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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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由於被襯衫籠罩著影的腦袋, 這些人確實不能夠看到影到底在幹什麽。當然系統也看不到。他好像已經習慣了眼前總是發生在這樣的事情,所以現在他幾乎已經可以用一種正常的語氣說話,他問白縉:“他這是幹什麽呢?”

白縉說:“他只是在聞。好像他能通過聞來檢查我肚子裏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但是他確實一點都不在乎他肚子裏的到底是什麽,正如之前所說, 這具軀體總有一個時候是要被拋棄的。他只覺得癢得不行, 因為影並不是懸空在他的肌膚上進行嗅聞, 而是將鼻尖輕輕抵觸在白縉的肌膚上。

最怕癢的, 也就是腰腹這個位置。

他的鼻尖在他的肌膚上輕輕移動, 這種密密麻麻的癢感從腰腹的位置游竄上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軀發顫, 也擔心再這樣下去真的會發出點什麽奇怪的聲音, 於是就對影說:“影, 沒關系,不用找了。”

為了控制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正常一點, 他的聲音會有點小。大概是影太全神貫註,有點沒聽清白縉在說什麽, 所以他沒有立即就停下來。

倒是他真的有點憋不住, 致使得那抹停留在白縉耳朵上的暈紅,就這樣緩慢轉移到他的面頰之上。他本來就皮膚白皙, 任何一點顏色在肌膚之下浮泛出來, 就會異常明顯。

【臉、臉紅了。】

【雖然這樣什麽都看不到到底在幹什麽,但真是讓人浮想聯翩。】

【都這種尺度了, 死魂塔還不阻止嗎?】

【這到底在幹什麽。讓我猜猜到底在吃哪裏。】

白縉也聽見系統說:“只要沒關小黑屋就是沒事只要沒關小黑屋就是沒事只要沒關小黑屋就是沒事。”跟念經一樣,一直在白縉的腦海裏進行一些好像沒有意義的碎碎念。

不過現在白縉倒是知道為什麽影要鉆入他的衣服裏了,原來就是為了防止別的人看他。但是現在的情況好像比不穿衣服還要荒誕。這一次白縉拔高了一下聲音,他呼喚了一聲:“影。”

這樣那在他腹部不斷移動的大腦袋才停下來所有的舉動。他也安靜地才從白縉的衣服裏出來。他垂著腦袋, 不知道在想什麽。

白縉知道他在因為探尋不清楚他肚子裏的東西而感覺到懊悔。影也說:“對不起,少爺。”

他總是在責怪自己做得不夠好, 現在已經沮喪得要將腦袋低垂下來,仿佛要去虔誠地親吻白縉的指尖來贖罪。他雖然總是這樣認為,但是白縉每次都覺得,影是做得最好的了。

所以面對影的這種自責,白縉沒有什麽其他想說的,他伸出手來,在影的腦袋上輕輕摸了一下。他告訴影:“沒關系,我們去找手指。先出這一層死魂塔再說。”

見到這種狀態的影,白縉又在想,如果自己又在影的面前死去了,到底會怎麽樣。那種由死魂塔賦予在影身上的忠誠到底什麽時候能消散。影或許就是因為這個,追隨白縉而來。

他原本還以為影不記得自己,只是由死魂塔派來扮演一些路人甲角色。沒想到他竟然記得。

他不希望自己被強制成為影最為牽掛、最為內耗的存在。他覺得自己應該也不能在影的面前再一次死去,即便原著劇情中少爺死的時候,影是在旁邊的。犧牲一點點完成度讓影不要看見,應該會讓影好很多。

白縉又在想,那種不屬於影自發出現的忠誠到底什麽時候能夠散去?

他想著這些,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好的,少爺。”

這是影回答白縉的話。

好像失落了一會兒,影又重新找到了現在一定要去做的事情,所以就更加顯得精神振奮一點。他繼續帶著白縉去尋找手指,繼續破除這第二層的死魂塔禁制。

而白縉默默計算了一下劇情。他發現,再欺負兩次陸亦乘就可以了,然後就是他死亡的劇情。想到自己立馬就要離開這個世界,白縉和系統說:“還是有點舍不得的。”

“舍不得?”

白縉聽到系統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驚訝。

系統說:“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白縉現在坐在影的肩上,他垂下眼睛來,可以看見影的兩只尖尖的耳朵。他伸出手來,兩只手都輕輕摩挲了一下影尖尖的耳朵尖。他說道:“影不太一樣。”

“哪裏不太一樣?”

“一個沒有姓名的路人甲,而且對待我真的很真誠。即便那種真誠似乎只是設定賦予他的東西。但是每次凝望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如此澄凈安靜,在他的眼中看到的永遠只有我自己。他所有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為了我而做。我希望他能夠脫離設定對他的控制,讓他成為一個更有血有肉的自己。我也想看看那樣的影到底是什麽模樣的。”

聽到白縉說了這樣一番話,系統沈默了一下,然後系統問道:“你不會對影——”

被捏了耳朵之後,影原本是沒有動彈的。但是當白縉的手指收回去,影的這雙耳朵就輕輕抖了抖。上面還有被白縉捏紅的痕跡。這個抖動的幅度很微小,看起來很可愛。

就是大狗啊。白縉在心裏感嘆,就是很大的大狗。但是想起大狗,忽然想起上個世界的秦昭。秦昭的怪物形態才是真正的大狗,巨大得像怪獸一樣的大狗。

但是那種大還是太大了,影這種大還算能夠接受。想著這個,他見影抖了抖耳朵,又伸手過去去捏他的耳朵,還警告了一聲影:“不許抖耳朵。”

於是就在這個瞬間,影的耳朵就不動了。而且還乖乖地任由白縉捏。白縉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笑意,他在影的背後,影當然看不到。但是所有的過程顯然都已經被系統註意到了。

當白縉聽到系統在他的腦海發出一種類似嗚咽的聲音時,他才回神過來,好像剛才他確實是在和系統說話的。

白縉問他:“你幹嘛呢?”

系統說:“你們兩個是沒有結果的。”

系統話題跳得太快,而白縉也沒聽到剛才系統說的是什麽,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系統說:“你們不在一個維度,你們是不會有什麽結果的。你放棄吧。”

白縉說:“你沒問題吧?”

“只有我和你在一個維度,所以我們才是最配的……”

系統的話語忽然遏制了。他好像無意識間說出來什麽話來,他發現之後當即就沒有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樣。白縉聽到這裏懵了一下,問他:“系統,你這是在和我告白嗎?”

系統說:“哈哈,怎麽可能,你沒聽出來我和平常一樣說胡話嗎?哈哈。”

“如果你不用這麽僵硬的語氣說話就好了。”

“……”

“我說你這幾天怎麽總是陰陽怪氣的,還莫名其妙說一些其他的話語。”他在說到這裏,原本出現在臉上的那抹笑意,就變成了現在肆意而又張揚的笑,在這張美麗的面龐上多了幾分極致的美艷。

從來就沒有見到過白縉這樣笑過,即便系統跟隨白縉來到了這麽多世界,整個旅程他都跟隨著他,他也沒見到白縉這樣笑過。這一抹笑容,現在也就只有系統能夠清楚地看見,系統原本那要狡辯出口的其他話語,也就這麽消失在咽喉當中,就只聽到由白縉發出來的,帶著調笑與揶揄的聲音。

他說:“原來是因為你喜歡我啊?”

他又說:“我說你之前莫名其妙一頓誇我是幹什麽呢?我還以為你做了什麽虧心事,心虛不敢和我說。還讓我擔心你是不是又把什麽事情搞砸了。”

即便因為自己的猜測而破大防嘴上沒把關的系統已經被看透了,他現在還是要嘴硬地繼續說道:“我才沒喜歡你。我磕CP磕得可愉快了呵呵呵呵。你們愛幹什麽幹什麽吧,你愛喜歡誰就喜歡誰去吧。我也不管你不問你呵呵呵。”就這樣亂七八糟又說了一堆,白縉就聽不到他的聲音了。可能是跑到哪裏去一通暴揍自己去了。

系統一走,白縉意識到系統好像是認真的。剛才他就是逗他,沒想到系統一溜煙跑沒影,好像就把這件事坐實了。他才遲鈍地想到——原來系統真喜歡他啊?

這是認真的啊?

他真的以為系統又是在口嗨開玩笑呢?

怎麽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

白縉模模糊糊地想。

只是現在顯然已經問不到系統了,那家夥不知道跑到哪裏去。至於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白縉其實沒有太在意。

如果是假的,就和平常系統口嗨一樣完全能不用放在心上。如果是真的,系統喜歡他,他內心裏好像沒有什麽感覺,他也不覺得尷尬還是什麽,畢竟系統還要負責後面他的賺取功德的整個旅程,如果感覺到尷尬那接下來的事情可能更難處理。

不過他本來就不太在意這件事。就像他知道的,好像凱利斯也挺喜歡他的,但是他就是覺得——也不會怎麽樣。

只是系統跑沒影,他這個陪著影找手指的過程就沒有聊天對象了,有點無聊。而且像影這樣的性格,明顯是不會和白縉聊點什麽的。這家夥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也不指望他能夠和他聊天。

等等劇情吧,白縉在心裏想。最起碼扮演的時候還能夠有點事情幹。

白縉將手肘撐在影的腦袋上,就這樣撐著下頜盯著遠處發呆。

每次影要回去將手指接回去,好像幾乎都會碰見陸亦乘。白縉感覺到影現在非常討厭他,見到他就處於一個警戒而又緊繃的狀態。而陸亦乘每次看到他們,也會將目光落在他們的身上。

於是在他們之間,每一次都會有一種奇妙的氛圍蔓延。死魂塔不讓三人行,雖然他們三個人從來沒有到森林裏三人行過。但好像他們三個之間,已經勝似三人行了。

彈幕也說:【就是有JQ,有JQ,有JQ啊。】

【謝謝,已經腦補出一場狗血大戲了。】

【所以到底是怎麽屏蔽我們的。我真的很想知道這。】

【你們不要搶啦,你們都是少爺的狗!】

被陸亦乘暗算了一波之後,白縉也不敢再輕易相信這家夥任何一次的示弱狀態。那絕對是這個家夥在想什麽鬼主意,無論哪一次都是這麽證明的。除了劇情扮演,白縉還真不想和這家夥有其他的交流,於是每次看見他,他就將腦袋埋入影的懷裏去。

【呵呵呵呵肯定是傷少爺的心了。】

【不會是搞強制吧?這真的太不能播了。】

【住腦!不要再想那些瑟瑟的場面了!】

但確實白縉還是有兩場劇情要扮演,在這個時候的每一場劇情,也幾乎都是和陸亦乘相關的了。他就不能不直面陸亦乘。這沒有什麽難的,白縉這樣告訴自己。他依舊坐在影的手臂上,他就看起來高很多,每次都用這種居高臨下輕視他的眼神看著他。現在也是如此。

白縉說:“把你的臟手拿開。”

現在正是要爭奪一根斷指的劇情。和之前一樣。顯然現在的少爺已經完全和陸亦乘結下梁子,一旦遇到陸亦乘,就會上前欺負他一次。

陸亦乘從那裏站起來,身邊是他不久之前剛剛殺死的毒藤蔓。那些藤蔓還在進行微弱的蠕動,看起來已經命不久矣。

白縉記得這裏少爺是站在地上的,他晃了晃腿,他示意影他想要下去。但是影說:“少爺,您沒有鞋子。”

自從白縉的鞋子消失了一只、被脫掉一只之後,他就沒有親自下來走過路。看影這副確實不會把他放下來的狀態,白縉心想不下去就不下去,於是就對影說:“把藤蔓給我。”

影雖然不懂白縉的意圖,但還是去將那還有一絲生命的藤蔓檢查了一下。發現現在的藤蔓已經不足以對少爺造成攻擊,他才將藤蔓遞給白縉。

白縉知道現在陸亦乘這個家夥,和原著中那樣,正在以一副蓄勢待發的狀態觀察他的舉動。不過這一次少爺倒不是沒有讓影出動了。

他手裏拿著這根藤蔓,藤蔓緩慢地攀爬上白縉的手臂,在進行微弱的纏繞,好像現在它依舊想要把獵物絞殺。只是現在它虛弱,白縉兩根手指就能夠將它壓制。

就在陸亦乘凝視著他的這個間隙,他的臉上浮現一抹冷笑。隨後他將手中的藤蔓拋了出去。藤蔓在這個被飛擲出去的瞬間,會鎖定自己的獵物而進行快速捕獵,於是猝不及防的陸亦乘,就被這藤蔓完全纏繞了脖頸。

白縉按照原著劇情,拉著這根藤蔓將陸亦乘拽到跟前來。藤蔓在他的脖頸上收緊,讓陸亦乘幾乎喪失了攻擊的能力。

由於白縉在高處,他拽著藤蔓,陸亦乘只能這樣仰著頭看著白縉。又是這種表情——白縉有些惱火,上次就是這種表情,就中了他招。

於是這一句原本屬於原著中的臺詞,已經足夠反映現在白縉的內心了。

“你真是讓人覺得討厭、嫌惡。別以為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你就真的了不起。”

藤蔓的急速收緊已經讓陸亦乘面露痛苦的神色。白縉伸腿去踢陸亦乘的胸膛,直接讓陸亦乘往後倒去了。

白縉知道這一切都是陸亦乘的詭計。當少爺踩在他的身上要去拿那根斷指的時候,陸亦乘扭斷了少爺的腳踝。現在陸亦乘已經倒在了地上,白縉晃了晃腿又示意影將他放下。

只要是白縉連續兩次發出同樣的命令,影都會同意。他將白縉放了下來,白縉就踩在了陸亦乘的胸膛上。

比想象中的更為柔軟一點。畢竟即便已經成為死魂,到底還是正常人類的軀體。有人類血肉的溫度與柔軟,甚至還能夠感受到腳底下那顆心臟在進行緩慢地跳動。

正是感受到腳底下心臟的跳動,白縉才意識到他踩在陸亦乘的心口了。

不過這也沒什麽大事,他只要蹲下身去,將那根斷指拿過來,再羞辱一番陸亦乘,讓陸亦乘扭斷他的腳踝就足夠了——不過陸亦乘會扭斷的他的腳踝嗎?在做這件事之前,白縉忽然這樣想到。

他蹲下身去,將那根斷指撿起來。

站在一個人的胸膛上做這件事還是太困難了。腳下總是有一種不穩的感覺,讓他要調整自己的腳才能夠站穩蹲下,於是他腳總是在挪挪挪,蹭蹭蹭。

終於站穩蹲下了,他的衣服下擺太長太寬,一下子就將陸亦乘的臉蓋住。蹲下的瞬間又挪了挪腳,就聽到陸亦乘發出一聲悶哼。像是壓抑許久的聲音終於忍受不住而擠壓出來。

【哼啥呢這是。】

【小貓踩奶嘿嘿嘿。】

【哇哇哇感謝指教。】

【又給他爽了啊啊啊啊啊!】

由於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白縉沒看到這些彈幕,他只是以為是藤蔓掐住他的咽喉而導致的。見自己的襯衫下擺將陸亦乘的臉罩住了,他又將襯衫拉了拉,就能看見陸亦乘一張臉早已經漲得通紅,眉宇之間也是一種不知道的是不是痛苦的表情。

白縉想應該是痛苦,畢竟他身體上站了一個人,脖子還被禁錮了,所以只能感覺到呼吸困難。白縉用這根斷指拍了拍陸亦乘的臉,他說:“下次再看見你,就再打你一次。”

話說完了,他在等待陸亦乘扭斷他的腳踝。

很快他感覺到腳踝上一道熾熱的觸感,陸亦乘滾燙的掌心貼著白縉腳踝上的踝骨,完全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

白縉沒等到陸亦乘扭斷他的踝骨,而是聽到陸亦乘說了一聲:“少爺——”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聽起來像是被扼住咽喉而導致的。但是聽起來很是古怪,有一種隱秘的情愫深藏其中。

白縉還沒有仔細去研究的時候,影就已經率先一步將白縉抱了起來,直接將白縉帶走了。甚至白縉都沒來得及去看陸亦乘一眼,也就沒有辦法看清楚陸亦乘臉上的神態。

即便白縉想要穿過影的肩膀回頭看一眼,也在心裏犯嘀咕陸亦乘還沒扭他腳踝這件事,就已經完全看不到陸亦乘的身影了。

看不到就算了。想著這個,白縉趕緊查看了一下現在他的扮演完成度,百分之七十。還行。白縉心想,雖然沒有九十多或者百分百,但是也足夠了。總比劇情崩得一點都沒有的上個世界好。

還有一次欺負陸亦乘的劇情,他在這個副本就結束了。

白縉轉頭去看影,發現現在影的面容還是很緊繃的樣子。不知道這家夥現在到底還在思量什麽,到現在還在臭著一張臉。

“你在不高興什麽?”白縉直接問他。

這句話出來,就看到影的腳步一頓,但他還是回答了白縉的問題,他說:“沒什麽,少爺。”被這麽說了一句,影很快就又調整了表情。

白縉看到他臉上那種肅冷嚴厲的表情消失不見了,又變回之前那種沈默寂然的神態。沒想到他表情變得還挺快的。

不知道在白縉沒註意的時候,他這張臉上到底有過多少表情變化,那肯定很有意思。只是他也沒有多少時間再去觀察這張臉了,也不知道還會不會遇到影,所以這個時候,白縉就情不自禁伸出手來,雙手都按在影的臉上。

影似乎沒有想到白縉會這樣做,他擡起眼眸來看著白縉。

果然任何一次去看影的眼眸,其中只會有白縉的身影。仿佛其他的一切都變成了一種虛幻的光影,永遠無法進入他的眼睛裏去。

白縉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動,就這樣直直地凝望著影。然後他的手中使用了一下力道,狠狠將影這張冷硬的臉搓了搓。看到這張臉被他搓得變得古怪滑稽,一種惡作劇得逞的惡趣味湧上心頭,讓他感覺到很愉快。

他狠狠搓了一頓影的臉,影也沒有阻止,任由白縉對他做任何事情。甚至當白縉松了手上的力道,只是又安靜地按在影的臉上時,白縉聽到影的一聲呼喚:“少爺。”

很輕的呼喚聲。

仿佛只要風大一點,就會吹散出去。但是白縉聽到了影的呼喚了,所以他簡單地回答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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