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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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天蓬撿了塊鵝卵石拋入水中,試了水深。
孫悟空翻起筋鬥雲騰至半空，看了河寬。
水深不可測，河寬不可見邊際。
一行人依雲幕所言,過了沙地,果然發現有一處莊落。其中一戶人家正巧在做佛事,開門齋僧。
“巧了,”孫悟空牽馬走去：“這家看起來是個有緣的。”
他們走至門前，雲幕也演繹到了三藏投宿一節。
家主是個老頭，名喚陳澄，今年六十三歲,與五十八歲的弟弟陳清一家同住。此前二人正在堂中陪著和尚們禮佛，忽然空中莫名響起女子聲音，令大家皆是一竦。
又有家仆來報天有異象，兩人連忙出屋,留和尚們繼續佛事。
起初那雲幕給的畫面是三藏手持錫杖，立於一戶人家半開的門前。
陳清開始有些畏懼,但是看那畫面越看越覺得怪異，悄聲問陳澄：“哥哥，我怎麽覺得，那天上畫的宅子，是咱家的哩？”
陳澄不解道：“弟弟,我看那門的模樣，似乎與咱們家並不太相同？”
陳清低聲解釋道：“哥，雖然模樣有些差異，但你聽那女子所言,是在咱們陳家莊哩。你看這門前豎了幢幡,內堂還有鼓鈸聲和煙霧,正是在做佛事麽。近日來莊裏做佛事的，可不是只有咱們一家？”
陳澄聽了心中驚疑，道：“那和尚……”
陳清道：“此人看起來面容俊逸，應當不是什麽壞類。”
陳澄沈思片刻，喚過一個童仆道：“去看看有無一個持錫杖的和尚站在門口？”
小童仆趕忙去了，很快回來報告：“老爺，確實有個和尚持杖在門口哩。”
兩兄弟驚訝地看了對方一眼，陳澄道：“哥哥莫擔心，我先去看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陳澄走出來的時候，和雲幕恰巧同步了。
三藏見到有人出來，趕忙合掌見禮：“老施主見好。”
雲幕上三藏行了一禮，道：“老施主見好。”
陳澄“咦”了一聲，問道：“這雲幕可是長老使的神通？”
三藏搖搖頭：“非也，貧僧也不知這究竟是何物。”
陳澄心裏稍定，又聽雲幕說起三藏投宿，便將他讓了進來，又叫人去把哥哥請來。
三藏趁機說了，還有三個徒弟，得到同意後便喚了他們進來。
雲幕上的鏡頭恰好切換到了天蓬豬臉的特寫。
陳澄、陳清：……這是個神馬東西？豬妖？
又切換到了卷簾的紅發藍臉。
陳澄、陳清：……這又是哪裏來的河怪？
最後是孫悟空毛茸茸的一張臉。
陳澄、陳清稍稍舒了口氣：雖然醜是醜了點，但畢竟看著比前兩個端正些。
只是雲幕幹嘛突然播這些奇怪的東西？
不待他們細究，那廂孫悟空、天蓬、卷簾聽到師父呼喚，立即沖了進來。
一張豬臉，一頭河怪，一只猴子。
此時此刻陳澄和陳清的感覺，大概和看靈異話本看到一半，親眼目睹披頭散發的女鬼從書裏爬出來時一模一樣。
簡而言之，活見鬼了。
沒有立刻捂著心口倒在地上，已經是兩位老人最後的倔強。
看著三個妖怪在院裏咋咋呼呼，他們覺得呼吸都艱難起來。
所幸俊秀和尚發現了他倆害怕，開口訓斥了一番三個妖怪，那些妖怪也聽他話，安靜下來不再大聲說笑，老老實實站在他身後立了一排。
加上雲幕演繹，兩位老人總算相信，這三位“妖怪”是那長老的徒弟，只是單純地想要借住一晚。
此時佛事已了，眾僧陸續而出。
陳澄、陳清將三藏一行引至後廳用齋，沒和和尚們打上照面。
倒是和尚們看著雲幕，一個個驚訝無比。但眼下無事發生，詫異了片刻，也暗自驚疑不定地相繼離開。
通天河河底的水黿府邸裏，靈感大王嘴裏叼著一枝青嫩的水藻，半躺在躺椅上悠閑地看著雲幕。
那清秀和尚長得挺對他胃口，周身透著一股正圓廣大的韻味，和菩薩挺像。
但是這麽個高僧，居然收了三個奇形怪狀的徒弟，就很有意思了。
那猴子以前在雲幕上見過，是天庭的齊天大聖，聽說後來真的被如來壓在了五指山下。
他不由得想起另一樁佛界的懸案——當年孫悟空，究竟有沒有真的在佛陀手掌內撒下一泡尿？
由於輿論壓力過大，佛陀甚至在一次公開場合隱晦地表達了自己手掌的純潔。那之後，天庭也傳來類似的澄清，以正視聽。
但似乎效果十分有限。
佛子們在這個問題上分為了兩派。
一派是相信官方，既然佛陀辟謠，那就是沒有發生。
另一派是陰謀論擁躉，認為當時只有佛陀和玉帝、王母、老君在場，很有可能是為了維護佛陀的形象而統一了口徑。
當時他還和金毛犼也在這件事上產生了分歧。
金毛犼歡歡喜喜地吃著今日份的兩尾金鯉魚，他便游過去與他八卦。
大狗子聽見他問，搖搖尾巴，用有限的腦容量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會兒，說：“應該沒有吧。”
他“切”了一聲，吐了幾個泡泡表示不屑：“依我看肯定撒了。那件事情之後，他見菩薩的次數比以前多了，肯定是頻頻借菩薩的甘露洗手。”
大狗子搖頭表示不解，還和他交流了一番今日一雌一雄兩位金鯉魚的口感。
“我覺得你該多給這些肉魚餵餵水藻，少吃些蝦米螺蚌的，去去腥。”
他話不投機，一轉身擺擺尾巴就游走了。
吃他養的肉魚，還這麽挑，狗子就是被菩薩慣得，沒挨過餓！
不過沒料到，居然有一天他還真能遇上齊天大聖。
這回他們要去西天取經，就得過自己這通天河，總能找到機會問問，猴子當年到底有沒有在佛陀掌心撒了那麽一泡尿？
對了，聽說那三藏法師是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了肉能長生不老。不過他倒沒有對此有普通妖怪那種特別的執念，又考慮到齊天大聖不是一般人物，不好對付，便也沒有去打這主意。
其他兩個徒弟不認得，姑且再看看。
哦，宿在了陳澄、陳清倆兄弟處，這倆是莊裏大戶，他們倒是挺會挑地方。
靈感大王忽然覺得並不存在的眼皮一跳。
他喚過旁邊一條鱖魚精：“今年的獻祭輪到哪家了？”
鱖魚精道：“到陳澄、陳清兩人了。陳清家的是個七歲小子，陳澄家的是個八歲姑娘。”
說完，鱖魚精還十分貼心地提醒道：“祭祀就在今夜了，如今夜涼，大王莫要去的太晚，叫那一雙小兒女凍死，趕不上吃新鮮的。”
說話間，女聲響起。
【莊主招待唐僧一行齋畢，閑聊中得知，這裏有個靈感大王，能保佑莊子風調雨順，但是每年卻要吃一對莊上人家的童男女。今年，恰好就輪到了陳澄、陳清兩家。兩人都是老來得子（女），不舍孩兒，請僧人提前做一場超度法事，這才引來了唐僧他們。】
【孫悟空拉著豬八戒，搖身變作兩個娃娃的模樣，被送去做了祭品。】
天蓬看著面前戴玉穿花、團子一般的可愛小女童，又看了看自己魁梧的身材，覺得有些苦手。
那邊孫悟空已經變成了男童的樣子，不住催促著他。
天蓬硬著頭皮使了個變化。
他確實學過三十六天罡變化，但是學藝算不上精通。他對水類的法術更感興趣，當的又是八十萬水軍統領，更沒有心思去補課。
結果就是，他變了個可可愛愛的女童腦袋，下頭還是肌肉分明的健碩軀幹。①
在場眾人：……謝謝，有被創到。
孫悟空笑得捂著肚子在地上滾來滾去。
天蓬一把捏著他的後頸提起來：“快想辦法。”
孫悟空是個好學生，一眼就看出天蓬當年學的時候沒少開小差，指點了幾個步法，又添了些法力，總算將身子也變成了女童模樣。
兩人並排坐在紅漆盤裏，放在桌上，被人擡去靈感廟裏祭祀。
陳家莊眾人拜了廟裏供奉的靈感大王牌位，行了叩頭之禮，口稱保佑之事，又燒了些紙紮的牲畜，方才散去各回各家。
天蓬和孫悟空大眼瞪小眼地坐著。
雲幕的進度滯後些，還停留在陳家莊眾人敲鑼打鼓地送童男童女一節。
兩人百無聊賴，孫悟空本身又坐不大住，此刻正扭來扭去地不自在，忽然聽見天蓬說：“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孫悟空好奇看他：“什麽問題？”
天蓬一指雲幕：“你看啊，根據我們以往的經驗，妖怪也是能看見雲幕的對不對？”
所以，靈感大王也看見了雲幕，知道了今晚這對童男童女，是對贗品。
他知道了真相，還會來嗎？
又或者，直接去陳家莊報覆那些膽敢欺騙他的人了？
會不會發現師父，又恰好知道他是那個吃了可以長生不老的東土大唐和尚？
一系列的猜想走馬燈一般在孫悟空和天蓬的腦海裏閃過。
即便夜風寒涼刺骨，他們的脊背還是不約而同爬上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兩人一時無話，只有身邊同樣被獻祭的豬頭、羊頭，瞪著兩雙眼睛沒有感情地看著他們。
和靈感大王廟的蕭瑟比起來，通天河河底一片喜慶。
“大王，您真的要去？”鱖魚精替靈感大王穿上披掛，不解地問：“可是雲幕都說了，那一對童男女，是孫悟空和豬八戒變成的。您再去，不是白費周折麽？何不去莊裏教訓教訓陳澄、陳清，以儆效尤？”
靈感大王興致勃勃地搓著手，圓眼睛裏閃著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光。
“不必多說，我意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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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翻起筋鬥雲騰至半空，看了河寬。
水深不可測，河寬不可見邊際。
一行人依雲幕所言,過了沙地,果然發現有一處莊落。其中一戶人家正巧在做佛事,開門齋僧。
“巧了,”孫悟空牽馬走去：“這家看起來是個有緣的。”
他們走至門前，雲幕也演繹到了三藏投宿一節。
家主是個老頭，名喚陳澄，今年六十三歲,與五十八歲的弟弟陳清一家同住。此前二人正在堂中陪著和尚們禮佛，忽然空中莫名響起女子聲音，令大家皆是一竦。
又有家仆來報天有異象，兩人連忙出屋,留和尚們繼續佛事。
起初那雲幕給的畫面是三藏手持錫杖，立於一戶人家半開的門前。
陳清開始有些畏懼,但是看那畫面越看越覺得怪異，悄聲問陳澄：“哥哥，我怎麽覺得，那天上畫的宅子，是咱家的哩？”
陳澄不解道：“弟弟,我看那門的模樣，似乎與咱們家並不太相同？”
陳清低聲解釋道：“哥，雖然模樣有些差異，但你聽那女子所言,是在咱們陳家莊哩。你看這門前豎了幢幡,內堂還有鼓鈸聲和煙霧,正是在做佛事麽。近日來莊裏做佛事的，可不是只有咱們一家？”
陳澄聽了心中驚疑，道：“那和尚……”
陳清道：“此人看起來面容俊逸，應當不是什麽壞類。”
陳澄沈思片刻，喚過一個童仆道：“去看看有無一個持錫杖的和尚站在門口？”
小童仆趕忙去了，很快回來報告：“老爺，確實有個和尚持杖在門口哩。”
兩兄弟驚訝地看了對方一眼，陳澄道：“哥哥莫擔心，我先去看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陳澄走出來的時候，和雲幕恰巧同步了。
三藏見到有人出來，趕忙合掌見禮：“老施主見好。”
雲幕上三藏行了一禮，道：“老施主見好。”
陳澄“咦”了一聲，問道：“這雲幕可是長老使的神通？”
三藏搖搖頭：“非也，貧僧也不知這究竟是何物。”
陳澄心裏稍定，又聽雲幕說起三藏投宿，便將他讓了進來，又叫人去把哥哥請來。
三藏趁機說了，還有三個徒弟，得到同意後便喚了他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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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澄、陳清：……這是個神馬東西？豬妖？
又切換到了卷簾的紅發藍臉。
陳澄、陳清：……這又是哪裏來的河怪？
最後是孫悟空毛茸茸的一張臉。
陳澄、陳清稍稍舒了口氣：雖然醜是醜了點，但畢竟看著比前兩個端正些。
只是雲幕幹嘛突然播這些奇怪的東西？
不待他們細究，那廂孫悟空、天蓬、卷簾聽到師父呼喚，立即沖了進來。
一張豬臉，一頭河怪，一只猴子。
此時此刻陳澄和陳清的感覺，大概和看靈異話本看到一半，親眼目睹披頭散發的女鬼從書裏爬出來時一模一樣。
簡而言之，活見鬼了。
沒有立刻捂著心口倒在地上，已經是兩位老人最後的倔強。
看著三個妖怪在院裏咋咋呼呼，他們覺得呼吸都艱難起來。
所幸俊秀和尚發現了他倆害怕，開口訓斥了一番三個妖怪，那些妖怪也聽他話，安靜下來不再大聲說笑，老老實實站在他身後立了一排。
加上雲幕演繹，兩位老人總算相信，這三位“妖怪”是那長老的徒弟，只是單純地想要借住一晚。
此時佛事已了，眾僧陸續而出。
陳澄、陳清將三藏一行引至後廳用齋，沒和和尚們打上照面。
倒是和尚們看著雲幕，一個個驚訝無比。但眼下無事發生，詫異了片刻，也暗自驚疑不定地相繼離開。
通天河河底的水黿府邸裏，靈感大王嘴裏叼著一枝青嫩的水藻，半躺在躺椅上悠閑地看著雲幕。
那清秀和尚長得挺對他胃口，周身透著一股正圓廣大的韻味，和菩薩挺像。
但是這麽個高僧，居然收了三個奇形怪狀的徒弟，就很有意思了。
那猴子以前在雲幕上見過，是天庭的齊天大聖，聽說後來真的被如來壓在了五指山下。
他不由得想起另一樁佛界的懸案——當年孫悟空，究竟有沒有真的在佛陀手掌內撒下一泡尿？
由於輿論壓力過大，佛陀甚至在一次公開場合隱晦地表達了自己手掌的純潔。那之後，天庭也傳來類似的澄清，以正視聽。
但似乎效果十分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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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派是陰謀論擁躉，認為當時只有佛陀和玉帝、王母、老君在場，很有可能是為了維護佛陀的形象而統一了口徑。
當時他還和金毛犼也在這件事上產生了分歧。
金毛犼歡歡喜喜地吃著今日份的兩尾金鯉魚，他便游過去與他八卦。
大狗子聽見他問，搖搖尾巴，用有限的腦容量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會兒，說：“應該沒有吧。”
他“切”了一聲，吐了幾個泡泡表示不屑：“依我看肯定撒了。那件事情之後，他見菩薩的次數比以前多了，肯定是頻頻借菩薩的甘露洗手。”
大狗子搖頭表示不解，還和他交流了一番今日一雌一雄兩位金鯉魚的口感。
“我覺得你該多給這些肉魚餵餵水藻，少吃些蝦米螺蚌的，去去腥。”
他話不投機，一轉身擺擺尾巴就游走了。
吃他養的肉魚，還這麽挑，狗子就是被菩薩慣得，沒挨過餓！
不過沒料到，居然有一天他還真能遇上齊天大聖。
這回他們要去西天取經，就得過自己這通天河，總能找到機會問問，猴子當年到底有沒有在佛陀掌心撒了那麽一泡尿？
對了，聽說那三藏法師是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了肉能長生不老。不過他倒沒有對此有普通妖怪那種特別的執念，又考慮到齊天大聖不是一般人物，不好對付，便也沒有去打這主意。
其他兩個徒弟不認得，姑且再看看。
哦，宿在了陳澄、陳清倆兄弟處，這倆是莊裏大戶，他們倒是挺會挑地方。
靈感大王忽然覺得並不存在的眼皮一跳。
他喚過旁邊一條鱖魚精：“今年的獻祭輪到哪家了？”
鱖魚精道：“到陳澄、陳清兩人了。陳清家的是個七歲小子，陳澄家的是個八歲姑娘。”
說完，鱖魚精還十分貼心地提醒道：“祭祀就在今夜了，如今夜涼，大王莫要去的太晚，叫那一雙小兒女凍死，趕不上吃新鮮的。”
說話間，女聲響起。
【莊主招待唐僧一行齋畢，閑聊中得知，這裏有個靈感大王，能保佑莊子風調雨順，但是每年卻要吃一對莊上人家的童男女。今年，恰好就輪到了陳澄、陳清兩家。兩人都是老來得子（女），不舍孩兒，請僧人提前做一場超度法事，這才引來了唐僧他們。】
【孫悟空拉著豬八戒，搖身變作兩個娃娃的模樣，被送去做了祭品。】
天蓬看著面前戴玉穿花、團子一般的可愛小女童，又看了看自己魁梧的身材，覺得有些苦手。
那邊孫悟空已經變成了男童的樣子，不住催促著他。
天蓬硬著頭皮使了個變化。
他確實學過三十六天罡變化，但是學藝算不上精通。他對水類的法術更感興趣，當的又是八十萬水軍統領，更沒有心思去補課。
結果就是，他變了個可可愛愛的女童腦袋，下頭還是肌肉分明的健碩軀幹。①
在場眾人：……謝謝，有被創到。
孫悟空笑得捂著肚子在地上滾來滾去。
天蓬一把捏著他的後頸提起來：“快想辦法。”
孫悟空是個好學生，一眼就看出天蓬當年學的時候沒少開小差，指點了幾個步法，又添了些法力，總算將身子也變成了女童模樣。
兩人並排坐在紅漆盤裏，放在桌上，被人擡去靈感廟裏祭祀。
陳家莊眾人拜了廟裏供奉的靈感大王牌位，行了叩頭之禮，口稱保佑之事，又燒了些紙紮的牲畜，方才散去各回各家。
天蓬和孫悟空大眼瞪小眼地坐著。
雲幕的進度滯後些，還停留在陳家莊眾人敲鑼打鼓地送童男童女一節。
兩人百無聊賴，孫悟空本身又坐不大住，此刻正扭來扭去地不自在，忽然聽見天蓬說：“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孫悟空好奇看他：“什麽問題？”
天蓬一指雲幕：“你看啊，根據我們以往的經驗，妖怪也是能看見雲幕的對不對？”
所以，靈感大王也看見了雲幕，知道了今晚這對童男童女，是對贗品。
他知道了真相，還會來嗎？
又或者，直接去陳家莊報覆那些膽敢欺騙他的人了？
會不會發現師父，又恰好知道他是那個吃了可以長生不老的東土大唐和尚？
一系列的猜想走馬燈一般在孫悟空和天蓬的腦海裏閃過。
即便夜風寒涼刺骨，他們的脊背還是不約而同爬上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兩人一時無話，只有身邊同樣被獻祭的豬頭、羊頭，瞪著兩雙眼睛沒有感情地看著他們。
和靈感大王廟的蕭瑟比起來，通天河河底一片喜慶。
“大王，您真的要去？”鱖魚精替靈感大王穿上披掛，不解地問：“可是雲幕都說了，那一對童男女，是孫悟空和豬八戒變成的。您再去，不是白費周折麽？何不去莊裏教訓教訓陳澄、陳清，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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