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3 章
在他不懷好意的笑聲下, 那人戰戰兢兢的看著村長，“村長，對……對不住了，我們都不想死。”
其他人附和著他, “對啊對啊……沒了小安, 我們就是你的孩子, 我們來照顧你, 犧牲他一個人救全村，他就是村裏的英雄, 我們大家都會銘記他的。”
村長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把顧安推了出來, 他們的眼底沒有任何的愧疚, 只有慶幸，慶幸他們可以選擇別人的命來換自己的命。
看著那個忙不疊朝祠堂跑去的身影, 他緩緩嘆了口氣, 閉上了眼睛。那一瞬間, 他高挺著的脊梁忽然就彎了下來，整個人看上去蒼老了好多歲。
原來他當初救的就是這樣一群人。
顧柏舟收回了手，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他嫌臟。
原來當初他爹娘就是為了這樣一群人死的。
那人回來得很快, 他的一只手抱著一個小男孩, 另只手死死的掐在他的脖子上, 似乎是怕顧柏舟不滿意, 他的臉上顯露出一絲略帶猙獰的討好。
“人我帶回來了，是不是把他殺了你就可以放過我們？”
小男孩好像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伸出雙手扒住男人的手, 有些艱難的開口, “顧……顧大叔, 你……你幹嘛？”
男人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隨後又被他壓了下來，“小安，要怪只能怪你父親，要不是他把顧柏舟爹娘推出去承受他們的怒火，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別怪顧大叔心狠，用你一個換全村人的性命，這是你的榮幸，我們會永遠記得你的。”
看著他猙獰的臉龐，顧柏舟忽然感到了一陣索然無味。那些蝕骨的殺意在看見眼前這荒誕可笑的一幕時不知為何就消散了，殺他們他還覺得臟了他的手，畢竟這種人，可能活著才是對他們最好的懲罰。
他朝男人揚了揚下巴，不帶一絲感情的問他，“我問你，若是我讓你們一人剜一刀顧安才能活下去，你們願意嗎？”
“什……什麽？”男人猶豫了。
顧柏舟掃視著其他人，“你們呢？有人願意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不知名的誘惑。“畢竟只要輕輕剜一刀，就能換來一個活命的機會，多好。”
“我願意！”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接著無數人開始附和。
少年低低的笑了，那笑聲，聽起來諷刺至極，他看著神情木訥的村長，愉悅的開口，“這就是你要救的人啊，真是一群感恩戴德的好村民呢？那就祝你……”
少年歪了歪頭，笑道：“祝你帶著你的‘信徒’們愉快的生活下去吧。”
他撿起地上的頭顱，離開了顧家村。
這個村子的根已經腐爛透了，毒瘤盤亙在每個人心間，不用他出手，他們自己要不了多久就會潰爛而亡。
最後他來到了一座墳前，少年仔仔細細的把墳上面的雜草清理幹凈，把頭顱放在了墳前，人跪了下來，朝著墳重重的磕了一個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爹，娘，孩兒不孝，過了這麽久才來看你們。”
一輪新月緩緩從他身後升起，背後的野柿子樹上掛著幾個紅彤彤的柿子，被夜風吹得晃晃悠悠。
顧柏舟坐在墳前面，背靠著墓碑，曲起一只腿，手裏拿著一壺酒。
他仰頭喝了一口酒，慢慢的笑了起來：“這麽多年了，直到現在我才有能力為你們報仇，你們看，仇人的頭就躺在你們面前，你們這麽善良，它會不會嚇到你們啊？”
少年的指尖溢出一道靈力，瞬間，頭顱就化成了齏粉，被秋夜的涼風一吹，逸散在空中，看不見任何蹤影。
酒液入口辛辣，嗆得他忍不住低低咳了起來，少年平日裏冷厲的眉眼在此刻倦倦的耷拉著，像無家可歸的幼獸。
“小時候總見爹爹喝酒，我問他酒好喝嗎？他不回答我，但表情看起來很享受，他說等我長大了陪我喝第一杯酒，現在我終於長大了，卻沒能等來他的第一杯酒。”
他又猛地灌了一口酒，擡手擦了擦嘴，“一點都不好喝，爹爹騙人。”
他仰頭望著夜空，彎月靜靜的懸在枝頭，隱約還能望見幾個柿子的形狀，今夜蟲無聲，風也無聲，無邊的寂靜籠罩著他，天地一下子空蕩了起來，空蕩到只剩無邊的寂寥和他背後停靠的孤墳。
“這樣算不算我們一家人團聚了？”他低聲道。
回答他的只有無邊的沈默，少年的身影在沈默中顯得越發的孤寂。
“我以後是不是都要一個人了……”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被夜間的風一吹便消弭於無形，只剩下空蕩蕩的寂靜包裹著他。
才不是一個人呢……
在他聽不見的地方，有一個聲音悄悄補充道。
你才不是一個人呢，你還有你最忠實的讀者。
顧柏舟在墳前坐了多久，紀淮就靜靜的陪他待了多久。
他想，他要是能早點來就好了，這樣是不是就可以救下他的父母。小說裏的主角都是意氣風發的，他們有外掛、有金手指，在關鍵時刻總有大佬挺身而出……但顧柏舟什麽都沒有，他只有他自己。
哪怕是他，也傻乎乎的總是給他帶來一些麻煩。
待到天色破曉，晨起的小鳥嘰嘰喳喳的啄食著樹上的柿子時，枯坐一整晚的少年才慢慢的回過神來。他直起身，不知道什麽時候落在他肩上的木芙蓉從他衣服上滑落，他伸手接住滑落的木芙蓉。
少年笑了笑，把花放到了墓碑前。
“粉色的，和娘親很配。”
“我得走了……”他輕聲道：“希望你們下輩子可以投個好胎，別再遇見我這種兒子了，平平凡凡的過一生。”
“而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和要守護的人……”
他慢慢的笑了起來。
少年的心事像掛在枝頭在野柿，又酸又澀，將種子包裹在最柔軟的內裏，哪怕是面對最近親的人，也總是羞於啟齒。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帶他來見你們，他很好，你們會喜歡他的。
他在心裏慢慢補充道。
沒有機會也沒關系，畢竟他只是一個粗劣不堪的俗人，遙坐在九天之上的清月，不是他能輕易染指的。
生在墳後面的木芙蓉開得極其燦爛，一陣風吹了過來，粉色的花瓣便洋洋灑灑的落滿了他的衣襟。
他伸手撿起一瓣放進須彌戒裏，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墳墓，然後頭也不回的向山下走去。
三日後，聖水城內……
一名身著黑衣的俊美少年踏進了熙熙攘攘的茶館內，他伸手拋了一塊靈石遞給店小二。
店小二喜笑顏開的接過靈石，揚聲問他：“請問客官要喝些什麽茶？”
“隨便。”
顧柏舟才剛挑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坐下，周圍七嘴八舌的聲音就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聽說了嗎，三日前，姚門被人一夜之間滅了滿門，大火燒了三天三夜都沒熄，也不知道是誰幹的，太狠了，連個人都沒留下。”
“姚門的人生性作惡多端，將吃軟怕硬表演到了極致，估計是不小心看走眼惹到了哪個大佬吧，這樣骯臟的門派，被滅了也活該。”
“拋開姚門不說，三日前還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麽事情？說來聽聽看。”
“據說在百裏之外有一個村子，裏面的村長不知道發了什麽瘋，竟將村裏所有的村民都殺了，最後自己也自戕而亡，只留下一個八歲的小孩。”
“嘶，這是入魔了吧？”
“不知道啊，來，喝茶喝茶……”
店小二端著托盤走到顧柏舟桌子面前，將托盤上的東西放到桌子上。
“客官您的茶，本店的鎮店之寶月芽龍泉，采用夕霞山上的龍泉水泡制而成，出了聖水城可就再也喝不到這樣的茶了，另外這兩碟點心是本店的贈品，您慢用……”
“等等……”顧柏舟叫住了他，他從懷裏又摸出兩枚靈石丟給店小二。
店小兒了然的把靈石塞到懷裏，“客官你是要打聽些什麽呢？”
“暖玉。”
窩在他腰間的紀淮一聽暖玉頓時就噌地一下瞪大了眼睛。
暖玉？什麽暖玉？哪裏有暖玉？
其實不能怪他這麽激動。
他以為他本可以忍受寒冷，如果他不曾接觸過溫暖的話。
鬼知道他這三天是怎麽過的，沒有暖玉，沒有靈石，只有少年在禦劍時灌進他口鼻的風和無窮無盡的冷。
離開他爹娘的墳後，紀淮以為顧柏舟會回到玄天宗，結果少年硬生生的趕了三天路，來到這個破地方。
店小二靠近他壓低聲音道，“這暖玉並不是什麽很稀罕的物件，這幾天大部分來這裏的修士都是為了火麒麟而來的，相比於暖玉來說，火麒麟的獸丹才是他們想要爭奪的東西。”
少年拋了一顆花生到嘴裏，神情淡漠，顯然是對火麒麟並不怎麽感興趣。
店小二接著道：“當然了，火麒麟就一只，獸丹也只有一枚，搶不到獸丹，尋一點暖玉也是可以的。”
“據前去探查的探子說，夕霞山的那頭火麒麟已經老得不能再老，估計在明日就要衰亡了，明日就是取它獸丹的最佳時機。當然了，在火麒麟的老巢，暖玉自是多不勝數，到時公子你就跟著大部隊去，必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顧柏舟擡手輕呷一口茶，又拋了兩塊靈石給他，“地圖。”
店小二忙不跌的從懷裏掏出一份地圖遞給他。
“夕霞山的地圖，您收好。明日一早就會有人進入夕霞山，很多前來的散修都自行了隊伍，客官您勢單力薄的，可以考慮一下加入其他散修的隊伍，而且我聽說……”
他靠近顧柏舟，悄聲道：“我聽說，無根崖的人這次也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在他不懷好意的笑聲下, 那人戰戰兢兢的看著村長，“村長，對……對不住了，我們都不想死。”
其他人附和著他, “對啊對啊……沒了小安, 我們就是你的孩子, 我們來照顧你, 犧牲他一個人救全村，他就是村裏的英雄, 我們大家都會銘記他的。”
村長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把顧安推了出來, 他們的眼底沒有任何的愧疚, 只有慶幸，慶幸他們可以選擇別人的命來換自己的命。
看著那個忙不疊朝祠堂跑去的身影, 他緩緩嘆了口氣, 閉上了眼睛。那一瞬間, 他高挺著的脊梁忽然就彎了下來，整個人看上去蒼老了好多歲。
原來他當初救的就是這樣一群人。
顧柏舟收回了手，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他嫌臟。
原來當初他爹娘就是為了這樣一群人死的。
那人回來得很快, 他的一只手抱著一個小男孩, 另只手死死的掐在他的脖子上, 似乎是怕顧柏舟不滿意, 他的臉上顯露出一絲略帶猙獰的討好。
“人我帶回來了，是不是把他殺了你就可以放過我們？”
小男孩好像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伸出雙手扒住男人的手, 有些艱難的開口, “顧……顧大叔, 你……你幹嘛？”
男人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隨後又被他壓了下來，“小安，要怪只能怪你父親，要不是他把顧柏舟爹娘推出去承受他們的怒火，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別怪顧大叔心狠，用你一個換全村人的性命，這是你的榮幸，我們會永遠記得你的。”
看著他猙獰的臉龐，顧柏舟忽然感到了一陣索然無味。那些蝕骨的殺意在看見眼前這荒誕可笑的一幕時不知為何就消散了，殺他們他還覺得臟了他的手，畢竟這種人，可能活著才是對他們最好的懲罰。
他朝男人揚了揚下巴，不帶一絲感情的問他，“我問你，若是我讓你們一人剜一刀顧安才能活下去，你們願意嗎？”
“什……什麽？”男人猶豫了。
顧柏舟掃視著其他人，“你們呢？有人願意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不知名的誘惑。“畢竟只要輕輕剜一刀，就能換來一個活命的機會，多好。”
“我願意！”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接著無數人開始附和。
少年低低的笑了，那笑聲，聽起來諷刺至極，他看著神情木訥的村長，愉悅的開口，“這就是你要救的人啊，真是一群感恩戴德的好村民呢？那就祝你……”
少年歪了歪頭，笑道：“祝你帶著你的‘信徒’們愉快的生活下去吧。”
他撿起地上的頭顱，離開了顧家村。
這個村子的根已經腐爛透了，毒瘤盤亙在每個人心間，不用他出手，他們自己要不了多久就會潰爛而亡。
最後他來到了一座墳前，少年仔仔細細的把墳上面的雜草清理幹凈，把頭顱放在了墳前，人跪了下來，朝著墳重重的磕了一個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爹，娘，孩兒不孝，過了這麽久才來看你們。”
一輪新月緩緩從他身後升起，背後的野柿子樹上掛著幾個紅彤彤的柿子，被夜風吹得晃晃悠悠。
顧柏舟坐在墳前面，背靠著墓碑，曲起一只腿，手裏拿著一壺酒。
他仰頭喝了一口酒，慢慢的笑了起來：“這麽多年了，直到現在我才有能力為你們報仇，你們看，仇人的頭就躺在你們面前，你們這麽善良，它會不會嚇到你們啊？”
少年的指尖溢出一道靈力，瞬間，頭顱就化成了齏粉，被秋夜的涼風一吹，逸散在空中，看不見任何蹤影。
酒液入口辛辣，嗆得他忍不住低低咳了起來，少年平日裏冷厲的眉眼在此刻倦倦的耷拉著，像無家可歸的幼獸。
“小時候總見爹爹喝酒，我問他酒好喝嗎？他不回答我，但表情看起來很享受，他說等我長大了陪我喝第一杯酒，現在我終於長大了，卻沒能等來他的第一杯酒。”
他又猛地灌了一口酒，擡手擦了擦嘴，“一點都不好喝，爹爹騙人。”
他仰頭望著夜空，彎月靜靜的懸在枝頭，隱約還能望見幾個柿子的形狀，今夜蟲無聲，風也無聲，無邊的寂靜籠罩著他，天地一下子空蕩了起來，空蕩到只剩無邊的寂寥和他背後停靠的孤墳。
“這樣算不算我們一家人團聚了？”他低聲道。
回答他的只有無邊的沈默，少年的身影在沈默中顯得越發的孤寂。
“我以後是不是都要一個人了……”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被夜間的風一吹便消弭於無形，只剩下空蕩蕩的寂靜包裹著他。
才不是一個人呢……
在他聽不見的地方，有一個聲音悄悄補充道。
你才不是一個人呢，你還有你最忠實的讀者。
顧柏舟在墳前坐了多久，紀淮就靜靜的陪他待了多久。
他想，他要是能早點來就好了，這樣是不是就可以救下他的父母。小說裏的主角都是意氣風發的，他們有外掛、有金手指，在關鍵時刻總有大佬挺身而出……但顧柏舟什麽都沒有，他只有他自己。
哪怕是他，也傻乎乎的總是給他帶來一些麻煩。
待到天色破曉，晨起的小鳥嘰嘰喳喳的啄食著樹上的柿子時，枯坐一整晚的少年才慢慢的回過神來。他直起身，不知道什麽時候落在他肩上的木芙蓉從他衣服上滑落，他伸手接住滑落的木芙蓉。
少年笑了笑，把花放到了墓碑前。
“粉色的，和娘親很配。”
“我得走了……”他輕聲道：“希望你們下輩子可以投個好胎，別再遇見我這種兒子了，平平凡凡的過一生。”
“而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和要守護的人……”
他慢慢的笑了起來。
少年的心事像掛在枝頭在野柿，又酸又澀，將種子包裹在最柔軟的內裏，哪怕是面對最近親的人，也總是羞於啟齒。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帶他來見你們，他很好，你們會喜歡他的。
他在心裏慢慢補充道。
沒有機會也沒關系，畢竟他只是一個粗劣不堪的俗人，遙坐在九天之上的清月，不是他能輕易染指的。
生在墳後面的木芙蓉開得極其燦爛，一陣風吹了過來，粉色的花瓣便洋洋灑灑的落滿了他的衣襟。
他伸手撿起一瓣放進須彌戒裏，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墳墓，然後頭也不回的向山下走去。
三日後，聖水城內……
一名身著黑衣的俊美少年踏進了熙熙攘攘的茶館內，他伸手拋了一塊靈石遞給店小二。
店小二喜笑顏開的接過靈石，揚聲問他：“請問客官要喝些什麽茶？”
“隨便。”
顧柏舟才剛挑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坐下，周圍七嘴八舌的聲音就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聽說了嗎，三日前，姚門被人一夜之間滅了滿門，大火燒了三天三夜都沒熄，也不知道是誰幹的，太狠了，連個人都沒留下。”
“姚門的人生性作惡多端，將吃軟怕硬表演到了極致，估計是不小心看走眼惹到了哪個大佬吧，這樣骯臟的門派，被滅了也活該。”
“拋開姚門不說，三日前還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麽事情？說來聽聽看。”
“據說在百裏之外有一個村子，裏面的村長不知道發了什麽瘋，竟將村裏所有的村民都殺了，最後自己也自戕而亡，只留下一個八歲的小孩。”
“嘶，這是入魔了吧？”
“不知道啊，來，喝茶喝茶……”
店小二端著托盤走到顧柏舟桌子面前，將托盤上的東西放到桌子上。
“客官您的茶，本店的鎮店之寶月芽龍泉，采用夕霞山上的龍泉水泡制而成，出了聖水城可就再也喝不到這樣的茶了，另外這兩碟點心是本店的贈品，您慢用……”
“等等……”顧柏舟叫住了他，他從懷裏又摸出兩枚靈石丟給店小二。
店小兒了然的把靈石塞到懷裏，“客官你是要打聽些什麽呢？”
“暖玉。”
窩在他腰間的紀淮一聽暖玉頓時就噌地一下瞪大了眼睛。
暖玉？什麽暖玉？哪裏有暖玉？
其實不能怪他這麽激動。
他以為他本可以忍受寒冷，如果他不曾接觸過溫暖的話。
鬼知道他這三天是怎麽過的，沒有暖玉，沒有靈石，只有少年在禦劍時灌進他口鼻的風和無窮無盡的冷。
離開他爹娘的墳後，紀淮以為顧柏舟會回到玄天宗，結果少年硬生生的趕了三天路，來到這個破地方。
店小二靠近他壓低聲音道，“這暖玉並不是什麽很稀罕的物件，這幾天大部分來這裏的修士都是為了火麒麟而來的，相比於暖玉來說，火麒麟的獸丹才是他們想要爭奪的東西。”
少年拋了一顆花生到嘴裏，神情淡漠，顯然是對火麒麟並不怎麽感興趣。
店小二接著道：“當然了，火麒麟就一只，獸丹也只有一枚，搶不到獸丹，尋一點暖玉也是可以的。”
“據前去探查的探子說，夕霞山的那頭火麒麟已經老得不能再老，估計在明日就要衰亡了，明日就是取它獸丹的最佳時機。當然了，在火麒麟的老巢，暖玉自是多不勝數，到時公子你就跟著大部隊去，必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顧柏舟擡手輕呷一口茶，又拋了兩塊靈石給他，“地圖。”
店小二忙不跌的從懷裏掏出一份地圖遞給他。
“夕霞山的地圖，您收好。明日一早就會有人進入夕霞山，很多前來的散修都自行了隊伍，客官您勢單力薄的，可以考慮一下加入其他散修的隊伍，而且我聽說……”
他靠近顧柏舟，悄聲道：“我聽說，無根崖的人這次也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