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人的愛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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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人的愛是有限的
聽初冉提到了賀景祈，初詞莫名覺得不舒服，卻又說不上哪裏不舒服。
她語調稍顯隨意地回答：“普通的同事關系，不然還能是什麽關系？”
初冉笑意不進眼底：“我看過你們那個綜藝了，你們之間的相處，氛圍可不像是同事關系。”
初南聽見這話，頓時察覺到裏面有八卦，湊過來，問道：“什麽綜藝？”
初冉拿出手機，從相冊裏找出一張截圖，說道：“喏，就是這個綜藝。”
截圖上，初詞穿著迷彩服，背著一個小兔子形狀的包包，手裏拿著一把噴氣槍，更加暧昧的是對面的男人微微低著頭，垂著漆黑濃密的長睫，手蓋住了初詞的手。
槍口對準了男人的胸牌。
森林的晚上燈光稍顯昏暗，兩人的體型差非常明顯。
初詞的腰，估計對面那人一只手就可以環了過來。
初詞垂著眼，不可思議地盯著噴氣槍，而另一個人則是垂著眼盯著初詞的神情。
一張簡簡單單的截圖，卻莫名顯得暧昧。
初南“嘶”了一聲，扭頭看著初詞，“你該不會在外面包養小白臉了吧？”
柯嘉恒原本正在吃草莓，聽見這話差點嗆到，頓時看向了初詞，目光帶著熱度。
初詞面不改色，嗤笑了一聲，說道：“我可不是這麽隨便的人。”
這句話像是含沙射影。
柯嘉恒臉色頓時沈了下去。
初南情商一向低，根本沒有察覺到柯嘉恒的神情。
只是拿過初冉的手機放在初詞面前，趾高氣揚道，“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這張照片一看你們倆就不是普通關系。”
秦雅馨連忙抓過手機一看，“不可能。”
她一邊嘴上這麽說著不可能，一邊默默看向了初詞，“詞詞你和這個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初詞耐著性子解釋了一遍，說：“就是普通朋友或者是同事關系。”
初南冷哼了聲，看向秦雅馨，想獲得讚同，說道：“媽你看她又在騙人。”
初詞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用指甲摳開了一個瓜子，她慢慢的將瓜子放在嘴裏，是很香甜的奶油味。
初詞這麽一沈默，初南就以為她認輸了，覺得自已對了，更加洋洋得意。
初冉這時候才開口問道：“詞詞，你可以跟我說說你和他是什麽關系嗎？我也算是賀影帝的半個粉絲，平常很喜歡看他的電影。”
初詞沒回答。
初南叫囂著：“初詞，我姐問你話呢！”
初詞沈默幾秒，突然笑了一聲。
柯嘉恒沈著臉色，問：“你在笑什麽？”
初詞說：“你們不覺得好笑嗎？”
初南翹著二郎腿，唯恐天下不亂道：“你神經吧，這有什麽好笑的？”
初詞的視線緩慢從初冉挪到了初南身上，看了秦雅馨女土一眼，最後落在了柯嘉恒身上。
她就這麽緩慢地環視一圈，說：“你們問我，我解釋了卻又不相信，又問我要一個答案，你們到底要聽幾次才覺得那算是答案？”
初南下意識想反駁卻又找不到什麽反駁的話。
只能求助的看向初冉。
初冉很淡的彎了一下眼睛，語氣溫和：“大家都是一家人，這麽問都是在關心你啊，何必搞得這麽生分，讓大家都不開心。”
初南腰板頓時直了起來，附和道：“對呀對呀，今天這麽開心的一個日子，你非要說這麽喪氣的話來。”
初詞沒有再說話，掏出手機開始無所事事地刷短視頻。
這種情況她經歷了太多太多次了，一開始還會委屈到哭出來，現在已經可以直接忽視了。
所有讓她不開心的事情或者話語都可以忽視。
從初詞回到這個家開始，就有一個很明顯的界限，他們都是一起長大的發小，而她是一個外來者。
所有的一切都提醒她，她是一個無根之人。
連一肚子的委屈都不知道找誰說。
陳鳳祥已經長眠地下了。
她現在的這個媽媽，有很多孩子。
人的愛是有限度的。
對這個孩子愛多一點，落在那個孩子身上的愛就要少一些。
落在初詞身上的愛最少。
-
一個話題的結束，另一個話題又開始了。
初南纏著初冉，讓她給他講國外有趣的事情。
初冉講了一件挺好笑的事兒，初南笑得前仰後合。
柯嘉恒則是陰惻惻盯著初詞看了一眼，打開手機微博，在搜索那一欄裏輸入了初詞的名字。
頓時跳出來好幾個詞條
【初詞熱情示愛陸宴慘遭拒絕。】
【初詞捆綁陸彥】
【初詞和賀影帝是談了吧，是談了嗎？】
【初詞，他超愛你的。】
簡簡單單幾個詞條，柯嘉恒頓時心裏不是滋味，磨了磨牙。
“初詞。”
他忽然喊了一聲。
初詞擡眼看他。
初冉的話說到一半也停了。
一群人都看向了柯嘉恒。
秦雅馨還以為這對小未婚夫妻終於有點苗頭了，喜出望外地看過來。
結果柯嘉恒忽然說：“你剛剛在車上跟我說取消婚約這事兒，到底是為了我考慮呢？還是為了你考慮？”
初詞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情況下直接說出來。
初南倒抽一口氣兒，“初詞跟你說要解除婚姻？怎麽可能？她不是暗戀你很長時間嗎？”
初詞聽著這話，瞬間了然。
看來這群人都以為自已喜歡柯嘉恒。
秦雅馨則是不悅地看向初詞：“怎麽回事？之前媽媽怎麽跟你說的，你答應得好好的，為什麽又去跟嘉恒說取消婚約，你到底怎麽想的？”
一大堆指責席卷了過來。
秦雅馨說話間有點激動。
初冉連忙坐過去，拍了拍秦雅馨的肩膀，說：“媽別這麽激動，妹妹應該也是隨口開個玩笑吧。”
秦雅馨頓時一臉感動，看向了初冉。
柯嘉恒冷笑了聲：“開玩笑？她跟我說話的時候可是義正言辭呢。要不是剛才我搜了一下你的熱搜，還真不知道你在外面這麽野呢。”
初詞清清嗓子，說：“行，那我就把話扔在這兒了，我不可能也不願意和柯嘉恒結婚，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會覺得我喜歡柯嘉恒。但這件事兒無中生有，誰跟你們說的，你們找誰去，這婚約原本是誰的就是誰的。”
-
初詞其實是一個脾氣很好的姑娘。
她很少生氣，也很少抱怨。
這種人一直給別人一種感覺，那就是很好欺負。
直到今天。
初南聽見她這擲地有聲的話，還有點不可思議。
這是初詞說出來的話嗎？
柯嘉恒看著初詞。
她雙腿交疊著，下身是一條藍色牛仔褲，牛仔褲很合身，勾勒出一雙纖細瘦長的腿，女性的腿部曲線非常漂亮，她唇角抿直，看人的時候眼神有點冷淡。
初冉突然開口道：“對不起，詞詞。”
“這件事是我的錯，當時聽班裏和你玩的好的那個女生說你喜歡嘉恒，我就是擅自告訴媽媽你喜歡嘉恒，媽媽這才解除了我和嘉恒的婚約，換成了你，如果讓你感到不舒服的話，可以我現在向你鄭重道歉。”
初詞看著她那副小白花的可憐樣子，內心極度的無語，“你道歉就有用嗎？”
初冉懵了一下，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幾秒後，初冉咬了咬唇，說：“那你想怎麽樣？”
初詞說：“解除婚約，這婚約該是誰的就是誰的，懂我的意思嗎？”
初冉自然是懂的。
但她這個時候肯定不能答應。
只能目光帶著求助看向初南。
初南頓時扯著嗓子，說道：“初詞，這是你跟姐姐說話的態度嗎？”
初冉像是難過到了極點，啜泣了兩聲，眼尾都紅了。
她又伸手捂住臉頰，整個人的肩膀都在抖，像是哭得很傷心。
其餘人臉色都變了，秦雅馨連忙把初冉抱在懷裏，一邊拍肩膀，一邊哄道：“沒事的，沒事的，冉冉。”
初南一邊關心地看向初冉，一邊又瞪著初詞。
初詞冷笑了聲。
“今天我也算是開了眼了。”
初南忍無可忍，站起來雙手攥成拳頭，怒視著初詞，說道：“初詞，我忍你很久了，自從媽媽把你從那個小破地方接過來就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像是每個人都欠了你8八百萬一樣，我請問呢？你到底在委屈些？為什麽總要把家裏搞得這麽亂，要是沒有你……”
初南隱隱察覺到自已說重了，可是現在的情形之下，他已經停不住了。
語氣激動道：“要是沒有你，我們家現在會非常幸福，冉姐和嘉恒哥青梅竹馬順利成婚，我們一家五口非常和諧。”
初詞靜靜地聽著這些話，突然發現她對這家人的了解確實還是不夠的。
對自已的地位的了解也還是不夠的。
她自嘲地笑了聲，看向了秦雅馨。
秦雅馨皺著眉頭，語氣不耐煩道：“快來跟冉冉道歉。”
“道歉？為什麽要道歉？我又沒有做錯什麽。”
初詞站起身說，表情冷靜道，“我看這頓飯也沒有吃的必要了。”
任由保姆在後面喊她，初詞也沒有回頭，直接走了。
她來的時候也沒有帶行李。
畢竟，也就住一晚上，那些洗漱用品和衣服家裏還是有的。
初詞定了最近的航班，回到了杭城，落地的時候是晚上11點。
她出來的時候，機場裏人滿為患，人聲鼎沸。
初詞一楞，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結果下一秒，兩個女生從她身後飛快地越過。
“賀影帝就在前面，快快快。”
初詞恍然想起來，賀景祈是今天晚上的機票，大概是行程洩露，粉絲把機場給圍了。
好在初詞此時戴著帽子口罩，還有一個黑框眼鏡，旁人也看不出來她是個明星。
機場人滿為患，被堵得水洩不通。
初詞想出去也出不去，她只能跟著人群一起往外走。
擠到一半，初詞看見了被粉絲包圍的賀影帝。
他今天穿了一件短款羽絨服，裏面是一件連帽衛衣，下身是一件寬松的休閑褲，戴著一個黑色口罩。像極了男大學生。
賀景祈低著頭一直在簽名，直到保安擠進來，他才在保安的簇擁下離開。
初詞怔怔地看著他。
他戴了口罩，看不清神情。
但想來心情也不會好。
因為他機場堵了這麽久，今天晚上估計又得上微博挨罵。
-
出了機場後，冷風襲來，初詞整個人仿佛活了過來。
坐上出租車的後座時，她戴著有線耳機聽歌。
就忽然很莫名地，打開了手機。
打開了微信。
點開了某個聊天框。
初詞自已也搞不懂為什麽這麽做，可能是下意識的。
下意識給賀景祈發了一個表情包。
小貓摸頭的表情。
賀景祈沒有回，大概已經登機了。
機場和橫店距離很遠，出租車開了大概半個小時。
初詞莫名想起了高中時期的一件事情。
當時是秋季運動會，城市的銀杏葉一夜之間全落了，像是下了一場黃色的雨。
賀景祈報了男子五千米跑步，當然不是他主動報的，是體育委員喊了三天爹換來的。
當時初詞剛因為給別人講題沒給他講，得罪了這位少爺。
兩人關系僵持著，快三天一直沒說話了。
直到運動會前一天，賀景祈晚自習訓練回來。
他熱得不行，脫了外套，裏面就穿了一件黑色衛衣，脖子上掛著一塊玉佛。
因為太熱，他一坐下就拿起本子開始扇風。
初詞有點緊張，低頭一直看題。
“餵？”
旁邊傳來他稍顯輕佻的聲音。
初詞抿著唇，攥緊了筆，“有事？”
這個過程裏，他們誰也沒有看誰。
少年垂著盯著自已的書桌，說：“明天跑完步給我送水，我就原諒你。”
初詞忍無可忍：“我又沒有做錯什麽，為什麽要征得你原諒？而且他比你先來找的我，我給他講完再給你講，這又怎麽了？”
少年頭發都濕了，越發顯得眉眼鋒利，他看了過來，眼睛漆黑：“怎麽就沒有做錯了？那小子一看就不懷好意，那麽簡單的題還來問你，就是想撩你。”
初詞一楞。
當即鬧了個大紅臉，“不可能。”
“怎麽就不可能？”賀景祈冷笑了聲，“我話就扔在這裏了，他肯定喜歡你，不然我明天就倒立跑完五千米。”
這話可真夠毒的。
初詞莫名有點不忍：“行行行，明天我去給你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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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南聽見這話，頓時察覺到裏面有八卦，湊過來，問道：“什麽綜藝？”
初冉拿出手機，從相冊裏找出一張截圖，說道：“喏，就是這個綜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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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的晚上燈光稍顯昏暗，兩人的體型差非常明顯。
初詞的腰，估計對面那人一只手就可以環了過來。
初詞垂著眼，不可思議地盯著噴氣槍，而另一個人則是垂著眼盯著初詞的神情。
一張簡簡單單的截圖，卻莫名顯得暧昧。
初南“嘶”了一聲，扭頭看著初詞，“你該不會在外面包養小白臉了吧？”
柯嘉恒原本正在吃草莓，聽見這話差點嗆到，頓時看向了初詞，目光帶著熱度。
初詞面不改色，嗤笑了一聲，說道：“我可不是這麽隨便的人。”
這句話像是含沙射影。
柯嘉恒臉色頓時沈了下去。
初南情商一向低，根本沒有察覺到柯嘉恒的神情。
只是拿過初冉的手機放在初詞面前，趾高氣揚道，“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這張照片一看你們倆就不是普通關系。”
秦雅馨連忙抓過手機一看，“不可能。”
她一邊嘴上這麽說著不可能，一邊默默看向了初詞，“詞詞你和這個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初詞耐著性子解釋了一遍，說：“就是普通朋友或者是同事關系。”
初南冷哼了聲，看向秦雅馨，想獲得讚同，說道：“媽你看她又在騙人。”
初詞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用指甲摳開了一個瓜子，她慢慢的將瓜子放在嘴裏，是很香甜的奶油味。
初詞這麽一沈默，初南就以為她認輸了，覺得自已對了，更加洋洋得意。
初冉這時候才開口問道：“詞詞，你可以跟我說說你和他是什麽關系嗎？我也算是賀影帝的半個粉絲，平常很喜歡看他的電影。”
初詞沒回答。
初南叫囂著：“初詞，我姐問你話呢！”
初詞沈默幾秒，突然笑了一聲。
柯嘉恒沈著臉色，問：“你在笑什麽？”
初詞說：“你們不覺得好笑嗎？”
初南翹著二郎腿，唯恐天下不亂道：“你神經吧，這有什麽好笑的？”
初詞的視線緩慢從初冉挪到了初南身上，看了秦雅馨女土一眼，最後落在了柯嘉恒身上。
她就這麽緩慢地環視一圈，說：“你們問我，我解釋了卻又不相信，又問我要一個答案，你們到底要聽幾次才覺得那算是答案？”
初南下意識想反駁卻又找不到什麽反駁的話。
只能求助的看向初冉。
初冉很淡的彎了一下眼睛，語氣溫和：“大家都是一家人，這麽問都是在關心你啊，何必搞得這麽生分，讓大家都不開心。”
初南腰板頓時直了起來，附和道：“對呀對呀，今天這麽開心的一個日子，你非要說這麽喪氣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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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她經歷了太多太多次了，一開始還會委屈到哭出來，現在已經可以直接忽視了。
所有讓她不開心的事情或者話語都可以忽視。
從初詞回到這個家開始，就有一個很明顯的界限，他們都是一起長大的發小，而她是一個外來者。
所有的一切都提醒她，她是一個無根之人。
連一肚子的委屈都不知道找誰說。
陳鳳祥已經長眠地下了。
她現在的這個媽媽，有很多孩子。
人的愛是有限度的。
對這個孩子愛多一點，落在那個孩子身上的愛就要少一些。
落在初詞身上的愛最少。
-
一個話題的結束，另一個話題又開始了。
初南纏著初冉，讓她給他講國外有趣的事情。
初冉講了一件挺好笑的事兒，初南笑得前仰後合。
柯嘉恒則是陰惻惻盯著初詞看了一眼，打開手機微博，在搜索那一欄裏輸入了初詞的名字。
頓時跳出來好幾個詞條
【初詞熱情示愛陸宴慘遭拒絕。】
【初詞捆綁陸彥】
【初詞和賀影帝是談了吧，是談了嗎？】
【初詞，他超愛你的。】
簡簡單單幾個詞條，柯嘉恒頓時心裏不是滋味，磨了磨牙。
“初詞。”
他忽然喊了一聲。
初詞擡眼看他。
初冉的話說到一半也停了。
一群人都看向了柯嘉恒。
秦雅馨還以為這對小未婚夫妻終於有點苗頭了，喜出望外地看過來。
結果柯嘉恒忽然說：“你剛剛在車上跟我說取消婚約這事兒，到底是為了我考慮呢？還是為了你考慮？”
初詞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情況下直接說出來。
初南倒抽一口氣兒，“初詞跟你說要解除婚姻？怎麽可能？她不是暗戀你很長時間嗎？”
初詞聽著這話，瞬間了然。
看來這群人都以為自已喜歡柯嘉恒。
秦雅馨則是不悅地看向初詞：“怎麽回事？之前媽媽怎麽跟你說的，你答應得好好的，為什麽又去跟嘉恒說取消婚約，你到底怎麽想的？”
一大堆指責席卷了過來。
秦雅馨說話間有點激動。
初冉連忙坐過去，拍了拍秦雅馨的肩膀，說：“媽別這麽激動，妹妹應該也是隨口開個玩笑吧。”
秦雅馨頓時一臉感動，看向了初冉。
柯嘉恒冷笑了聲：“開玩笑？她跟我說話的時候可是義正言辭呢。要不是剛才我搜了一下你的熱搜，還真不知道你在外面這麽野呢。”
初詞清清嗓子，說：“行，那我就把話扔在這兒了，我不可能也不願意和柯嘉恒結婚，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會覺得我喜歡柯嘉恒。但這件事兒無中生有，誰跟你們說的，你們找誰去，這婚約原本是誰的就是誰的。”
-
初詞其實是一個脾氣很好的姑娘。
她很少生氣，也很少抱怨。
這種人一直給別人一種感覺，那就是很好欺負。
直到今天。
初南聽見她這擲地有聲的話，還有點不可思議。
這是初詞說出來的話嗎？
柯嘉恒看著初詞。
她雙腿交疊著，下身是一條藍色牛仔褲，牛仔褲很合身，勾勒出一雙纖細瘦長的腿，女性的腿部曲線非常漂亮，她唇角抿直，看人的時候眼神有點冷淡。
初冉突然開口道：“對不起，詞詞。”
“這件事是我的錯，當時聽班裏和你玩的好的那個女生說你喜歡嘉恒，我就是擅自告訴媽媽你喜歡嘉恒，媽媽這才解除了我和嘉恒的婚約，換成了你，如果讓你感到不舒服的話，可以我現在向你鄭重道歉。”
初詞看著她那副小白花的可憐樣子，內心極度的無語，“你道歉就有用嗎？”
初冉懵了一下，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幾秒後，初冉咬了咬唇，說：“那你想怎麽樣？”
初詞說：“解除婚約，這婚約該是誰的就是誰的，懂我的意思嗎？”
初冉自然是懂的。
但她這個時候肯定不能答應。
只能目光帶著求助看向初南。
初南頓時扯著嗓子，說道：“初詞，這是你跟姐姐說話的態度嗎？”
初冉像是難過到了極點，啜泣了兩聲，眼尾都紅了。
她又伸手捂住臉頰，整個人的肩膀都在抖，像是哭得很傷心。
其餘人臉色都變了，秦雅馨連忙把初冉抱在懷裏，一邊拍肩膀，一邊哄道：“沒事的，沒事的，冉冉。”
初南一邊關心地看向初冉，一邊又瞪著初詞。
初詞冷笑了聲。
“今天我也算是開了眼了。”
初南忍無可忍，站起來雙手攥成拳頭，怒視著初詞，說道：“初詞，我忍你很久了，自從媽媽把你從那個小破地方接過來就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像是每個人都欠了你8八百萬一樣，我請問呢？你到底在委屈些？為什麽總要把家裏搞得這麽亂，要是沒有你……”
初南隱隱察覺到自已說重了，可是現在的情形之下，他已經停不住了。
語氣激動道：“要是沒有你，我們家現在會非常幸福，冉姐和嘉恒哥青梅竹馬順利成婚，我們一家五口非常和諧。”
初詞靜靜地聽著這些話，突然發現她對這家人的了解確實還是不夠的。
對自已的地位的了解也還是不夠的。
她自嘲地笑了聲，看向了秦雅馨。
秦雅馨皺著眉頭，語氣不耐煩道：“快來跟冉冉道歉。”
“道歉？為什麽要道歉？我又沒有做錯什麽。”
初詞站起身說，表情冷靜道，“我看這頓飯也沒有吃的必要了。”
任由保姆在後面喊她，初詞也沒有回頭，直接走了。
她來的時候也沒有帶行李。
畢竟，也就住一晚上，那些洗漱用品和衣服家裏還是有的。
初詞定了最近的航班，回到了杭城，落地的時候是晚上11點。
她出來的時候，機場裏人滿為患，人聲鼎沸。
初詞一楞，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結果下一秒，兩個女生從她身後飛快地越過。
“賀影帝就在前面，快快快。”
初詞恍然想起來，賀景祈是今天晚上的機票，大概是行程洩露，粉絲把機場給圍了。
好在初詞此時戴著帽子口罩，還有一個黑框眼鏡，旁人也看不出來她是個明星。
機場人滿為患，被堵得水洩不通。
初詞想出去也出不去，她只能跟著人群一起往外走。
擠到一半，初詞看見了被粉絲包圍的賀影帝。
他今天穿了一件短款羽絨服，裏面是一件連帽衛衣，下身是一件寬松的休閑褲，戴著一個黑色口罩。像極了男大學生。
賀景祈低著頭一直在簽名，直到保安擠進來，他才在保安的簇擁下離開。
初詞怔怔地看著他。
他戴了口罩，看不清神情。
但想來心情也不會好。
因為他機場堵了這麽久，今天晚上估計又得上微博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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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機場後，冷風襲來，初詞整個人仿佛活了過來。
坐上出租車的後座時，她戴著有線耳機聽歌。
就忽然很莫名地，打開了手機。
打開了微信。
點開了某個聊天框。
初詞自已也搞不懂為什麽這麽做，可能是下意識的。
下意識給賀景祈發了一個表情包。
小貓摸頭的表情。
賀景祈沒有回，大概已經登機了。
機場和橫店距離很遠，出租車開了大概半個小時。
初詞莫名想起了高中時期的一件事情。
當時是秋季運動會，城市的銀杏葉一夜之間全落了，像是下了一場黃色的雨。
賀景祈報了男子五千米跑步，當然不是他主動報的，是體育委員喊了三天爹換來的。
當時初詞剛因為給別人講題沒給他講，得罪了這位少爺。
兩人關系僵持著，快三天一直沒說話了。
直到運動會前一天，賀景祈晚自習訓練回來。
他熱得不行，脫了外套，裏面就穿了一件黑色衛衣，脖子上掛著一塊玉佛。
因為太熱，他一坐下就拿起本子開始扇風。
初詞有點緊張，低頭一直看題。
“餵？”
旁邊傳來他稍顯輕佻的聲音。
初詞抿著唇，攥緊了筆，“有事？”
這個過程裏，他們誰也沒有看誰。
少年垂著盯著自已的書桌，說：“明天跑完步給我送水，我就原諒你。”
初詞忍無可忍：“我又沒有做錯什麽，為什麽要征得你原諒？而且他比你先來找的我，我給他講完再給你講，這又怎麽了？”
少年頭發都濕了，越發顯得眉眼鋒利，他看了過來，眼睛漆黑：“怎麽就沒有做錯了？那小子一看就不懷好意，那麽簡單的題還來問你，就是想撩你。”
初詞一楞。
當即鬧了個大紅臉，“不可能。”
“怎麽就不可能？”賀景祈冷笑了聲，“我話就扔在這裏了，他肯定喜歡你，不然我明天就倒立跑完五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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