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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李悠VS趙啟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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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李悠VS趙啟揚

清明時節雨紛紛,朦朧小雨伴隨著霧氣籠罩在整個城市上空,有種說不出來的寂寥。

本以為到了這天,她會哭得天昏地暗,結果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

李悠面無表情地看著早已僵硬的屍體被蓋上白布,推入太平間門,隨後在白紙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至此,在這個世間門,她再無親人。

醫院總是冷冰冰的,有著喜悅和悲傷兩種極端的情緒,她一向厭惡這裏,卻不得不常來,現在好了,可能未來很久都不會再踏足。

李悠跟隨著人群漫無目的地穿梭在街道上,直到腿酸到再也走不動了,才緩緩蹲下,長長的裙擺落入雨水積成的小水潭中,染上難看的汙漬,她卻毫不在意,只是仰頭看向灰暗的天空。

良久才低聲喃喃道:“真無趣啊。”

辦好喪事後,李悠一個人在老家待了一個多月才回深市,她租的房子離車站和市區都有一定的距離,換乘了兩輛公交車才到那附近。

正準備去樓下的餐館隨意吃頓晚飯,就撞上了久候在樓下人的眼睛,後者明顯是也沒想到會這麽突然見到李悠,抽煙的手都抖了兩下,才連忙踩滅煙頭,堆滿笑意的迎了上來。

“李小姐這是上哪兒去了?”林志偉上下打量了一眼李悠,視線尤其在她提著的行李箱上面停留了片刻。

“回老家了。”李悠的嗓音無波無瀾,異常平靜地繼續開口道:“我先上樓換個衣服,再跟你走。”

聞言,林志偉嘿嘿一笑,很是滿意李悠的識相,“那我就在這兒等你,不要太久哦,最近老板心情不是很好。”

“嗯。”言外之意,李悠比誰都明白。

等李悠收拾好自己,林志偉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輛轎車,很快就載著她往目的地出發。

窗外的景色比一個月前變了很多,抽芽生長的綠植,令人煥然一新,微風徐徐,吹起她半濕的長發,露出面上畫著的精致妝容。

紅唇輕啟打破良久的沈默:“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天前。”林志偉坐在駕駛座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李悠,猶豫片刻後,還是多嘴道:“老板一回來就去找你了,沒找到還發了好大的脾氣。”

“知道了。”李悠緩緩閉上眼睛,蜷縮在後座角落,沒一會兒意識逐漸渙散,竟然睡了過去。

車外樓房從矮到高,從破舊到嶄新,最後進入到熟悉的環境。

“老板在家,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林志偉幫李悠打開車門。

李悠頷首點頭,邁步往樓上走去,細高跟將一雙長腿線條勾勒得格外好看流暢,艷麗的玫紅色長裙穿在她身上不顯土氣,反而襯得肌膚勝雪。

及腰長發海藻般披在身後,走動間門猶如海浪翻滾,還帶著淡淡香氣。

眉毛稍稍有些弧度,唇紅齒□□雕玉琢,杏眼翹鼻,撲面而來的甜美靈動,又帶著若有若無的魅惑嫵媚。

這是精心打扮後才有的極致漂亮。

輕叩房門,沒多久就被人從裏面打開,兩個多月沒見,李悠有些莫名的緊張,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麽,他卻徑直朝內走去。

本來以為他會沖她發火,跟以往一樣稍稍有些不高興,就會把所有情緒以另外一種方式發洩出來,但這次卻出乎意料的平靜,甚至連肢體接觸都沒有。

李悠深呼吸兩下,才進門從玄關處的鞋櫃裏拿出一雙白色拖鞋穿上。

屋子的裝修大多是暗色調,她是這裏唯一的亮色,突兀又紮眼。

趙啟揚靠坐在黑色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正在接聽電話,不知道那頭是誰,竟讓私下向來陰郁冷清的人笑得這樣開懷。

“下個月把我女兒帶過來,我可沒開玩笑。”

“哈哈哈,他.媽.的,非得咬文嚼字嗎?幹女兒就不是女兒了,草,行,我自己過來。”

聽到這兒,李悠已經猜到對面是誰了,她低垂著腦袋,看向鞋尖,思緒有些飄散,趙啟揚他這麽喜歡小葉子,等以後有了他自己的孩子,又會是什麽樣子呢?

意識到此刻在想什麽,李悠猛然回過神,捏緊了裙邊,再次擡起頭就對上了一雙黑沈沈的眼眸,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結束通話,就這樣盯著她。

“過來。”冷硬的語氣跟剛才天壤之別。

李悠一言不發地越過茶幾,熟門熟路解開趙啟揚的皮帶,指尖拂過發絲,將其勾到耳後,然後蹲在他跟前,含住。

趙啟揚全程沒有動作,下顎線繃緊叫囂著死寂般的冷怒,棕褐色瞳孔中盛滿她吞吐的動作,漸漸染上幾分猩紅。

喉結滾動間門,脖頸上的紋身似乎有了生氣,凜然又妖冶。

“你在我身邊待幾年了?”驀然,趙啟揚捏住她的下巴,俯身過來的時候,鏡片閃過冷光,帶著薄繭的指腹壓住她的唇舌,強硬讓她把東西吐出來。

李悠被腥味嗆到,幹咳許久,直到臉都憋紅了才緩過勁來,回望向趙啟揚,嗓音沙啞:“年。”“出事了,不會找我?自己一個人跑回老家幹什麽?”趙啟揚想到之前屬下匯報上來的事情,深邃的眸子瞇了瞇。

聞言,李悠長睫顫了顫,沈默著沒有回答。

她真的能找他嗎?趙啟揚回國去幹什麽,難道他自己不知道?

“李悠,我不喜歡你平白消失。”趙啟揚大掌禁錮住她的腰身,將人扯到懷裏坐好,真皮冰涼涼的質地觸碰到皮膚讓她瑟縮了一下。

可是習慣使然,李悠不自覺地擡起胳膊摟住他的脖子,“我沒有。”

“想沒想我?哭過嗎?”趙啟揚明顯是不在乎她的回答,自顧自地展開下一個話題,手指摸到她腰側的拉鏈處。

“沒有哭。”李悠回答的又快又堅定,不給人質疑的機會,卻自動忽略了他的前半段問話。

“呵呵。”趙啟揚湊到她的耳邊,裹著蜜意的嗓音幽幽響起:“等會兒有你哭的。”

想不想,這種問題,有時身體比嘴巴可誠實的多。

“趴好了,別夾。”

“李悠,我不喜歡你哭喪著個臉,事情都過去一個多月了,你還沒走出來?明天去天盛買些衣服首飾,我讓Jerry陪你一塊兒去。”

天盛是深市近些年才新開場的商業廣場,裏面的東西都是大品牌,沒點兒積蓄的人根本都不敢涉足。

而Jerry中文名為葛天傑,是趙啟揚身邊最資深的助理秘書,但能力突出的人大部分都有個壞毛病——心高氣傲,目中無人。

每次碰見,雖說言語尊敬,可是私下看向她的眼神中卻帶著隱晦的鄙夷,李悠很不喜歡。

可偏偏趙啟揚不會哄女人,就愛讓葛天傑替他用錢砸到對方開心為止。

“不要。”李悠搖頭,眼淚汪汪地回身去看趙啟揚,後者抓住她的胳膊,見狀,低聲罵了一句她聽不懂的英文,然後被捏住後脖頸,吻了過去。

只是才剛吻上來,玄關處就傳來一道刺耳的破碎聲,驚得兩人下意識地扭頭看過去。

“媽的。”趙啟揚眼疾手快拿自己的襯衣裹住李悠的身體,然後抽身離開,隨意拿她的裙子擦了擦下面,邊罵邊撿起自己的內褲提上。

“Kolt!你怎麽能這樣?(英)”一個金發碧眼的高個子女孩兒站在門口,看上去年齡很小,五官立體又精致,像是櫥窗裏的洋娃娃。

剛才被她砸碎的是趙啟揚擺在玄關處的古董花瓶,值多少錢來著?夠買下這套公寓了吧。

李悠背過身,眼神在四周掃了掃,才在沙發下面找到自己的內衣褲,動作飛快地穿好,又穿上趙啟揚的襯衫,正在扣紐扣的時候,耳邊傳來兩人激烈的爭吵聲,她的英文不是很好,只能聽懂一個大概。

“老子一直都這樣。(英)”趙啟揚只穿了一條內褲,神情煩躁地抓了抓短發,他很高,比Nathaly還要高半個頭,身材骨肉勻稱,恰到好處地腹肌線條下是性感地人魚線。

再往下,天資優越的尺寸,還有些朝氣勃勃。

“我們就要結婚了,你覺得你還這樣合適嗎?(英)”Nathaly也毫不示弱,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一旁半坐在沙發上的李悠。

見狀,趙啟揚微微一頓,眸光愈發陰冷,唇角勾起危險的弧度:“是嗎?我怎麽不知道?我爸答應的,你去找他結,我不介意多個年輕貌美的後媽。(英)”

低沈陰冷的聲線從男人薄唇中吐出,玩味的音調清冽慵懶,狹長的眼底盡是陰郁。

Nathaly咬唇,還沒想好該拿什麽來壓他,就看見趙啟揚點燃香煙,邊抽邊沖她伸出手:“鑰匙,誰他媽給你的,手剁了。(英)”

“……”Nathaly從腰側的兜裏掏出一把嶄新的鑰匙放到趙啟揚掌心裏,卻見他下一秒就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當即沒忍住指著李悠氣道:“你別逼我弄死這個女人。(英)”

“呵呵。”趙啟揚像是聽到了什麽特別好笑的笑話一般,咧著嘴笑彎了腰,卻把Nathaly聽得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你可以試試。(英)”他抖落煙灰,周身氣場陰沈駭人,宛若狂風暴雨前的寧靜。

摔門聲伴隨著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板的聲音,逐漸消失。

李悠乖巧坐在沙發上,不敢動彈,好事突然被打斷,趙啟揚肯定憋著一肚子火,她才不想沖到木倉口去當炮灰。

直到一根煙抽完,趙啟揚才重新坐到李悠旁邊的沙發上,將手大力擠進她的懷裏,慢悠悠主動開口道:“想問就問。”

“你未婚妻?”李悠向來不會多嘴,今天倒是開口難得順著他的話往下接,後者略有些詫異地挑眉。

“不是你讓我問的嗎?我其實也不想知道。”李悠半抓住他越發放肆往裏鉆的手,語氣竟帶上一絲撒嬌和埋怨的意味。

察覺到這點,讓他們兩人的神情都楞了楞。

“嘖,酸味怎麽這麽大?”就李悠那小身板能有多大力氣能阻止他?趙啟揚成功握住自己想握住的,牙齒咬住耳尖,細細麻麻的吻往下。

“可能是因為早上吃了酸菜餡的包子。”李悠才穿好沒多久的衣服又被一件件剝開,她無語地凝望天花板,呼吸聲漸漸加重。

“剛才沒嘗出來,我再嘗嘗,要是撒謊的話……”趙啟揚後半段話沒有說完,李悠卻心知肚明這是什麽意思。

“不是未婚妻,如果她是,你還能在我身邊待著?”

也對,按照趙啟揚的性子,要是有了正經的另一半,用不著對方開口,他都會親自把身邊的鶯鶯燕燕給清理幹凈,他在這方面向來理智得可怕。

那這兩個多月以來,她的提心吊膽都成了笑話。

她在提心吊膽什麽呢?害怕被拋棄,害怕他會主動結束這段算不上關系的關系,害怕變成真正的一個人……

趙啟揚不是好人,算不上溫柔體貼,他霸道不講道理,甚至喜歡掌控她的生活方式,一寸寸慢慢入侵,方方面面都要管。

等到她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姓趙的魔頭早就把她這個人牢牢捏在了掌心裏。

可是,同時他會幫她擺平一切的麻煩事,幫外婆安排最好的醫院和醫生,用最好的藥和儀器續命,令她可以在這昏暗無光的世界裏得以喘息片刻。

雖然這是用身體做的交換,他不愛她。

但李悠還是可恥地在他身邊感受到了一種名為“安心”的情緒,好像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有他在身後兜底。

這是二十幾年來,她第一次覺得,哦,原來也有人會對她好啊。

無論裏面摻雜了多少別的因素,就讓她貪心一點兒吧,畢竟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她也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了。

他不結婚,不戀愛,不提結束,就這樣一直沈淪下去吧。

夜晚降臨,李悠趴在床沿,身後的人不知疲倦,好像是要把兩個月沒做的全都補回來一樣,力道又狠又兇。

一天下來只吃了早飯的她,覺得眼前有些發暈,還沒來得及跟他說一聲,就昏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李悠仍舊躺在那張大床上,要不是手背上的束縛感讓她看到了輸液瓶,她都覺得一切是不是虛幻的夢境。

“醒了?”趙啟揚清冽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李悠才恍然發現他就睡在她身邊,用手撐著下巴,狹長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吊完水起來吃飯,真不知道你怎麽照顧自己的,又不是歲小孩兒了。”趙啟揚從床上起身,在床頭摸到新的煙盒和打火機就走了出去。

李悠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想跳起來指著趙啟揚的後背大罵,要不是他一直抓著她不讓走,她不至於連飯都不吃。

但是這也只能在心裏想想而已,給她八百個膽子,她也不敢。

由於對趙啟揚的埋怨太深,李悠都沒有註意到他那像極了快速逃離現場的慌張,和眸中掩蓋不住的覆雜。

最高處的風景總是獨特又全面的,萬家燈火近在眼前,趙啟揚雙手搭在欄桿上,指尖火星點點,腦海中不斷回想起剛才醫生說的那些話。

越想越覺得心中煩躁,可又忍不住用指尖描繪起具體的形狀。

“真是要瘋了。”

*

李悠不知道最近趙啟揚發什麽神經,平時忙成狗的人,這會兒倒有閑心來專門監督她吃飯,並且是一日餐都不落下。

“我真的沒胃口。”李悠用筷子戳著碗裏的大白米飯,掀起眼皮瞅了趙啟揚一眼。

後者坐在她對面,大大咧咧地將手搭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聞言,正在敲打桌面的指尖停下了動作,瞇起眼,似笑非笑道:“怎麽?又要我餵?”

聽見這話,李悠毫不猶豫地重新拿起筷子往嘴裏小口小口地塞著飯菜。

不就是嘴對嘴餵她吃過一次飯嗎?至於怕成這樣?

趙啟揚挑眉,看著很快見底的空碗,嘴角往上揚了揚,等揚完才後知後覺地將那抹弧度往下壓了壓,神情不自然地摸向褲兜,又發現煙和打火機都放到了車上。

“再喝碗湯。”他親自動手給她盛了一碗湯。

伸手不打笑臉人,李悠皺著眉勉強喝了兩口,便擺了擺手,示意她再也喝不下了。

“嘖,還沒小葉子吃的多。”趙啟揚嫌棄地拿帕子給她擦了擦嘴角,看似粗暴,實則溫柔。

李悠撇了撇嘴,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近來食欲不振,估計是天氣變熱的緣故吧,倒是趙啟揚……

“你公司沒事幹嗎?”

趙啟揚給自己重新盛了一碗湯,大口喝完,才瞥向她,“這不是要去加班了嗎?”

“哦。”李悠也開始收拾自己的包包,從裏面拿出口紅準備補妝,卻被趙啟揚握住了手腕,她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怎麽了?”

“就這樣挺好看的,以後少化妝。”趙啟揚頓了頓,補充道:“對皮膚不好。”

“……”李悠最終還是將口紅放進了包包裏。

吃完飯,趙啟揚讓林志偉開車把李悠送回公寓,讓她乖乖等他下班,就先行一步離開了。夕陽掛在天邊 從車窗往外瞧 剛好能瞧見最後一抹餘暉 李悠收回視線 緩緩閉上眼睛 卻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於是猛地睜開了眼睛。

意識到那個可能性 李悠捏緊了放在腿上的包 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有東西放在圓街了 能繞路過去取一下嗎?”

“很著急嗎?”林志偉皺起眉頭 從這去圓街可不近 一來一回估計到時候趙啟揚都加完班了。

“嗯 挺著急的。”李悠面上裝出一絲羞澀 “你老板要我拿的。”

見狀 林志偉以為是他們兩之間門的小情趣 也不好意思再追問下去 沈吟片刻後 掉頭往圓街所在的方向開去 反正到時候老板追問起來 也有李小姐在前面擋著 左右怪不到他身上。

而且萬一因為他耽擱了老板的快樂 估計只會死的更快。

等到了圓街 李悠讓林志偉在樓下等著 她則順著樓梯往上爬 卻越過了她住的那層 直接到了頂樓 門外還站了兩個女人 大多是中年婦女。

“哎 幹啥呢 別插隊。”見李悠直接往裏面沖 排在最前面的不高興了 伸出手攔下了她。

“我有點兒急事 這些錢你們收著 我先看可以嗎?”李悠從兜裏掏出幾張紙幣塞到她們手裏。

“這有啥不可以的 你先吧 我們不急。”

“就是就是 快進去吧。”

她們拿著錢笑嘻嘻地催促李悠進去 等人一走 又七嘴八舌地討論開來。

“這是誰啊?怎麽沒在附近見到過。”

“好像住在樓下301 我之前碰到過幾次 不知道幹啥的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上次我還看到有轎車大晚上的把她接走了。”

“不會是給人當二奶的吧?還是說 是在那種地方跳舞陪酒的?”

“誰知道啊?現在這些長得好看的小姑娘一個個的都不學好。”

這些話李悠沒聽見 就算聽見了也沒心思去管了 她正緊張地坐在椅子上 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面前年老婦人的手 嗓音發顫問道:“怎麽樣?”

這地方是周圍居民心照不宣的小診所 沒有營業執照 簡陋又不衛生 但是勝在沒有雜七雜八的手續和身份登記 什麽病都會看一點兒 而且相比正規大醫院 看診費和藥費都便宜得離譜 所以一些沒有錢的病人 會優先考慮這裏。

眼前這個穿著白色破舊大褂的人 就是這裏唯一的醫生。

“吃藥還是手術?”醫生收回搭在李悠手腕上的手 言簡意賅地開口問道。

“啊?”聞言 李悠腦子有些發懵。

“我問你打胎選哪種?吃藥便宜一些 但是對身體傷害也大 手術就貴了 你自己選吧。”醫生頭也沒擡 似乎對這種事情看得多了 已經麻木了。

年輕的女孩子能來這兒看病的 就兩種情況 一種是家裏窮得實在揭不開鍋了 去不起大醫院 沒有別的辦法 才會選擇這兒。

另一種就是得了難以啟齒的病 怕去大醫院被熟人看到 所以才來這兒的。

很顯然 這位是後者。

“謝謝。”李悠扶著桌子從椅子上站起來 沒有回答醫生的話 自顧自往外面走去 神情恍惚 咬緊下唇才堪堪扯回一絲理智 等走出看診室 不由加快腳步下了樓。

只是 下樓的動作雖快 卻倏然丟了之前的急匆匆

反而增添了幾分小心翼翼。

李悠萬萬沒想到 居然會有這樣的意外出現 平白打亂了她所有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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