並不遠，她很快便發現了柳生棉的身影。
一個躲在象背上，努力減少自己存在感的少女。
奚清足尖輕點某個妖獸，飛身也上了象背。
“跟我走。”她湊在柳生棉耳邊說道。
柳生棉眼睛一亮，“大師姐。”
奚清帶著柳生棉往獸潮相反的方向而去，過了許久才遠離了獸潮。
空氣中還彌漫著血腥鹹濕的氣息，久久未絕。
奚清拿出了之前購買的秘境地圖，打開看了一眼。
剛才的場面太過驚險，柳生棉還彎著腰，大口大口喘著氣，還未回過神就聽到奚清說：“我們得穿過獸潮。”
柳生棉楞了下：“又要回去嗎？”
“這是最快的辦法。”奚清淡淡道：“或者等到晚上也可以。”
獸潮隔絕了小半個秘境，那本符咒在秘境最中間的傳承之地，從哪裏繞都不如直接穿過獸潮來的快。
還好她們這側的妖獸並不算很多，晚上應該會更少些。
柳生棉看著她：“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秘境只有一周，在這裏浪費半天時間，萬一最後拿不到大師姐想要的東西怎麽辦？
奚清看了她一眼，眸光微訝。
過了一會兒，她點點頭：“走吧。”
妖獸大多是築基期，於是奚清也沒有完全護著柳生棉，而是讓她也參與著。
直到天色漸暗，她們才到了中間的傳承之地。
奇怪的是，這一路而來，她們竟然沒有遇到一個修士。
所謂傳承之地，不過是一座腐舊的宮殿，從外面看不出什麽奇異之處。
進去前，柳生棉望著天空，說：“大師姐，這裏沒有太陽。”
無論是剛進秘境時還是現在，天空中都少一個太陽。
“有的秘境比較小，沒有太陽很正常，但是寂滅秘境能容納金丹期修士，按理來說不應沒有太陽。”奚清微微蹙眉：“此地有異，一切小心。”
柳生棉點點頭，又朝奚清這邊走了一步。
宮殿內裏陰暗無光，奚清以靈力為燈，照亮了身邊的一片空地。
她本以為會看到什麽極為殘忍恐怖的畫面，但宮殿內出乎意料的很幹凈。
宮殿並不大，她們粗略看了一圈，不過才半個時辰。
既然沒有擺在明面上的機關，兩個人開始註意墻壁與周圍的布置。
墻壁上刻著許多妖獸，看著與她們在外面看到獸潮中的妖獸大差不差。
畫面同樣是獸潮的畫面，妖獸們奔逃在林野間，像是身後有什麽怪物在追趕。
但壁畫上獸潮最後只有一道圓，且首尾相連，最終匯入正中間的圓圈內。
奚清看著看著，覺得和之前經歷的另一個秘境機關有些相似。
以秘境中所有生物的血，重新勾勒壁畫，機關才打開。
柳生棉和她想的一樣，“大師姐，會不會是要用那些妖獸的血，這個激活機關？”
“有可能。”奚清凝著眉，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獸潮遠離傳承之地，且一來一去耗費時間頗多，肯定還有簡單的辦法。
系統提示道：“宿主，這些都是障眼法。”
下一秒，系統和柳生棉的聲音同時響起。
“宿主，第三塊地磚下有暗道。”
“大師姐，這裏好像是空的。”
奚清刻意忽略了系統的聲音，她順著柳生棉的手指看去，那裏看上去只是一塊與其他地方毫無差別的磚塊。
柳生棉敲了敲，一陣與周圍相比稍顯清脆的聲響，證明下面確實還有空間。
奚清將磚塊掀起，瞬時，一陣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看來地下才是真正的埋骨之地。
她向裏面扔了一團靈力。
光線順著地道向內推進，並不算深。
奚清先跳了下去，腳下傳來脆響聲，聽聲音像是踩到了什麽骨頭。
她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危險才沖上面喊道：“沒有危險，可以下來。”
在柳生棉下來的一瞬間，地道深處傳來亂糟糟的腳步聲。
下一刻，一大群白骨出現在眼前。
奚清手腕一轉，劍光淩冽銳利，砍透了幾具白骨。
但後面的白骨依舊湧上來。
兩人無奈，只能一邊殺一邊尋找其他機關。
還好那些骨頭都沖她而來，柳生棉那邊相對壓力較小。
過了一個時辰，那些白骨被砍盡，前面才空出一片路。
她們非常謹慎地向前走著，但還好一路並沒有再觸發什麽機關了。
地道盡頭是一道青銅色的門。
上面同樣刻著壁畫，只是頗為淩亂。
奚清觀察了一下，發現有些線條和外面差不多，“和外面有些相似。”
“大師姐，會不會是拼圖？”柳生棉同樣湊近了看著。
奚清：“先試試看。”
兩個人試圖移動門上的壁畫，果然，那些線條隨著她的動作而動。
按照記憶中，面前的門逐漸浮現出外面墻壁上的畫面。
在最後一塊拼好後，終於，機關發出滯澀的聲音，兩人眼前都有一道白光閃過。
奚清感受到面前重新變得漆黑，她又回到了宮殿之外，這個連月亮都沒有的外面。
除了手裏多出來的一塊玉簡，其他再無所獲。
看來她並沒有被選中接受傳承。
但她環顧四周，身側並無柳生棉的身影。
奚清眸色微深，心頭閃過一絲擔憂。
系統在一旁解釋道：“只有女主能獲得傳承的認可，宿主被排斥在外了。”
這件事情在她預料之內，但她仍免不了有些擔心柳生棉。
但系統聲音同樣讓奚清冷靜了下來，柳生棉是女主，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她打開手裏的玉簡，裏面只有一道心經。
怪不得這裏的機關這麽簡單，看來第二道考驗才是篩選人的法子。
奚清指尖輕輕劃過玉簡，嘴裏無聲吐出四個字，傳承之地......
傳承的卻是有關魔族的東西……
過了三個時辰，奚清才看到柳生棉的身影。
奚清在外面等著，所以柳生棉是跑著過來的，到她面前時氣息都有些不穩。
“慢些。”奚清忍不住叮囑道。
少女眼中閃過雀躍的笑意。
“大師姐。”
柳生棉的手伸了出來，一枚玉簡被放置於白凈掌心內。
奚清看著眼前還閃著金光的玉簡，突然楞住了。
自己獲得的機緣就這樣毫不掩飾的放在自己眼前？
也不知該說柳生棉單純還是太信任她。
“宿主，這就是劇情中可以依此開啟魔界封印的上古符咒。”系統在一旁喊叫。
奚清移開了目光：“進入傳承之地一般都會有先人留下的寶物或是功法傳承，你留著就好。”
柳生棉的手向前遞了一下：“大師姐看看是不是你一直找的那個東西？”
“若是我一直找的呢？”奚清眸色晦澀。
柳生棉理所當然地說道：“那就給大師姐。”
但奚清沒有接過，而是問道：“這是你的機緣，為什麽要給我？”
柳生棉思考了一下，如實說：“如果大師姐想聽，其實可以有很多種理由，比如師尊讓我們相親相愛，比如這份機緣也許兩個人都可以看，不影響什麽的。”
“但在我心裏，只是想給，並沒有理由。”
不知為何，柳生棉這一刻並不想說些冠冕堂皇的話，她只想單純的告訴大師姐，她願意。
奚清看著她，柳生棉望過來的眼眸澄瀅不含一絲雜質，正如她的內心一般無暇幹凈。
其實，即便柳生棉這般肯定地說出來，但奚清還是想要問一句，為什麽？
為什麽這麽信任她？
只是因為她是師門的大師姐，還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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