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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一時間, 餐桌兩邊的人都各懷心事。
在探聽到一部分用以佐證猜測的消息後，克麗絲也沒有繼續試探，婉拒了川上加奈順路送自己回去的提議, 獨自踏著夜色離開了餐廳。
兩日後, 酒卷導演的追思會在杯戶飯店舉辦，各界名流齊聚一堂, 觥籌交錯間的閑談讓追思會的氛圍看起來頗為輕松。
頂著各方媒體不曾停歇的快門聲, 川上加奈在前臺簽完到，將登記時領取的純色手帕放進手拿包。擡起頭環顧四周，在看到克麗絲正與幾個西裝革履的男士交談時，她暫時歇了走過去打招呼的心思，而是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裝蘑菇。
沒過多久，屬於蘑菇的角落多了一個新成員——穿著黑色西裝、不耐煩應付其他賓客而躲過來的朝倉風鬥。
因為是來參加追悼會, 川上加奈今天穿了一件貼身的黑色連衣裙。遠看是有些嚴謹的款式, 卻還是包裹出秾纖有度的軀體線條, 配上高高盤起的發髻，整個人有種只可遠觀的孤獨美。
就像看起來可以被采擷的花朵, 貿然伸手只會被隱藏在花葉下的尖刺無聲反殺。
“笨蛋風鬥, 你把記者的註意力都吸引過來了！”帶刺的小玫瑰小聲吐槽道。
今天的朝倉風鬥將鬢邊碎發都整齊梳理在腦後, 看起來莊重又成熟，精致眉眼裏卻藏著熟人才能察覺到的孩子氣。
朝倉風鬥扯扯嘴角，差點當場翻出一對白眼, 在註意到有女性賓客遙遙關註的視線後，連忙收斂了一些, 岌岌可危的表情管理這才得以繼續發光發熱。
“這叫同甘共苦, 我的朋友, ”故意為之的詠嘆調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我不也幫你擋了另一部分人的關註嗎？”那些男士們可是恨不得把他的背盯出一個洞。
在接過川上加奈遞來的無酒精飲料後，朝倉風鬥隨手把屬於自己的純色手帕折疊進胸前的口袋，將其偽裝成一枚裝飾物，然後長長舒了一口氣。
“說點別的吧——外面的閃光燈太可怕，我的眼睛都要瞎了。”臉上明明還帶著笑意，他的語氣卻不怎麽好，“到底怎麽回事，怎麽今天來了這麽多媒體？會場裏也這麽多，煩死了。”
更早到達的川上加奈已經摸清了原委，小聲提醒道：“因為吞口議員也在，大部分媒體都是追著他來的。”
兩人哪怕是在吐槽，表面上的儀態也是滿分，外人只能看到他們正在親切交談，氣氛好到讓旁人無法介入。
想到川上加奈和朝倉風鬥曾經在酒卷導演的作品裏分飾男女主角，媒體報道他們那個時候的關系就很好，大家紛紛表示理解，甚至覺得二人同框格外養眼。因此哪怕兩人行事再低調，也無法讓周圍人忽視。
被川上加奈提及的吞口議員算是會場裏的的一位“大人物”。“大”在他近些時日的關註度與影響力，畢竟在關鍵時期被爆出收受賄賂有關的醜聞，怎麽看都是個被媒體集火的活靶子。
正因如此，在氣氛還算平和的會場裏，只有吞口重彥待著的區域氣氛迥然。不僅時不時被人悄悄打量著，他周圍還有一堆窮追不舍的記者——這副如鬣狗捕食的焦急態度完全不像是來追思逝者，更像是來砸場子的。
針對這種敏感的人物和話題，川上加奈和朝倉風鬥沒有過多理會，隨便聊一句就略過了。因此朝倉風鬥只是裝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然後便將註意力放在了其他的話題上。
或許是臨近追思會正式開始的時間，人聲漸漸變低，開門的動靜愈發明顯。
離得近的川上加奈下意識擡眼一看，發現有兩個穿著常服的小孩子走了進來。他們看個子大概剛上小學的年紀，小小的身體幾乎被簽到桌完全遮掩，只剩兩個頭頂晃來晃去。沒看到跟隨的大人，身上也穿的是風格不符的常服。
是不小心走錯地方了嗎？
不知道發現了什麽，兩個腦袋頂湊在一起嘰嘰咕咕了一陣，然後靈活穿梭在縫隙之間像是在尋找什麽，好奇又緊張的動作讓人下意識露出微笑。
也正因為他們的行為有些突出，已經有服務生註意到兩個小孩子的出現，帶著溫和的微笑走了過去。卻不想剛一伸手，溫柔提醒的動作將其中那名茶色發的小姑娘嚇了一跳。
黑頭發的小男孩走上前應付了幾句，順手把同伴拉到了避嫌一些的角落，正想繼續說些什麽，一轉頭就和川上加奈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川上加奈原本只是覺得這個小男孩的背影格外熟悉，但一時半會想不到答案。直到那孩子摘下了大大的眼鏡，沒了周圍人群的遮擋，轉過身露出那張還帶著嬰兒肥的小蘋果臉，深藏在記憶裏的模樣頓時鮮活起來。
這孩子怎麽和幼年期的工藤新一一模一樣？
川上加奈差點倒吸一口涼氣，聯想到工藤新一最近又在玩失蹤，一個個的念頭浮現在腦海中……
工藤新一英年得子？不，年齡對不上。
有希子小姐的二胎？不，不可能這幾年什麽消息也沒有。
總共不可能都是巧合吧？
在川上加奈進行頭腦風暴的時候，那邊的兩個孩子也註意到了川上加奈長久投來的目光。
對上視線的男孩子渾身僵硬，一副被抓包的心虛模樣，半晌又扯出一個故作可愛的微笑，企圖用有些遲到的演技萌混過關；女孩子看起來還有些驚魂未定，卻在轉頭與小男孩說了幾句話後，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挪了過來。
一個牽著一個，仿佛兩只搖擺不定攜手過馬路的小鵪鶉，不是一般的可愛。
“是你認識的小孩子？”朝倉風鬥隨口問了一句。
川上加奈也打不定主意，但話也沒說得太死：“有些眼熟。”
“我去和編劇聊幾句，等會再來找你。”不太喜歡和小孩子接觸的朝倉風鬥微微點頭，非常機智地留出了空間。
看到朝倉風鬥離開，原本還在猶豫的兩個小學生像是松了一口氣，加快腳步湊了過來。
在川上加奈微蹲下來的時候，與小工藤一模一樣的男孩子用小孩子特有的天真童聲自我介紹道：“加奈姐姐，我叫江戶川柯南，這是我的朋友灰原哀。”
川上加奈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兩個毛茸茸的腦袋，並沒有錯過兩孩子身上一瞬間的僵硬，心裏偷笑：“你們好。小哀的發色真特別，小柯南的名字也是，你的父母一定是推理迷吧？”
仿佛是隨口一誇，卻在第一時間道破取名時的靈感來源，這讓本就有些心虛的江戶川柯南更不自在。
“呃……哈哈，爸爸媽媽的喜好什麽的，其實我已經習慣啦。不過亂步先生和福爾摩斯先生也都是我的偶像！”
江戶川柯南，真名工藤新一，因為目睹組織交易現場被成員琴酒敲了個悶棍，餵下名為APTX4869的毒藥後變成小學生模樣。在見到老熟人川上加奈後，這個幾乎是被對方看著長大的少年下意識卸下了防備，語氣裏也帶著親昵與信任。
一旁的灰原哀悄悄露出嫌棄的半月眼，覺得再這樣下去工藤新一必然掉馬。但不可否認的是，性格敏感的她原本還因為察覺到組織成員也在現場而感到驚慌，可在面對氣息明媚又包容的川上加奈時，也不免因為柯南的態度影響生出親近之意。
這個潛伏著巨大危險的地方讓人喘不過氣，但在面對耐心且熟悉的名人面孔時，灰原哀不再像之前那樣杯弓蛇影，原本停滯的思維也漸漸恢覆正常。
但說不定現在就有組織成員註意到了這裏的動靜，會不會因此讓川上加奈受到牽連？
表面冷淡的灰原哀內心其實溫柔又強大，和柯南一樣變成小孩子的遭遇與失去親姐的痛苦交織，讓她一直都很難對人卸下防備。但既然江戶川柯南堅定表示川上加奈可以被信任，那麽她決定跟著相信一次。
反正也不會有比死亡更糟糕的結局了，不是嗎？
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柔撫摸，灰原哀微微斂眸，原本緊緊攥著衣擺的手也不由得放松，露出已經皺成一團的布料。
短暫失神間，江戶川柯南已經笑瞇瞇的找了個借口留在這裏，順便將好友灰原哀擠到了更靠近角落的位置。
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川上加奈卻覺得這個叫江戶川柯南的大概率與工藤新一有所關聯。註意到小少年自認為隱蔽的行為後，她順水推舟地將灰原哀攏在身側，巧妙地偏移了小半步，將小女孩大半個身形遮掩在自己的裙擺之後。
川上加奈所在的位置著實巧妙，既不會太偏僻，又能將幾乎整個場地收入眼中。借著川上加奈本人站在這裏吸引目光，相對嬌小的柯南和灰原還能靠著桌布的遮掩放心觀察。
趁著朝倉風鬥還沒回來，江戶川柯南抓緊時間確認賓客們方位。
沒過多久，以目暮警官為首的幾位刑警推門而入，表情嚴肅地盯著被人群包圍的吞口議員。在灰原哀剛有些放松下來的時候，會場的燈都熄滅了，只剩下臺上的投影儀還發出熒熒微光。
負責主持追悼會的司儀開始為賓客們介紹幻燈片裏的一張張照片，時不時引得臺下的人發出陣陣笑聲。
伴著這些此起彼伏的笑聲，黑暗與結局未知帶來的恐懼愈發深刻。在灰原哀看來，這個潛伏在黑暗裏的危機就像組織給人的感覺一樣，總能在出乎意料的地方發出致命一擊。
可在灰原哀下意識握緊拳頭的時候，一只更加修長的手輕輕握住了她的——灰原哀擡頭望去，川上加奈沒有說話，依然看似專註地望著臺上的大屏幕，仿佛握手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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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 餐桌兩邊的人都各懷心事。
在探聽到一部分用以佐證猜測的消息後，克麗絲也沒有繼續試探，婉拒了川上加奈順路送自己回去的提議, 獨自踏著夜色離開了餐廳。
兩日後, 酒卷導演的追思會在杯戶飯店舉辦，各界名流齊聚一堂, 觥籌交錯間的閑談讓追思會的氛圍看起來頗為輕松。
頂著各方媒體不曾停歇的快門聲, 川上加奈在前臺簽完到，將登記時領取的純色手帕放進手拿包。擡起頭環顧四周，在看到克麗絲正與幾個西裝革履的男士交談時，她暫時歇了走過去打招呼的心思，而是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裝蘑菇。
沒過多久，屬於蘑菇的角落多了一個新成員——穿著黑色西裝、不耐煩應付其他賓客而躲過來的朝倉風鬥。
因為是來參加追悼會, 川上加奈今天穿了一件貼身的黑色連衣裙。遠看是有些嚴謹的款式, 卻還是包裹出秾纖有度的軀體線條, 配上高高盤起的發髻，整個人有種只可遠觀的孤獨美。
就像看起來可以被采擷的花朵, 貿然伸手只會被隱藏在花葉下的尖刺無聲反殺。
“笨蛋風鬥, 你把記者的註意力都吸引過來了！”帶刺的小玫瑰小聲吐槽道。
今天的朝倉風鬥將鬢邊碎發都整齊梳理在腦後, 看起來莊重又成熟，精致眉眼裏卻藏著熟人才能察覺到的孩子氣。
朝倉風鬥扯扯嘴角，差點當場翻出一對白眼, 在註意到有女性賓客遙遙關註的視線後，連忙收斂了一些, 岌岌可危的表情管理這才得以繼續發光發熱。
“這叫同甘共苦, 我的朋友, ”故意為之的詠嘆調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我不也幫你擋了另一部分人的關註嗎？”那些男士們可是恨不得把他的背盯出一個洞。
在接過川上加奈遞來的無酒精飲料後，朝倉風鬥隨手把屬於自己的純色手帕折疊進胸前的口袋，將其偽裝成一枚裝飾物，然後長長舒了一口氣。
“說點別的吧——外面的閃光燈太可怕，我的眼睛都要瞎了。”臉上明明還帶著笑意，他的語氣卻不怎麽好，“到底怎麽回事，怎麽今天來了這麽多媒體？會場裏也這麽多，煩死了。”
更早到達的川上加奈已經摸清了原委，小聲提醒道：“因為吞口議員也在，大部分媒體都是追著他來的。”
兩人哪怕是在吐槽，表面上的儀態也是滿分，外人只能看到他們正在親切交談，氣氛好到讓旁人無法介入。
想到川上加奈和朝倉風鬥曾經在酒卷導演的作品裏分飾男女主角，媒體報道他們那個時候的關系就很好，大家紛紛表示理解，甚至覺得二人同框格外養眼。因此哪怕兩人行事再低調，也無法讓周圍人忽視。
被川上加奈提及的吞口議員算是會場裏的的一位“大人物”。“大”在他近些時日的關註度與影響力，畢竟在關鍵時期被爆出收受賄賂有關的醜聞，怎麽看都是個被媒體集火的活靶子。
正因如此，在氣氛還算平和的會場裏，只有吞口重彥待著的區域氣氛迥然。不僅時不時被人悄悄打量著，他周圍還有一堆窮追不舍的記者——這副如鬣狗捕食的焦急態度完全不像是來追思逝者，更像是來砸場子的。
針對這種敏感的人物和話題，川上加奈和朝倉風鬥沒有過多理會，隨便聊一句就略過了。因此朝倉風鬥只是裝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然後便將註意力放在了其他的話題上。
或許是臨近追思會正式開始的時間，人聲漸漸變低，開門的動靜愈發明顯。
離得近的川上加奈下意識擡眼一看，發現有兩個穿著常服的小孩子走了進來。他們看個子大概剛上小學的年紀，小小的身體幾乎被簽到桌完全遮掩，只剩兩個頭頂晃來晃去。沒看到跟隨的大人，身上也穿的是風格不符的常服。
是不小心走錯地方了嗎？
不知道發現了什麽，兩個腦袋頂湊在一起嘰嘰咕咕了一陣，然後靈活穿梭在縫隙之間像是在尋找什麽，好奇又緊張的動作讓人下意識露出微笑。
也正因為他們的行為有些突出，已經有服務生註意到兩個小孩子的出現，帶著溫和的微笑走了過去。卻不想剛一伸手，溫柔提醒的動作將其中那名茶色發的小姑娘嚇了一跳。
黑頭發的小男孩走上前應付了幾句，順手把同伴拉到了避嫌一些的角落，正想繼續說些什麽，一轉頭就和川上加奈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川上加奈原本只是覺得這個小男孩的背影格外熟悉，但一時半會想不到答案。直到那孩子摘下了大大的眼鏡，沒了周圍人群的遮擋，轉過身露出那張還帶著嬰兒肥的小蘋果臉，深藏在記憶裏的模樣頓時鮮活起來。
這孩子怎麽和幼年期的工藤新一一模一樣？
川上加奈差點倒吸一口涼氣，聯想到工藤新一最近又在玩失蹤，一個個的念頭浮現在腦海中……
工藤新一英年得子？不，年齡對不上。
有希子小姐的二胎？不，不可能這幾年什麽消息也沒有。
總共不可能都是巧合吧？
在川上加奈進行頭腦風暴的時候，那邊的兩個孩子也註意到了川上加奈長久投來的目光。
對上視線的男孩子渾身僵硬，一副被抓包的心虛模樣，半晌又扯出一個故作可愛的微笑，企圖用有些遲到的演技萌混過關；女孩子看起來還有些驚魂未定，卻在轉頭與小男孩說了幾句話後，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挪了過來。
一個牽著一個，仿佛兩只搖擺不定攜手過馬路的小鵪鶉，不是一般的可愛。
“是你認識的小孩子？”朝倉風鬥隨口問了一句。
川上加奈也打不定主意，但話也沒說得太死：“有些眼熟。”
“我去和編劇聊幾句，等會再來找你。”不太喜歡和小孩子接觸的朝倉風鬥微微點頭，非常機智地留出了空間。
看到朝倉風鬥離開，原本還在猶豫的兩個小學生像是松了一口氣，加快腳步湊了過來。
在川上加奈微蹲下來的時候，與小工藤一模一樣的男孩子用小孩子特有的天真童聲自我介紹道：“加奈姐姐，我叫江戶川柯南，這是我的朋友灰原哀。”
川上加奈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兩個毛茸茸的腦袋，並沒有錯過兩孩子身上一瞬間的僵硬，心裏偷笑：“你們好。小哀的發色真特別，小柯南的名字也是，你的父母一定是推理迷吧？”
仿佛是隨口一誇，卻在第一時間道破取名時的靈感來源，這讓本就有些心虛的江戶川柯南更不自在。
“呃……哈哈，爸爸媽媽的喜好什麽的，其實我已經習慣啦。不過亂步先生和福爾摩斯先生也都是我的偶像！”
江戶川柯南，真名工藤新一，因為目睹組織交易現場被成員琴酒敲了個悶棍，餵下名為APTX4869的毒藥後變成小學生模樣。在見到老熟人川上加奈後，這個幾乎是被對方看著長大的少年下意識卸下了防備，語氣裏也帶著親昵與信任。
一旁的灰原哀悄悄露出嫌棄的半月眼，覺得再這樣下去工藤新一必然掉馬。但不可否認的是，性格敏感的她原本還因為察覺到組織成員也在現場而感到驚慌，可在面對氣息明媚又包容的川上加奈時，也不免因為柯南的態度影響生出親近之意。
這個潛伏著巨大危險的地方讓人喘不過氣，但在面對耐心且熟悉的名人面孔時，灰原哀不再像之前那樣杯弓蛇影，原本停滯的思維也漸漸恢覆正常。
但說不定現在就有組織成員註意到了這裏的動靜，會不會因此讓川上加奈受到牽連？
表面冷淡的灰原哀內心其實溫柔又強大，和柯南一樣變成小孩子的遭遇與失去親姐的痛苦交織，讓她一直都很難對人卸下防備。但既然江戶川柯南堅定表示川上加奈可以被信任，那麽她決定跟著相信一次。
反正也不會有比死亡更糟糕的結局了，不是嗎？
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柔撫摸，灰原哀微微斂眸，原本緊緊攥著衣擺的手也不由得放松，露出已經皺成一團的布料。
短暫失神間，江戶川柯南已經笑瞇瞇的找了個借口留在這裏，順便將好友灰原哀擠到了更靠近角落的位置。
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川上加奈卻覺得這個叫江戶川柯南的大概率與工藤新一有所關聯。註意到小少年自認為隱蔽的行為後，她順水推舟地將灰原哀攏在身側，巧妙地偏移了小半步，將小女孩大半個身形遮掩在自己的裙擺之後。
川上加奈所在的位置著實巧妙，既不會太偏僻，又能將幾乎整個場地收入眼中。借著川上加奈本人站在這裏吸引目光，相對嬌小的柯南和灰原還能靠著桌布的遮掩放心觀察。
趁著朝倉風鬥還沒回來，江戶川柯南抓緊時間確認賓客們方位。
沒過多久，以目暮警官為首的幾位刑警推門而入，表情嚴肅地盯著被人群包圍的吞口議員。在灰原哀剛有些放松下來的時候，會場的燈都熄滅了，只剩下臺上的投影儀還發出熒熒微光。
負責主持追悼會的司儀開始為賓客們介紹幻燈片裏的一張張照片，時不時引得臺下的人發出陣陣笑聲。
伴著這些此起彼伏的笑聲，黑暗與結局未知帶來的恐懼愈發深刻。在灰原哀看來，這個潛伏在黑暗裏的危機就像組織給人的感覺一樣，總能在出乎意料的地方發出致命一擊。
可在灰原哀下意識握緊拳頭的時候，一只更加修長的手輕輕握住了她的——灰原哀擡頭望去，川上加奈沒有說話，依然看似專註地望著臺上的大屏幕，仿佛握手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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