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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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4 章

只能說, 大祭司親自挑選的人,或者是這個副本裏的主角,身材是真的很不錯。沒有任何變化時, 只粗略看了一眼,就覺得形狀姣好、碩大。此時有了變化, 就更能夠看得真切了。

顏色偏深一點, 有些上翹弧度。正直接這樣大剌剌地展露在白縉跟前。微微有些翕張之處, 冒著些許水色。可想而知, 在那種撕咬皮肉的情況下,他竟然還能夠這樣,說明比疼痛更為明晰的,是另外一種感受。

一連兩個在白縉面前都是這樣光景, 讓他陷入沈默。

仿佛察覺到白縉的目光, 克蘭也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脖頸間還有一些血痕,那被咬破的肌膚往外翻著。這個傷口看起來那麽可怖,但他好像在意的不是這件事,他依舊用那種希冀、愛慕的眼神看著白縉。

似乎在期待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就算再對他做什麽讓他皮開肉綻的事, 好像也一點都不在意。

“……”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太對勁。白縉想到,原著中正是因為大祭司這奇怪的舉動,讓克蘭非常恐懼,甚至衍生了想要逃跑的想法。逃跑計劃施行之後, 又重新被大祭司抓回來,被大祭司折磨, 從此克蘭怨恨上了大祭司, 也逐漸知道了大祭司和地獄之魔的交易……

但是現在怎麽看起來,克蘭一點都沒有逃跑的想法, 甚至想要與白縉更為貼近呢?

冷淡的目光看在這裸露的軀體上,凝望在這都是殷切期盼的面容上,白縉不太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了。劇情總會崩這件事,顯然他已經習慣,並且不會再為此擔憂了。

現在他只用過劇情,其他的可以什麽都不在意。

所以當這位年輕人,他的心胸之中已然充溢著難以自控的澎湃之情,也將這種情緒反映在自己的身軀之上,並沒有著急地撲過去,而是等待臨幸的這個時候,坐在這裏的這位位高權重、至高無上的大祭司,不過是用冷淡的神色審視了他的軀體。最後只說了一句:“穿上衣服,離開。”

這樣的話語像是一盆冷水澆淋下來,使得這個年輕人渾身的血液凝固。

他的目光癡癡地看著白縉,顯然有別的話語想要說,那種晦暗的神采完全籠罩了他。但是克蘭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什麽辯解、詢問的話語,只是乖巧地默默撿起地上的衣服,隨意地套在自己的身軀上。

他在白縉的身前再一次行了禮,久久地停滯了一會兒,似乎在等待白縉能夠說點別的話語。然而白縉確實什麽都沒有再說了,那麽他就只能完全退離。

於是白縉就在這逐漸離去的身影上看見失魂落魄的情緒將他覆蓋,他幾乎是低垂著腦袋出去的。

應該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惹得大祭司不快,可是他卻又不敢問詢,只能在心裏有著無端的苦悶和自卑,幾乎要讓這個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的青年落下淚來了。

他徹底走出大祭司的寢宮,註意到即便是現在,那東西依舊沒有冷靜下來。在睡袍之下還隱約能夠看見撐起的弧度。讓克蘭心裏更是難過,他將所有的一切,都歸咎於自己不夠完美,是自己沒能夠入大祭司的眼,才讓大祭司不喜歡他的。

這個青年,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寢殿裏去了,夢裏全是大祭司的身影……

“太無情了。”

克蘭走後,白縉聽到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這聲音有點耳熟,循著聲音轉頭看去,就看見這個坐在白縉腳邊的男人。

他擡起頭來看著白縉,腦袋上出現兩只鋒銳漆黑的惡魔之角,眼瞳呈現兇戾無情的紅色。

白縉竟然忘記了這個世界還有謝景初這個神出鬼沒的家夥。就是完全不知道這家夥到底什麽時候在這裏的,又是看見了多少。

用這樣冷靜的眼睛垂眸看著坐在他腳邊的謝景初,就看見他的臉上出現惡劣的笑容,他說:“他和那個叫凱利斯的有什麽區別呢?為什麽你什麽都沒有對他做?他都要將自己一塊一塊地獻祭給你了。”他依偎在白縉的腿邊,心情愉悅地喊一聲:“大人。”

聽到他的這些話,白縉知道這家夥確實來這裏挺長時間了。或許比影還要長,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全都看去了。因為接下來,白縉又聽到謝景初說:“你和那個大塊頭說,離開這個世界是以死亡的方式……”

他以一副思考的狀態,將下頜擱在白縉的膝蓋上,臉上出現若有所思的神情。

白縉以為他要說什麽時,卻聽見謝景初說:“我早就說了,你根本就不是這些世界裏的人吧。”此時他臉上展露的,就是輕快愉悅的表情,“怪不得你身上的味道和這些世界裏的人都不一樣,我早就有這樣的猜測。要是早就知道就好了,當時你還是夫人時,我以為你被我殺死了,我難過得要死了。我在想,那麽漂亮美好的夫人被我殺了——”

他舉起自己的雙手來,“我親手殺了我那麽喜歡的夫人,我簡直就應該下地獄。”

他的語氣中帶著很明顯的調笑的意味,但是白縉卻看到他那雙舉起來的手,在禁不住地顫抖。於是就得以知道,就算那已經是過去很長時間的事情,依舊讓謝景初銘記在心。

現在回憶起來,依舊能夠影響他的心緒,讓他難以接受。

白縉伸出一只手來,握住謝景初那顫抖的手指。好像那一根一直緊繃的神經忽然斷掉了,讓這副身軀柔軟下來,愜意開心地繼續依偎在白縉的身上,也能聽見屬於謝景初的一聲嘆息。

謝景初的手指撫摸著白縉的指尖,用一種極為柔和的力道,他詢問白縉:“如果你離開這個世界,我還能夠找得到你嗎?”

當然不可能找到——白縉想到——那個時候世界通道已經關閉,是不可能再找到他的。

然而面對謝景初,白縉能夠說的只能是:“能的。”

謝景初嘆了一口氣說:“我已經深受這些世界的困擾,如果你在這些世界裏也很難過的話,我希望你能夠盡早離開這裏。只是我好像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夠離開的。不過一想到,我能夠離開這些世界,去找到你。我就很開心。”他仰起頭來凝望白縉,“你一定不會介意我留在你的身邊的。因為你的身邊,已經有其他人了。再多我一個,也不會怎麽樣對不對?”

猶記得上個副本,謝景初還一副“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的偏執想法,怎麽到這個副本,就好像沒有那麽強硬了。甚至已經出現了和別人一起留在他身邊的想法。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白縉已經知道面對他們到底應該怎麽做。說一些聽起來好聽的話語,暫時讓他們的情緒平靜,他繼續去做著自己的事情,等待劇情走完,一走了之就可以了。

所以現在,白縉的手輕輕撫摸了謝景初的腦袋,也撫摸了他的惡魔之角。惡魔之角,好像對於現在身為地獄惡魔的謝景初來說,是一處極為敏感脆弱的地方,但是他沒有躲開白縉的撫摸,而是讓這一雙溫涼的手觸摸到自己的角上。

白縉的力道顯得輕柔,他還對謝景初說:“對。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待在我的身邊。”

當說完這句話時,一種久違的心悸從心靈深處蔓延出來。這種感覺,一般都是白縉有不好的預感時所感受到的,之前剛才到這些世界時,他總是會有這種感受。

已經很久都沒有這種感受了,此時再一次感受到,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尖銳地穿透心臟和靈魂,強烈的預警讓他小心。

而謝景初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他只是笑著,臉上出現的也是一種幸福而又甜蜜的笑。徹底依偎在白縉的腳邊,不再說什麽。

白縉卻看到整個天地驟然變得漆黑一片,視野當中所有的景象,都被無端的漆黑所籠罩。這種漆黑,有點像世界通道裏漫無邊際的漆黑,於是再仔細去看時,發現原本坐在他腳邊的謝景初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的肩膀上搭了一只手,轉頭看去,他看見了一雙依舊熟悉、晦暗的眼睛。

“我終於……”他的臉上出現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找到你了。”

宋星冶的面容完全展露在白縉的面前。和之前相比,宋星冶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好像長大了一些,原本溫順無害的五官變得更加鋒銳深邃,軀體也變得更加寬闊挺拔。

好像是長高了,也好像是長大了。原本只是剛剛成年的青年,站在白縉的面前,已經成長成了一個男人。

在宋星冶那邊的世界裏,時間流逝似乎變得有點奇怪,讓宋星冶,已經成為現在的模樣。他凝望著白縉,深深凝望著,最後他說的只是:“你這樣看著我,是又在想著,要怎麽逃跑嗎?”

白縉想要說點什麽,還沒開口時,眼前所有的漆黑全數褪去。那出現在眼前的影像也徹底消失。他依舊坐在這寢殿裏,腳邊坐著謝景初,周圍一片寂靜,似乎根本就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但是白縉知道,他的身軀之上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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