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無情道大師姐X暗戀小師妹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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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無情道大師姐X暗戀小師妹 06
糾結半天, 柳生棉只能回道：“霍師姐......師尊......她們有心上人，嗯，挺好的。”
“所以你......”真的動情了嗎？奚清罕見的有些猶豫, 不知道在怕什麽。
柳生棉滿臉迷茫：“大師姐，怎麽了嗎？”
“不要喜歡她們。”見她不理解, 腦海裏的沖動終究是戰勝了理智, 奚清索性直接說了出來。
“我不喜歡她們。”柳生棉臉色一紅, 瘋狂搖頭否定。
她喜歡的，明明是！
唉......柳生棉在內心深處嘆了一口氣。
不知道師尊和大師姐說了些什麽，導致大師姐竟然誤會她喜歡霍師姐, 甚至是師尊！
“師尊只會是師尊，至於霍師姐，我們才見了一面而已，怎麽可能會動心！”
說話時, 她直直看著奚清, 試圖從那雙眼眸中看出點什麽。
但也許是奚清隱藏的太好，也許是根本沒有，柳生棉並未發現。
“大師姐，你應是誤會了什麽。”過了幾秒, 柳生棉突然有些失望。
“嗯, 抱歉，你現在要以修煉為先。”奚清點點頭, 心中的憂慮像霧一樣, 慢慢消散。
“哦好。”柳生棉聲音沈悶。
她看了看遠處言笑晏晏的辛謝兩位長老，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奚清, 默默嘆了一口氣。
她討厭無情道。
奚清看著柳生棉，感覺她好似又恢覆到之前不開心的狀態了。
既然不是感情的問題, 難道是修為的問題？
小師妹她，難道是在羨慕謝長老成就化神期？
兩個人雖站在一起，卻各有各的心事。
直到白茵走過來，才打破了有些凝滯的氣氛。
白茵笑著說：“結束了，回去吧。”
兩人不約而同點點頭，跟在白茵身後走出了符峰。
柳生棉剛剛築基，還未學會禦劍，只得和她人一起。
但這次柳生棉沒有站在奚清身側，反而跟在了白茵身後。
“大師姐，我和師尊一起。”
她要問清楚，師尊到底和大師姐說了什麽，才讓大師姐誤會得這麽離譜。
但在奚清眼中，就成了柳生棉在刻意避開她。
最終，奚清只得冷淡的嗯了一聲。
白茵並非禦劍，而是拿出了飛行法寶，一只小船。
柳生棉看奚清遠去後，就飛快湊在了白茵身邊。
她拉著白茵的衣袖，問道：“師尊，您和大師姐說了什麽？”
“不可說，不可說。”白茵搖搖頭，臉上笑嘻嘻的。
之後，無論柳生棉怎麽詢問，最終白茵還是沒有告訴柳生棉她們說了什麽。
柳生棉只得做罷，依靠在舟上，觀察身邊的雲彩。
次日一早，奚清拿著自己的本命靈劍敲響了柳生棉的門。
她冷冷道：“今日學習禦劍。”
晨光淡淡，勾勒出清冷的線條。
柳生棉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似在雲間的場景。
她莞爾一笑：“好。”
但很快她便笑不出來了。
半個時辰後。
不大的院落裏，柳生棉踩著腳下的劍，慢慢從地上懸浮起來。
長劍鋒利，周身未有靈力屏障，令人難以站穩。
奚清就在她身側，盤腿坐於劍上，剛好與懸在半空的柳生棉一個水平線。
奚清的劍甚至都未出鞘，但卻很穩。
和旁邊歪歪扭扭，像是隨時要從半空中掉下來的的身影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不過說是半空中，其實也就離地兩步高。
“大師姐，大師姐！”柳生棉聲音和身體一起顫抖著。
“嗯，找準重心，挺直身體。”奚清在旁邊指揮著，沒有離很遠。
但柳生棉似乎並未聽到她的話似的，單薄的身形依舊簌簌發抖。
“你恐高？”思來想去，奚清覺得也只有這一個原因能解釋柳生棉的異樣了。
但好似前幾日禦劍之時，柳生棉也並無異樣。
“我不恐高，但是，劍一直在晃！大師姐！”柳生棉雙手張開，努力保持著平衡，可惜事情並不隨她所願。
奚清：“靈力均勻鋪在劍上，便不會亂晃了。”
她看了一會兒，發現柳生棉更加小心翼翼控制靈力後，決定改變教導的方法。
“分出你一半的靈力，全部放在劍上，包裹住劍，想象它是一個平面。”奚清說道。
邊說著，邊用靈力在柳生棉腳下的劍周圍設下禁制，保證柳生棉的靈力只能放在那個形狀裏。
柳生棉按照這個方法照做之後，發現劍身果然不抖了。
她松了一口氣，臉上恢覆了之前的笑意：“大師姐，果然不抖了。”
奚清：“嗯，現在學著，將上下多餘的靈力收回。”
“好。”柳生棉點點頭。
穩定下來後，柳生棉感覺自己像是與劍建立了某種聯系，能隨心意指使。
奚清：“控制它向前滑動，註意，你們應為一體。”
“好！”柳生棉應了一聲。
剛飛起來時，她的速度還很慢，但當柳生棉發覺自己已經完全掌控這炳劍時，不自覺就將速度加快了些。
風聲在耳側響徹，這一刻，她似乎不受任何拘束，只有遠處的雲與她作伴。
“大師姐，我學會了！”
柳生棉笑容燦爛，下巴微擡。
像只剛學會飛翔的小鳳凰般，顧盼自如。
“嗯。”
奚清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猶如初雪乍融，在這春日的尾聲，聽到了檐下滴落的水滴聲。
劍飛出去不遠又轉了過來，柳生棉一雙眼眸明亮透徹。
“大師姐，下次換我禦劍帶你哦。”
她停在奚清面前，陽光灑落在稍顯淩亂的發絲間，靈動而明媚。
被這份情緒所感染，奚清輕輕點頭：“好。”
柳生棉不舍得下來，便待在劍上問道：“大師姐，你當初學習禦劍，學了多久啊？”
她很好奇奚清以前的事情，尤其是小時候的事情，只可惜師尊也很少跟她說。
奚清：“半炷香。”
其實根本沒有半炷香，奚清築基後拿出靈劍的下一刻，便已圍著隱劍峰開始禦劍。
“那......”柳生棉在腦海裏尋找著其他的人選。
“不必與她人相比，你掌握的已經很好了。”奚清知她所想，開口勸道。
奚清思索了下，下一秒，白茵的糗料被毫不猶豫說了出來：“師尊學了整整一天。”
這並不能怪她，當時師祖也是在其他兩位師妹面前，拿著白茵的糗料安慰她們。
柳生棉感慨道：“那還是大師姐更厲害了。”
奚清看她額間都有些汗意了，說道：“初次學習禦劍容易耗費太多靈力，玩夠了就先下來。”
“好。”柳生棉確實感覺靈府虛空，馬上就快堅持不住了。
她將劍落於離地面還剩兩寸的地方，向前走去。
但下一刻，腳卻不聽使喚，絆在一起，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摔去。
柳生棉還以為自己要摔在地面上，緊緊地閉上了眼，等待著預料之中的疼痛。
但疼痛未至，不期然落入一片清寒的冷香裏。
她緩緩擡眼，闖入清冷的金眸中。
五感是一瞬間消失的。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聲甚至比剛剛的風聲還要作響，甚至都要從抵在奚清肩膀處的指尖上冒出來。
會被聽到嗎？
大師姐，會聽到她的心動嗎？
如果心聲能用眼眸傳遞，那估計奚清每日要收到來自柳生棉的許多份。
但很可惜，事實並非如此。
奚清攬著她的腰，扶著她慢慢站穩。
溫熱感從所有相觸的地方傳來，匯聚到心臟處，產生一抹異常的顫動。
那股異樣的感覺，被奚清歸於身體觸碰的不適感。
看柳生棉雙頰緋紅，她輕聲問道：“身體不舒服？”
“大師姐，我的腳麻了。”柳生棉收斂眸光，不好意思地說道。
應是受了驚嚇的緣故，柳生棉的聲音輕輕軟軟。
奚清指尖輕動，控制她的劍懸在半空，剛好可以讓她坐下。
柳生棉後知後覺發現，奚清明明是一副清冷的模樣，膚色卻溫婉如玉，泛著些暖意，正如她的性子一樣。
柳生棉坐下時，腰間還泛著癢意，她垂著腦袋，不敢擡頭看奚清。
“多謝大師姐，教我禦劍，還......”
“無事，不必謝。”奚清微搖搖頭。
這麽客氣的道謝，她怎麽感覺，自己和小師妹的關系又變得生疏了些？
——
沒過幾日，宗門大比的日子就到了。
奚清並未參與這次的宗門大比，但她仍會陪著柳生棉去比賽現場。
出發前，奚清前去尋她。
柳生棉坐在桌前，手拖著下巴，臉頰肉被擠出來，看在奚清眼中，竟有些可愛。
只是她皺著眉，精致眉眼間的焦慮顯而易見。
奚清淡淡道：“不必這麽緊張，就算沒有取得名次，也並不代表什麽。”
柳生棉看了她一眼，大師姐是萬仙宗這一代的翹楚，再沒人比她結丹還早的，想必築基時也領先了眾人一步。
這樣天才的人物，應該不會有這種煩惱吧？
“大師姐，你之前參與過宗門大比嗎？”柳生棉問道。
奚清：“剛築基時參與過，後面便出宗游歷了。”
“大師姐這麽厲害，名次一定很靠前......”柳生棉漫無邊際地猜想著，不等奚清回答便肯定說道：“必然是第一！”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奚清面前晃了晃，不自覺將人的註意力引了過來。
奚清看她一眼，點點頭：“嗯。”
“果然！這麽厲害，大師姐不愧是大師姐。”柳生棉哇了一聲，亮閃閃的眼眸中絲毫不掩飾對她的崇拜。
奚清微一挑眉：“你好像在搪塞我。”
雖然是誇獎的話語，但柳生棉自身的緊張還是沒能放松下來。
“因為我還是有些緊張。”柳生棉嘆了一口氣，甚至想不顧形象地趴在桌子上，但面前的人，是她的大師姐。
她去參與宗門大比，代表的是隱劍峰，若是沒取得什麽好成績，豈不是會給師尊和大師姐丟臉。
而且她的天資確實不高，這麽久才築基。
“全力以赴也好，保留實力也好，我都支持你。”奚清說道：“只是一場簡單的比試而已，說不定還沒有之後的秘境或是歷練對你的幫助更大，所以，不必緊張。”
柳生棉擡頭，觸及奚清淡然的目光時，心裏突然就沒有那麽緊張了。
或者說，緊張變成了另一種慌亂。
築基期的大比場地被安排在了講道場，那裏是一大片空地。
場地正前方有一道呈漩渦狀的門，不停有各色的星星點點從內溢出。
門的兩側，坐著兩位元嬰期的長老。
門前則是許多築基修士，目測怕是有幾百人之多。
柳生棉順著人群走到了漩渦門前，她回頭一看，奚清就站在場外。
奚清站在人群中非常矚目，身側人的視線幾乎全都要落在她身上了。
她神色冷漠，但觸及柳生棉的眼神時會稍稍松動些。
似乎在讓她放心。
大比很快便開始了，其中一位長老宣讀著規則。
規則並不覆雜，誰能在幻境中尋找更多的令符，便能獲勝。
試煉的具體畫面，只有長老們才能看得見，其他人只能看到代表這名弟子的移動光點，而令符則以另一種標志浮現。
但奚清在下面皺起眉，如果規則沒有禁止搶的話，那麽這樣的比試，相當於提前搭建了一個秘境，讓弟子們適應外面的生活。
比試開始，霍舟、柳生棉眾人漸漸進入幻境，那道漩渦門前浮現出許多光點。
根據進去的順序，奚清一瞬間便看到了代表柳生棉的光點。
還好，她周圍有許多令符。
過了一會兒，奚清發覺那些光點有些不同尋常。
其中有一個不斷靠近其他人，搶奪令符。
搶奪的行為還說的過去，畢竟規則並未禁止。
但他所有前行的方向上，都會有收獲。
要知道，這次安排的幻境並不算小，這樣的行為太過於奇怪了。
就像是，他早就知道其他人在哪裏，從而針對性狩獵。
“這人就是你說的冷風？”奚清在心裏問系統。
系統：“是的宿主。”
她看著冷風逐漸靠近柳生棉，內心逐漸有些不安的情緒。
但還好，柳生棉很快便逃掉了。
顯示未被獲取的令符數量越來越少，大部分都落入了冷風手中。
因為有這人，試煉不過才一個時辰就結束了。
最終的第一名果然如系統所說，是冷風，霍舟只能屈居第二。
而柳生棉堪堪闖進前十，也是前十中唯一一個築基前期的弟子。
冷風領獎時頗有些趾高氣揚的意思，且奚清暗暗留意。
他看向柳生棉的眼神，很是惡心，像是在透過她計劃著什麽下流的勾當。
領完獎之後，柳生棉像是沒有註意到身旁那道飽含惡意的審視一樣，徑直朝著奚清走來。
“大師姐。”柳生棉臉上還帶著笑意，沖她揮了揮手裏拿到的靈丹。
“很棒。”看著柳生棉臉上的笑容，奚清不吝於誇讚：“第一次參與，很厲害。”
柳生棉如果有尾巴的話，可能現在就該和雲彩碰在一起了。
她又悄悄向奚清走了一步，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奚清沒看到她的小動作，她示意柳生棉看向冷風，問道：“你認識那個人嗎？”
柳生棉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她點了點頭：“他剛剛在幻境中想搶我的令符，還好我跑得快。”
“而且他的眼神，好惡心。”
聽到這話，奚清眼神更為冷寒。
她手指輕動，靈劍隨即出鞘，剎那間劃出淩厲的劍光，直直朝著剛下場地的男人而去。
冷風躲得及時，但仍被削掉幾縷頭發，下一刻靈劍折返，堪堪擦著他的側頸。
同時他感覺到自己的神識一震，像是受到了什麽攻擊，但很快又恢覆如初。
這是一個警告。
周圍人一片嘩然，將中間的空地留給了他們。
奚清看過去的眼神猶如嚴霜，聲音冷極：“再用那種眼神，這把劍會剜了你的眼。”
如果不是萬仙門內禁止弟子互鬥，這把劍絕不可能僅僅砍去幾縷頭發。
冷風臉上不乏怒意，但礙於奚清的修為不敢說什麽。
長老們還沒走，見沒發生什麽大事，眾人都平安無恙，便只是貶斥了幾句就讓他們散去。
“大師姐，我沒有吃虧的，萬一下次長老執意要懲罰......”柳生棉在一旁又是感動又是後怕。
既感動奚清在眾人前替她警告那人，又怕奚清樹敵或是被長老記恨上。
若只是為了她，很不值當。
“我還不至於怕他。”奚清搖搖頭。
若看著自己小師妹被其他人欺負，那她這身修為又有何用。
柳生棉一時沒分清楚奚清說的是冷風還是長老，但看奚清冷靜沈著的表情，便也跟著安下心來。
倒是奚清開始擔心起來，日後柳生棉若是出去歷練，這麽軟的性子可不行。
“這種眼神在外面會更多些。”奚清緩緩說道：“但你只要解決一個，其他人的眼神就會變為懼怕。”
“大師姐在外也會遭遇這種事情嗎？”柳生棉聽完後，臉上滿是擔憂。
奚清淡淡道：“修真界強者為尊，他們貪圖美色，卻也懼怕強大。”
上面的經歷並非編造出來為了教導柳生棉，她築基後出去游歷時，不過才十歲出頭，這樣的惡意見得多了。
但後來慢慢會變得好些，可能是那些人隱藏起來了，可能是她周圍的好人多了，也可能是因為她的修為提升上來了。
奚清做出判斷：“唯有大道能解決問題。”
奚清沒註意到自己的想法或許有些偏激，但這已經是她實驗過的真理，她只是想要教導小師妹不要被那些惡意影響。
柳生棉用力點點頭：“大師姐說的對。”
她要向大師姐看齊，只有實力才能保護自己。
“所以，小師妹，和我一起飛升。”說這句話時，奚清的神色極為認真。
她不能讓柳生棉被師尊洗腦，認為飛升不重要，沈溺於兒女私情中。
之前已經浪費了許多時間，她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小師妹繼續浪費。
當然，現在的柳生棉已經很是刻苦了，但她總感覺缺乏了一種對大道的崇敬。
“我......”柳生棉沒料到話題轉移得這麽快。
飛升的話題距離她一個剛剛築基的人，未免太過遙遠，她甚至到現在還未找到自己的道。
而且，若大師姐飛升成功，豈不是就證明......
不行不行，她怎麽可以這樣想。
明明飛升是大師姐一直以來的願望，她怎麽能為了一己私情拖大師姐後腿。
柳生棉臉色越來越差，這對於其他人來說是一個簡單的問題。
怎麽對她而言，這麽難......
但她許久未答，奚清還以為她想拒絕，追問道：“小師妹不願與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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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半天, 柳生棉只能回道：“霍師姐......師尊......她們有心上人，嗯，挺好的。”
“所以你......”真的動情了嗎？奚清罕見的有些猶豫, 不知道在怕什麽。
柳生棉滿臉迷茫：“大師姐，怎麽了嗎？”
“不要喜歡她們。”見她不理解, 腦海裏的沖動終究是戰勝了理智, 奚清索性直接說了出來。
“我不喜歡她們。”柳生棉臉色一紅, 瘋狂搖頭否定。
她喜歡的，明明是！
唉......柳生棉在內心深處嘆了一口氣。
不知道師尊和大師姐說了些什麽，導致大師姐竟然誤會她喜歡霍師姐, 甚至是師尊！
“師尊只會是師尊，至於霍師姐，我們才見了一面而已，怎麽可能會動心！”
說話時, 她直直看著奚清, 試圖從那雙眼眸中看出點什麽。
但也許是奚清隱藏的太好，也許是根本沒有，柳生棉並未發現。
“大師姐，你應是誤會了什麽。”過了幾秒, 柳生棉突然有些失望。
“嗯, 抱歉，你現在要以修煉為先。”奚清點點頭, 心中的憂慮像霧一樣, 慢慢消散。
“哦好。”柳生棉聲音沈悶。
她看了看遠處言笑晏晏的辛謝兩位長老，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奚清, 默默嘆了一口氣。
她討厭無情道。
奚清看著柳生棉，感覺她好似又恢覆到之前不開心的狀態了。
既然不是感情的問題, 難道是修為的問題？
小師妹她，難道是在羨慕謝長老成就化神期？
兩個人雖站在一起，卻各有各的心事。
直到白茵走過來，才打破了有些凝滯的氣氛。
白茵笑著說：“結束了，回去吧。”
兩人不約而同點點頭，跟在白茵身後走出了符峰。
柳生棉剛剛築基，還未學會禦劍，只得和她人一起。
但這次柳生棉沒有站在奚清身側，反而跟在了白茵身後。
“大師姐，我和師尊一起。”
她要問清楚，師尊到底和大師姐說了什麽，才讓大師姐誤會得這麽離譜。
但在奚清眼中，就成了柳生棉在刻意避開她。
最終，奚清只得冷淡的嗯了一聲。
白茵並非禦劍，而是拿出了飛行法寶，一只小船。
柳生棉看奚清遠去後，就飛快湊在了白茵身邊。
她拉著白茵的衣袖，問道：“師尊，您和大師姐說了什麽？”
“不可說，不可說。”白茵搖搖頭，臉上笑嘻嘻的。
之後，無論柳生棉怎麽詢問，最終白茵還是沒有告訴柳生棉她們說了什麽。
柳生棉只得做罷，依靠在舟上，觀察身邊的雲彩。
次日一早，奚清拿著自己的本命靈劍敲響了柳生棉的門。
她冷冷道：“今日學習禦劍。”
晨光淡淡，勾勒出清冷的線條。
柳生棉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似在雲間的場景。
她莞爾一笑：“好。”
但很快她便笑不出來了。
半個時辰後。
不大的院落裏，柳生棉踩著腳下的劍，慢慢從地上懸浮起來。
長劍鋒利，周身未有靈力屏障，令人難以站穩。
奚清就在她身側，盤腿坐於劍上，剛好與懸在半空的柳生棉一個水平線。
奚清的劍甚至都未出鞘，但卻很穩。
和旁邊歪歪扭扭，像是隨時要從半空中掉下來的的身影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不過說是半空中，其實也就離地兩步高。
“大師姐，大師姐！”柳生棉聲音和身體一起顫抖著。
“嗯，找準重心，挺直身體。”奚清在旁邊指揮著，沒有離很遠。
但柳生棉似乎並未聽到她的話似的，單薄的身形依舊簌簌發抖。
“你恐高？”思來想去，奚清覺得也只有這一個原因能解釋柳生棉的異樣了。
但好似前幾日禦劍之時，柳生棉也並無異樣。
“我不恐高，但是，劍一直在晃！大師姐！”柳生棉雙手張開，努力保持著平衡，可惜事情並不隨她所願。
奚清：“靈力均勻鋪在劍上，便不會亂晃了。”
她看了一會兒，發現柳生棉更加小心翼翼控制靈力後，決定改變教導的方法。
“分出你一半的靈力，全部放在劍上，包裹住劍，想象它是一個平面。”奚清說道。
邊說著，邊用靈力在柳生棉腳下的劍周圍設下禁制，保證柳生棉的靈力只能放在那個形狀裏。
柳生棉按照這個方法照做之後，發現劍身果然不抖了。
她松了一口氣，臉上恢覆了之前的笑意：“大師姐，果然不抖了。”
奚清：“嗯，現在學著，將上下多餘的靈力收回。”
“好。”柳生棉點點頭。
穩定下來後，柳生棉感覺自己像是與劍建立了某種聯系，能隨心意指使。
奚清：“控制它向前滑動，註意，你們應為一體。”
“好！”柳生棉應了一聲。
剛飛起來時，她的速度還很慢，但當柳生棉發覺自己已經完全掌控這炳劍時，不自覺就將速度加快了些。
風聲在耳側響徹，這一刻，她似乎不受任何拘束，只有遠處的雲與她作伴。
“大師姐，我學會了！”
柳生棉笑容燦爛，下巴微擡。
像只剛學會飛翔的小鳳凰般，顧盼自如。
“嗯。”
奚清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猶如初雪乍融，在這春日的尾聲，聽到了檐下滴落的水滴聲。
劍飛出去不遠又轉了過來，柳生棉一雙眼眸明亮透徹。
“大師姐，下次換我禦劍帶你哦。”
她停在奚清面前，陽光灑落在稍顯淩亂的發絲間，靈動而明媚。
被這份情緒所感染，奚清輕輕點頭：“好。”
柳生棉不舍得下來，便待在劍上問道：“大師姐，你當初學習禦劍，學了多久啊？”
她很好奇奚清以前的事情，尤其是小時候的事情，只可惜師尊也很少跟她說。
奚清：“半炷香。”
其實根本沒有半炷香，奚清築基後拿出靈劍的下一刻，便已圍著隱劍峰開始禦劍。
“那......”柳生棉在腦海裏尋找著其他的人選。
“不必與她人相比，你掌握的已經很好了。”奚清知她所想，開口勸道。
奚清思索了下，下一秒，白茵的糗料被毫不猶豫說了出來：“師尊學了整整一天。”
這並不能怪她，當時師祖也是在其他兩位師妹面前，拿著白茵的糗料安慰她們。
柳生棉感慨道：“那還是大師姐更厲害了。”
奚清看她額間都有些汗意了，說道：“初次學習禦劍容易耗費太多靈力，玩夠了就先下來。”
“好。”柳生棉確實感覺靈府虛空，馬上就快堅持不住了。
她將劍落於離地面還剩兩寸的地方，向前走去。
但下一刻，腳卻不聽使喚，絆在一起，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摔去。
柳生棉還以為自己要摔在地面上，緊緊地閉上了眼，等待著預料之中的疼痛。
但疼痛未至，不期然落入一片清寒的冷香裏。
她緩緩擡眼，闖入清冷的金眸中。
五感是一瞬間消失的。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聲甚至比剛剛的風聲還要作響，甚至都要從抵在奚清肩膀處的指尖上冒出來。
會被聽到嗎？
大師姐，會聽到她的心動嗎？
如果心聲能用眼眸傳遞，那估計奚清每日要收到來自柳生棉的許多份。
但很可惜，事實並非如此。
奚清攬著她的腰，扶著她慢慢站穩。
溫熱感從所有相觸的地方傳來，匯聚到心臟處，產生一抹異常的顫動。
那股異樣的感覺，被奚清歸於身體觸碰的不適感。
看柳生棉雙頰緋紅，她輕聲問道：“身體不舒服？”
“大師姐，我的腳麻了。”柳生棉收斂眸光，不好意思地說道。
應是受了驚嚇的緣故，柳生棉的聲音輕輕軟軟。
奚清指尖輕動，控制她的劍懸在半空，剛好可以讓她坐下。
柳生棉後知後覺發現，奚清明明是一副清冷的模樣，膚色卻溫婉如玉，泛著些暖意，正如她的性子一樣。
柳生棉坐下時，腰間還泛著癢意，她垂著腦袋，不敢擡頭看奚清。
“多謝大師姐，教我禦劍，還......”
“無事，不必謝。”奚清微搖搖頭。
這麽客氣的道謝，她怎麽感覺，自己和小師妹的關系又變得生疏了些？
——
沒過幾日，宗門大比的日子就到了。
奚清並未參與這次的宗門大比，但她仍會陪著柳生棉去比賽現場。
出發前，奚清前去尋她。
柳生棉坐在桌前，手拖著下巴，臉頰肉被擠出來，看在奚清眼中，竟有些可愛。
只是她皺著眉，精致眉眼間的焦慮顯而易見。
奚清淡淡道：“不必這麽緊張，就算沒有取得名次，也並不代表什麽。”
柳生棉看了她一眼，大師姐是萬仙宗這一代的翹楚，再沒人比她結丹還早的，想必築基時也領先了眾人一步。
這樣天才的人物，應該不會有這種煩惱吧？
“大師姐，你之前參與過宗門大比嗎？”柳生棉問道。
奚清：“剛築基時參與過，後面便出宗游歷了。”
“大師姐這麽厲害，名次一定很靠前......”柳生棉漫無邊際地猜想著，不等奚清回答便肯定說道：“必然是第一！”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奚清面前晃了晃，不自覺將人的註意力引了過來。
奚清看她一眼，點點頭：“嗯。”
“果然！這麽厲害，大師姐不愧是大師姐。”柳生棉哇了一聲，亮閃閃的眼眸中絲毫不掩飾對她的崇拜。
奚清微一挑眉：“你好像在搪塞我。”
雖然是誇獎的話語，但柳生棉自身的緊張還是沒能放松下來。
“因為我還是有些緊張。”柳生棉嘆了一口氣，甚至想不顧形象地趴在桌子上，但面前的人，是她的大師姐。
她去參與宗門大比，代表的是隱劍峰，若是沒取得什麽好成績，豈不是會給師尊和大師姐丟臉。
而且她的天資確實不高，這麽久才築基。
“全力以赴也好，保留實力也好，我都支持你。”奚清說道：“只是一場簡單的比試而已，說不定還沒有之後的秘境或是歷練對你的幫助更大，所以，不必緊張。”
柳生棉擡頭，觸及奚清淡然的目光時，心裏突然就沒有那麽緊張了。
或者說，緊張變成了另一種慌亂。
築基期的大比場地被安排在了講道場，那裏是一大片空地。
場地正前方有一道呈漩渦狀的門，不停有各色的星星點點從內溢出。
門的兩側，坐著兩位元嬰期的長老。
門前則是許多築基修士，目測怕是有幾百人之多。
柳生棉順著人群走到了漩渦門前，她回頭一看，奚清就站在場外。
奚清站在人群中非常矚目，身側人的視線幾乎全都要落在她身上了。
她神色冷漠，但觸及柳生棉的眼神時會稍稍松動些。
似乎在讓她放心。
大比很快便開始了，其中一位長老宣讀著規則。
規則並不覆雜，誰能在幻境中尋找更多的令符，便能獲勝。
試煉的具體畫面，只有長老們才能看得見，其他人只能看到代表這名弟子的移動光點，而令符則以另一種標志浮現。
但奚清在下面皺起眉，如果規則沒有禁止搶的話，那麽這樣的比試，相當於提前搭建了一個秘境，讓弟子們適應外面的生活。
比試開始，霍舟、柳生棉眾人漸漸進入幻境，那道漩渦門前浮現出許多光點。
根據進去的順序，奚清一瞬間便看到了代表柳生棉的光點。
還好，她周圍有許多令符。
過了一會兒，奚清發覺那些光點有些不同尋常。
其中有一個不斷靠近其他人，搶奪令符。
搶奪的行為還說的過去，畢竟規則並未禁止。
但他所有前行的方向上，都會有收獲。
要知道，這次安排的幻境並不算小，這樣的行為太過於奇怪了。
就像是，他早就知道其他人在哪裏，從而針對性狩獵。
“這人就是你說的冷風？”奚清在心裏問系統。
系統：“是的宿主。”
她看著冷風逐漸靠近柳生棉，內心逐漸有些不安的情緒。
但還好，柳生棉很快便逃掉了。
顯示未被獲取的令符數量越來越少，大部分都落入了冷風手中。
因為有這人，試煉不過才一個時辰就結束了。
最終的第一名果然如系統所說，是冷風，霍舟只能屈居第二。
而柳生棉堪堪闖進前十，也是前十中唯一一個築基前期的弟子。
冷風領獎時頗有些趾高氣揚的意思，且奚清暗暗留意。
他看向柳生棉的眼神，很是惡心，像是在透過她計劃著什麽下流的勾當。
領完獎之後，柳生棉像是沒有註意到身旁那道飽含惡意的審視一樣，徑直朝著奚清走來。
“大師姐。”柳生棉臉上還帶著笑意，沖她揮了揮手裏拿到的靈丹。
“很棒。”看著柳生棉臉上的笑容，奚清不吝於誇讚：“第一次參與，很厲害。”
柳生棉如果有尾巴的話，可能現在就該和雲彩碰在一起了。
她又悄悄向奚清走了一步，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奚清沒看到她的小動作，她示意柳生棉看向冷風，問道：“你認識那個人嗎？”
柳生棉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她點了點頭：“他剛剛在幻境中想搶我的令符，還好我跑得快。”
“而且他的眼神，好惡心。”
聽到這話，奚清眼神更為冷寒。
她手指輕動，靈劍隨即出鞘，剎那間劃出淩厲的劍光，直直朝著剛下場地的男人而去。
冷風躲得及時，但仍被削掉幾縷頭發，下一刻靈劍折返，堪堪擦著他的側頸。
同時他感覺到自己的神識一震，像是受到了什麽攻擊，但很快又恢覆如初。
這是一個警告。
周圍人一片嘩然，將中間的空地留給了他們。
奚清看過去的眼神猶如嚴霜，聲音冷極：“再用那種眼神，這把劍會剜了你的眼。”
如果不是萬仙門內禁止弟子互鬥，這把劍絕不可能僅僅砍去幾縷頭發。
冷風臉上不乏怒意，但礙於奚清的修為不敢說什麽。
長老們還沒走，見沒發生什麽大事，眾人都平安無恙，便只是貶斥了幾句就讓他們散去。
“大師姐，我沒有吃虧的，萬一下次長老執意要懲罰......”柳生棉在一旁又是感動又是後怕。
既感動奚清在眾人前替她警告那人，又怕奚清樹敵或是被長老記恨上。
若只是為了她，很不值當。
“我還不至於怕他。”奚清搖搖頭。
若看著自己小師妹被其他人欺負，那她這身修為又有何用。
柳生棉一時沒分清楚奚清說的是冷風還是長老，但看奚清冷靜沈著的表情，便也跟著安下心來。
倒是奚清開始擔心起來，日後柳生棉若是出去歷練，這麽軟的性子可不行。
“這種眼神在外面會更多些。”奚清緩緩說道：“但你只要解決一個，其他人的眼神就會變為懼怕。”
“大師姐在外也會遭遇這種事情嗎？”柳生棉聽完後，臉上滿是擔憂。
奚清淡淡道：“修真界強者為尊，他們貪圖美色，卻也懼怕強大。”
上面的經歷並非編造出來為了教導柳生棉，她築基後出去游歷時，不過才十歲出頭，這樣的惡意見得多了。
但後來慢慢會變得好些，可能是那些人隱藏起來了，可能是她周圍的好人多了，也可能是因為她的修為提升上來了。
奚清做出判斷：“唯有大道能解決問題。”
奚清沒註意到自己的想法或許有些偏激，但這已經是她實驗過的真理，她只是想要教導小師妹不要被那些惡意影響。
柳生棉用力點點頭：“大師姐說的對。”
她要向大師姐看齊，只有實力才能保護自己。
“所以，小師妹，和我一起飛升。”說這句話時，奚清的神色極為認真。
她不能讓柳生棉被師尊洗腦，認為飛升不重要，沈溺於兒女私情中。
之前已經浪費了許多時間，她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小師妹繼續浪費。
當然，現在的柳生棉已經很是刻苦了，但她總感覺缺乏了一種對大道的崇敬。
“我......”柳生棉沒料到話題轉移得這麽快。
飛升的話題距離她一個剛剛築基的人，未免太過遙遠，她甚至到現在還未找到自己的道。
而且，若大師姐飛升成功，豈不是就證明......
不行不行，她怎麽可以這樣想。
明明飛升是大師姐一直以來的願望，她怎麽能為了一己私情拖大師姐後腿。
柳生棉臉色越來越差，這對於其他人來說是一個簡單的問題。
怎麽對她而言，這麽難......
但她許久未答，奚清還以為她想拒絕，追問道：“小師妹不願與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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