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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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誰也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攝制組原定中午前回到東京的計劃也就此泡湯。

在案件水落石出之前,這個溫泉旅館中所有的客人都不能離開。為了安撫並說服那些計劃被打亂的客人,旅店工作人員和協助的警察費了不小的功夫。

那份川上加奈無緣得見的餐點被警方看作重要證物, 鑒識科的警官正試圖從上面采集出可能的指紋或DNA。眼前最棘手的問題是, 如何證明川上加奈是無辜的,又或者說是在不經意間牽涉其中的。

在到達現場的第一時間, 警方就掌握了這座溫泉旅館的主要情況。三面環山, 一面緊挨著山路;內部監控只分布在前臺、後廚和公共溫泉池外走廊,因此沒有辦法證明川上加奈從未出過房間,也沒能記錄此期間進入了櫻井小姐房間的人。

不管有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川上加奈還是將昨晚的情況細致敘述了一遍。

這一次,她並不是在相對封閉的房間裏,而是被佐藤警官帶到了酒店餐廳。這附近早已被警方提前清場, 所有人員都被要求保密, 相互之間也不知道案件的調查進展。

如此大的陣仗用於調查, 這番動作讓大家隱隱嗅出一股風雨欲來的味道。

早在警察來到酒店的時候,隔壁的四位小客人就聽到了動靜。現在川上加奈被帶去了餐廳, 伏黑惠只能默默坐在房間裏幹著急。看到轉學生如此關註川上加奈的動向, 工藤新一暗中思索了一陣, 然後第一時間撥打了自家父親的電話。

工藤新一的父親工藤優作不僅是一位推理小說家,也是一個優秀的警方協作者,常年利用自己的推理能力幫助警方偵破案件, 在警視廳裏有超高的人氣與信譽度。

借著父親的東風,工藤新一順利來到了餐廳, 以“幫助父親搜集線索”為由順利旁觀。

他好不容易來到餐廳的時候, 川上加奈已經把她的行程敘述了大半。工藤新一只能聽個大概的時間節點, 但是也足夠他將主要脈絡梳理清楚。

幸好昨天因為園子的“死纏爛打”, 四個人都跟著攝制組跑來跑去,自然也比誰都清楚川上加奈在白天的行程。因此他需要收集的只有前天晚上和昨天晚上的情況。

這一次,負責細致問詢的人從佐藤美和子換成了伊達航,這個面容英氣、身形魁梧的男人態度溫和,但語氣裏透著睿智與堅韌。

“川上小姐,請問你昨晚又在房間裏幹什麽呢?期間是否有聽到一些動靜或者註意到不尋常的事物?”

坐在伊達航旁邊的高木警官正奮筆疾書,寫到一半下意識擡頭看了眼川上加奈,隨即又連連把頭低了下去。

嘶——近距離一看更是受到了美顏暴擊。

川上加奈沒註意到周圍人的動靜,更沒註意到工藤新一舉著通話中的手機湊了過來。

她微斂著眸回憶道:“昨天晚上大概七點二十分結束了拍攝工作,和助理七海先生在附近散步,中途去便利店購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大概七點四十的時候我們回到酒店,然後我就直接回了房間。”

“回房間後我就泡了一會溫泉,但是時間不長,因為……”

一想到前天晚上聽到的成人內容她就覺得尷尬,但這短暫的遲疑已經引起了伊達航的註意。在對方探究的視線追過來的時候,川上加奈不得不仔細措辭。

“是這樣的,前一晚因為拍攝任務很緊湊,回酒店已經是十點多了,但因為非常疲勞還是泡了一會溫泉。那個時候不小心隔著竹柵欄聽到了兩位游客在……在旁邊的小樹林裏親密,因為太尷尬,所以我昨晚沒敢在池子裏待太長時間。”

川上加奈的耳垂紅了,伊達航清了清嗓子,高木恨不得把頭埋進面前的筆錄冊子裏,旁邊圍觀的工藤新一已經害羞得頭頂冒煙。

“咳,沒事川上小姐,請繼續。”伊達航試圖打破這突然尷尬的氛圍。

川上加奈將滑落頰側的碎發撩至耳後,戰術性地喝了一口面前的清水借以平覆心情。

“我從小院子回到房間是八點十六分。當時因為聽到有人敲門,我特意湊到貓眼看了一下走廊的情況,因為沒看到人影,我就下意識查看了群消息,正好確認了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所以記得比較清楚。”

提及這個確切的時間點,伊達航若有所思:“那個時間攝制組應該在分發慰問品,而川上小姐你的那一份……”

伊達航後面的半截話沒說出口,重新將註意力放在了川上加奈身上。

“攝制組的群消息裏,工作人員提醒說因為有一些人沒有開門,所以直接把各自的紙袋留在門把手上,讓我們自己方便的時候開門取進來。”

“但問題是,當我打開門的時候並沒有發現自己門上掛著紙袋,反倒是周圍其他同事的房門上有東西。說來有些不好意思,我以為自己是不在允許夜宵的範圍內,所以當時還生了悶氣,所以很早就洗漱睡覺了。”

好慘——聽到川上加奈的描述後,在場幾人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難盡。

伊達航點點頭,請求道:“請問能向我們展示昨晚的群消息嗎?我想要確認一下具體的時間節點。”

“當然可以。”川上加奈點點頭,對著一直等候在餐廳入口處的七海建人招手,從他那裏拿到了暫時幫忙保管的手機,解鎖後將群消息記錄調出來遞給了伊達航。

伊達航快速瀏覽了一番,很快記下了幾個消息時間。沒能看到具體內容的工藤新一頓時好奇心爆棚,試探著往小桌子旁邊湊,結果半途被七海建人眼疾手快地攔住了。

“抱歉打擾,我馬上把這孩子帶出去。”七海建人還以為工藤新一是偷溜出來的,知曉小孩子有旺盛的好奇心,雖沒當場展開說教,卻也決定背地裏循循善誘。

平常表現得好奇倒沒關系,現在警方正在查案,工藤新一一個人亂跑很容易造成困擾,說不定還會早遇一些危險。七海建人既然看到了,絕對不會任由這種有安全隱患的事情存在。

工藤新一被遏制住命運的脖頸,完全沒想到看起來清瘦的七海會有如此大的力氣。

“伊達警官!”工藤新一可憐巴巴地求助。

伊達航從沈思中擡起頭,看到工藤新一手中的手機後靈光一閃。他先是三兩句話向七海建人解釋了工藤新一出現在這裏的原委,然後同意了七海臨時看管工藤新一的請求,隨即又沈浸在推理中。

在川上加奈的允許下,他將一部分群消息截圖發給了電話那端的工藤優作,兩人簡短交談了幾句,迅速達成了共識。

伊達航擡起頭,對著川上加奈說出了最終的結論:“川上加奈,我們懷疑拿走你那一份慰問品的人就是這起案件的嫌疑人,為的就是將你本人牽涉其中,但具體的原因還需要繼續挖掘。”

“群消息發布的時間是八點十分,那個時候的消息內容用的是完成時,也就是說所有的慰問品都已經在那之前分發結束了。而川上小姐你聽到有人敲門的時間大概在八點十六分,那個時候按理說是不會有人繼續分發,這從房間分布和數量來看都是不可能的。”

伊達航的表情略有些嚴肅:“那麽就意味著,當時敲門提醒你的人就是拿走東西的人,也是這起失蹤案的嫌疑人。”

遲來的寒意漸漸爬上脊背,川上加奈像只無助的小鵪鶉呆坐在椅子上,美目裏隱含憂慮:“那麽那位嫌疑人怎麽知道我的門牌號碼呢?”

哪怕是私營的溫泉旅館,住客信息都是保密的。就算嫌疑人在同一棟房子裏住下,除非是剛好看到了,絕對不可能知道具體答案。而川上加奈這棟小房子裏基本都是攝制組成員,除了少量房間被受害者和鈴木園子她們早早預留,每次回來的時候都沒有遇到其他人員。

川上加奈隱隱覺得有什麽內容被自己忽略了。

如果對方清楚攝制組回來的時間,也能夠推算出具體是哪一棟溫泉小屋,這樣就可以提前確認方位,從而推理出更多的信息。

按照常理,在疲勞一整天後,大部分人會選擇第一時間泡溫泉緩解肌肉酸痛,如果那個時候可以聽到明顯的水聲,那就意味著能夠順利推算出具體的房間了。

在川上加奈沈思的時候,電話那頭的工藤優作已經給出了思路。

“川上小姐,”伊達航不知何時將通話調成外放模式,讓在場的人都能聽見他的問題,“請問您對前天晚上偶然聽到的那對情侶有什麽印象嗎?”

這個問題如果放在平常,或許是個非常艱難的考驗,畢竟很少有人能夠從短暫的聲響中得到足夠多的信息。但是川上加奈這次真的算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其中一個人的身份讓她的印象不能更加深刻。

“我認識那位男性,因為很清楚聽到女方叫他‘童磨先生’,而這位童磨是我在巴黎旅行時遇到的,之後回國的航班上就坐在我的前排,第一天開始拍攝的時候還在現場偶遇,沒想到對方也來到這裏度假。”

不對,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裏如此頻繁的偶遇,怎麽看都不像是湊巧。

思緒及此,川上加奈試探著推測道:“我總覺得這位童磨先生是故意的,所以一直表現得很冷淡,因為不想給對方帶來不恰當的期待。”

作者有話說:

關於警察為什麽允許小學生進出調查現場這件事,請心存疑慮的小夥伴將它看作“柯學”(笑)

另外因為個人習慣,總覺得稱呼的時候在後面特意加上“桑”“君”之類的敬稱有點奇怪,所以只保留了“先生”“小姐”之類的稱謂,單純姓氏或者名字出現的時候,大家可以默認這是在用敬語ww

其實有一個特例:

木兔叫出的每一聲“赤葦”

Akaashi~~~~~(此處為語音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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