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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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紀淮想要逃跑的步伐止在了半路, 他擡頭拱了拱顧柏舟的手。
“喵～”
沒有不願意，只是我還沒有準備好。
男人垂眸看他，俊朗的五官在紅霧裏若隱若現，神色有些晦暗。
過了許久, 他才開口, “師尊不願就不願吧, 我說過, 我不會強迫師尊做你不喜歡的事的。”
紀淮擡頭看他，眼神有些不確定。
“真的。”
見他這麽說, 紀淮在松了口氣的同時心裏湧上一股莫名的感覺, 就好像是小時候父母想給自己買玩具, 因為害羞拒絕了，結果父母就真的不買了。
反正就很別扭。
在顧柏舟不說話後, 空氣裏頓時陷入了一片安靜。紀淮有些無措的伸出爪子在他膝蓋上踩了踩。
“喵？”
我們接下來要幹嘛？
顧柏舟將夜明珠收了回去, 視線裏頓時恢覆了一片茫茫的紅色。他摟著貓背靠著棕色的樹幹。
“先睡覺。”
男人有些難受的皺著眉, 腦海裏呼喚的聲音越來越大。他人明明已經在樹幹下面了，可那道聲音還很遠。
那是從樹幹深處傳來的聲音……
紀淮擡起頭來還想說什麽，但嘴還沒張開就被男人伸手捂住了眼睛。
“閉眼, 睡覺。”
他的聲音有些沈, 動作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
直到此時時刻, 那些被他掩藏在冷峻的面容之下的感情才稍稍洩露分毫。
紀淮被他蒙著眼, 聽他的語氣, 才知道他有一些生氣了。
自知理虧的他默默的閉上眼睛，不敢在忤逆他了。
這一閉眼，他就睡了過去。
他睡得並不好, 寒意一波又一波的侵襲著他, 冷得他忍不住一陣一陣的發抖。可偏偏眼皮卻格外的沈重, 他被凍得靈魂都仿佛結上了冰，眼睛像灌上了鉛一般怎麽都睜不開。
太冷了……
比之前還要冷上百倍千倍。
不僅是冷，他還感覺到周圍有無數雙冰冷的手在拉扯著他，想要把他扯成無數的細塊。若有若無的笑聲在他腦海裏回響，那笑聲充滿著惡意。
它們在引誘著他……
引誘他墮入無盡的地獄。
紀淮有些難受的嗚咽出聲，張嘴想叫顧柏舟，可有一只手死死的捂住他的嘴，讓他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對紀淮來說宛如一輩子那般漫長，一道靈力忽然闖進了他的意識海。
“凝神！”
顧柏舟低沈的聲音在他腦海裏響起，緊接著，他大腦一陣刺痛，猛地睜開了眼睛。
白色的小貓抽搐了一下，雙目無神的盯著半空，琉璃似的眼裏滾下了晶瑩的淚水，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師尊？”
顧柏舟擦掉他眼角的淚水，低頭看他。
回答他的是小貓止不住的嗚咽，淚水擦掉又滾了下來。
紅色的霧氣更濃了，特別是紀淮身邊，霧氣幾乎快把他整個貓包圍在了裏面。
那霧氣像濃稠的液體緊緊的裹著他，死死的依附在他身上。冰冷、帶著濃厚的惡意，將他的理智一步一步的蠶食。
顧柏舟連著叫了他好幾聲都沒有一點反應，只有細小的、難受的嗚咽從他的嘴裏洩出來，連帶著他的心給跟著揪了起來。
最後他實在沒有辦法，念了一段清心咒打到他的意識海裏去。
隨著清心咒的打入，紀淮猛地僵直了身體，瞳孔開始擴散，整個人像是陷入了另外一個世界一般。
清心咒植入意識海的副作用雖然很大，但效果卻很明顯，附在他身上的紅霧明顯的薄了許多。
過了許久，紀淮才從那種空蕩又虛無的感覺裏回過神來。
脫離危險的小貓變得格外的粘人，他黏黏糊糊的攀附著男人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脖頸裏，嘴裏發出意義不明的叫聲。
男人將他從脖頸裏揪了出來，捧著他的臉，認真道：“變成人好不好？”
他頓了頓，緩緩吐出那個在心口盤亙了許久的名字，“紀淮……”
紀淮看著他。
此時，兩人離得極近，沒有紅霧的阻隔，他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男人的臉染上了一層紅光，眉峰冷厲，但偏偏那雙狹長卻盛滿了溫柔。
他看著紀淮，彎了彎眼，輕聲重覆剛剛那句話。
“變成人好不好，紀淮？”
下一瞬，他的跟前跌落了一個青年。
他的臉看上去很蒼白，但耳尖卻掛著紅意，白色的長發從他腦後邐迤而下，眼睫微顫，嘴唇有些緊張的抿著。
由毛發變換而成的衣服有些單薄，修長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一覽無餘。
無極淵底下太冷了，他縮著脖子，肩頭微微聳起，小心又忐忑的縮在男人懷裏。
他擡手環住男人的脖子，仰著精致的小臉，有些羞赫的眨了眨眼，眼尾洇出潮紅的濕意。
好看得要命。
顧柏舟看著他，喉嚨泛起一陣癢意，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一只手將他散落在臉前的碎發撩到腦後，緊接著，他的下巴就被鉗制住了。
他被迫仰起頭，眼底倒映著男人臉。
他很難形容那是一種什麽樣的表情。
男人的眉目微斂，狹長的眼眸裏是他看不懂的幽深情緒，臉部的表情緊繃，似乎是在隱忍些什麽。
紀淮從一出生就是孤兒，無依無靠、孑然一身獨自長大，後面被經濟人發掘去當愛豆，看似過得順風順水。
但其實只要他知道，他的樣貌普通，普通到轉眼就忘的程度。一直以來，他像是一個游走在世界邊緣的人，孤獨而又迷茫。
只有在這裏，遇見了顧柏舟，他才知道，原來真的有人非他不可。
他就是他，獨一無二，沒有替代品。
“顧柏舟……”
他看著男人，喃喃道。
在一陣小綠不允許的和諧之後……
紀淮的雙手有些艱難的撐著地面，可地面根本就不是他印象中粗糙的觸感，冷冰光滑，手剛一放上去就開始打滑。
他用手一摸，手心裏全是潮濕的冷氣，冷冰冰的……
根本就不像是地面，反而像……
一塊巨大的鏡子。
紀淮不知道什麽時候暈死過去的。
可是哪怕暈過去了，他還像一個被迫工作的機器，明明都沒有動力了，可還是被無情的資本家毫不留情的壓榨。
到最後，別說書上的姿勢，甚至連許多他聞所未聞的姿勢都用上了。
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他想，別說解除骨釘帶來的寒冷了，可能他人都活不過今天晚上。
俗話說得好，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可現在這頭牛TM的打了激素！
幸好顧柏舟還有點良知，紀淮還是見到了第二天早上的血月。
這裏似乎沒有太陽，只有一輪紅月高高懸掛在天上，如果不是散落的紅光，紀淮都快懷疑它是一個擺件了。
周圍都紅霧都散去了，借著紅月的光，他終於看清底下的樣子。
原來昨天晚上不是他的錯覺，他的底下真的是一面鏡子，紀淮一低頭，就和鏡子裏面的小貓面面相覷。巨樹像是從鏡子裏長出來一般，但樹周圍卻奇異的沒有任何裂紋。月亮靜靜的掛在樹梢上。
就像是兩個一模一樣的世界倒映在他眼裏一般。
紀淮：“……”
也就是說，昨天，他和顧柏舟在這無比清晰的鏡子上……
那啥了。
可讓他感覺比和顧柏舟在鏡子上那啥還要憤怒的事是顧柏舟竟然不見了。
沒了紅霧的遮掩後，周圍空蕩蕩的一覽無餘。昨天明明還能看見許多枯骨，但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空蕩蕩的鏡子在月亮的照耀下折射出紅色的光暈，透明的鏡片延伸到遠方望不到盡頭。除了他背後的大樹和他以及天上的血月，在紀淮的視線裏便什麽都看不見，仿佛被整個世界遺棄了一般。
他從鏡子上爬了起來，全身上下像是被車碾過一般疼痛難忍，特別是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稍微動一下就讓他直吸冷氣。
他試著變成人，但無論他怎樣嘗試，還是只能維持貓的形態。
“喵？”
顧柏舟？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無邊無際的空蕩。
“喵？”
系統？
他等了許久，腦海裏面的那道聲音始終沒有響起。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他有些茫然的望著遠方，腳底的鏡子如同地面一般無邊無際，一直延伸到他看不見的地方。
不……
不對。
昨天他們剛剛落進無極淵時周圍是數不盡的枯骨，在枯骨的旁邊，他甚至還能看到一些石頭，腳底下坑坑窪窪的。
他們走了沒多久就到了大樹下，按道理來說，他的視線裏不可能全都是鏡子。
所以，這是哪裏？
紀淮嘗試著再次變成人形，可無論他怎樣運用靈力，始終都無法變成人。
只有小小的、白白的一團縮在鏡子上，看著可憐極了。
他沒有辦法，只能坐在地等。希望男人能早點發現他不在了，然後來救他。
可是他左等右等，感覺過了好久，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紀淮恨恨的拖著自己酸痛不已的身體走到大樹下，伸出爪子撓了一下樹皮。
媽的！狗男人！
穿上褲子就不認人！
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小紀除外。
看來顧柏舟是靠不住了，他只能指望自己。
紀淮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地平線，又看了看身後巨大的樹墻。默了默，開始繞著樹走。
朝對面走去一看就走不到頭，現在的他只能祈求這棵樹不要太大。
可能是他的祈禱起到了作用，紀淮身殘志堅的邁著自己的小短腿走了不到一會兒，竟然就繞到了這棵樹的背後。
和另一面的荒蕪不同，樹的背後是柔軟的土地，陽光明媚，鮮草芳嫩，仿佛一不小心踏入了另一個世外桃源。
他回頭一看，剛剛他繞過來的地方又變成了一堵棕色的墻，已經完全看不見身後的鏡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鬼知道這兩天我經歷了什麽【大哭】，作者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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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 他才開口, “師尊不願就不願吧, 我說過, 我不會強迫師尊做你不喜歡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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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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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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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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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眼, 睡覺。”
他的聲音有些沈, 動作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
直到此時時刻, 那些被他掩藏在冷峻的面容之下的感情才稍稍洩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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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理虧的他默默的閉上眼睛，不敢在忤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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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在引誘著他……
引誘他墮入無盡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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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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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小貓抽搐了一下，雙目無神的盯著半空，琉璃似的眼裏滾下了晶瑩的淚水，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師尊？”
顧柏舟擦掉他眼角的淚水，低頭看他。
回答他的是小貓止不住的嗚咽，淚水擦掉又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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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霧氣像濃稠的液體緊緊的裹著他，死死的依附在他身上。冰冷、帶著濃厚的惡意，將他的理智一步一步的蠶食。
顧柏舟連著叫了他好幾聲都沒有一點反應，只有細小的、難受的嗚咽從他的嘴裏洩出來，連帶著他的心給跟著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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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將他從脖頸裏揪了出來，捧著他的臉，認真道：“變成人好不好？”
他頓了頓，緩緩吐出那個在心口盤亙了許久的名字，“紀淮……”
紀淮看著他。
此時，兩人離得極近，沒有紅霧的阻隔，他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男人的臉染上了一層紅光，眉峰冷厲，但偏偏那雙狹長卻盛滿了溫柔。
他看著紀淮，彎了彎眼，輕聲重覆剛剛那句話。
“變成人好不好，紀淮？”
下一瞬，他的跟前跌落了一個青年。
他的臉看上去很蒼白，但耳尖卻掛著紅意，白色的長發從他腦後邐迤而下，眼睫微顫，嘴唇有些緊張的抿著。
由毛發變換而成的衣服有些單薄，修長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一覽無餘。
無極淵底下太冷了，他縮著脖子，肩頭微微聳起，小心又忐忑的縮在男人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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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難形容那是一種什麽樣的表情。
男人的眉目微斂，狹長的眼眸裏是他看不懂的幽深情緒，臉部的表情緊繃，似乎是在隱忍些什麽。
紀淮從一出生就是孤兒，無依無靠、孑然一身獨自長大，後面被經濟人發掘去當愛豆，看似過得順風順水。
但其實只要他知道，他的樣貌普通，普通到轉眼就忘的程度。一直以來，他像是一個游走在世界邊緣的人，孤獨而又迷茫。
只有在這裏，遇見了顧柏舟，他才知道，原來真的有人非他不可。
他就是他，獨一無二，沒有替代品。
“顧柏舟……”
他看著男人，喃喃道。
在一陣小綠不允許的和諧之後……
紀淮的雙手有些艱難的撐著地面，可地面根本就不是他印象中粗糙的觸感，冷冰光滑，手剛一放上去就開始打滑。
他用手一摸，手心裏全是潮濕的冷氣，冷冰冰的……
根本就不像是地面，反而像……
一塊巨大的鏡子。
紀淮不知道什麽時候暈死過去的。
可是哪怕暈過去了，他還像一個被迫工作的機器，明明都沒有動力了，可還是被無情的資本家毫不留情的壓榨。
到最後，別說書上的姿勢，甚至連許多他聞所未聞的姿勢都用上了。
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他想，別說解除骨釘帶來的寒冷了，可能他人都活不過今天晚上。
俗話說得好，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可現在這頭牛TM的打了激素！
幸好顧柏舟還有點良知，紀淮還是見到了第二天早上的血月。
這裏似乎沒有太陽，只有一輪紅月高高懸掛在天上，如果不是散落的紅光，紀淮都快懷疑它是一個擺件了。
周圍都紅霧都散去了，借著紅月的光，他終於看清底下的樣子。
原來昨天晚上不是他的錯覺，他的底下真的是一面鏡子，紀淮一低頭，就和鏡子裏面的小貓面面相覷。巨樹像是從鏡子裏長出來一般，但樹周圍卻奇異的沒有任何裂紋。月亮靜靜的掛在樹梢上。
就像是兩個一模一樣的世界倒映在他眼裏一般。
紀淮：“……”
也就是說，昨天，他和顧柏舟在這無比清晰的鏡子上……
那啥了。
可讓他感覺比和顧柏舟在鏡子上那啥還要憤怒的事是顧柏舟竟然不見了。
沒了紅霧的遮掩後，周圍空蕩蕩的一覽無餘。昨天明明還能看見許多枯骨，但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空蕩蕩的鏡子在月亮的照耀下折射出紅色的光暈，透明的鏡片延伸到遠方望不到盡頭。除了他背後的大樹和他以及天上的血月，在紀淮的視線裏便什麽都看不見，仿佛被整個世界遺棄了一般。
他從鏡子上爬了起來，全身上下像是被車碾過一般疼痛難忍，特別是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稍微動一下就讓他直吸冷氣。
他試著變成人，但無論他怎樣嘗試，還是只能維持貓的形態。
“喵？”
顧柏舟？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無邊無際的空蕩。
“喵？”
系統？
他等了許久，腦海裏面的那道聲音始終沒有響起。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他有些茫然的望著遠方，腳底的鏡子如同地面一般無邊無際，一直延伸到他看不見的地方。
不……
不對。
昨天他們剛剛落進無極淵時周圍是數不盡的枯骨，在枯骨的旁邊，他甚至還能看到一些石頭，腳底下坑坑窪窪的。
他們走了沒多久就到了大樹下，按道理來說，他的視線裏不可能全都是鏡子。
所以，這是哪裏？
紀淮嘗試著再次變成人形，可無論他怎樣運用靈力，始終都無法變成人。
只有小小的、白白的一團縮在鏡子上，看著可憐極了。
他沒有辦法，只能坐在地等。希望男人能早點發現他不在了，然後來救他。
可是他左等右等，感覺過了好久，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紀淮恨恨的拖著自己酸痛不已的身體走到大樹下，伸出爪子撓了一下樹皮。
媽的！狗男人！
穿上褲子就不認人！
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小紀除外。
看來顧柏舟是靠不住了，他只能指望自己。
紀淮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地平線，又看了看身後巨大的樹墻。默了默，開始繞著樹走。
朝對面走去一看就走不到頭，現在的他只能祈求這棵樹不要太大。
可能是他的祈禱起到了作用，紀淮身殘志堅的邁著自己的小短腿走了不到一會兒，竟然就繞到了這棵樹的背後。
和另一面的荒蕪不同，樹的背後是柔軟的土地，陽光明媚，鮮草芳嫩，仿佛一不小心踏入了另一個世外桃源。
他回頭一看，剛剛他繞過來的地方又變成了一堵棕色的墻，已經完全看不見身後的鏡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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