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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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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顧柏舟輕笑, “要是你兒子知道你和殺他的人聯手的話,你猜他想不想要你慰藉他的在天之靈?”

荼柳卻不想和他多說廢話,她雙目一凝,手執軟鞭, 磅礴的靈力便從她身上湧了出來。

靈力將她周身的草木壓得伏在地上直不起身來, 無形的威壓籠罩著這一片天地。

顧柏舟被推得往後移了兩步, 他用劍撐著地, 然後站直了身體。

荼柳笑盈盈的看著他,“不過是區區金丹而已, 也配在我面前叫囂。”

“我是不配……”男人無所謂的笑了笑, “不過, 你確定你的軟鞭揮得出去嗎?”

聽了他的話,荼柳眉頭一皺, 下意識的揮動手裏的軟鞭, 結果剛一運行, 體內的靈力頓時在她身體裏亂竄。

她越是調動靈力,靈力在她身體裏躥得就越快,到最後竟生生的嘔出一口血來。

荼柳擦掉唇邊的血跡, 捂住胸口喘了口氣。

她將懷裏的書拿了出來迅速的丟到地上, 看顧柏舟的表情恨不得立刻殺之而後快。

“你卑鄙!竟敢下藥!”

顧柏舟走上前去, 用一塊帕子包住書, 然後拿了起來, 他將書攤到跟前,對著書頁輕輕吹了一口氣,一陣紅色的粉末飄灑在空氣中, 然後落了下來。

他像個沒事人似的拍了拍書上沾落的灰塵, 然後將它塞到懷裏。

“卑鄙也好, 無恥也罷,我本意就不想與你們有過多牽扯,但偏偏你們一個兩個都不放過我……”

他用劍指著著荼柳的脖子,“告訴我,是誰讓你來的?還有殺我父母的人究竟誰才是幕後主使?”

荼柳喘著氣,不發一語,只是掀了掀眼皮望著他的身後。

顧柏舟往她身後看去,只見雲折靜靜地站在他後面……

不,現在應該叫他風禾。

風禾的手裏拿著劍,原本和善的臉龐已經被扭曲所取代,他的眼睛一片赤紅,裏面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看見顧柏舟望了過來,他非但沒感到害怕,反而露出一個興奮的笑容。

“沒想到吧?你以為那麽多人就能拖住我,結果我還是出來了。”

“顧柏舟,今日這無極淵上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顧柏舟看他,表情就像看一個走投無路的小醜在無力的哀嚎,“是誰的葬身之地還說不清楚。”

“就憑你?”風禾笑了起來,“一個區區金丹而已,拿什麽和我鬥?”

自從他收獲系統之後,所有的任務都是順風順水,隨著時間的過去,他已經分不清他是為了完成任務,還是為了享受把所謂的主角玩弄在手心裏的快感。

但毋庸置疑的是,在這一個個世界裏,他從來沒有失敗過。

可偏偏卻在顧柏舟這裏栽了個跟頭,他永遠忘不了那柄利劍刺進心臟的痛苦,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生命流逝。

他幾乎是修養了好幾年,花光了他所有的積分才換來一次重生的機會,他在空間裏修養的那幾年,睜眼閉眼都是顧柏舟的樣子。

現在重來一次,他已經不管這個世界會不會崩塌了。

他只要顧柏舟死。

他不死,難消他心頭之恨。

顧柏舟看著他猙獰的嘴臉,難得有些恍惚。

原來,那個他記恨了兩輩子的人,到頭來也不過是這般模樣。

中了毒的荼柳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麽威脅,他收回了劍,看著風禾。

“你真的以為,現在的我還是當初那個任你搓圓捏扁的我嗎?”

他的眉梢冷了下來,周身頓時靈力大漲,竟硬生生的從金丹期升到了元嬰期。

風禾看著他丹田裏面金燦燦的小人,有些不可置信。

“怎麽可能?你……你不是金丹嗎?”

男人慢慢的握緊劍,“不壓自住修為,怎麽可能釣到你這條大魚呢?”

說罷,淩厲的劍氣便朝他飛馳而去。

紀淮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打了起來。

他跑到了門邊扒拉了一下門,想出去幫助顧柏舟,結果發現門被男人從外面鎖死了,他在裏面根本出不去。

“喵!”

顧柏舟,你放我出去!

男人沒回答他。

紀淮無論用什麽方法都不能打開這扇門,看來他是鐵了心的想把他關在裏面。

顧柏舟縱然是元嬰期,但由於他是五行靈根的緣故,實力競合化神期的風禾不相上下。

風禾哪怕擁有原本雲折化神期的境界,但作為一個外來人士,他對靈力的運用遠不如踏踏實實靠自己修煉上來的顧柏舟。

才不到一會兒,他就感覺到了一絲吃力。

幾個回合之後,他被強大的劍氣掀倒在了幾米開外,後背上頓時多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他撐著手從地上爬了起來,面部扭曲,一口銀牙幾乎被咬碎了,“顧柏舟……”

男人握著劍,周身的冷意快要化為實質,他看著倒在地上的風禾,神情冷漠。

“今日,我倆的恩怨就此了斷吧。”

風禾歪頭吐了一口血,他笑了起來,神情在夜色裏宛如鬼魅。

“是該做一個了結,不過是我了結你。”

顧柏舟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他垂頭看著他,臉被掩在夜色中看不見表情,只有聲音透著幾分譏諷。

“了結我?現在的你像一個喪家之犬一樣躺在我面前,你要靠什麽了結我?靠你這一身運用不當的修為,還是……”

他頓了頓,然後擡手毫不留情地探進了他的意識海。

和對待紀淮的溫柔完全不同,他的動作極其的兇殘和粗暴,風禾頓時疼得滿地打滾,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他將腦海裏的系統拽了出來。

那串由1和0你組成的數字在男人的指尖轉了幾圈,然後被他毫不留情的捏碎在半空中。

風禾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不停的在腦海裏呼喊著系統,可回答他的只有無盡的空洞。

怎麽會……

這時,顧柏舟蹲在了他面前,他的聲音很輕,可卻讓他止不住的渾身發冷。

“還是靠你這串被我捏碎的系統?”

“怎麽會……怎麽會……不可能……”

風禾喃喃道,看著顧柏舟的那張臉,終於感到了害怕,他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囁嚅著開口。

“我……我……我錯了,不要殺我……”

顧柏舟垂眸看著他,緩緩擡起手,然後對著虛空輕一捏。

躺在地上的風禾頓時僵直身體,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紀淮看著他逐漸將僵硬的身體,有些唏噓的嘆了一口氣。

他們想到風禾竟然沒死,更沒想到他換了個身體還是不想放過顧柏舟。

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只能說是自作孽不可活。

可還沒等他唏噓完,變故忽然叢生,一道軟鞭從他身後揮了過來。

顧柏舟反應很迅速,躲過了軟鞭,一回頭,就見荼柳拿著軟鞭看著他們。

還沒等他有任何反應,那條軟鞭以一種極其刁鉆的角度又朝他揮了過來,又被他翻身躲了過去。

但此時的他已經被逼退到了懸崖邊上,身後就是無盡的深淵,還未等他從懸崖邊上爬起來,軟鞭夾著勁風猛地就朝他襲了過來。

顧柏舟硬生生的被勁風吹下了懸崖。

在身體騰空的那一瞬間,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到最後,他只能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裏的劍朝荼柳刺了過去。

然後就落進了無極淵裏。

目睹了全程的紀淮:“???”

什麽鬼?怎麽突然一下就被吹進懸崖了?

這麽離譜嗎?

可惜他不知道顧柏舟是怎麽想的,也不知道他是什麽表情。

他的視線裏一片漆黑,隱約聽到了外面呼嘯而過的風聲,不知過了多久,空氣裏傳來了一聲悶哼,紀淮所在的房子猛地震了震,硬生生的把他震了出去。

白色的小貓從男人的懷裏跌了出來,眼看著就要滾到地上,然後被一只大手手疾眼快的撈了過來護在胸口。

顧柏舟有些狼狽的在地上滾了一圈,腹背、胸腔傳來一陣難忍的痛意,讓他忍不住低聲咳了咳。

紀淮從他懷裏探出一個腦袋,一擡眼便對上了旁邊白森森的骨架,嚇得他立刻又把腦袋縮了回去,驚恐的“喵”了一聲。

顧柏舟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把小貓捂在胸口,擡眼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他們頭頂頂著一個紅色的月亮,血紅色的光芒將這裏籠罩在一片紅色之中,底下全是碎石和無盡的枯骨,陰氣濃郁得幾乎快要化為實質。

男人有些無奈的擼了一把貓,“我們好像掉進無極淵裏了。”

紀淮又擡眼看了看周邊的景色,血紅色的光芒,薄薄的霧氣和數不盡的白骨,簡直將他的恐懼buff疊滿了,他氣不過的張嘴咬了一口男人。

顧柏舟伸手任他咬,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如果我剛剛沒感覺錯的話,不是荼柳把我吹下去的,而是在做無極淵底下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把我拽下去的。”

聽他這麽說,紀淮變成人縮在他旁邊。

他攏了攏衣服,不知道是由於心理作用還是什麽,他忽然覺得冷得厲害,比之前剛中了骨釘那會還要冷。

“你是說有人把你拽下去的?”

“嗯……”

顧柏舟閉眼感受了一會,然後睜開眼緩緩道:“我感覺有定西在呼喚我,它讓我去那裏……”

他伸手指了個方向。

紀淮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透過薄霧,盡頭是那棵巨大的樹,棕色的樹幹像一堵墻一樣恒在天邊,樹冠高聳入雲,將整個無極淵都籠罩在樹冠底下。

可神奇的是,明明樹冠遮天蔽日,可無論站在哪裏,擡頭看,總能看見那個血色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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