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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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
這場比試事關重大,很快便傳遍了車遲國上下。
雨停後，有精明的茶樓老板，布置了小廝守在皇城根前,又打點了宮內黃門,第一時間將鬥法的情形報出來。
自己則在樓外空地排出一片臨時茶座,供客人邊喝茶邊賞雲幕、了解宮內國師和和尚的戰況。
茶樓位置較高,正好免去了積水的困擾，來這裏的既有之前躲雨的，也有等積水退了好回家的，還有好聽八卦的,一時之間一座難求。
小廝跑得滿頭是汗，上氣不接下氣地來報：“平、平手！”
座中皆盡嘩然。
老板笑瞇瞇過來，把小廝拉到一邊，那裏候著位常駐的說書先生。
聽了小廝說的詳細經過,說書先生長衫一擺，踱步到中央架起的一處平臺,醒木一拍，開口便道：“話說道有三清，佛有三寶，三清為一炁所化，三寶求自性歸一。今有僧自東土大唐而來……”
今日靈霄殿中顯得分外熱鬧。
巽二郎背著皮口袋,風婆婆理著鬢邊花，稀奇地打量著靈霄殿陳設。
推雲童子手裏捏著一朵小雲一松一放地解壓，他這種末等小神往日是沒有出入靈霄殿的資格，第一次親見玉帝聖顏,確實有些緊張。
布霧郎君小心翼翼提著竹篾小籠不敢亂動,那些雲霧不能散開,便繞著他匯聚得越來越濃，最後看不見他真人，只能看見一團人形的雲霧立在靈霄殿裏。
四海龍王依然擠挨挨地湊在一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四兄弟似的。
鄧天君領著雷公電母站在最前面。畢竟他是裏頭官職最高的，陳述方才虎力大仙祈雨時情形的任務落在他身上。
玉帝登上龍椅，看見的景象便是：
一位憨厚青年背著巨大皮口袋，似乎剛剛趕集歸來；
一位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婦人，正專註地解著被花梗纏繞打結的頭發；
一位臉蛋圓嘟嘟、還沒有半人高的小童子，手裏把一朵小雲快捏爆了；
四條幾千歲了還喜歡抱團取暖的龍；
以及……一團人形雲霧？？？
玉帝咳嗽一聲，鄧天君趕忙上前稟告。當然，省去了猴子想叫他搞些小動作那一節。畢竟他的原則是，不給別人找麻煩，也不給自己找麻煩。
這事情既然沒有發生，便能揭過就揭過，省得被有心人抓住做個文章，還把自己惹得一身騷。
“這麽說，孫悟空實際上並未幹涉虎力的祈雨，那為何風起雲湧、電閃雷鳴，雨卻遲遲未降？”玉帝看向縮在一起的四海龍王。
玉帝感到意外是有根據的。
祈雨分為上表和作法。
上表就是簡單地陳情，按照一定流程燃燒文書，懇請玉帝垂憐降下甘霖，這種屬於概率事件，不一定能夠成功。
作法就是如虎力今日，布壇畫符燒檄，以五雷法上達天聽，因為法術和法力滿足了降雨的條件，因此即便是玉帝，也要遵從規則，降下旨意命人降雨。這種只要法力夠強、法術正統，通常都會成功，但是要以損傷施法者一部分修為作為代價。
猴子找龍王？那是開小竈，不能算在正經求雨裏頭。
不僅僅是玉帝，靈霄殿的大多數仙官都暗自奇怪，虎力既然已經消耗了修為，為何又要半途而廢停下來？是發生了什麽意外嗎？
四海龍王被玉帝盯得發怵，生怕自己答慢了半拍，就要被扣一個玩忽職守的罪名。
畢竟涇河龍王的後勁太大了。
敖廣關鍵時刻擔負起大哥的責任，游到白玉階前，對著玉帝行了一禮道：“稟陛下，我兄弟四人在天上候了半日，也未見虎力擊響令牌，無令不行，實在不敢擅專降雨啊。”
玉帝越發不解，仙官們也竊竊私語起來。
有仙官猜測：“畢竟是妖怪，是不是另有陰謀，故弄玄虛？”
這種說法得到了一些仙官的支持。
也有抱不平的仙官：“草木尚可成仙，怎能因為虎力出身就斷定他行事不軌？”
眾人各有猜想之時，之前派下去了解車遲國鬥法情況的仙官回稟，說了孫悟空之前曾找龍王幫忙降雨，又提了虎力自動放棄降雨之事。
眾仙官中不少人得道之前曾經也事過桑麻，稍微想一想，便明白了虎力這是不願再降雨水，讓甘霖變成水患，而甘願放棄贏得鬥法。
那些陰謀論的聲音便消了下去。
雙方打了平手，國王看向虎力大仙：“之前曾說，若是和尚贏了，便放他們出城。如今打平，國師以為該如何？”
雖然孫悟空只白日裏降了雨，但虎力大仙覺得這是個有本事的和尚，也不欲多加為難，正要開口請國王放心，被鹿力大仙使了個眼色。
“看雲幕，那猴子能騰雲駕霧，還認得雷部天將。咱們兄弟三人苦修多年，若是能請他引薦一番，得雷部天將指點一二，或道法更進一層，實在是難得的機緣。”鹿力大仙低聲道。
羊力大仙豎著耳朵聽了個清楚，插嘴道：“那毛臉和尚看起來不是個好講話的，如何能讓替我們引薦？”
鹿力大仙將聲音壓得更低：“不如與他們再加試一場，如果我們贏了，也不要他們腦袋，就請孫悟空幫我們牽個線搭個橋，然後放他們出城，如此不是皆大歡喜？”
羊力大仙激動地晃了晃耳朵：“還是師兄高明！”
虎力大仙想說什麽，看著兩位師弟期待的目光，還是吞下了話，點點頭，與國王提了再比試一場的建議。
雙方均無異議，便開始第二場鬥法。
虎力大仙想了想，此前已比過他們擅長的祈雨，眼下要比什麽，還頗有些為難。
比了自己擅長、對方不會的，明擺著仗勢欺人；比了對方擅長、自己不會的，他又不是腦子進了水，上趕著埋汰自己。
沈思良久，方才道：“不如比試坐禪。以三個時辰為限，先動者為輸。”
所謂佛有佛法、道有道機①，佛家參禪修心，道家打坐練氣，都是基本功。既不為難對方，也不虧待自己，各憑本事現真章。
至於身法，也是要現一手的。
便托了“雲梯顯聖”的詞，請國王下旨，各以五十張桌子壘起作為禪臺，各駕雲頭而上。
那猴子既然能騰雲駕霧，想來帶那個領頭和尚上去，也不是難事。
再問三藏一行，幾人商議後，也同意以此作為比試內容。
桌子擺就，虎力大仙一個縱身，踏雲而上。
孫悟空不甘示弱，變了個化身替著，本體化作祥雲馱起三藏，往高臺頂送去。
忽然雲幕再次出現。
【虎力大仙求雨不成，又提出要再與唐僧一行賭一場坐禪，以五十張桌子疊成高臺，駕雲上去，比誰能打坐不動更久。坐禪唐僧擅長，便由孫悟空化作五色祥雲，將唐僧托至臺上坐下。】
【透明：我記得之前在流沙河，孫悟空和豬八戒都說過唐僧凡人之軀，駕雲馱不動他，煩惱怎麽過河。為什麽這裏又能托起唐僧了？是出了bug嗎？】
【燒烤：對對，會不會是當時他們兩個故意不馱唐僧過河，要他遭此一難的？】
【大家聽得很仔細呀！值得表揚！雖然我們不是原作者，無法考證吳承恩這麽寫的真實想法。但是小吳老師也願意和大家分享一下，我自己從原著裏的只言片語作的猜測，供大家參考一二。】
【流沙河一回，孫悟空曾說唐僧要窮歷異邦，寸步難行，他和八戒只能保他活命，不能替他消除這些煩惱，叫做“若將容易得，便作等閑看”。②】
【因此，小吳老師推測，孫悟空應當是能夠馱起唐僧過河的，只是這種行為不被允許。畢竟能夠馱過河，為何不翻幾個筋鬥雲，直接將唐僧馱至靈山，大家都省事了，還要歷經十四年走過十萬八千裏？】
【煙雨：哈哈，小時候看《西游記》確實覺得好捉急，恨不得大聖直接將唐僧送到靈山，原來是有說法的呀。】
【阿女：跟著小吳老師長知識！】
三藏不傻，雲幕裏那麽多人都能懷疑流沙河渡河那一節，他坐在祥雲上騰起，自然立即就想到了。
他正想著等坐禪結束後，單獨問問孫悟空怎麽回事，便聽見雲幕所言。
天蓬摸著下巴看天上那朵祥雲：“五十張桌子而已，一眨眼便上去了，這猴子怎地行了這麽久？難不成和尚真的身軀沈重，有些馱不起了？”
卷簾道：“最近吃得不錯，確實長胖了些。”
祥雲緩緩升至高臺邊，師徒倆默契地沒有說話，各自想著心事。
三藏坐下，那祥雲挪動兩下，便要飄走，忽聽身後和尚緩緩道：“多謝。”
多謝你一路護我，陪我餐風飲露，陪我晨行夜宿，陪我看五千一百奈何夜，陪我度長恨長銷六欲天。
看著祥雲飄落下來時歪歪扭扭的走步，天蓬忽然覺得，自己已經好久沒見過猴子這般高興了。
當然，贏錢的時候除外。
兩邊坐定，比試開始。
雲幕的場景也正在幾乎同步播放。
鹿力大仙站在高臺下等得焦躁，這一戰可是幹系到他們師兄弟未來的事業發展，不容有失。他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拔下一根頭發，準備變個蟲子咬痛那長老，先贏下這一局再說。
正要彈指，女聲道。
【鹿力大仙看兩人不分勝負，便拔毛變了只臭蟲咬住唐僧。】
鹿力大仙悄悄把手裏的毛發扔掉了。
孫悟空警覺地兩邊察看了一番，他怕對方真出黑手，便變作一只小飛蟲，停在高臺一角盯著三藏動靜。
一個時辰過去了。
國王的肚子發出了驚天動地的響聲。
兩個時辰過去了。
午膳吃完，國王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他靈光一現，借口陽光太大，著人就地搭了個棚子，四面用布圍起，自己一掀簾子躲了進去。
片刻後，從棚子裏傳出驚天動地的呼嚕聲。
三個時辰過去了。
雲幕上正放到孫悟空為了報臭蟲之仇，化作一條蜈蚣叮了一口虎力大仙的鼻子，令虎力大仙跌下臺去，差點摔死。
虎力大仙忽然覺得鼻子有點若隱若無的刺痛。
國王擡頭看了看高臺，兩邊依舊不動如山，絲毫沒有動樁的意思。稍稍松了口氣，他又開始考慮要不要傳喚晚膳，聽見有人敲了一聲鑼，大喊：“三個時辰已滿！”
他忽然理解了“天籟之音”這個詞的含義。
虎力大仙拍拍屁股，從高臺上一躍而下，立即有雲接住他穩穩落地。
三藏起身活動了一番，待手腳不再發麻，這才行動。只見一朵五彩祥雲已經候在臺邊多時。
他微微一笑，乘上祥雲而下。
唱分的官員做事效率高，看國師和和尚先後落地，立即傳報了戰績：“雙方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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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比試事關重大,很快便傳遍了車遲國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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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則在樓外空地排出一片臨時茶座,供客人邊喝茶邊賞雲幕、了解宮內國師和和尚的戰況。
茶樓位置較高,正好免去了積水的困擾，來這裏的既有之前躲雨的，也有等積水退了好回家的，還有好聽八卦的,一時之間一座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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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小廝說的詳細經過,說書先生長衫一擺，踱步到中央架起的一處平臺,醒木一拍，開口便道：“話說道有三清，佛有三寶，三清為一炁所化，三寶求自性歸一。今有僧自東土大唐而來……”
今日靈霄殿中顯得分外熱鬧。
巽二郎背著皮口袋,風婆婆理著鬢邊花，稀奇地打量著靈霄殿陳設。
推雲童子手裏捏著一朵小雲一松一放地解壓，他這種末等小神往日是沒有出入靈霄殿的資格，第一次親見玉帝聖顏,確實有些緊張。
布霧郎君小心翼翼提著竹篾小籠不敢亂動,那些雲霧不能散開,便繞著他匯聚得越來越濃，最後看不見他真人，只能看見一團人形的雲霧立在靈霄殿裏。
四海龍王依然擠挨挨地湊在一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四兄弟似的。
鄧天君領著雷公電母站在最前面。畢竟他是裏頭官職最高的，陳述方才虎力大仙祈雨時情形的任務落在他身上。
玉帝登上龍椅，看見的景象便是：
一位憨厚青年背著巨大皮口袋，似乎剛剛趕集歸來；
一位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婦人，正專註地解著被花梗纏繞打結的頭發；
一位臉蛋圓嘟嘟、還沒有半人高的小童子，手裏把一朵小雲快捏爆了；
四條幾千歲了還喜歡抱團取暖的龍；
以及……一團人形雲霧？？？
玉帝咳嗽一聲，鄧天君趕忙上前稟告。當然，省去了猴子想叫他搞些小動作那一節。畢竟他的原則是，不給別人找麻煩，也不給自己找麻煩。
這事情既然沒有發生，便能揭過就揭過，省得被有心人抓住做個文章，還把自己惹得一身騷。
“這麽說，孫悟空實際上並未幹涉虎力的祈雨，那為何風起雲湧、電閃雷鳴，雨卻遲遲未降？”玉帝看向縮在一起的四海龍王。
玉帝感到意外是有根據的。
祈雨分為上表和作法。
上表就是簡單地陳情，按照一定流程燃燒文書，懇請玉帝垂憐降下甘霖，這種屬於概率事件，不一定能夠成功。
作法就是如虎力今日，布壇畫符燒檄，以五雷法上達天聽，因為法術和法力滿足了降雨的條件，因此即便是玉帝，也要遵從規則，降下旨意命人降雨。這種只要法力夠強、法術正統，通常都會成功，但是要以損傷施法者一部分修為作為代價。
猴子找龍王？那是開小竈，不能算在正經求雨裏頭。
不僅僅是玉帝，靈霄殿的大多數仙官都暗自奇怪，虎力既然已經消耗了修為，為何又要半途而廢停下來？是發生了什麽意外嗎？
四海龍王被玉帝盯得發怵，生怕自己答慢了半拍，就要被扣一個玩忽職守的罪名。
畢竟涇河龍王的後勁太大了。
敖廣關鍵時刻擔負起大哥的責任，游到白玉階前，對著玉帝行了一禮道：“稟陛下，我兄弟四人在天上候了半日，也未見虎力擊響令牌，無令不行，實在不敢擅專降雨啊。”
玉帝越發不解，仙官們也竊竊私語起來。
有仙官猜測：“畢竟是妖怪，是不是另有陰謀，故弄玄虛？”
這種說法得到了一些仙官的支持。
也有抱不平的仙官：“草木尚可成仙，怎能因為虎力出身就斷定他行事不軌？”
眾人各有猜想之時，之前派下去了解車遲國鬥法情況的仙官回稟，說了孫悟空之前曾找龍王幫忙降雨，又提了虎力自動放棄降雨之事。
眾仙官中不少人得道之前曾經也事過桑麻，稍微想一想，便明白了虎力這是不願再降雨水，讓甘霖變成水患，而甘願放棄贏得鬥法。
那些陰謀論的聲音便消了下去。
雙方打了平手，國王看向虎力大仙：“之前曾說，若是和尚贏了，便放他們出城。如今打平，國師以為該如何？”
雖然孫悟空只白日裏降了雨，但虎力大仙覺得這是個有本事的和尚，也不欲多加為難，正要開口請國王放心，被鹿力大仙使了個眼色。
“看雲幕，那猴子能騰雲駕霧，還認得雷部天將。咱們兄弟三人苦修多年，若是能請他引薦一番，得雷部天將指點一二，或道法更進一層，實在是難得的機緣。”鹿力大仙低聲道。
羊力大仙豎著耳朵聽了個清楚，插嘴道：“那毛臉和尚看起來不是個好講話的，如何能讓替我們引薦？”
鹿力大仙將聲音壓得更低：“不如與他們再加試一場，如果我們贏了，也不要他們腦袋，就請孫悟空幫我們牽個線搭個橋，然後放他們出城，如此不是皆大歡喜？”
羊力大仙激動地晃了晃耳朵：“還是師兄高明！”
虎力大仙想說什麽，看著兩位師弟期待的目光，還是吞下了話，點點頭，與國王提了再比試一場的建議。
雙方均無異議，便開始第二場鬥法。
虎力大仙想了想，此前已比過他們擅長的祈雨，眼下要比什麽，還頗有些為難。
比了自己擅長、對方不會的，明擺著仗勢欺人；比了對方擅長、自己不會的，他又不是腦子進了水，上趕著埋汰自己。
沈思良久，方才道：“不如比試坐禪。以三個時辰為限，先動者為輸。”
所謂佛有佛法、道有道機①，佛家參禪修心，道家打坐練氣，都是基本功。既不為難對方，也不虧待自己，各憑本事現真章。
至於身法，也是要現一手的。
便托了“雲梯顯聖”的詞，請國王下旨，各以五十張桌子壘起作為禪臺，各駕雲頭而上。
那猴子既然能騰雲駕霧，想來帶那個領頭和尚上去，也不是難事。
再問三藏一行，幾人商議後，也同意以此作為比試內容。
桌子擺就，虎力大仙一個縱身，踏雲而上。
孫悟空不甘示弱，變了個化身替著，本體化作祥雲馱起三藏，往高臺頂送去。
忽然雲幕再次出現。
【虎力大仙求雨不成，又提出要再與唐僧一行賭一場坐禪，以五十張桌子疊成高臺，駕雲上去，比誰能打坐不動更久。坐禪唐僧擅長，便由孫悟空化作五色祥雲，將唐僧托至臺上坐下。】
【透明：我記得之前在流沙河，孫悟空和豬八戒都說過唐僧凡人之軀，駕雲馱不動他，煩惱怎麽過河。為什麽這裏又能托起唐僧了？是出了bug嗎？】
【燒烤：對對，會不會是當時他們兩個故意不馱唐僧過河，要他遭此一難的？】
【大家聽得很仔細呀！值得表揚！雖然我們不是原作者，無法考證吳承恩這麽寫的真實想法。但是小吳老師也願意和大家分享一下，我自己從原著裏的只言片語作的猜測，供大家參考一二。】
【流沙河一回，孫悟空曾說唐僧要窮歷異邦，寸步難行，他和八戒只能保他活命，不能替他消除這些煩惱，叫做“若將容易得，便作等閑看”。②】
【因此，小吳老師推測，孫悟空應當是能夠馱起唐僧過河的，只是這種行為不被允許。畢竟能夠馱過河，為何不翻幾個筋鬥雲，直接將唐僧馱至靈山，大家都省事了，還要歷經十四年走過十萬八千裏？】
【煙雨：哈哈，小時候看《西游記》確實覺得好捉急，恨不得大聖直接將唐僧送到靈山，原來是有說法的呀。】
【阿女：跟著小吳老師長知識！】
三藏不傻，雲幕裏那麽多人都能懷疑流沙河渡河那一節，他坐在祥雲上騰起，自然立即就想到了。
他正想著等坐禪結束後，單獨問問孫悟空怎麽回事，便聽見雲幕所言。
天蓬摸著下巴看天上那朵祥雲：“五十張桌子而已，一眨眼便上去了，這猴子怎地行了這麽久？難不成和尚真的身軀沈重，有些馱不起了？”
卷簾道：“最近吃得不錯，確實長胖了些。”
祥雲緩緩升至高臺邊，師徒倆默契地沒有說話，各自想著心事。
三藏坐下，那祥雲挪動兩下，便要飄走，忽聽身後和尚緩緩道：“多謝。”
多謝你一路護我，陪我餐風飲露，陪我晨行夜宿，陪我看五千一百奈何夜，陪我度長恨長銷六欲天。
看著祥雲飄落下來時歪歪扭扭的走步，天蓬忽然覺得，自己已經好久沒見過猴子這般高興了。
當然，贏錢的時候除外。
兩邊坐定，比試開始。
雲幕的場景也正在幾乎同步播放。
鹿力大仙站在高臺下等得焦躁，這一戰可是幹系到他們師兄弟未來的事業發展，不容有失。他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拔下一根頭發，準備變個蟲子咬痛那長老，先贏下這一局再說。
正要彈指，女聲道。
【鹿力大仙看兩人不分勝負，便拔毛變了只臭蟲咬住唐僧。】
鹿力大仙悄悄把手裏的毛發扔掉了。
孫悟空警覺地兩邊察看了一番，他怕對方真出黑手，便變作一只小飛蟲，停在高臺一角盯著三藏動靜。
一個時辰過去了。
國王的肚子發出了驚天動地的響聲。
兩個時辰過去了。
午膳吃完，國王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他靈光一現，借口陽光太大，著人就地搭了個棚子，四面用布圍起，自己一掀簾子躲了進去。
片刻後，從棚子裏傳出驚天動地的呼嚕聲。
三個時辰過去了。
雲幕上正放到孫悟空為了報臭蟲之仇，化作一條蜈蚣叮了一口虎力大仙的鼻子，令虎力大仙跌下臺去，差點摔死。
虎力大仙忽然覺得鼻子有點若隱若無的刺痛。
國王擡頭看了看高臺，兩邊依舊不動如山，絲毫沒有動樁的意思。稍稍松了口氣，他又開始考慮要不要傳喚晚膳，聽見有人敲了一聲鑼，大喊：“三個時辰已滿！”
他忽然理解了“天籟之音”這個詞的含義。
虎力大仙拍拍屁股，從高臺上一躍而下，立即有雲接住他穩穩落地。
三藏起身活動了一番，待手腳不再發麻，這才行動。只見一朵五彩祥雲已經候在臺邊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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