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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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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川上加奈覺得手裏的這枚存儲卡重若千鈞。她很清楚這個小東西是貝爾摩德特意留下的, 自然不會是什麽可有可無的收藏,但既然是用這種隱蔽的方式傳遞,那說明裏面的內容極其重要。

她不敢拖下去, 生怕夜長夢多, 但將這個東西交給誰便需要好好考量。

第一個念頭便是聯系諸伏景光。

出乎意料的,諸伏景光的聲音很快從電話那一頭傳來。他似乎在某個較為空曠的地方走動, 平穩的腳步聲非常明顯。

“加奈?”諸伏景光的語氣帶著一點試探與意外, “是有什麽事需要幫忙嗎?”

雖然不太想承認,但川上加奈發現她每次和諸伏景光通電話,兩人的目的都不是閑聊,只不過這一次的動機更具影響力。

“你那邊方便嗎?我的確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川上加奈手中把玩著小小的物件,悄悄深吸了一口氣。

“稍等,”諸伏景光的腳步聲變得急促了些, 十幾秒後歸於平靜, “你說吧, 我這裏沒問題。”

“是這樣的,”川上加奈試圖用最簡短的語句講清前因後果, “我剛才在家附近遇到了偽裝後的克麗絲, 她腹部有傷, 但不影響行動,並且和我在公園裏聊了幾分鐘,離開前悄悄把一枚密封好的存儲卡留給了我。”

這個長句包涵了不小的信息量, 讓諸伏景光花了一會功夫徹底消化:“你沒事吧?中途有被其他人看到嗎?”

川上加奈仔細回憶了一遍:“沒有的,從便利店到公園那段路都沒有遇到其他人, 克麗絲也有意避開了監控。”

“那就好, ”諸伏景光應了一聲, 仍舊決定將那附近的道路監控都清理一遍, 便又談起了更重要的話題,“我會拜托一位可信的人取走存儲卡,如果需要確認身份,你可以試著叫他一聲zero。”

現在的諸伏景光並不在東京,顯然不可能臨時趕回去,他只能委托最可靠的幼馴染走一趟,或許現在的他比自己更需要這份意外之喜。”

“好的。”

電話掛斷,川上加奈長長呼出一口氣,覺得有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她草草收拾好購物袋裏的東西,將克麗絲碰過的塑料瓶留在吧臺上,如果前來接應的人需要的話也可以一起帶走。

這枚存儲卡顯然很重要,川上加奈不敢離身,拋開洗漱的時間,她一直都把它貼身存放。

或許是這種風聲鶴唳的行為方式加劇了緊張感,她有種自己已經被人盯上的錯覺,但又因為找不到證據只能持續自我安慰,告訴自己這裏還是安全的。

臨睡前,諸伏景光聯絡的那位同事也發來了消息。在看到安室透的名字時,川上加奈就想起柯南提過此人——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那家咖啡廳的雇員,也是毛利小五郎的弟子。

沒想到這位也是公安的人,還真是大隱隱於市。

安室透約川上加奈明早七點在米花町附近的河堤公園見面,川上加奈答應了。

心裏記著事,這一夜她睡得很淺,天還沒亮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動作利索地洗漱更衣,按照導航的指引去了約定的地點。

清晨的河堤上還彌散著淺淡的霧氣,川上加奈將衣領往上提了提。剛順著臺階上去,她就看到一個穿著淺色夾克衫的金發男人從不遠處小跑而來,手中還牽著一只白柴。

“你好,川上小姐,你可以叫我安室透。”自稱安室透、真名降谷零的日本公安在不遠處停了下來,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昨晚貿然聯絡非常抱歉。”

“你好。”川上加奈將視線從男人極具標志性的金發深膚上掠過,確定這些特點都和柯南的描述一一對應,心裏的懷疑消解了大半。

或許是察覺到川上加奈的猶豫,降谷零也不因為被懷疑而感到不滿,反倒露出讚同的神色。

他將手放進夾克衫的口袋裏,在裏面動了動,隨機稍稍放松下來:“好了,我已經屏蔽了周圍的信號。”

再次開口,他的聲音漸漸染上屬於公安的沈穩板正:“如果是Hiro的話,他肯定會讓你再確認一遍我的身份,他會讓你叫我一聲Zero,是嗎?”

這句話代表著降谷零的身份值得信任,又或者說,降谷零也因為相信柯南和諸伏景光的判斷,同樣選擇對川上加奈交付一定的信任。

一個Zero,一個Hiro,兩人的稱呼都很親昵,顯然認識了很長時間,擁有極高的信任度,也非常了解對方的思維模式。

對方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川上加奈也不再藏著掖著,誠實點頭道:“是的。給你添麻煩了。”

降谷零低頭看向一直乖巧坐在腳邊的小柴犬,主動邀請道:“不如一起散散步?”

接收到主人的訊號,名為安室哈羅的小白柴立馬站了起來,毛茸茸的尾巴搖成了螺旋槳,用一雙水汪汪的黑眼睛看向川上加奈。眼裏的期盼過於明顯,讓川上加奈有種白柴被拒絕就會立馬哭出來的錯覺。

她忍不住露出一個放松的笑容:“沒問題。”

兩人一犬當即沿著先前的方向並肩而行。

“方便和我詳細描述一下昨晚的情況嗎?”降谷零並沒有第一時間提出拿走存儲卡的要求,而是讓川上加奈覆述關於昨晚的經歷。

這次並沒有任何的省略,川上加奈將昨晚從出門到回家的所有細節都重覆了一遍。

直到說完,川上加奈才從外套的內口袋裏取出一枚小小的配件,正是昨晚貝爾摩德留下的東西,轉而又從外面的大口袋裏取出那個小小的果汁瓶。

為了防止抹消證據,川上加奈特意在外面裹了一層密封袋。

“她碰過的塑料瓶我也留著了,你可以一起帶走。”

降谷零從善如流道:“非常感謝。”

降谷零對著小小的黑色卡片確認了一番:“確實是一枚存儲卡,被特意包了一層塑料外殼,不用擔心遇水損壞數據,貝爾摩德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滿是感慨:“雖然不知道這裏面是什麽內容,但既然選擇交給了你,肯定是非常信任你了。”

降谷零作為公安零的成員,知道公安近來一直在定位組織成員的行蹤,自然也知道貝爾摩德前天晚上在結束任務時遇到了FBI的赤井秀一,並在撤離的時候被對方動作利索地送了一顆子彈。

如今他這裏也確定了隔壁壽司店的脅田兼則就是組織成員朗姆,只要探查出組織boss的下落,一切都能塵埃落定。

前九十九步都快要完成了,只差最後一步,他們就能協同各地的公安一起同時突圍,將盤踞在日本境內的組織產業一網打盡。

川上加奈帶來的消息與存儲卡著實是意外之喜,並且這份“禮物”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貝爾摩德明明是需要好好養傷的時候,卻反常地改換面貌與川上加奈接觸,中途沒有驚動任何人,說明她並不希望組織的人知道這件事,因此最有可能的是,這張卡裏存儲著與組織有關的機密資料。

“非常感謝你的配合,接下來也請千萬註意自身安危。”正因為推理出存儲卡的重要程度,降谷零才要好好感謝一番。

這場沒有第三人知曉的談話順利結束。目送著川上加奈開車離去後,降谷零第一時間回到了公寓。

公寓內,公安下屬風見裕也已經做好了破譯的準備。十五分鐘後,破譯軟件運行結束,存儲卡裏上鎖的內容完完全全地展現在降谷零的眼前。

裏面有一文件夾地照片,都是標記詳盡的衛星地圖,看定位是在鳥取縣的深山裏。後面還有一張手繪平面圖,降谷零辨認了一會,再開口時,他的聲音因為難以抑制的激動微微顫抖。

“居然是組織總部的平面圖,貝爾摩德她……”居然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到了川上加奈的手上。

一旁圍觀的風見也是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還在處理過大的信息量,跟著思考起接下來的行動。

“那我們需要盡快行動嗎,降谷先生?”

降谷零搖搖頭:“先派兩個隱蔽性高的人在附近確認一下情況,如果屬實,再來籌備突襲行動。”

雖然這個存儲卡的內容大概率是真的,但也不能全盤相信貝爾摩德的立場。

貝爾摩德實際上是boss的血親,也是組織裏唯一一個幫忙試藥的高級成員,降谷零當初意外知曉這個秘密時著實吃了一驚,並且順利地推導出組織關於藥物的研究方向。

她因為組織研發的藥物無法老去,只能隨著時間推移更換身份,幫著組織掃除隱藏在暗處的威脅。組織的浸染與時間的磨合讓貝爾摩德的城府越來越深。但讓人感到意外的是,這樣一個手染鮮血的魔女也還保留著柔軟的一面——原本只是工藤新一和毛利蘭,現在又多了一個川上加奈。

先前在與公安私下裏的交涉過程中,貝爾摩德拒絕了諸伏景光關於汙點證人的合作提議,之後又艱難逃出FBI的圍剿。她雖然拒絕合作,心底裏或許還是希望這一切能盡早結束。

身為組織裏的重要成員,貝爾摩德肯定不能自投羅網,畢竟組織針對叛徒的鐵血手段令人心驚。她的確不能明擺著背叛,但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將關鍵情報傳遞出去。

因為先前的一連串大案要案,毛利偵探事務所已經被朗姆盯上,貝爾摩德的選擇就只剩下川上加奈。正好這段時間FBI追在身後如饑餓的鬣狗,組織裏的人都篤定她會趁機沈寂一段時間。於是她便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改頭換面出現在川上加奈的面前,並且趁機將組織機密交了出去。

貝爾摩德實際上也是在賭,賭川上加奈能否認出自己,能否領會她留下的提示,能夠找到暗藏的小禮物,並且順利將這個禮物交給合適的人。

如果最後沒能成功,貝爾摩德會當作什麽也沒發生,但如果川上加奈做到了,那就是她的幸運之處。

事實證明,川上加奈是幸運的。

*

川上加奈回到家後沒過多久,就有負責善後的公安登門拜訪。

在獲得入門檢查的許可後,兩位西裝革履的公安手持專業儀器在家中來回穿梭,任何一個角落都不願放過,就連橘貓的玩具都被仔仔細細地捏了一遍。

得到一切正常的結論,公安們果斷告辭。大門剛關上,川上加奈就接到了諸伏景光的電話。

“Zero和我聯絡了,一切正常。負責檢查監聽設備的同事應該也已經走了吧?”諸伏景光果然和降谷零很熟悉,私下裏的稱呼都是獨具特色的zero,語氣也更輕松,“非常抱歉,沒能當面和你交涉。”

甚至還要拜托別人確認安危。

“我知道的……”川上加奈緩緩窩成一團,“這不是你的原因。”

不管是諸伏景光還是自己,他們兩人都有很多在意的事物。相比之下,感情已經不是最大的權重。因此在面對這些大是大非上,雙方都能理解並接受各自的考量與選擇,因為他們都是足夠獨立理智的個體,自然也會用更理智的態度衡量對方的行為準則。

她無法在諸伏景光需要的時候及時提供幫助,更不希望自己成為對方關鍵時刻的拖累。但她也會努力保護好自己,昨晚到今晨的一切行為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不可否認,她的確為此擔驚受怕過,但事實證明一切的憂慮都是值得的。

而且公安們並沒有檢查到什麽不應該出現的小東西,說明她的處境還算安全。

這也從側面證明了一個事實——貝爾摩德昨晚的會面應該是瞞過了組織的,或者她甚至沒有將川上加奈的住所透露給別人,不管怎麽樣,貝爾摩德顯然將她保護得滴水不漏。

可就是這樣的貝爾摩德,在昨晚拒絕了她的邀請。

川上加奈結束了通話,突然想起自己在鈴木特快列車上和諸伏景光交涉的時候,針對貝爾摩德的問題曾經提出的請求——

“現在的我還有絕對不能舍棄的東西,但也知道有些東西是絕對要被舍棄的。我只希望在你們的最終目標即將達成的時候,能夠給她一個再次選擇的機會,或者……給我幾分鐘說服她的時間。”

這個“她”指的自然是貝爾摩德。

前半句話川上加奈顯然是以公民的身份做出保障,後半句話則是處於私人立場上的小小請求。

不負所望地,當時的諸伏景光給出了肯定的答覆:“在程序允許的情況下,我會盡力配合的。倒不如說,我也是這麽希望的。”

他同樣以個人的立場作出了回應。那雙藍眼睛裏的笑意就像雨後的微光,沾染上了令人沈醉的柔軟水汽。

如今,諸伏景光確實給了貝爾摩德一個機會,但被她拒絕了。川上加奈也有了說服貝爾摩德的幾分鐘,同樣沒能奏效。

巨龍拒絕和人類一起離開,選擇獨自漂泊、繼續流浪。

遺憾嗎?

川上加奈當然是遺憾的。

她很清楚克麗絲並不是什麽無辜的普通人,或許有些事情是不得已而為之,但大部分都是基於她清醒狀態下的個人選擇。作為朋友,她當然希望貝爾摩德好好地生活下去,但作為一個擁有普世三觀的公民,基於公安和柯南透露的只言片語,她很清楚貝爾摩德即將面臨多麽沈重的法律制裁。

在理智與情感的天平下,川上加奈無法自行做出決定,也無法代替任何人做出決斷,她只能在面對這樣一個結果的時候努力說服自己,她已經盡力了。

她只希望在最後關頭,在一切無法挽回之前,朝著貝爾摩德伸出自己的手。

春天總會到來。這是電影《春日來信》中的第一句,也是最後一句臺詞。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川上加奈想要在第一次見面時就送貝爾摩德一個禮物——她想把初遇那一年的春天送給她。

作者有話說:

如何讓一瓶真酒變質:

第一步,加入適量的江戶川柯南

第二步,加入適量的毛利蘭

第三步,加入適量的川上加奈

第四步,搖勻,靜置

kk想要把初遇那年的春天送給貝姐,實際上是想要讓她對將來抱有更多的希望。

決定了,下本我要寫中也的CP!

他真好看(哧溜)

女主是性轉童磨,沒有原著那麽屑,血鬼術就是她的異能力

又美又強還有一點病病(就一點點),青梅竹馬向,願意為了中也偽裝成好人的那種

預收已開,作者專欄第一本就是,感興趣可以去瞧瞧,順便點擊收藏欸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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