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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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夜漸深, 外頭的燈已經熄了，上空寒星幾點，夜鷹蹲在枝頭，偶爾傳出一兩句“咕咕”聲。
紀淮看著半跪在自己跟前的男人。
燭火忽明忽暗, 他整個人黑衣黑發的, 幾乎快淹沒在黑暗當中。
紀淮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然後順著他頭的輪廓摸索到他的臉上, 短短的胡茬紮得他的手心癢癢的。
他略顯親昵的撓了撓顧柏舟的下巴，然後將他的臉捧了起來。
在不太明顯的燭光下, 紀淮看清了男人的臉。
說實話, 這時候的顧柏舟並不好看, 甚至還有些狼狽。
眼底掛著青黑，神色蒼白, 短短的胡茬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又滄桑又顯老。
但紀淮絲毫不在意, 他看著他, 眼底透露著認真。
“我的老底你都知道了，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不是真正的司塵, 所以沒有很強的師徒觀念, 喜歡就是喜歡,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但是, 我不知道我哪天就會回去, 所以，哪怕這樣，你也要和我在一起嗎？”
他抿了抿嘴, 有些羞澀的垂了垂眼, 然後鼓起勇氣在男人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他回去仔細的考慮過了, 他是要走沒錯，按照一般的劇情套路，他應該要拒絕顧柏舟，畢竟他們倆註定是沒有未來的。
但紀淮不是一般人，他自幼信奉的都是及時行樂，喜歡就在一起，哪怕只能在一起幾天，至少以後回想起來他不會後悔。
他才不管什麽以後，他只要當下。
青年的吻很輕，輕到被夜間的晚風一吹就沒有都沒有了，但偏偏就是這如風如水的一吻，讓顧柏舟忍不住從頭到腳都顫栗起來。
原來從頭到尾顧手顧腳的都是他。
他的小貓，自始至終都坦誠又熱烈。
*
第二天，天氣陰，沒有下雨，但雲漠的風很大，掛在城墻外的旗幟被吹得獵獵作響，外頭的荒野卷起一陣又一陣的狂沙。
今天是宗門大比的第一天，紀淮沒能起來。
臨近午時，他才從床上爬了起來，外面的風吹得呼呼的，屋內門窗緊閉，床腳還放了兩個火盆，將外面的寒冷完全隔絕開來。
四周很安靜，紀淮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呆，才起來慢慢的穿衣裳。
可他楞怔了不到一會，外面就傳來了“叩叩”的敲門聲，顧柏舟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了進來。
“師尊，醒了嗎？”
紀淮楞了楞，回答道：“醒了，你怎麽在這裏？”
顧柏舟道：“估摸著你應該醒了，所以過來看看，我可以進來嗎？”
紀淮這才反應過來他把人關在了外面，他連忙把門打開，還沒被風吹到男人閃身就進了屋。
顧柏舟手裏提著食盒，他熟練的將食盒裏的飯菜擺到桌子上，柔聲道：“我在小院沒找到廚房，飯菜是從外面買的，都是雲漠當地的特色菜，師尊先嘗嘗合不合胃口，不喜歡的話我去穿雲樓的廚房再給你做。”
紀淮看著他忙前忙後的，一股暖流湧上了心頭，“其實不用這麽麻煩的。”
他又不是什麽金嬌玉貴的主，什麽事都要遷就他。
顧柏舟將他扶到椅子上，把筷子塞到他手裏。
今天的他和昨天那個狼狽的他完全判若兩人，明明是比較冷淡的長相，但男人的眉眼間卻透露著喜意，將他過於冷峻的臉中和下來，有了幾分少年人的肆意飛揚。
他坐在紀淮旁邊，將筷子塞到青年手裏後，手卻沒離開他的手，像是把遠山上的細雪攏到了手心裏，輕了怕散了，重了怕化了。
“不麻煩……”他道，眉眼輕彎，“我很開心能為師尊做事，我還怕師尊不願意麻煩我呢。”
這話說得……
紀淮把手抽了回去，臉頰帶上了一點不好意思，“你別這樣。”
因為天陰，光線不是很好，但坐在那裏的紀淮白得幾乎在發光，精致的臉帶上一絲羞赫。
好看得不像話。
也誘人得不像話……
顧柏舟的眼神暗了暗，不動聲色的靠近紀淮，幾乎把他整個人籠在了懷裏。
“師尊，你現在餓嗎？”
紀淮楞了楞，似乎不太明白話題怎麽跳躍到這裏。
“不太餓。”他老實的回答。
“我有點餓了。”顧柏舟說。
紀淮猶豫了一下，把筷子塞到他手裏，“那你先吃？”
筷子被男人接了過來，然後放到了桌子上。
他單手扣住青年的腰，輕輕松松的把他提了起來，然後在空中轉了一圈，最後落到了男人懷裏。
紀淮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摟緊顧柏舟，看著他幽深的眼神，忽然有了那麽一點福臨心至，閉上嘴，沒敢說話。
男人笑了笑，親昵的用額頭抵住他的額頭，伸出手摩挲著他的後頸，聲音有些沙啞。
“餓了可以吃嗎？”
紀淮身前是他寬厚的胸膛，腦後是他溫熱的大手，整個人被禁錮在他懷裏進退兩難。
明明是詢問的語氣，但他卻極其霸道的將他按向他。
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通知。
紀淮咽了咽口水，手指不自覺的攥緊他的衣服，然後把自己的唇緩緩的遞了上去。
他在用行動告訴他。
餓了可以吃的……
*
消失了一個上午的司塵仙君終於在比武場現身了。
三月的天氣，他的身上卻裹著一身襖，長長的帷帽將他的臉擋得嚴嚴實實的，從外面難以窺見半分容顏。
他的徒弟跟在他身後，早上的時候還是一副生人勿近樣子，周身的氣場冷得仿佛隨時都能結冰。
現在卻只差沒把“我心情好”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紀淮略帶僵硬的走到水寧旁邊坐了下來，水寧則有些擔心的問他，“聽顧柏舟說，你今早身體不適，所以才沒來參加宗門大比，現在怎麽樣了？”
紀淮抿了抿嘴，唇瓣上火辣辣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氣涼氣，聲音不大，卻讓站在他身後的男人聽見了。
他的面前頓時多了一杯熱茶，“師尊，喝喝茶，潤潤喉。”
紀淮：“……”
他假裝沒看見獻殷勤的某人，朝水寧道：“沒關系，我已經好了。”
水寧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但青年被帷帽遮得嚴嚴實實的，實在看不出什麽，見他這麽說，她也只能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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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深, 外頭的燈已經熄了，上空寒星幾點，夜鷹蹲在枝頭，偶爾傳出一兩句“咕咕”聲。
紀淮看著半跪在自己跟前的男人。
燭火忽明忽暗, 他整個人黑衣黑發的, 幾乎快淹沒在黑暗當中。
紀淮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然後順著他頭的輪廓摸索到他的臉上, 短短的胡茬紮得他的手心癢癢的。
他略顯親昵的撓了撓顧柏舟的下巴，然後將他的臉捧了起來。
在不太明顯的燭光下, 紀淮看清了男人的臉。
說實話, 這時候的顧柏舟並不好看, 甚至還有些狼狽。
眼底掛著青黑，神色蒼白, 短短的胡茬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又滄桑又顯老。
但紀淮絲毫不在意, 他看著他, 眼底透露著認真。
“我的老底你都知道了，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不是真正的司塵, 所以沒有很強的師徒觀念, 喜歡就是喜歡,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但是, 我不知道我哪天就會回去, 所以，哪怕這樣，你也要和我在一起嗎？”
他抿了抿嘴, 有些羞澀的垂了垂眼, 然後鼓起勇氣在男人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他回去仔細的考慮過了, 他是要走沒錯，按照一般的劇情套路，他應該要拒絕顧柏舟，畢竟他們倆註定是沒有未來的。
但紀淮不是一般人，他自幼信奉的都是及時行樂，喜歡就在一起，哪怕只能在一起幾天，至少以後回想起來他不會後悔。
他才不管什麽以後，他只要當下。
青年的吻很輕，輕到被夜間的晚風一吹就沒有都沒有了，但偏偏就是這如風如水的一吻，讓顧柏舟忍不住從頭到腳都顫栗起來。
原來從頭到尾顧手顧腳的都是他。
他的小貓，自始至終都坦誠又熱烈。
*
第二天，天氣陰，沒有下雨，但雲漠的風很大，掛在城墻外的旗幟被吹得獵獵作響，外頭的荒野卷起一陣又一陣的狂沙。
今天是宗門大比的第一天，紀淮沒能起來。
臨近午時，他才從床上爬了起來，外面的風吹得呼呼的，屋內門窗緊閉，床腳還放了兩個火盆，將外面的寒冷完全隔絕開來。
四周很安靜，紀淮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呆，才起來慢慢的穿衣裳。
可他楞怔了不到一會，外面就傳來了“叩叩”的敲門聲，顧柏舟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了進來。
“師尊，醒了嗎？”
紀淮楞了楞，回答道：“醒了，你怎麽在這裏？”
顧柏舟道：“估摸著你應該醒了，所以過來看看，我可以進來嗎？”
紀淮這才反應過來他把人關在了外面，他連忙把門打開，還沒被風吹到男人閃身就進了屋。
顧柏舟手裏提著食盒，他熟練的將食盒裏的飯菜擺到桌子上，柔聲道：“我在小院沒找到廚房，飯菜是從外面買的，都是雲漠當地的特色菜，師尊先嘗嘗合不合胃口，不喜歡的話我去穿雲樓的廚房再給你做。”
紀淮看著他忙前忙後的，一股暖流湧上了心頭，“其實不用這麽麻煩的。”
他又不是什麽金嬌玉貴的主，什麽事都要遷就他。
顧柏舟將他扶到椅子上，把筷子塞到他手裏。
今天的他和昨天那個狼狽的他完全判若兩人，明明是比較冷淡的長相，但男人的眉眼間卻透露著喜意，將他過於冷峻的臉中和下來，有了幾分少年人的肆意飛揚。
他坐在紀淮旁邊，將筷子塞到青年手裏後，手卻沒離開他的手，像是把遠山上的細雪攏到了手心裏，輕了怕散了，重了怕化了。
“不麻煩……”他道，眉眼輕彎，“我很開心能為師尊做事，我還怕師尊不願意麻煩我呢。”
這話說得……
紀淮把手抽了回去，臉頰帶上了一點不好意思，“你別這樣。”
因為天陰，光線不是很好，但坐在那裏的紀淮白得幾乎在發光，精致的臉帶上一絲羞赫。
好看得不像話。
也誘人得不像話……
顧柏舟的眼神暗了暗，不動聲色的靠近紀淮，幾乎把他整個人籠在了懷裏。
“師尊，你現在餓嗎？”
紀淮楞了楞，似乎不太明白話題怎麽跳躍到這裏。
“不太餓。”他老實的回答。
“我有點餓了。”顧柏舟說。
紀淮猶豫了一下，把筷子塞到他手裏，“那你先吃？”
筷子被男人接了過來，然後放到了桌子上。
他單手扣住青年的腰，輕輕松松的把他提了起來，然後在空中轉了一圈，最後落到了男人懷裏。
紀淮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摟緊顧柏舟，看著他幽深的眼神，忽然有了那麽一點福臨心至，閉上嘴，沒敢說話。
男人笑了笑，親昵的用額頭抵住他的額頭，伸出手摩挲著他的後頸，聲音有些沙啞。
“餓了可以吃嗎？”
紀淮身前是他寬厚的胸膛，腦後是他溫熱的大手，整個人被禁錮在他懷裏進退兩難。
明明是詢問的語氣，但他卻極其霸道的將他按向他。
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通知。
紀淮咽了咽口水，手指不自覺的攥緊他的衣服，然後把自己的唇緩緩的遞了上去。
他在用行動告訴他。
餓了可以吃的……
*
消失了一個上午的司塵仙君終於在比武場現身了。
三月的天氣，他的身上卻裹著一身襖，長長的帷帽將他的臉擋得嚴嚴實實的，從外面難以窺見半分容顏。
他的徒弟跟在他身後，早上的時候還是一副生人勿近樣子，周身的氣場冷得仿佛隨時都能結冰。
現在卻只差沒把“我心情好”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紀淮略帶僵硬的走到水寧旁邊坐了下來，水寧則有些擔心的問他，“聽顧柏舟說，你今早身體不適，所以才沒來參加宗門大比，現在怎麽樣了？”
紀淮抿了抿嘴，唇瓣上火辣辣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氣涼氣，聲音不大，卻讓站在他身後的男人聽見了。
他的面前頓時多了一杯熱茶，“師尊，喝喝茶，潤潤喉。”
紀淮：“……”
他假裝沒看見獻殷勤的某人，朝水寧道：“沒關系，我已經好了。”
水寧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但青年被帷帽遮得嚴嚴實實的，實在看不出什麽，見他這麽說，她也只能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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