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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梟谷的卒業式結束沒幾日, 川上加奈就和拍攝團隊一起走訪東京各地。
紛繁又廣闊的城市裏藏了不少值得一探究竟的地方，有的常年待在熱門景點排行榜上，有的只在當地居民之間傳播, 有的甚至需要合適的時間與場合, 才能自己體會出不一樣的美景。
與櫻花季最配的無疑是爛漫的和服。川上加奈換上了攝制組提前準備的若竹色的訪問著，在路人們善意的打量下回應一個又一個笑, 然後像每一個普通的游客那樣在櫻花樹下留影, 又或者順著人.流走訪山間神社，在朱紅鳥居下仰頭凝視。
不僅僅是攝像師，攝制組還派了攝影師在一旁拍攝各種宣傳照，快門的聲音此起彼伏，時間久了倒還真的讓人有些疲累。
趁著中途確認拍攝素材的時間，川上加奈悄悄換了換腳下的重心, 讓愈見酸痛的腳掌暫時罷個工。
她自認這些動作非常隱蔽, 甚至面上還維持著和工作人員閑聊的行為轉移註意力, 怎麽也沒想到還是有人發現了。
一聲輕笑從不遠處傳來，聲音竟是該死的熟悉。而那個方向原本應該已經被工作人員清場, 不可能有什麽游客停留, 便更讓人感覺緊張。
川上加奈下意識回過頭, 對上來人極富特色的七彩眼眸時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童磨，那個在巴黎之行中遇到的奇怪的男人，正穿著一身休閑便裝雙手抱臂, 孤零零地站在樹蔭下含笑凝視。
攝制組的工作人員都是人精，發現川上加奈或許和童磨此人認識, 原本想要上前勸說的念頭暫時擱置, 暗暗決定讓兩人說幾句話, 等重新開拍再來打斷也不遲。
偏偏這樣的體貼根本不是川上加奈想要的, 而且要不是七海因為一些雜事暫時離開，她絕對會以工作為由婉言把童磨打發走。
在眾人有意無意的觀望中，川上加奈硬著頭皮和童磨打了個招呼：“童磨先生，又見面了。”
如果這句話裏帶著喜意，這個再遇註定是熱絡的，可川上加奈的語氣既不疏離又不熱情，只是用再冷靜不過的態度說出口，便顯得一切都索然無味起來。
童磨像是沒察覺到川上加奈的冷待，面色含笑地又走近了一些，抓工作不經意地解釋道：“我本來只是趁著天氣好隨便逛一逛，沒想到從小道爬到半山腰就碰到川上小姐了，還真是緣分啊。”
童磨將自己突然出現的原因解釋得清清楚楚，他是從背後的羊腸小道走上來的，中途大多被厚重的落葉覆蓋，工作人員沒有註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正常人閑逛的時候會走這樣的偏僻山道嗎？
川上加奈悄悄往童磨身後望了眼，哪怕那裏是一片密林，從眼前的一小段蜿蜒小路來看，坡度絕對不小。而童磨本人還穿著不便爬山的衣服，怎麽看怎麽別扭。
算了，這好歹是別人自己的選擇，她也沒有質疑的理由。反正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掀不起什麽風浪，隨便聊幾句就借口離開吧。
打定主意的川上加奈維持著面上的表情，禮貌地回應著童磨的一系列問詢，用工作、攝制組安排、結束時間不定之類的話語拒絕了童磨即將出口的邀約，然後在攝影師的呼喚下非常利落地走掉了。
童磨臉上還維持著笑，甚至在工作人員路過的時候禮貌地點頭致意，只不過誰都沒發現的是，他的眼底已經沒了溫度。
*
為了趕在正式的賞櫻高峰期來臨之前將成片放出，這幾天的拍攝任務安排得非常緊湊。白天的景點拍攝還不算完，太陽落山後，川上加奈還要換上裙裝，伴著街邊的霓虹燈穿梭在熱鬧的街巷間，在鏡頭前分享爛漫的東京夜景。
這份拍攝工作累是累了一些，但往好的方面想，相當於借了錄制組的東風，免費把東京各處的可玩之地都體驗了個遍，期間所有行程安排都有專人負責，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那些食宿細節。
在聽到川上加奈這樣的評價後，七海建人哭笑不得，最後也只能順著她的話應和下來：“你能夠這樣想也很好。”
相比拍攝任務繁重的川上加奈，身為助理的七海全程隨行，但是需要做的事情並不比往常多，更多時候就在攝制組當一個圍觀群眾，偶爾幫忙買一些臨時需要的小物件，還能以內部人員的身份來一次東京深度體驗游。
“畢竟是累中作樂嘛。”川上加奈非常隨意地將成語改編成自己需要的版本，並且也不覺得這份工作是“苦”，“我現在已經徹底入戲了——作為一個非常正宗的游客，我肯定要在有限的時間內盡可能多地游覽東京，不然也太不劃算了。”
七海建人面色柔和，唇頰隱隱帶著笑意。在幫助川上加奈收拾好明天需要帶出去的物件後，心情很好的回了隔壁的房間。
為了第二天拍攝任務出行方便，攝制組今晚在東京郊外的一家溫泉酒店歇腳。川上加奈有幸被安排了一間自帶室外小溫泉池的房間，在工作之餘能夠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泡湯解乏。
在七海建人走後，她推開了通往小院子的玻璃門，剛好看到一陣夜風將櫻花瓣拂落一地，星星點點的粉色漂浮在水面上，將這片只屬於自己的小天地渲染得尤其浪漫。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根本不是適合泡溫泉的時間。川上加奈卻因為工作關系不得不反其道而行之，因此除了身邊的潺潺水聲便沒有其他的動靜。
隔著密室的竹制柵欄，隔壁兩側都是類似的小套間。川上加奈知道左右都可能有別的客人，因此盡可能把自己的動作放輕放緩，在徹底進入池水中後邊微微闔上眼閉目養神，手腳也非常松散地耷拉在舒服的位置。
“童磨先生……”
“……交往……”
在不知不覺間，川上加奈的睡衣越來越濃厚，聽覺也沒之前那麽敏銳。她只是在草葉簌簌的響動中聽見了那個讓人不怎麽高興的名字，這才忍著困意小心聽了一會，然後忍不住羞紅了臉。
童磨這個名字非常少見，男人雖然一直沒說話，只是用漫不經心的語氣發出沈吟聲，卻已經足夠川上加奈確認他的身份。而那位在夜色下傾訴衷腸的女性語氣嬌羞，最後又發出淺淺的抽泣聲，隱約夾雜著一聲壓抑著的驚呼。
……見鬼，這絕對不是未成年人可以接觸的劇情。
川上加奈的臉本來就因為溫泉熏得紅潤，這下徹底紅成了番茄。在嘖嘖的水聲與喘息聲愈發明顯的時候，她既想要及時躲回房間關上門，又害怕自己的動靜被私會中的兩人聽到，然後產生越來越多的尷尬。
可怕，為什麽到了這裏還能碰到童磨這個家夥。而且碰到也就算了，對方居然還在公共場合做這種事情，也不知道有沒有強迫對面那位女性……
不管怎麽說，童磨這人在川上加奈眼裏的形象徹底跌入谷底，拉都拉不起來了。
不想留卻也不能走，川上加奈只能硬著頭皮緊閉雙眼，努力想一些別的事情轉移註意力。可在這個時候越是不想聽，那些動靜就越明顯，久而久之腦海裏似乎都有相關的畫面了。
在這種煎熬的場合中，也不知等了多久，柵欄外的公共花園裏終於沒了動靜。在一陣很隱秘的衣物摩挲聲後，林子裏的人終於決定離開。但川上加奈怎麽聽都只聽到了一個人的腳步聲，完全不像是兩個人都走掉了的樣子。
可再這麽等下去，她今晚就別想睡覺了。思來想去之後，川上加奈幹脆破罐子破摔，一股腦地從水池裏爬了起來，滿身滴著水裹上浴巾，頭也不回地沖進房間，順手關上了玻璃梭門的門鎖。
好不容易泡個溫泉放松一下結果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川上加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很長時間都沒能安穩入睡。如果不是早就調好的鬧鐘，她第二天早上肯定會遲到。
勉強用遮瑕覆蓋住眼下隱隱的青色，川上加奈走出了房門。剛確認門被鎖好，耳邊傳來一聲驚喜的呼聲，聲音還是稚嫩的少女音，瞬間引起了川上加奈的註意。
茶色妹妹頭的小姑娘興奮得滿臉紅暈，身邊的黑色長發的女孩子則帶著明顯的笑意。兩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自己，讓川上加奈也忍不住回應了一個柔和的笑臉。
“你們好。”她率先對著兩個看起來還是小學生的女孩子打了招呼。
“川上小姐！我超喜歡你的！”茶色發的女孩子拽著自己的好友湊了過來，“我叫鈴木園子，這是我的好友毛利蘭，我們都是你的粉絲！”
名叫毛利蘭的小姑娘笑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鈴蘭：“還有我們的同學，大家都很喜歡你。”
一大早就得知自己有一大票粉絲，川上加奈的心情瞬間從陰轉晴。
“謝謝你們的支持。”見兩個女孩子也打算往餐廳的方向走，川上加奈主動攀談道，“要合照或者簽名嗎？這算是身為‘鄰居’的優待~”
川上加奈用食指抵在唇邊，示意兩個小姑娘為自己保密，換來兩人瘋狂點頭應允，鈴木園子的手機相冊頓時多了十幾張連拍。
短暫交流間，川上加奈知道這兩個孩子趁著春假來這裏玩，另一間房裏住著另外兩位男同學，只不過他們更早一步出門，現在估計已經在餐廳坐著吃早飯了。
“那就一起去吧，正好我也要去那裏用餐，之後就要開始新一天的工作啦！”
面對和伏黑惠一般大的孩子時，川上加奈也跟著染上一絲洗不掉的孩子氣，說話間的語氣詞也無形中更多。
昨晚不小心聽到成人內容，川上加奈如今終於被兩個可愛的小姑娘治愈。三人有說有笑地走進餐廳，和途中偶遇的片場人員打了幾個招呼，然後在鈴木園子期待的目光下一起端著餐盤走了過去。
哦豁，還真不湊巧。
她看到了昨晚毀掉自己睡眠的家夥——童磨正一個人坐在落地窗邊，心情很好地沐浴著晨光，動作優雅地吃著餐盤裏的食物。
而在童磨對面的四人桌上，有兩個和男孩子正有意無意地觀察著童磨。川上加奈仔細一看再次驚異，因為其中一個男孩子是伏黑惠。
雖然在這裏看到伏黑惠讓川上加奈有些意外，可意外之後又是一陣難以抑制的欣慰——
孩子大了，終於在東京交到同齡的小夥伴了。
作者有話說：
另一個男孩子是誰就不用我說名字了吧？
童磨你完了。（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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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繁又廣闊的城市裏藏了不少值得一探究竟的地方，有的常年待在熱門景點排行榜上，有的只在當地居民之間傳播, 有的甚至需要合適的時間與場合, 才能自己體會出不一樣的美景。
與櫻花季最配的無疑是爛漫的和服。川上加奈換上了攝制組提前準備的若竹色的訪問著，在路人們善意的打量下回應一個又一個笑, 然後像每一個普通的游客那樣在櫻花樹下留影, 又或者順著人.流走訪山間神社，在朱紅鳥居下仰頭凝視。
不僅僅是攝像師，攝制組還派了攝影師在一旁拍攝各種宣傳照，快門的聲音此起彼伏，時間久了倒還真的讓人有些疲累。
趁著中途確認拍攝素材的時間，川上加奈悄悄換了換腳下的重心, 讓愈見酸痛的腳掌暫時罷個工。
她自認這些動作非常隱蔽, 甚至面上還維持著和工作人員閑聊的行為轉移註意力, 怎麽也沒想到還是有人發現了。
一聲輕笑從不遠處傳來，聲音竟是該死的熟悉。而那個方向原本應該已經被工作人員清場, 不可能有什麽游客停留, 便更讓人感覺緊張。
川上加奈下意識回過頭, 對上來人極富特色的七彩眼眸時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童磨，那個在巴黎之行中遇到的奇怪的男人，正穿著一身休閑便裝雙手抱臂, 孤零零地站在樹蔭下含笑凝視。
攝制組的工作人員都是人精，發現川上加奈或許和童磨此人認識, 原本想要上前勸說的念頭暫時擱置, 暗暗決定讓兩人說幾句話, 等重新開拍再來打斷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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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有意無意的觀望中，川上加奈硬著頭皮和童磨打了個招呼：“童磨先生，又見面了。”
如果這句話裏帶著喜意，這個再遇註定是熱絡的，可川上加奈的語氣既不疏離又不熱情，只是用再冷靜不過的態度說出口，便顯得一切都索然無味起來。
童磨像是沒察覺到川上加奈的冷待，面色含笑地又走近了一些，抓工作不經意地解釋道：“我本來只是趁著天氣好隨便逛一逛，沒想到從小道爬到半山腰就碰到川上小姐了，還真是緣分啊。”
童磨將自己突然出現的原因解釋得清清楚楚，他是從背後的羊腸小道走上來的，中途大多被厚重的落葉覆蓋，工作人員沒有註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正常人閑逛的時候會走這樣的偏僻山道嗎？
川上加奈悄悄往童磨身後望了眼，哪怕那裏是一片密林，從眼前的一小段蜿蜒小路來看，坡度絕對不小。而童磨本人還穿著不便爬山的衣服，怎麽看怎麽別扭。
算了，這好歹是別人自己的選擇，她也沒有質疑的理由。反正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掀不起什麽風浪，隨便聊幾句就借口離開吧。
打定主意的川上加奈維持著面上的表情，禮貌地回應著童磨的一系列問詢，用工作、攝制組安排、結束時間不定之類的話語拒絕了童磨即將出口的邀約，然後在攝影師的呼喚下非常利落地走掉了。
童磨臉上還維持著笑，甚至在工作人員路過的時候禮貌地點頭致意，只不過誰都沒發現的是，他的眼底已經沒了溫度。
*
為了趕在正式的賞櫻高峰期來臨之前將成片放出，這幾天的拍攝任務安排得非常緊湊。白天的景點拍攝還不算完，太陽落山後，川上加奈還要換上裙裝，伴著街邊的霓虹燈穿梭在熱鬧的街巷間，在鏡頭前分享爛漫的東京夜景。
這份拍攝工作累是累了一些，但往好的方面想，相當於借了錄制組的東風，免費把東京各處的可玩之地都體驗了個遍，期間所有行程安排都有專人負責，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那些食宿細節。
在聽到川上加奈這樣的評價後，七海建人哭笑不得，最後也只能順著她的話應和下來：“你能夠這樣想也很好。”
相比拍攝任務繁重的川上加奈，身為助理的七海全程隨行，但是需要做的事情並不比往常多，更多時候就在攝制組當一個圍觀群眾，偶爾幫忙買一些臨時需要的小物件，還能以內部人員的身份來一次東京深度體驗游。
“畢竟是累中作樂嘛。”川上加奈非常隨意地將成語改編成自己需要的版本，並且也不覺得這份工作是“苦”，“我現在已經徹底入戲了——作為一個非常正宗的游客，我肯定要在有限的時間內盡可能多地游覽東京，不然也太不劃算了。”
七海建人面色柔和，唇頰隱隱帶著笑意。在幫助川上加奈收拾好明天需要帶出去的物件後，心情很好的回了隔壁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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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七海建人走後，她推開了通往小院子的玻璃門，剛好看到一陣夜風將櫻花瓣拂落一地，星星點點的粉色漂浮在水面上，將這片只屬於自己的小天地渲染得尤其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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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先生……”
“……交往……”
在不知不覺間，川上加奈的睡衣越來越濃厚，聽覺也沒之前那麽敏銳。她只是在草葉簌簌的響動中聽見了那個讓人不怎麽高興的名字，這才忍著困意小心聽了一會，然後忍不住羞紅了臉。
童磨這個名字非常少見，男人雖然一直沒說話，只是用漫不經心的語氣發出沈吟聲，卻已經足夠川上加奈確認他的身份。而那位在夜色下傾訴衷腸的女性語氣嬌羞，最後又發出淺淺的抽泣聲，隱約夾雜著一聲壓抑著的驚呼。
……見鬼，這絕對不是未成年人可以接觸的劇情。
川上加奈的臉本來就因為溫泉熏得紅潤，這下徹底紅成了番茄。在嘖嘖的水聲與喘息聲愈發明顯的時候，她既想要及時躲回房間關上門，又害怕自己的動靜被私會中的兩人聽到，然後產生越來越多的尷尬。
可怕，為什麽到了這裏還能碰到童磨這個家夥。而且碰到也就算了，對方居然還在公共場合做這種事情，也不知道有沒有強迫對面那位女性……
不管怎麽說，童磨這人在川上加奈眼裏的形象徹底跌入谷底，拉都拉不起來了。
不想留卻也不能走，川上加奈只能硬著頭皮緊閉雙眼，努力想一些別的事情轉移註意力。可在這個時候越是不想聽，那些動靜就越明顯，久而久之腦海裏似乎都有相關的畫面了。
在這種煎熬的場合中，也不知等了多久，柵欄外的公共花園裏終於沒了動靜。在一陣很隱秘的衣物摩挲聲後，林子裏的人終於決定離開。但川上加奈怎麽聽都只聽到了一個人的腳步聲，完全不像是兩個人都走掉了的樣子。
可再這麽等下去，她今晚就別想睡覺了。思來想去之後，川上加奈幹脆破罐子破摔，一股腦地從水池裏爬了起來，滿身滴著水裹上浴巾，頭也不回地沖進房間，順手關上了玻璃梭門的門鎖。
好不容易泡個溫泉放松一下結果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川上加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很長時間都沒能安穩入睡。如果不是早就調好的鬧鐘，她第二天早上肯定會遲到。
勉強用遮瑕覆蓋住眼下隱隱的青色，川上加奈走出了房門。剛確認門被鎖好，耳邊傳來一聲驚喜的呼聲，聲音還是稚嫩的少女音，瞬間引起了川上加奈的註意。
茶色妹妹頭的小姑娘興奮得滿臉紅暈，身邊的黑色長發的女孩子則帶著明顯的笑意。兩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自己，讓川上加奈也忍不住回應了一個柔和的笑臉。
“你們好。”她率先對著兩個看起來還是小學生的女孩子打了招呼。
“川上小姐！我超喜歡你的！”茶色發的女孩子拽著自己的好友湊了過來，“我叫鈴木園子，這是我的好友毛利蘭，我們都是你的粉絲！”
名叫毛利蘭的小姑娘笑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鈴蘭：“還有我們的同學，大家都很喜歡你。”
一大早就得知自己有一大票粉絲，川上加奈的心情瞬間從陰轉晴。
“謝謝你們的支持。”見兩個女孩子也打算往餐廳的方向走，川上加奈主動攀談道，“要合照或者簽名嗎？這算是身為‘鄰居’的優待~”
川上加奈用食指抵在唇邊，示意兩個小姑娘為自己保密，換來兩人瘋狂點頭應允，鈴木園子的手機相冊頓時多了十幾張連拍。
短暫交流間，川上加奈知道這兩個孩子趁著春假來這裏玩，另一間房裏住著另外兩位男同學，只不過他們更早一步出門，現在估計已經在餐廳坐著吃早飯了。
“那就一起去吧，正好我也要去那裏用餐，之後就要開始新一天的工作啦！”
面對和伏黑惠一般大的孩子時，川上加奈也跟著染上一絲洗不掉的孩子氣，說話間的語氣詞也無形中更多。
昨晚不小心聽到成人內容，川上加奈如今終於被兩個可愛的小姑娘治愈。三人有說有笑地走進餐廳，和途中偶遇的片場人員打了幾個招呼，然後在鈴木園子期待的目光下一起端著餐盤走了過去。
哦豁，還真不湊巧。
她看到了昨晚毀掉自己睡眠的家夥——童磨正一個人坐在落地窗邊，心情很好地沐浴著晨光，動作優雅地吃著餐盤裏的食物。
而在童磨對面的四人桌上，有兩個和男孩子正有意無意地觀察著童磨。川上加奈仔細一看再次驚異，因為其中一個男孩子是伏黑惠。
雖然在這裏看到伏黑惠讓川上加奈有些意外，可意外之後又是一陣難以抑制的欣慰——
孩子大了，終於在東京交到同齡的小夥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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