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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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
天蓬看了一眼好好坐著歇息的三藏,眼神裏透露出疑惑來。
卷簾剛替白龍馬尋到一片好草場，放他去盡情吃草，回轉回來就聽見這個叫賣聲。
“哪裏來的賊人！”卷簾一把拿起靠在墻邊的降妖杖,就要去探個究竟。
孫悟空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妖物的氣息,趕緊拉住卷簾：“老沙且慢,咱們一起先去看看，切莫忙著動手。”
這裏尚在郭外，人煙不多，遠遠地只看見一個推著紅車的小販在樹下叫賣。車前排了長長的隊伍,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有。
孫悟空給三藏用金箍棒畫了個圈，便招呼了天蓬和卷簾走過去。
隔著幾米遠，三人就聞見一股香香辣辣的氣味。
卷簾道：“二師兄，我怎地覺得這味道有些熟悉？”
孫悟空把爪子舉到鼻子下嗅了嗅,那裏還殘留著一絲辣豆條的氣味。
“怎麽會如此相似……”天蓬面色驚異：“這可是我的獨家秘方。”
孫悟空安慰道：“或許只是聞起來像，吃起來就不一定了。”
其餘二人也覺得有理,自覺排到隊伍最末，計劃買來嘗嘗比對比對。
由於排隊的人實在太多，孫悟空甚至中途抽了空幫三藏化了個齋，急急忙忙趕來，正巧前面只剩一個人。
小販的笑容十分熱情：“一兩一包,要幾包？三包九折，滿十包折上再送一包。”
天蓬看了看孫悟空：“我沒錢，錢都補貼府裏家用了。”
孫悟空聳了聳肩：“老孫從來不存錢。”
卷簾道：“我可以替大師兄作證，他現在還欠我兩百兩賭.債。”
這句話說完,氣氛難得地沈默了一下。
孫悟空和天蓬深深看了彼此一眼,然後齊齊盯著卷簾,發出了直擊靈魂的一問：“所以，現在只有老沙你身上有錢？”
卷簾：……我怎麽管不住這嘴呢。
卷簾忍痛出了三兩銀子巨款，向小販買了三包唐僧肉。
小販揭開車上蓋布，裏頭齊齊整整碼著一車油紙包，蓋天的香氣撲面而來。
“您拿好。”小販很有眼力勁，給孫悟空三人一人遞去一包。
三人撿了個背陰處，打開油紙包。
卷簾道：“奸商！”
偌大一個紙包裏，只有三根可憐巴巴的辣豆條。
天蓬一拍大腿：“這不可能！連味道也和我的一模一樣！”
孫悟空問道：“會不會是巧合？”
天蓬說得斬釘截鐵：“那也未免太巧了，裏面有一味香料不常見，很少有人知道這樣做。”
天蓬覺得自己天庭賽廚神的地位受到了嚴重威脅。
他朝小販走去：“不行，我得問問他，是怎麽想到這麽做的。”
小販的回答很直接：“商業機密，無可奉告。”
孫悟空拍了拍天蓬的肩膀，示意他退後。
他捂著肚子，皺著眉頭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樣：“小哥，我方才吃了一包，此刻肚內疼痛，難受得緊。”
小販大驚失色：“不可能，我從鐵扇仙那裏進了一年多的貨，從來沒有這種情況！”
孫悟空怔了怔，下意識重覆了一遍他的話：“鐵扇仙？”
小販重重點頭：“就是翠雲山芭蕉洞裏的鐵扇仙。你若真吃出個好歹，冤有頭債有主，記得徑去找她。”
真相很明顯了。
天蓬沈默了很久，吐出幾個字：“我覺得這樣不大好。”
卷簾讚同：“是不大好。”
畢竟當初天蓬給他們配方，是因為紅孩兒愛吃。但他們居然拿來賣錢，就有些不厚道了。
天蓬站起來：“不行，我得去找老牛聊聊。”
孫悟空怕他沖動，趕忙道：“我也該去探望大哥，正好同去。”
便由卷簾留下照顧三藏，他們倆朝翠雲山而去。
還沒到山頭，兩人就被山腳下濃郁的辣豆條香味吸引。
按落雲頭，只見這是一處繁華的市集。街頭往來行人如織，販夫走卒川流不息。
市集裏有兩處格外顯眼。門口排著的隊伍，足足有半條街長。
巧的是，兩家鋪子就開在對門。
一家鋪子前迎風招展的旗子上寫著霸氣十足的“唐僧肉”三個大字。
另一家鋪子門前的匾額上寫著龍飛鳳舞的“楊枝甘露”四個大字。
一行人先去了賣唐僧肉的店裏探看。只見鋪子足有十來個方丈那麽大，貨架上豪氣地擺著一排排用油紙包裝好的唐僧肉。
孫悟空感慨道：“好家夥，大哥這唐僧肉的生意鋪得挺大啊。”
店內進門墻上掛著一幅巨型畫卷，上面畫了四人一馬，自東向西而行。領頭的是個圍著虎皮裙的猴子，中間是個騎白馬的僧人，後頭跟著一頭野豬和一只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
畫面空白一側還用簪花小鍇工工整整寫了幾行字：“大唐皇帝為了求得真經，派出高僧三藏法師前去西天。一日，三藏法師路過鉆頭號山雨雲洞，可憐洞內小兒嗷嗷待哺，尋來牛筋面，拌以香料炒化成醬澆於其上，又念經開光。小兒吃完神清氣爽，自此容顏永駐。從此之後，‘唐僧肉’的美名便傳遍了大江南北。”
孫悟空嘴角抽了抽。
想了想自己那似乎永遠七歲大的大侄子，雖然但是……這上面倒也沒騙人。
天蓬和在角落理貨的店家搭上了話：“我們幾個是外鄉人，您這生意看起來挺好。”
店家十分自豪：“那是，別看我賣的是小吃，其實比城裏最好的酒樓還賺錢。”
天蓬掏出不知從哪兒弄來的本子，在上面飛快地記著什麽。
兩人再去了賣“楊枝甘露”的鋪子，這回純屬好奇。
鋪子比對面的唐僧肉鋪子還要大上一圈，臨街的鋪面上有兩個窗口，大部分人就是站在窗口前排隊。
兩個窗口每個裏頭都站了兩個人，其中一個負責洗凈備好一種長細的瓷碗，另一個則從一個凈瓶裏，往長條瓷碗裏倒了些漿液之類的東西，再兌入些紅的黃的綠的橙的果汁，交給備碗那人，往長杯裏插上一根中空的麥稈，遞給客人，還囑咐今日打烊前要歸還瓷碗，不然就倒扣押金雲雲。
鋪子進門側邊的墻上同樣也掛著一副畫，風格竟然與唐僧肉鋪子的有幾分相似。只是畫面上的內容是，觀音菩薩手執凈瓶，另一手手執楊柳枝，將凈瓶內的甘露灑向人們。
畫面空白一側同樣用簪花小鍇寫了幾行字：“觀音菩薩為降妖魔，現身鉆頭號山雨雲洞前，楊枝灑下點點甘露，收服妖魔。那甘露落於雨雲洞前溪流，溪流溪水變得甘甜無比，有一日，一行腳商人路過取水，又摘了溪邊柚子樹上一個柚子，將柚子打散在水碗裏，發覺別有風味，便將它傳遍大江南北，名之為‘楊枝甘露’。”
天蓬：……這兩家的供應商原來是同一處。
來之前，他們為防萬一，朝卷簾借了十兩銀子。此時兩人一手拿著油紙包，油紙敞開露出裏面鮮紅的辣豆條；一手端著一個長條瓷杯，嘴裏咬著麥稈一頭，吸長碗裏的果汁，悠悠來到芭蕉洞前。
“好大味兒。”還沒進洞，天蓬就聞見了一股子濃重的辣豆條味兒。
鐵扇公主站在足有四個方丈大的廚房裏，兩排大竈相對著一字排開，各放了十口大鍋，每個鍋裏都是大半鍋香氣四溢的紅油。十名廚子有條不紊地從另一側巨大的籠屜裏取出蒸好的牛筋面，倒入鍋內攪拌，令牛筋面充分、均勻吸收紅油。
明天的供貨保證了。鐵扇公主掏出錦帕，擦了擦額上的汗水，歡天地喜地計算著明日的凈利潤。
牛魔王從前廳走過來，攬著她的腰，接過她手裏的帕子，替她擦了汗，柔聲道：“夫人，七弟來了，你也歇歇，與我一同去見見罷？”
鐵扇公主驚喜地挽住牛魔王的胳膊：“快走，莫叫七弟等久了猴急。”
快走到前廳，她又頓住腳步，自言自語道：“差點兒忘了給天蓬元帥的分紅。得趕緊送過去，咱們拿他的方子賺錢在先已經是理虧，眼下可不能在錢財上虧待了元帥。”
牛魔王聽見夫人的話，笑道：“夫人不必勞心，那些銀子我已經著人擡去了前廳。”
天蓬看著面前七八個大箱子，裏頭一錠錠的白銀格外晃眼。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上輩子，上上輩子看過最多的錢了。
孫悟空和牛魔王、鐵扇公主在一旁客套了幾句，談話便步入了正題。
天蓬握著一錠銀子在手裏把玩，眼簾垂下，一副風雨欲來的表情。
“聽說唐僧肉你賣一兩一包？”天蓬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牛魔王點點頭。
天蓬語氣強硬起來：“你不覺得這樣不妥麽？”
牛魔王心道，果然野豬元帥生氣了。奈何雨雲洞和琵琶洞當時已經是瀕臨破產邊緣，這才出此下策，權當死馬當作活馬醫，卻沒想市場反響十分火爆。
他老老實實道：“確實不妥。此事是我欠慮了。”
天蓬有些生氣：“你也知道自己欠慮，就不會亡羊補牢嗎？”
牛魔王道：“懇請元帥賜教。我自當盡力而為。”
他心想，最壞的結果無非是追回所有在售商品，同時賠償元帥損失。好在他是按照訂單生產辣豆條和楊枝甘露，損失不大。就是以後芭蕉洞少了一項最重要的經濟來源。
他正心裏將芭蕉洞的未來翻來覆去想了好幾遍，看見天蓬朝他招了招手。
湊耳上去，只聽天蓬道：“一兩一包，實在太便宜了。限你一個月時間，將價格擡到二兩一包。至於分紅……”
牛魔王心領神會：“你六我四？”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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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簾剛替白龍馬尋到一片好草場，放他去盡情吃草，回轉回來就聽見這個叫賣聲。
“哪裏來的賊人！”卷簾一把拿起靠在墻邊的降妖杖,就要去探個究竟。
孫悟空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妖物的氣息,趕緊拉住卷簾：“老沙且慢,咱們一起先去看看，切莫忙著動手。”
這裏尚在郭外，人煙不多，遠遠地只看見一個推著紅車的小販在樹下叫賣。車前排了長長的隊伍,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有。
孫悟空給三藏用金箍棒畫了個圈，便招呼了天蓬和卷簾走過去。
隔著幾米遠，三人就聞見一股香香辣辣的氣味。
卷簾道：“二師兄，我怎地覺得這味道有些熟悉？”
孫悟空把爪子舉到鼻子下嗅了嗅,那裏還殘留著一絲辣豆條的氣味。
“怎麽會如此相似……”天蓬面色驚異：“這可是我的獨家秘方。”
孫悟空安慰道：“或許只是聞起來像，吃起來就不一定了。”
其餘二人也覺得有理,自覺排到隊伍最末，計劃買來嘗嘗比對比對。
由於排隊的人實在太多，孫悟空甚至中途抽了空幫三藏化了個齋，急急忙忙趕來，正巧前面只剩一個人。
小販的笑容十分熱情：“一兩一包,要幾包？三包九折，滿十包折上再送一包。”
天蓬看了看孫悟空：“我沒錢，錢都補貼府裏家用了。”
孫悟空聳了聳肩：“老孫從來不存錢。”
卷簾道：“我可以替大師兄作證，他現在還欠我兩百兩賭.債。”
這句話說完,氣氛難得地沈默了一下。
孫悟空和天蓬深深看了彼此一眼,然後齊齊盯著卷簾,發出了直擊靈魂的一問：“所以，現在只有老沙你身上有錢？”
卷簾：……我怎麽管不住這嘴呢。
卷簾忍痛出了三兩銀子巨款，向小販買了三包唐僧肉。
小販揭開車上蓋布，裏頭齊齊整整碼著一車油紙包，蓋天的香氣撲面而來。
“您拿好。”小販很有眼力勁，給孫悟空三人一人遞去一包。
三人撿了個背陰處，打開油紙包。
卷簾道：“奸商！”
偌大一個紙包裏，只有三根可憐巴巴的辣豆條。
天蓬一拍大腿：“這不可能！連味道也和我的一模一樣！”
孫悟空問道：“會不會是巧合？”
天蓬說得斬釘截鐵：“那也未免太巧了，裏面有一味香料不常見，很少有人知道這樣做。”
天蓬覺得自己天庭賽廚神的地位受到了嚴重威脅。
他朝小販走去：“不行，我得問問他，是怎麽想到這麽做的。”
小販的回答很直接：“商業機密，無可奉告。”
孫悟空拍了拍天蓬的肩膀，示意他退後。
他捂著肚子，皺著眉頭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樣：“小哥，我方才吃了一包，此刻肚內疼痛，難受得緊。”
小販大驚失色：“不可能，我從鐵扇仙那裏進了一年多的貨，從來沒有這種情況！”
孫悟空怔了怔，下意識重覆了一遍他的話：“鐵扇仙？”
小販重重點頭：“就是翠雲山芭蕉洞裏的鐵扇仙。你若真吃出個好歹，冤有頭債有主，記得徑去找她。”
真相很明顯了。
天蓬沈默了很久，吐出幾個字：“我覺得這樣不大好。”
卷簾讚同：“是不大好。”
畢竟當初天蓬給他們配方，是因為紅孩兒愛吃。但他們居然拿來賣錢，就有些不厚道了。
天蓬站起來：“不行，我得去找老牛聊聊。”
孫悟空怕他沖動，趕忙道：“我也該去探望大哥，正好同去。”
便由卷簾留下照顧三藏，他們倆朝翠雲山而去。
還沒到山頭，兩人就被山腳下濃郁的辣豆條香味吸引。
按落雲頭，只見這是一處繁華的市集。街頭往來行人如織，販夫走卒川流不息。
市集裏有兩處格外顯眼。門口排著的隊伍，足足有半條街長。
巧的是，兩家鋪子就開在對門。
一家鋪子前迎風招展的旗子上寫著霸氣十足的“唐僧肉”三個大字。
另一家鋪子門前的匾額上寫著龍飛鳳舞的“楊枝甘露”四個大字。
一行人先去了賣唐僧肉的店裏探看。只見鋪子足有十來個方丈那麽大，貨架上豪氣地擺著一排排用油紙包裝好的唐僧肉。
孫悟空感慨道：“好家夥，大哥這唐僧肉的生意鋪得挺大啊。”
店內進門墻上掛著一幅巨型畫卷，上面畫了四人一馬，自東向西而行。領頭的是個圍著虎皮裙的猴子，中間是個騎白馬的僧人，後頭跟著一頭野豬和一只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
畫面空白一側還用簪花小鍇工工整整寫了幾行字：“大唐皇帝為了求得真經，派出高僧三藏法師前去西天。一日，三藏法師路過鉆頭號山雨雲洞，可憐洞內小兒嗷嗷待哺，尋來牛筋面，拌以香料炒化成醬澆於其上，又念經開光。小兒吃完神清氣爽，自此容顏永駐。從此之後，‘唐僧肉’的美名便傳遍了大江南北。”
孫悟空嘴角抽了抽。
想了想自己那似乎永遠七歲大的大侄子，雖然但是……這上面倒也沒騙人。
天蓬和在角落理貨的店家搭上了話：“我們幾個是外鄉人，您這生意看起來挺好。”
店家十分自豪：“那是，別看我賣的是小吃，其實比城裏最好的酒樓還賺錢。”
天蓬掏出不知從哪兒弄來的本子，在上面飛快地記著什麽。
兩人再去了賣“楊枝甘露”的鋪子，這回純屬好奇。
鋪子比對面的唐僧肉鋪子還要大上一圈，臨街的鋪面上有兩個窗口，大部分人就是站在窗口前排隊。
兩個窗口每個裏頭都站了兩個人，其中一個負責洗凈備好一種長細的瓷碗，另一個則從一個凈瓶裏，往長條瓷碗裏倒了些漿液之類的東西，再兌入些紅的黃的綠的橙的果汁，交給備碗那人，往長杯裏插上一根中空的麥稈，遞給客人，還囑咐今日打烊前要歸還瓷碗，不然就倒扣押金雲雲。
鋪子進門側邊的墻上同樣也掛著一副畫，風格竟然與唐僧肉鋪子的有幾分相似。只是畫面上的內容是，觀音菩薩手執凈瓶，另一手手執楊柳枝，將凈瓶內的甘露灑向人們。
畫面空白一側同樣用簪花小鍇寫了幾行字：“觀音菩薩為降妖魔，現身鉆頭號山雨雲洞前，楊枝灑下點點甘露，收服妖魔。那甘露落於雨雲洞前溪流，溪流溪水變得甘甜無比，有一日，一行腳商人路過取水，又摘了溪邊柚子樹上一個柚子，將柚子打散在水碗裏，發覺別有風味，便將它傳遍大江南北，名之為‘楊枝甘露’。”
天蓬：……這兩家的供應商原來是同一處。
來之前，他們為防萬一，朝卷簾借了十兩銀子。此時兩人一手拿著油紙包，油紙敞開露出裏面鮮紅的辣豆條；一手端著一個長條瓷杯，嘴裏咬著麥稈一頭，吸長碗裏的果汁，悠悠來到芭蕉洞前。
“好大味兒。”還沒進洞，天蓬就聞見了一股子濃重的辣豆條味兒。
鐵扇公主站在足有四個方丈大的廚房裏，兩排大竈相對著一字排開，各放了十口大鍋，每個鍋裏都是大半鍋香氣四溢的紅油。十名廚子有條不紊地從另一側巨大的籠屜裏取出蒸好的牛筋面，倒入鍋內攪拌，令牛筋面充分、均勻吸收紅油。
明天的供貨保證了。鐵扇公主掏出錦帕，擦了擦額上的汗水，歡天地喜地計算著明日的凈利潤。
牛魔王從前廳走過來，攬著她的腰，接過她手裏的帕子，替她擦了汗，柔聲道：“夫人，七弟來了，你也歇歇，與我一同去見見罷？”
鐵扇公主驚喜地挽住牛魔王的胳膊：“快走，莫叫七弟等久了猴急。”
快走到前廳，她又頓住腳步，自言自語道：“差點兒忘了給天蓬元帥的分紅。得趕緊送過去，咱們拿他的方子賺錢在先已經是理虧，眼下可不能在錢財上虧待了元帥。”
牛魔王聽見夫人的話，笑道：“夫人不必勞心，那些銀子我已經著人擡去了前廳。”
天蓬看著面前七八個大箱子，裏頭一錠錠的白銀格外晃眼。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上輩子，上上輩子看過最多的錢了。
孫悟空和牛魔王、鐵扇公主在一旁客套了幾句，談話便步入了正題。
天蓬握著一錠銀子在手裏把玩，眼簾垂下，一副風雨欲來的表情。
“聽說唐僧肉你賣一兩一包？”天蓬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牛魔王點點頭。
天蓬語氣強硬起來：“你不覺得這樣不妥麽？”
牛魔王心道，果然野豬元帥生氣了。奈何雨雲洞和琵琶洞當時已經是瀕臨破產邊緣，這才出此下策，權當死馬當作活馬醫，卻沒想市場反響十分火爆。
他老老實實道：“確實不妥。此事是我欠慮了。”
天蓬有些生氣：“你也知道自己欠慮，就不會亡羊補牢嗎？”
牛魔王道：“懇請元帥賜教。我自當盡力而為。”
他心想，最壞的結果無非是追回所有在售商品，同時賠償元帥損失。好在他是按照訂單生產辣豆條和楊枝甘露，損失不大。就是以後芭蕉洞少了一項最重要的經濟來源。
他正心裏將芭蕉洞的未來翻來覆去想了好幾遍，看見天蓬朝他招了招手。
湊耳上去，只聽天蓬道：“一兩一包，實在太便宜了。限你一個月時間，將價格擡到二兩一包。至於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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