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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2章 師叔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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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2章 師叔個屁!

白夫人也關切道,“澈兒這次回來看著都瘦了不少。”

她朝座下一位女子道,“藕魚,取百顆天山仙雪芝送至非麓峰吧。”

“是,夫人。”

“澈兒,你也是,修煉雖重要,但更要註意自己的身體啊。”

“多謝夫人關心,澈兒謹記。”

幾人寒暄了幾句後,白澈便帶著李正弦禦劍來到非麓峰。

非麓峰與其他諸峰不同,一處園林坐落於峰側,亭臺樓閣巧妙布局,美輪美奐。

園林中央是一口清潭,風吹水波皺,驚動了潭側林立的木芙蓉。

白墻青瓦,朵朵白粉綻於枝頭,花香清雅。

白澈來到最大的那顆芙蓉樹旁,下面埋著他的母親。

母親,我來了。

澈兒不孝,這麽久才來看你,白澈眨了眨眼,眸光濕潤。

他在心裏喃喃自語,澈兒很想你,你知道嗎?

澈兒已經很聽話了,不給父親添亂,也努力地照顧好自己,可是母親......

可是......澈兒還是會經常想起你。

母親,木芙蓉開了太多季,可是澈兒都快忘記芙蓉糕的味道了,母親,我想吃你做的芙蓉糕。

片片芙蓉花瓣隨風而落,花雨一般在空中盤旋,又輕輕落地。

白澈撚起一抹白粉,在手中輕柔,喉頭哽咽。

他靜靜地看著漫天白粉,還有蓋滿花瓣的石碑,眸中的白金色光芒如流雲一般浮轉。

他久久佇立著。

李正弦站在他身後,看到一片又片白粉,落到白澈的發絲,肩頭,衣袍,落了好多。

師尊的背影有落寞,思念,悲傷。

李正弦的心被擰了一下似的,他想起小啞巴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他不敢打擾白澈,於是把呼吸放輕,看了白澈很久,很久。

四人禦劍千裏,來到奉節城下,一路幾乎無話。

白澈倒是習以為常,他與白子明白茉方關系本就一般,不說話也是正常,只要那兩人不打起來就好。

但李正弦卻感覺氛圍有些古怪,師尊不與他那兩個弟弟妹妹說話也就算了,可是為什麽連自己與師尊說話,師尊的回應也只是淡淡。

他咬牙想,肯定是因為身邊這兩個愛擺臭臉的人。

禦劍千裏,已到了荒漠地帶,熟悉的風沙帶著幹燥的氣息,撲面而來。

日頭高懸,一時間,李正弦的眼眶竟有些濕潤。

他想起了花滿城,小啞巴,他想起了那座容身的破廟,他和小啞巴在那裏住了好幾年。

但是這一切,都是過去了。

黃沙滾滾之中,一座城池拔地而起,蜿蜒的城墻盤旋而立,高百丈。

暗紅城門前立著兩只巨型銅獸,獸首已有風沙侵蝕的痕跡,但看上去依然莊重又肅然。

幾人在城門前不遠處落地,一落地,就被一只血淋淋的東西擋在腳前。

那東西半人高,本有一身黃色的毛發,但卻因為背上被砍了幾刀,此時整個脊背和腹部都布滿了暗紅。

他的四肢應該是被砍掉了,用稻草和木棍做的四肢貼著地面,看上去要散架了似的。

“求求你們,救救我......”

他發出微弱的呼聲,類似於犬類的嗚嗚聲。

白子明看一眼就十分嫌棄,他皺了皺眉,“什麽臟東西亂叫,斷巒,一腳踩死得了。”

他一聲落下,身下的黑豹聞言就要擡腳去踩,可腳下卻被道道寒冰似的東西刺痛了。

黑豹擡腿連連後退,目露兇光,朝白澈兇狠地齜牙,發出一聲獸吼。

一時間,二人之間的氣氛頗為劍拔弩張,而白茉方還在一旁拍手稱絕,“好好好,大哥,做得太好了!”

她當然不是可憐那只受了重傷的小獸,只是看到白子明吃癟,她怎麽樣都要開懷一下。

黑豹後退時將白子明顛了一下,一時白子明怒氣升騰,他只覺白澈在找茬,滿眼厲色道,“白澈,你發什麽瘋!”

白澈卻冷冷道,“行善積德,是為家訓。”

“呵,別搬出父親那一套,就憑你,還想管我!”

說話間,道道利箭已朝白澈襲來,李正弦見勢就要往白澈身上擋,卻被白澈按了回去。

他輕一掐指,一道白金色亮屏將二人包裹。

利箭與光屏激烈相碰,發出銳利的碰撞聲。

白澈冷冷道,“亦是白夫人之言。”

一說起白夫人,白子明的面色明顯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他心下暗想,這次查案之事,也是母親的意思,若是和白澈起沖突,被母親知道了可不好。

而且瞥到一旁看戲看得樂呵的白茉方,他更是不想繼續了。

要是自己這次和白澈起了沖突,無論誰受傷,第一個告狀的就是這顛婆!

他可不想給她春風得意的機會。

白子明狠瞪了白澈一眼,利箭倏然收回,“看在母親的面上,就饒你一命。”

“嗯。”

白子明撇下一個字。

身側的李正弦卻是十分不滿的樣子,“師尊,他這般無禮......”

“無事。”

白澈打斷他。

一旁的小獸看到白澈救了他,一雙犬目含著細微的淚光,巴巴地望著白澈,朝他緩慢地挪動。

他一邊爬一邊道,“好心人......救救我......”

他的聲音又輕又啞。

白澈朝他過去,布了些靈力在他身上,就要走。

身下的小獸感受著傷口的愈合,聲音大了些,斷斷續續道,“謝謝......謝謝......”

幾人朝城門而去。

“師尊,那獸是什麽?我看他四足被砍,是因為四足有藥用嗎?”

白澈點點頭,“是金足獸,四肢是上佳的藥材,故而長成些後便會被砍去四肢,煉化丹藥。”

見白澈回應的話長了些,李正弦眉眼頓時更彎了些,他高興道,“師尊,您真是見多識廣!”

白澈並沒有回應他,這些都是一些藥理常識,李正弦不知道只能說明他讀的書還是太少了。

不過想想,自己都已百歲,而他這徒弟才十六,他不知也正常。

白澈沒有說話,但一旁的白茉方卻忍不住嘲笑起來,“大哥,你這徒弟好沒出息,一路來,你少回他幾句,他就焉了吧唧,你看看,你但凡多說一句,他就樂得不知所以了。”

“大哥,你怎會收個如此傻的徒弟。”

看白茉方這樣說自己,李正弦嘴角抽了抽,語氣不善,“你有多好嗎,我就是喜歡這樣對師尊,你管我?”

“嘿,管的就是你。”

白茉方瞥了一眼白澈,揚著下巴道,“大哥是你師父,那我可就是你師叔,我不管你誰管你啊哈哈”

師叔個屁!

你算什麽東西,還有臉做我師叔,李正弦心裏已然罵娘,但又礙於白澈在場,只能在一旁怒目瞪她。

白澈看著眼前的徒弟,心中自然也是覺得他沒出息,但面上不顯,反而跟李正弦道,“正弦,不要對茉方無禮。”

李正弦一雙怒目看向白澈,視線一落到白澈身上,眼中只剩下了全然的委屈和難過。

他耷拉著頭道,“是,師尊。”

十足十的可憐。

白茉方不禁感慨,“好一張變化多端的臉!”

“白公子,白小姐,你們可算來了!”

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迎面而來的一個守城人,他朝幾人急匆匆跑來。

方才他本在敵樓中休息,結果一瞥眼,就看到幾人金紋白袍的男女朝城門而來,他心中頓時大喜。

想必這幾個人就是上玄宗派來查案的,而且看這服飾,還是白家的公子小姐。

白子明白子茉被別人殷勤慣了,直接忽視他朝前走去。

那人繼續滿臉堆笑跟在後面,粗獷的聲音中竟有些沙啞。

“自從出了城主的事,如今城中百姓無不是心中惶恐,盼星星盼月亮,還好白公子白小姐你們總算來了。”

白澈朝城門內步去,面上沒有什麽表情,“何種死法?”

白澈問的是城主。

說到這個時,那守城人頓時面露惶恐之色,“白公子,你們可得小心點,那妖人殺人之法極其陰惡,被害之人都是被撕咬而死,被發現時,全身上下就沒一塊好肉!”

白澈點點頭,“那這邊附屬宗門應該派來來調查過吧,情況如何?”

“全都死了,也多為撕咬而死。”

烈日當頭,大風一吹,揚起陣陣風沙,或是因為這次滅門之事,城內門戶緊閉,明明是烈陽高照,卻頗有陰邪之感。

白澈又問了城主所居之處,那守城人說完後,白澈便讓他回到敵樓內躲著了。

曠闊的街道上,所有店門都打烊了,連只流浪犬都沒有。

越是靠近溫府,白澈便越感陰邪,“小心!”

他話音剛落,一陣狂風乍起,一時間,滾滾黃沙漫布大街小巷,聲聲獸吼響徹城池!

“哼,他倒是找上我們來了!”

白子明拉動手中的長弓,眼皮微撩,嘴角一勾,無數長箭射向四面八方。

聲聲尖銳的獸鳴響徹城池,沙霧之中,只只奇形怪狀的巨獸朝幾人撲來。

聽風路繩不動聲色地將李正弦圈起,李正弦看著腰上的白金色細繩,心中喜然。

師尊果然關心我!

白澈看著撲面而來的三只天階獸靈,心下了然,這些就是靈獸場內被剖丹而亡的天階靈獸。

煉化獸靈,這人行的是,邪術!

修行路上,人修和妖修靠吸收天地靈氣進行修煉,而魔修的修煉之法,是靠吸收天地濁氣。

世上濁氣遠多於靈氣,且吸收靈氣之速遠不及吸收濁氣,於是就有些天賦不高的修士,開始了靠濁氣修煉的邪門歪道,是為邪修。

但此舉逆天而行,是以大部分修士吸收濁氣過多便會走火入魔,且邪修之法為正派所不齒,一遇即斬,所以如今修行此法的人已極其少見。

能剖數只天階靈獸之丹,又能屠城主滿門,看來此邪修能耐不小。

白澈朝身後的李正弦道,“跟在我身側。”

【作者有話說】

今天發燒了,更新很慢,明天也不知情況如何,會盡量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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