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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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淩霄寶殿外一片沈寂。
玉帝覺得，自己明明華服冠冕，卻好似被當眾扒光了衣服。
武曲星君早已在內心抱頭痛哭，禦馬監的正堂管事這個主意是他提的，回頭天帝覺得被拂了臉面，怪罪下來，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他苦著臉求援地看向太白星君，卻見那位也不好過。
猴頭兩只溜圓的眼睛一瞪，頭頂上紫金冠一對鳳翅一抖，伸手拉著太白星君的袍袖，不可置信地問：“老星，方才那女子說‘弼馬溫’乃是無品小官，到底是也不是？！”
太白星君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左右為難，面露尷尬之色。
靈霄殿外鑾駕之側，站著一位中年模樣男人。他身披甲胄，身量不高不矮，面色不白不黑，面容算不上俊俏但也絕不醜陋，一頭惹眼的紅發遮掩在頭盔下，若不是他的盔甲比尋常天兵豪氣不少，整個人普通得扔進天兵群裏也看不出。
他擡頭看著雲幕，只覺得新奇。那些三清大事，還輪不到他一個護衛陛下安危的侍衛長來考慮。
身邊有相熟的心腹天兵與他搭話：“大將，聽順風耳說，那妖仙初到南天門，就差點和守門天兵打將起來，你說他眼下知道這件事，是不是……”
卷簾搖了搖頭：“不宜多言。此事如何，該是陛下考量，你我只需盡好自己本分，言多必失。”
天兵自知失言，訕笑笑，回到兵位站定。
東海之上，天河之畔。
大殿內，一人星目高鼻，金甲銀盔，手中提一壺酒，懶懶半躺在水晶打造的高椅上，看著雲幕哈哈大笑：“這損招像是靈霄殿那幫仙官想出來的。”
有條蛟龍模樣的高階水兵觀他喜怒，小心翼翼問道：“元帥您說，這孫悟空心氣也忒高了，若是陛下賞我個仙祿，便叫我日日去灑掃除塵，也心甘情願。”
天蓬啐了一聲，一掌將他拍出三米：“你這沒見識的。”
見蛟龍捂著屁股扭著身子又湊上來，他忍不住哈哈笑著解釋道：“什麽叫招安？有本事、難打下的才叫招安，不然就你這貨色，我一根小拇指就摁死了，還需要玉帝大動幹戈親自接見、親自封官？陣仗這麽大，到頭來只領了個看馬的職務，這不是讓全天庭看笑話去了！”
蛟龍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元帥高見！怪不得那孫悟空這麽生氣，連官也不要，下凡去了。”
天蓬仰脖喝了一口酒，用手背擦了一把嘴，冷哼一聲：“你且看著，若那孫悟空有膽子下凡去，天兵天將不日便會前去捉拿。我們這些天官的面子，天庭想給便給了，不給你就得受著。但是天庭的面子被拂了，勢必要加倍地討回來。”
四方龍宮也見到了這奇異景象。
東海龍王敖廣顫巍巍地敲響了傳音的金鐘、擂響了喚人的鐵鼓，片刻之後，西海龍王敖閏、南海龍王敖欽、北海龍王敖順紛紛現身水晶宮，個個撚著胡子愁眉不展。
今日敖閏也將三兒子帶了來，青年一身白衣，眉宇間透露著一股子地主家傻兒子清澈的單純。
他看著雲幕，十分新奇：“這孫悟空倒是挺有個性。”
後腦勺立即挨了老父親一記巴掌：“嗐！小子無知！”他的龍須顫了兩顫，朝三兄弟道：“原以為這猴頭去了天庭總算能收了心，讓我們幾個老哥哥清寧清寧，沒想到本性難改，這一回下來，不知道哪日又要來借什麽。”
敖順戰戰兢兢：“我只盼著咱們聯名上書玉帝狀告妖猴之事，不要走漏了風聲。不然那如意金箍棒一掃……”
說話間，四位龍王腦內了一番海波翻動、水族傷亡的景象，俱是一抖身子。
但也有高興的。
花果山水簾洞洞天福地內，一群大小猴子看著雲幕，拍爪稱好：“這玉帝真是不識貨，委屈咱們大王給他看馬！還不如回到花果山，當個一呼百應的美猴王，多逍遙快活！”
一個粗獷豪放的聲音在洞內震響：“甚麽狗屁天庭，七弟若真是因此事負氣回來，倒叫我們幾兄弟好好團聚了。”
接著是幾道震天響的笑聲。
牛魔王今天和其他五位義兄同來花果山，也是聽七弟傳音，自己得了天庭眷顧，上天領仙祿去。
眾兄弟好奇之下結伴而來，一是問問他徒子徒孫，當時到底甚麽情形；二是七弟不在花果山的日子裏，替他壓壓陣，防得周邊大小妖王前來騷擾欺負小猴子們。
結果竟然聚眾看了場好戲。
【回到花果山後，孫悟空接受鬼王獻的黃袍，立起了“齊天大聖”的大旗。與此同時，玉帝派出托塔李天王與哪咤三太子，領兵下界擒拿孫悟空。】
牛魔王憤怒地一拍石桌，桌子立即碎成石塊：“他奶奶的，這不是欺負人麽！他們若敢來，咱兄弟七個殺他個片甲不留！”
“正是！”獅駝王發出一聲低吼，驚得洞內一幹小猴上躥下跳，七十二洞天妖王驚懼不安。
獼猴王關註的重點不同，他拍了拍手道：“妙哉妙哉，七弟自稱齊天大聖，依我看不如兄弟七個各取諢號，各稱大聖。”
其他諸人紛紛響應，平天、覆海、渾天、移山、通風、驅神，再加上齊天，七大聖騰空出世。
天蓬壺口朝下倒了倒酒壺，一滴也沒有了。他拍了把一臉仰慕神色的蛟兵：“怎麽樣，本帥說中了罷？且去拿壺酒來。”
蛟兵屁顛顛走了，天蓬看著頭頂雲幕，唇邊譏諷意味更盛：“呵，這麽多年過去，天庭還是那個天庭啊。”
靈山雷音寺。
如來端坐九品金蓮臺講經，鮮花漫天飛舞，金鳳拖著長尾回旋飛舞，座前弟子、尊者、羅漢、菩薩、佛陀肅穆而坐，誦經聲響徹九霄。
忽然鮮花消失、金鳳抖抖翅膀落在蓮臺畔，誦經聲也止住，所有人齊齊看向雲幕。
金蟬子盯著雲幕上那一行字，心道齊天大聖這個稱號好生自負，真想見識見識那齊天的本事。又聽得有個叫孫悟空的妖仙，嫌那官小神仙也不做，兀自下凡去，暗自咂舌，心道猴子好生膽大。
直至聽到後來玉帝要派出天兵天將絞殺這猴子，又在心裏暗暗惋惜一番。
靈霄殿外揪著太白星君袖子的孫悟空又喜又怒。
喜的是那威風八面的齊天大聖竟然是自己，怒的是玉帝老兒忒不厚道，明明是他不用賢明在先，現下居然倒打一耙，要治自己的罪！
孫悟空見太白星君不應話，火從心頭起，一個身法翻落到玉帝身前，伸手指著雲幕，氣勢洶洶問道：“玉皇你說，這上面說的是也不是？！”
玉帝面上紅一陣、白一陣、青一陣。
原本封了官，這事就算是揭過了。就算孫悟空真如那女子所言，日後發覺沒有得到重用，憤然回到花果山，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多派幾名厲害天將擒拿的事。
再說，他一屆妖仙之身，就算他願意給孫悟空一個高階仙官當當，恐怕靈霄殿上那些老頑固們的口水就能把他淹死。封個“弼馬溫”，在他看來並無甚不妥。
這些都不是甚麽大事。
為何只封了個“弼馬溫”，眾仙皆心知肚明，屬於可以意會不可言傳。只是不知道從哪裏冒出這麽個女子，一下子捅破了窗戶紙。
更加令人羞惱的是，她還和人間那些說話本的先生似的，將後續發展說得繪聲繪色。偏偏句句落到了實處，讓人想要辯駁，都覺得無從說起。
總讓仙人們感覺，有些掉了底褲的尷尬。
如果玉帝知道“社死”是什麽意思，一定覺得這個詞非常切合自己此時的感受。
但他終究是個成熟的管理者，心下一計較，打算待雲幕消失、眾仙平靜後，單獨安撫猴頭。卻不料猴頭是個認死理的，當眾直接上門來要個說法。
他無心分辨孫悟空問的“是也不是”究竟是哪一樁，咳嗽一聲，搬出緩兵之計：“且莫惱怒，方才封官時你也聽見，實在是天庭沒有空職，封你弼馬溫只是一時，待有了官職空缺，再與你補上。”
孫悟空不吃這一套，反與玉帝打起了商量：“那俺老孫便待你這有了空缺，再來領命就職，如何？”
話音一落，眾仙卿都變了臉色，更有李靖出列訓斥：“潑猴放肆！”
李靖看這猴兒入殿以來上躥下跳有辱斯文，心中早就不爽，此時又聽見那女子說自己領兵去擒妖猴，想必之後是一舉拿下，心裏暗自得意，面上也顯露了出來。
玉帝沒有發話。
雖然那神秘女子說的未來之事不知真假，但既然是樁隱患，寧信有不信無，若是妖猴激動之下，言行無狀，也能拿個錯處，先發制人。
天庭有十萬天兵天將，不信降服不了一個小小妖猴。
【……李靖先是派出巨靈神，被孫悟空一棒打斷了斧柄落荒而逃。接著哪咤三太子自告奮勇出戰，化出三頭六臂，手持斬妖劍、縛妖索等六種兵器①，兩人戰得地動山搖。但最終，哪咤被孫悟空打斷左臂負傷逃走。】
與此同時，雲幕又是一變。
無邊無際的幕布上，幻化出一段影像。偌大的山頭花樹果樹林立，最高的石崖上高高立著一個竹竿，頂上一面寫著“齊天大聖”的旗子迎風獵獵。
畫面一轉，轉到天空，一只頭戴紫金冠、身披黃金甲的猴子，正揮舞著如意金箍棒，一棒打向一個紮著一對沖天髻、穿著紅肚兜、踏著祥雲的小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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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曲星君早已在內心抱頭痛哭，禦馬監的正堂管事這個主意是他提的，回頭天帝覺得被拂了臉面，怪罪下來，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他苦著臉求援地看向太白星君，卻見那位也不好過。
猴頭兩只溜圓的眼睛一瞪，頭頂上紫金冠一對鳳翅一抖，伸手拉著太白星君的袍袖，不可置信地問：“老星，方才那女子說‘弼馬溫’乃是無品小官，到底是也不是？！”
太白星君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左右為難，面露尷尬之色。
靈霄殿外鑾駕之側，站著一位中年模樣男人。他身披甲胄，身量不高不矮，面色不白不黑，面容算不上俊俏但也絕不醜陋，一頭惹眼的紅發遮掩在頭盔下，若不是他的盔甲比尋常天兵豪氣不少，整個人普通得扔進天兵群裏也看不出。
他擡頭看著雲幕，只覺得新奇。那些三清大事，還輪不到他一個護衛陛下安危的侍衛長來考慮。
身邊有相熟的心腹天兵與他搭話：“大將，聽順風耳說，那妖仙初到南天門，就差點和守門天兵打將起來，你說他眼下知道這件事，是不是……”
卷簾搖了搖頭：“不宜多言。此事如何，該是陛下考量，你我只需盡好自己本分，言多必失。”
天兵自知失言，訕笑笑，回到兵位站定。
東海之上，天河之畔。
大殿內，一人星目高鼻，金甲銀盔，手中提一壺酒，懶懶半躺在水晶打造的高椅上，看著雲幕哈哈大笑：“這損招像是靈霄殿那幫仙官想出來的。”
有條蛟龍模樣的高階水兵觀他喜怒，小心翼翼問道：“元帥您說，這孫悟空心氣也忒高了，若是陛下賞我個仙祿，便叫我日日去灑掃除塵，也心甘情願。”
天蓬啐了一聲，一掌將他拍出三米：“你這沒見識的。”
見蛟龍捂著屁股扭著身子又湊上來，他忍不住哈哈笑著解釋道：“什麽叫招安？有本事、難打下的才叫招安，不然就你這貨色，我一根小拇指就摁死了，還需要玉帝大動幹戈親自接見、親自封官？陣仗這麽大，到頭來只領了個看馬的職務，這不是讓全天庭看笑話去了！”
蛟龍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元帥高見！怪不得那孫悟空這麽生氣，連官也不要，下凡去了。”
天蓬仰脖喝了一口酒，用手背擦了一把嘴，冷哼一聲：“你且看著，若那孫悟空有膽子下凡去，天兵天將不日便會前去捉拿。我們這些天官的面子，天庭想給便給了，不給你就得受著。但是天庭的面子被拂了，勢必要加倍地討回來。”
四方龍宮也見到了這奇異景象。
東海龍王敖廣顫巍巍地敲響了傳音的金鐘、擂響了喚人的鐵鼓，片刻之後，西海龍王敖閏、南海龍王敖欽、北海龍王敖順紛紛現身水晶宮，個個撚著胡子愁眉不展。
今日敖閏也將三兒子帶了來，青年一身白衣，眉宇間透露著一股子地主家傻兒子清澈的單純。
他看著雲幕，十分新奇：“這孫悟空倒是挺有個性。”
後腦勺立即挨了老父親一記巴掌：“嗐！小子無知！”他的龍須顫了兩顫，朝三兄弟道：“原以為這猴頭去了天庭總算能收了心，讓我們幾個老哥哥清寧清寧，沒想到本性難改，這一回下來，不知道哪日又要來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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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高興的。
花果山水簾洞洞天福地內，一群大小猴子看著雲幕，拍爪稱好：“這玉帝真是不識貨，委屈咱們大王給他看馬！還不如回到花果山，當個一呼百應的美猴王，多逍遙快活！”
一個粗獷豪放的聲音在洞內震響：“甚麽狗屁天庭，七弟若真是因此事負氣回來，倒叫我們幾兄弟好好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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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魔王今天和其他五位義兄同來花果山，也是聽七弟傳音，自己得了天庭眷顧，上天領仙祿去。
眾兄弟好奇之下結伴而來，一是問問他徒子徒孫，當時到底甚麽情形；二是七弟不在花果山的日子裏，替他壓壓陣，防得周邊大小妖王前來騷擾欺負小猴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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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花果山後，孫悟空接受鬼王獻的黃袍，立起了“齊天大聖”的大旗。與此同時，玉帝派出托塔李天王與哪咤三太子，領兵下界擒拿孫悟空。】
牛魔王憤怒地一拍石桌，桌子立即碎成石塊：“他奶奶的，這不是欺負人麽！他們若敢來，咱兄弟七個殺他個片甲不留！”
“正是！”獅駝王發出一聲低吼，驚得洞內一幹小猴上躥下跳，七十二洞天妖王驚懼不安。
獼猴王關註的重點不同，他拍了拍手道：“妙哉妙哉，七弟自稱齊天大聖，依我看不如兄弟七個各取諢號，各稱大聖。”
其他諸人紛紛響應，平天、覆海、渾天、移山、通風、驅神，再加上齊天，七大聖騰空出世。
天蓬壺口朝下倒了倒酒壺，一滴也沒有了。他拍了把一臉仰慕神色的蛟兵：“怎麽樣，本帥說中了罷？且去拿壺酒來。”
蛟兵屁顛顛走了，天蓬看著頭頂雲幕，唇邊譏諷意味更盛：“呵，這麽多年過去，天庭還是那個天庭啊。”
靈山雷音寺。
如來端坐九品金蓮臺講經，鮮花漫天飛舞，金鳳拖著長尾回旋飛舞，座前弟子、尊者、羅漢、菩薩、佛陀肅穆而坐，誦經聲響徹九霄。
忽然鮮花消失、金鳳抖抖翅膀落在蓮臺畔，誦經聲也止住，所有人齊齊看向雲幕。
金蟬子盯著雲幕上那一行字，心道齊天大聖這個稱號好生自負，真想見識見識那齊天的本事。又聽得有個叫孫悟空的妖仙，嫌那官小神仙也不做，兀自下凡去，暗自咂舌，心道猴子好生膽大。
直至聽到後來玉帝要派出天兵天將絞殺這猴子，又在心裏暗暗惋惜一番。
靈霄殿外揪著太白星君袖子的孫悟空又喜又怒。
喜的是那威風八面的齊天大聖竟然是自己，怒的是玉帝老兒忒不厚道，明明是他不用賢明在先，現下居然倒打一耙，要治自己的罪！
孫悟空見太白星君不應話，火從心頭起，一個身法翻落到玉帝身前，伸手指著雲幕，氣勢洶洶問道：“玉皇你說，這上面說的是也不是？！”
玉帝面上紅一陣、白一陣、青一陣。
原本封了官，這事就算是揭過了。就算孫悟空真如那女子所言，日後發覺沒有得到重用，憤然回到花果山，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多派幾名厲害天將擒拿的事。
再說，他一屆妖仙之身，就算他願意給孫悟空一個高階仙官當當，恐怕靈霄殿上那些老頑固們的口水就能把他淹死。封個“弼馬溫”，在他看來並無甚不妥。
這些都不是甚麽大事。
為何只封了個“弼馬溫”，眾仙皆心知肚明，屬於可以意會不可言傳。只是不知道從哪裏冒出這麽個女子，一下子捅破了窗戶紙。
更加令人羞惱的是，她還和人間那些說話本的先生似的，將後續發展說得繪聲繪色。偏偏句句落到了實處，讓人想要辯駁，都覺得無從說起。
總讓仙人們感覺，有些掉了底褲的尷尬。
如果玉帝知道“社死”是什麽意思，一定覺得這個詞非常切合自己此時的感受。
但他終究是個成熟的管理者，心下一計較，打算待雲幕消失、眾仙平靜後，單獨安撫猴頭。卻不料猴頭是個認死理的，當眾直接上門來要個說法。
他無心分辨孫悟空問的“是也不是”究竟是哪一樁，咳嗽一聲，搬出緩兵之計：“且莫惱怒，方才封官時你也聽見，實在是天庭沒有空職，封你弼馬溫只是一時，待有了官職空缺，再與你補上。”
孫悟空不吃這一套，反與玉帝打起了商量：“那俺老孫便待你這有了空缺，再來領命就職，如何？”
話音一落，眾仙卿都變了臉色，更有李靖出列訓斥：“潑猴放肆！”
李靖看這猴兒入殿以來上躥下跳有辱斯文，心中早就不爽，此時又聽見那女子說自己領兵去擒妖猴，想必之後是一舉拿下，心裏暗自得意，面上也顯露了出來。
玉帝沒有發話。
雖然那神秘女子說的未來之事不知真假，但既然是樁隱患，寧信有不信無，若是妖猴激動之下，言行無狀，也能拿個錯處，先發制人。
天庭有十萬天兵天將，不信降服不了一個小小妖猴。
【……李靖先是派出巨靈神，被孫悟空一棒打斷了斧柄落荒而逃。接著哪咤三太子自告奮勇出戰，化出三頭六臂，手持斬妖劍、縛妖索等六種兵器①，兩人戰得地動山搖。但最終，哪咤被孫悟空打斷左臂負傷逃走。】
與此同時，雲幕又是一變。
無邊無際的幕布上，幻化出一段影像。偌大的山頭花樹果樹林立，最高的石崖上高高立著一個竹竿，頂上一面寫著“齊天大聖”的旗子迎風獵獵。
畫面一轉，轉到天空，一只頭戴紫金冠、身披黃金甲的猴子，正揮舞著如意金箍棒，一棒打向一個紮著一對沖天髻、穿著紅肚兜、踏著祥雲的小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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