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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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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意外

安城胤松口後, 褚之南想要試圖緩和一下他和毋同的關系,奈何這兩個人就是互相看不順眼,她也只好作罷。

只要安城胤不和她鬧脾氣她就謝天謝地, 再也不敢奢求什麽了。

毋同生日的時候,說要帶她小聚,她原本打算拒絕, 因為毋同的朋友很多, 她不想擠在嘈雜喧鬧的環境裏。

但出乎意料的是, 毋同根本沒打算邀請其他人, 只叫上了她和裴庭。

當她被一輛豪車帶到一棟高級會所前,她開始有些後悔跟著毋同出來了。

她攥著她的衣袖, 望著金碧輝煌、笙歌作響的會所, 面色犯難,“真的要來這種地方嗎?”

“當然。”

毋同甩了甩重新染過一遍的紅發,她的頭發長長了不少, 下半部分被打理成了一個狼尾;劉海則稍稍燙出一些小波浪,斜分成兩半, 慵懶地搭在額角兩側,大大方方地露出了那雙俊逸秀氣的眉眼。

大約因為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一改往日痞裏痞氣、不修邊幅的穿搭, 穿了一件黑色國風短袖襯衫, 內搭白色寬松上衣, 下身則穿著黑色盤扣休閑褲, 腰間還垂掛著一條銀白色的金屬褲鏈。

她真是實打實的帥氣,連褚之南都忍不住多看她兩眼。

她們一起步入會所的時候, 接待的人還以為毋同是她的男朋友,逗得她臉色漲紅, 毋同還挽著她的胳膊笑她。

毋同說只是來這唱歌,但褚之南走在華貴的地毯上,有些擔憂。不為別的,只是感覺這裏的費用應該不低,她怕毋同付不起這個錢。

毋同平時就是一個非常摳搜小氣的人,每分錢都精打細算,在學校偷吃的小零食都是從別人那搜刮來的。

她估摸毋同的家境不是很好,心想要不她待會兒偷偷去把錢結了吧。

“你到處看什麽呢,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

毋同勾著褚之南的肩膀,單手插兜,好像輕車熟路的樣子。

“是啊,但這裏真的是唱歌的地方嗎?”她看這一路上有棋牌室、臺球室、泳池……各種娛樂設施和休閑設施應有盡有。

剛路過一個大包廂,她透過門縫看見裏面烏煙瘴氣的,一群人正在抽煙喝酒。

她不免覺得這個地方不太正經。

“當然,有ktv呢,馬上到了,我們只管唱我們的就好了。”毋同對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都不感興趣,她只喜歡來這唱歌。

沒過一會兒,她們就進了個小包廂,包廂的位置比較居中,所幸隔音挺好的,聽不到其他包廂的噪音。

一進門,褚之南就打開了包廂的燈光,旋轉的宇宙燈球向整個房間投射出斑斕的光影,有些夢幻。

毋同翻看了一眼手機消息,人還沒坐下,就齜牙咧嘴地把手機摔到了沙發上。

“裴庭那龜孫居然敢耍我,他說他不來了!”

“他不來了?”褚之南也有些意外,她看他答應要來的時候明明挺開心的。

“就說了一句有事,誰搞得懂他?”

“或許真的有什麽急事吧……”

“懶得管他,愛來不來。”毋同朝手機翻了個白眼,瞬間調整好心情,“我覺得我們倆就很完美,他唱歌像鴨子叫似的,只會影響我的好心情。”

褚之南特意點了幾首毋同喜歡的流行歌,很快就她見唱得活蹦亂跳起來。

幾首吵鬧的曲子過完了,兩人一起合唱了一首《半邊山半邊海》,她們在這舒緩悠揚的曲調中對視,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音樂讓兩個女孩無視性格的差異,找到了靈魂深處的共鳴。

一曲作罷,毋同抱著褚之南送她的吉他,彈了一陣歡快的調子,“南南,我們要一起玩一輩子音樂!”

禇之南的情緒也被她調動起來了,她在她的伴奏下,清唱了一首英文歌。

她的嗓音十分空靈,在這小包廂裏蕩來蕩去,毋同閉著眼睛沈浸地聆聽著,感覺自己仿佛在炎炎夏日置身於藕花叢中的一艘小船上,伴著徐徐微風,清涼舒爽。

“天籟之音!”毋同的一雙眼睛都變成了星星眼,被她迷得不要不要的,“南南你去當歌星吧,絕對能火!”

禇之南抿了下唇,“我這性格大概不適合。”

毋同癟著嘴聳了聳肩,“唱歌和性格有什麽關系,唱的好不就行了?”

褚之南還是搖頭,她壓根沒有這種打算,她現在只想和安城胤一起考入櫻芥大學,大學畢業後找一份穩定的工作,至於音樂,她覺得那只會是她一生的愛好。

唱累了之後,她找了個空檔去上廁所,順帶著想把賬單結一下。

進洗手間的時候,她迎面碰到不少濃妝艷抹、衣著招搖大膽的女人。

她埋著頭,沒好意思看她們。

這裏的氣氛確實不太適合她,她洗了洗手,只想快點了事回去。

可她旁邊的那個洗手池旁,一位正在照鏡子塗口紅的女人忽然問她:

“小妹妹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不是……”褚之南有些窘迫,一和陌生人說話又結巴了起來。

“嗷,那就好。”女人整理了一下大波浪長發,輕啟朱唇,漫不經心地說:“不過你模樣不錯,又清純,在這小心點兒,可別到處亂晃哦。”

原來她是好心提醒。

沒等褚之南道謝,那位的身姿曼妙的女人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褚之南關掉水龍頭,獨自從洗手間離開。

經過長廊時,她忽然看見長廊的盡頭站著一個正在抽煙的男人。

她為什麽會註意到他呢,一是因為這時的長廊十分幽靜,他們之間雖然隔著大約十幾米的距離,但是中間空無一人;二是因為這個男人的背影,高大挺拔,在濃濃霧氣中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疏離和冷漠。

他肩寬腿長,穿著白襯衫黑西褲,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半截潤白手臂有著優越的肌肉線條,右手輕輕夾著一根長煙。

他抖抖煙灰,又略微吸了一口,朦朧的煙霧霎時籠罩著他的大半身,讓褚之南看不真切。

褚之南一向不喜歡抽煙的男人,但卻不小心被這頗具男性魅力的背影所吸引。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的身上散發著濃烈的男性荷爾蒙。

不過她也沒有多感興趣,幾秒過後,她就挪開了眼,在岔道口轉了個彎。

可就在她轉過身的瞬間,那個男人察覺到身後熱烈的視線,忽然回了頭。

他那犀利深邃的藍眸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側影。

一倏而過的身影,讓安城胤掐著煙的雙指驟然一緊,他瞇了瞇眸子,失神片刻。

剛剛過去的人,怎麽那麽像褚之南?

可她是不可能來這種地方的,大概是他想她想出幻覺了吧……

離開洗手間,褚之南很快就下樓去前臺結了賬,再上樓的時候卻遇到了兩個瘦長的男人。

他們在樓梯上的時候就在互相推搡著玩,吵吵鬧鬧的弄出了不小的動靜。

褚之南縮著脖子,刻意離遠了些,不料還是引起了他們的註意。

其中一個黑皮黃毛的人掃了眼她的身材,遠遠朝她吹了個口哨,語氣略帶挑逗,“小妞,幹什麽的?”

褚之南假裝沒聽見,加快了腳步,誰料那黑皮不依不饒,朝她走過去,“跟你說話呢?沒聽見?”

褚之南怕激怒他,只好彎腰道歉:“叫我嗎?不、不好意思,我耳朵不太好……”

“是個聾子?”

黑皮淬了一聲,翻了個白眼,直言晦氣,看都懶得再看褚之南一眼。

褚之南松了口氣,剛要走,卻聽到另一道聲音:“站住!”

“怎麽了?”褚之南僵著身子,感覺有股惡寒從腳底攀爬至腦後。

另一個皮膚白皙、長相俊秀一些的人,邁著外八字吊兒郎當地朝她走來。

“聲音還挺好聽的啊,小妞你是跟著誰的啊?”

之前的黑皮抖著半邊臉嘲笑他:“我說哥,你這癖好能戒一戒嗎?”

白皮的手就快要碰到褚之南的肩,她很慌,下意識避開了他,然後強裝鎮定:

“當然是跟著你們都惹不起的人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勇氣編出這種謊話,她只知道這個時候是絕對不能示弱的。

那白皮男人離她很近,這一下剛好看清她的臉。

他瞬間眼睛都瞪直了,臉上緩緩浮現出卑劣的笑,“弟,這小妞,長得還挺水靈啊。”

他弟弟聞聲湊了過去,興奮地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伸手就要扒拉褚之南。

“滾!你敢動我?”褚之南繃著臉,滿臉是不好惹的模樣。

那白皮倒是來勁了,“呦呵,還有點脾氣,我喜歡,怎麽看著像是個學生啊!這麽早就出來賣?”

他們滿嘴汙言穢語,褚之南怒氣交加,語氣也更強悍了些,“關你什麽事?我可是有人撐腰的,再攔著我小心你們的命!”

“這還裝上癮了?”黑皮嘴角帶著不屑的笑,充滿惡意的眼神在褚之南的身上不停亂掃,“你倒說說是哪位爺罩著你?”

“你配知道嗎?再看我一眼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

褚之南被他這下流的眼神看著,胃中泛著惡心,借著心中的怒火,一巴掌扇到了黑皮的臉上。

清脆巴掌聲響徹整個大廳。

“敢動我?等著遭報應吧!”褚之南的眸光輕挑,語氣兇惡到像是淬了毒,但卻暗中將發紅發顫的手掌藏在身後。

“你個賤女人!敢打我?”黑皮摸著臉頰上紅彤彤的印子,氣得暴跳如雷,宛如跳梁小醜。

“何止敢打你?還能廢了你!”褚之南蔑視著他,不屑地笑了笑,強裝出一副氣場十足的樣子。

黑皮根本不信她說的,沖上去就要扇她,但卻被他哥攔住了。

白皮揪著他的肩膀不放,與他耳語:“我看她長得漂亮身材也好,此間尤物,往往只被有權有勢的人把玩,既然她敢這麽囂張,你我還是小心為上……”

“待會兒讓弟兄們查一下,要是裝的,老子就玩死她。”

黑皮咽不下這口氣,殺氣騰騰地望著褚之南的背影。

逃回包廂後,褚之南還有些驚魂未定。

她腿都站不直,靠坐在沙發上猛灌著水。

毋同見她行跡詭異,仔細端詳著她,“你怎麽了?”

“……沒什麽。”

褚之南依舊咕嚕咕嚕大口喝著水,她知道毋同是個暴脾氣,如果讓她知道了大廳發生的事,她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屆時只會惹出更大的麻煩。

毋同的目光有些不安,緊緊註視著她,忽然發現她手邊的紙條。

她抽過紙條一看,有些無奈,“你替我把賬單付了?”

“啊?對!”褚之南慶幸毋同以為她的緊張只是因為搶先付了賬單。

“可是我可以刷我老爹的黑卡的。”毋同說著就從包裏掏出一張質感很足的黑卡。

“啊?你爸怎麽會有這個?”褚之南震驚了,這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東西。

“他好像是股東吧……我對他的事搞不太清楚,反正我只負責玩。”

“……”褚之南正在努力消化她的這句話,但腦子還是嗡嗡的,“那你接我時的車?”

“當然是我家的,你不會以為我是從哪兒租借來的吧?”毋同捧腹大笑,沒想到褚之南的表情會這麽精彩。

她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扶著她的膝蓋問她:“你不會一直以為我很窮吧?”

褚之南點點頭。

毋同撓著頭發,兩邊眉毛一高一低,仔細想了想,“也是,我確實窮得叮當響。不過我老爹有錢就是了!”

褚之南被迫接受了這個設定,但因為剛剛在樓下的經歷,她還心有餘悸,腦子裏繃著一根繩,完全不敢放松。

惴惴不安地唱了幾首歌後,她就提出要走。

毋同看時間也不早了,絲毫沒有起疑,灑脫地關了麥克風。

她們收拾好東西,打算一起出門,只是推開門時,卻看見門外堵著烏泱泱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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