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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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顧柏舟第一次覺得紀淮講的話也不是那麽的不中聽,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風禾,“看來師兄是真心覺得師弟欲圖不軌,想貪圖各位的寶物了?”

被他這麽直白的看著,風禾有些訕訕的笑了,“師弟我沒有這意思,只是你一個人勢單力薄的,不免讓人多想。齊師弟,還不快給顧師弟道歉,身為玄天宗的弟子,怎麽能做出辱罵他人這種行徑呢?”

一聽要給顧柏舟道歉,那名弟子一百個不情願。讓他給平日裏大家最看不起的人道歉,這讓他以後怎麽混?

顧柏舟緩緩嘆了一口氣,“既然師兄不願意就算了,留著下去給我爹娘說也不遲。”

他的話音剛落,那名弟子的臉瞬間就變得慘白,看見顧柏舟擡了擡手,連忙道:“我說,我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應該罵你的……”

少年彎了彎嘴角,靠近那名弟子,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慢慢道:“被你最看不起的人架著劍,搖尾乞憐的求他放你一命是什麽感覺?真可憐吶,被我這樣的人踩在腳下,這滋味是不是比死了還難受,你猜以後宗門的人會用什麽眼光看你?”

在他逐漸瞪圓的眼睛中,顧柏舟收回了劍。

他立在人群裏,少年身姿挺拔,長發被他紮成一個幹凈利落的馬尾,落日的餘輝將他的臉映襯的越發的俊朗,暗沈的眼掃視過人群。

“還有最後一句,希望各位別給自己的臉上貼金,別說偷你們的東西,哪怕是送給我……”

他一字一句道:“我都嫌臟。”

他這一句無疑像一個耳光,重重的抽在他們臉上。妙音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羞憤的拔出劍,卻被風禾制止住了,她委屈的看著風禾,“師兄,你幹什麽?他都這麽說我們了?”

風禾搖了搖頭,“師妹,不要沖動,殘害同門可是大罪。”

妙音氣得跳腳,“可是他剛剛這麽對齊師兄就不算殘害同門嗎?”

“你可以回去跟宗主反映,但不值得為了這樣的人臟了自己的手。而且他始終是我師弟,師尊臨行前囑咐我好好的照顧他,哪怕他不待見我,他也是我的師弟。”

風禾在面上勸著她,但心裏卻在不耐煩的皺著眉,暗罵妙音蠢,要是她真的去把顧柏舟殺了,導致世界崩塌,那他還怎麽拿到他想要的東西?

但是要是就這樣放過顧柏舟他又不甘心,他看著眾人,眼睛轉了轉,笑著說道:“好了,大家不要被他影響心情了,我的羅盤剛剛探測到附近有一個三階的兇獸。”

他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的註意力立刻被拉了過來。

兇獸渾身都是寶,而他們的實力也將在和兇獸一次次的殊死搏鬥中得到顯著的增長。

“三階……”其中一名弟子有些擔憂的皺了皺眉,“會不會太危險了,我們的實力可能還無法制約住三階的兇獸。”

“你怕什麽……”妙音嬌俏的站在風禾身邊,“你可別忘了,風師兄是金丹初期的修為,有他在,不過是三階兇獸而已,有什麽害怕的。”

風禾謙虛的笑了笑,“要不要去還是要遵循大家的意見,但如果大家同意去獵殺這頭兇獸的話,得到的東西大家一起平分。”

修真界本就是靠實力說話,分配東西也是。他想,既然他說出這番話來,就沒人會拒絕這巨大的誘惑。

果不其然,在他說完話後,最開始畏畏縮縮的那幾個弟子立馬就同意了他的想法。

-

這邊顧柏舟丟走了好遠了,紀淮還沈浸在剛剛打臉的暢快裏。

“啊啊啊……我太爽了,這種人就應該這麽對他!”

“統啊,你是沒看見,剛剛主角有多帥,他一記左勾拳,再一記右勾拳,把敵人打在地上嗷嗷叫,特別是當時風禾的表情,別提有多精彩了。”

系統無語道:“要不是我長了雙眼睛就差點相信你的胡說八道了。”

“我哪裏胡說了?”

“除了開頭和結尾,你哪裏沒胡說?什麽叫當時烏雲閉月暗無天日,十幾個彪形大漢團團把主角圍住,大漢身高兩米,體型魁梧,兇神惡煞,只見主角一躍而上,手裏的弒天劍頓時寒光一現,就把劍抵在他的脖子上,那名大漢被嚇得話都說不出一句,褲子先濕了一地……”

紀淮嘿嘿一笑,“眾所周知,誇張,是一種修辭手法。”

系統道:“叫你誇張,沒叫你胡說八道。”

“……”

紀淮很不滿意系統扼殺自己創作的熱情,但是人在統下,不得不低頭,只能說點別的轉移它的註意力。

“我覺得吧,妙音好看是好看,但是性格不太好。”

好像每本只要有門派的小說,裏面都有一個嬌俏可愛的小師妹,在主角前期落魄的時候給與主角照顧,然後順理成章的成為主角龐大的後宮團隊之一。

《仙途》也不例外,妙音就是裏面的小師妹。

她前期因為受到宗門裏面其他弟子的影響,也不喜歡主角,但是在宗門試煉中主角遇到三階兇獸,不小心和主角跌到了崖底,在兩人的相處中發現了主角似乎不像別人口裏面說的那麽不堪,才慢慢的暗生情愫,而主角也發現了小師妹的單純可愛,不由得被她吸引。

作為讀者,紀淮原本也蠻喜歡嬌俏的小師妹的。千嬌百寵的大小姐嘛,任性一點也是應該的。但是直到他親眼看著剛剛發生的一切,他才知道,一個人的任性究竟可以給別人造成多大的傷害。要不是顧柏舟反應快,他剛剛是不是就差點死在她劍下了?

聽著紀淮說話的顧柏舟低頭嗤笑。

看上妙音?真是可笑,那樣惡毒的女人哪裏看出來單純了?簡直是又蠢又毒。

至於三階兇獸,他擡頭看了看漸漸黑下去的天色,心裏面慢慢的浮現出一個猜測。

天漸漸黑了下來,周圍靜悄悄的,只有顧柏舟踩在地上的聲音。

忽然他頓住了身形,扭頭朝身後的林子望去。在茫茫的夜色當中,他感覺到一個十分危險的東西正在朝他奔過來。

他不動聲色的握緊手裏面的劍,屏氣凝神,慢慢的繃緊身體。

昏昏欲睡的紀淮立馬支棱起來,他知道,那頭三階兇獸要來了。

不過瞬息的功夫,一頭受傷的兇獸朝著顧柏舟所在的方向狂奔而來,它的腹部血流不止,雙眼通紅,顯然是受傷後應激徹底進入發狂狀態。

少年輕輕一躍,輕盈的落在高大的樹枝中間,完美的掩蓋住了他的身影。

但發了狂的兇獸已經聞到空氣中修士味道,它發紅的雙眼鎖定住顧柏舟所在的位置,伸出爪子狠狠一拍,霎時間地動山搖,他所在的那棵大樹被硬生生的震碎了。

顧柏舟被它震得往後退了兩步,不欲與它糾纏,轉身禦劍就跑。

但兇獸就像是鎖定了他一般,在他後面緊追不舍。

“不對勁。”系統突然說道,“這不是小說裏面的那頭兇獸。”

“啊?”紀淮茫然的張了張嘴。

“小說劇情裏的那頭兇獸雖說是一頭三階兇獸,但才剛剛進階不久,修為還未穩固。而在後面緊追不舍的這頭,哪裏是三階兇獸,分明馬上就突破到二階了,以主角現在的實力根本就打不過。”

紀淮急了,“你確定嗎?怎麽好端端的會和劇情不符合?操!難道是風禾搞的鬼?”

他說怎麽會莫名其妙的突然竄出一頭受了傷發狂的兇獸跟在後面顧柏舟緊追不舍。

情急之下,系統顧不得能量不能量的問題了,它仔仔細細的分析了一番。

“衣服有問題。”

“主角的衣服似乎浸入了某種特殊的藥水,這種藥水在空氣中揮發,會激發兇獸的戰鬥欲。”

紀淮震驚了,他實在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惡毒之人。

“那現在我們應該怎麽辦?”

“找到劇情裏面所說的那個懸崖,那個修士仙逝的洞府就在懸崖下面。”

“可是那個懸崖在哪裏啊?”

小說裏面的描述就是主角遇到兇獸,然後不小心跌進懸崖,壓根就沒說懸崖在哪個位置。

眼看兇獸越追越近,系統著急道:“在書中描述那處懸崖在東方,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能照到的地方。”

“什麽叫在東方,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能照到的地方,能不能不要說得這麽含糊啊?”

“我……只能……這麽多……沒有……能量……要休眠……”

“餵!系統!系統!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啊!”

回答他的只有無盡的沈默。

紀淮絕望了,已經開始一塊玉佩絮絮叨叨。

“顧柏舟你快跑啊,跑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能照到的懸崖上,到那裏你就安全了。”

“大哥,能不能別追了?我沒有急支糖漿。”

“……”

少年的嘴角出一絲輕笑,禦劍往東方趕去。當滿天的繁星開始落幕,晨曦的微光緩緩從東方升起,他終於看見那個在層層雲霧之上矗立的懸崖。

紀淮也看見了,他慫恿顧柏舟,“跳下去,跳下去!”

顧柏舟回頭看趕過來的兇獸,它身上流了很多血,看著快要精疲力盡了。他在心裏有些可惜的“嘖”了一聲,還是他實力不夠,不然現在是殺它最好的時機。

就在他打算跳下懸崖的時候,忽然從空中飛來一柄劍,狠狠地紮在兇獸的傷口上。劍沒傷到兇手的要害,卻讓打算停歇下來的兇獸要底的發了狂,那雙通紅的眼睛鎖定住顧柏舟。

他在心裏暗道一聲不好,連忙往後退。

“顧柏舟,你站住!”

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聲嬌呵,緊接著妙音就飛了過來,她把劍拔了出來,眼神不善地盯著顧柏舟。

“這頭兇獸是我們發現的,身上的傷口也是被我們重創的。”

少年歪頭打量了一下白茫茫的崖底,懸崖被濃霧蓋住,看不清下面有什麽,但目測絕對不會很低。

“我說了,我對你們的東西不感興趣。”

妙音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

她拿著劍狠狠的刺進兇獸的心臟,打算速戰速決。但不成想她的實力不夠,導致兇獸徹底進入狂暴狀態。它怒吼著、掙紮著,竟想要自爆!

“快跑!它要自爆!”

她看著站在懸崖邊躍躍欲試的少年,顧不得那麽多,飛過去一把抓住顧柏舟,同時打開刻在她腰間的防禦陣法。

她腰間的防禦陣法是她父親出門之前特意給她的,能夠抵擋住金丹修為的一擊。但她沒想到的是這只兇獸馬上就要進階了,修為根本就不止金丹。

妙音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防禦陣法在兇獸自爆的瞬間破裂,她頓時有些絕望的閉上雙眼。

但沒想到的是,就在自爆產生的真氣席卷到二人的瞬間,掛在顧柏舟腰間的玉佩忽然發出瑩瑩的光芒,一道陣法顯現在二人面前,緊接著一道磅礴的劍氣從陣法裏飛了出來,擋住朝他們席卷過來的真氣。

“砰——”

兩股巨大能量的碰撞,在空氣中產生一道聲響,方圓數裏的草木瞬間被夷為平地。顧柏舟和妙音被碰撞時產生的氣流掀出了懸崖。

少年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剛剛還掛在自己腰間的玉佩在他的面前碎成一地的粉末,他伸出手,有些徒勞的握了握手指,看著它被風吹散,然後消失在他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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