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星核獵手

關燈
第31章 星核獵手

那些記憶逐漸清晰, 帶來的就是如同鉆心一般的抽痛。

金紅色的眼睛映出天邊的霞光,太陽即將落下,臨死前的餘暉最美也最短暫。

誰能把這抹本該是絢爛餘暉, 當做永恒呢?

刃低聲笑了起來。

【人有五名,代價有三。】

——那就不是美麗的晚霞, 而是應該被掃除的【妖邪孽物】了。

他總惦記著自己罪孽滿身, 惦記著讓他們, 包括他自己償還一切——卻忘了在初見的時候, 景元嚴肅表情下的一點無奈與哀傷。

立場,歲月,或者別的些什麽,已經將他們徹底的分開了。

有些事情, 越清楚, 就越痛苦。

記憶中被刻意按下的小貓突然鮮活了起來,那些被泛黃壓制變的模糊的東西也一同回來了。

天才的短生種工匠……

天才的長生種雲騎……

哪怕刃來這裏的時間不長,甚至還是作為【通緝犯】——但看著如今的羅浮,誰能不讚一句海晏河清,盛世風華。

聯盟上層的腐敗, 持明內部的腐敗依然還在,但這幾百年的努力,也並非毫無效果。

如果沒有那些礙眼的家夥,這就是真正的治世。

——是【應星】那時候懷揣期待, 夢想到達的仙舟。

比起幾百年前那個【五濁惡世】,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些對短生種的歧視和霸淩, 想必也早就消失了。

羅浮已經以包容與開放聞名, 宇宙間首屈一指的盛地便是這裏。

景元答應他的,每一件都做到了。

他突然想起那個涼風習習的夜。

十五的月亮很圓, 圓的像飲月背後那個。

小貓每次都要對著那圓月流口水——上了戰場,最近的軍需配給實在不足,別說雲五了,連將軍都要跟著喝稀粥。

貓想吃流沙包了,想的晚上還在念叨。

“哥。”小貓就蹲在他旁邊,用一種亮晶晶的眼神看向他,“我今天行軍的時候,發現後山有棵樹。”

小貓還穿著那身百年不變的雲騎制服,頂多是壞了的時候去打報告重新領一套。

和他養那小子的時候一點都不一樣。

長生鎖掛了滿身,衣服也精細的不像樣子——一看就是精心養著的孩子,哪有景元當年一套衣服走天下的風範。

口氣還不小。

轉著圈的給彥卿挑剔了個遍,刃還是決定在下次遇見的時候讓著點小孩。

嘖,誰叫景元收了他當徒弟呢。

養的嬌嬌弱弱的,劍也要拿秀氣的,景元不會把他當女孩兒養吧?

真正的人有五名,我打三個·彥·滿眼都是將軍·卿·月底零花錢不夠可憐巴巴求將軍:……

你不要瞎嗦啊!

咳,說回那棵樹。

貓他哥瞥了一眼貓。

貓他哥覺得貓要搞事情。

貓他哥迅速把飲月也喊了過來。

打著哈欠抱著抱枕來的白珩:……鏡流亦未寢,所以我也把她帶過來啦!

應星用眼神問飲月怎麽回事。

龍尊大人不雅的翻了個白眼。

還能是為什麽?!你小子不知道我和白珩住隔壁?你咣咣拍門的動靜連住後院的鏡流都聽到了!!!

這是臨時軍用房屋,別說門隔不隔音了,墻在必要的時候都能隨手變透明(物理意義的透明)——

很有先見之明的給雲五分到一個院裏,但自己住隔壁院的騰驍將軍:……

騰驍亦未寢。

總之就是這樣那樣,一帶三的就過來了。

“來,丹楓,放個大。”剛站定,應星就拉著丹楓走到院子中間。



飲月不明所以,和這群損友相處久了,連龍尊都被帶“壞”了些——他毫不猶豫就用大水淹了小破院。

沒來及躲開的貓他哥和貓一起被兜頭澆成小濕貓。

……我以為你會多猶豫一秒。

飲月這個物種絕佳的執行力可見一斑。

站的遠沒被波及但抱枕小姐華麗陣亡的白珩:?

你最好,有一個合適的理由。

“諾,你的流沙包也看見了,就別惦記什麽樹了,昂?”貓他哥指指飲月身後,意思很明顯,古有望梅止渴,今有望月想包。

被龍尊手動烘幹的小貓氣到磨牙。

“如果我說,那個樹上,有鳥蛋呢?”

貓他哥眼睛一亮,白珩更是瞬間遺忘什麽抱枕——這東西還是她硬塞進行李箱的,說是沒有它睡不著覺,占據了她可攜帶行李的三分之二,最後不得不征用鏡流和景元的份額才勉強把一堆東西放下。

——因為應星和飲月一個把金人視作畢生摯愛,零件這種東西裝了一大堆,一個自己也是精致boy,龍師給準備了一大堆東西要帶,全是必需品。

據說現在那些瓶瓶罐罐還是輕簡之後的結果。

白珩摟著長大些了的貓的肩膀,五個人一塊偷溜出去掏鳥蛋。

被將軍抓個正著。

後來……後來……

“阿刃,聽我說,放輕松,忘了它。”成熟的女音橫空插入,頭戴墨鏡的紫發女人對其餘幾位微微一笑,“能在這種時候見到曾經鼎鼎大名的諸位,真是不勝榮幸——不過我家阿刃如今狀態不佳,倒是得提前和諸位說再會了呢。”

“星核獵手——”丹恒對星核獵手的感官不算多好,但到底沒有動手做什麽。

或許是因為某個小灰毛天天念叨什麽媽媽叔叔小姨的,差點真被洗腦成獵手列車一家親了。

雖然沒被洗腦成功,但目前也沒有什麽劍拔弩張的緊張感了。

要是開拓者在這裏——大概會撲上去喊媽。

不得不說,丹恒說的很準。

準的有點過了頭。

靠著那個卡bug一般的視角,景元精準捕捉到半透明小完能仗著沒人看得見她撲上去就是一頓含媽量極高的沒有標點符號的輸出。

“不知星核獵手來此,有何貴幹?”景元不愧是將軍,這種時候都還記得撐一下場子,“鱗淵境乃是持明要地,不可擅闖。”

看著刃剛剛不穩的氣息逐漸平覆,景元小小的松了口氣。

剛剛他們打架的時候,這裏就差點被拆幹凈——幸好他有先見之明,給龍尊雕像換成了新出的素模。

原來的那個001號,已經用維修的理由送去持明工匠那裏了——等這群拆家的走了再換回來。

刃要是發作起來,不認人把雕像當丹楓削了怎麽辦。

雕像要考慮只是自己會不會被削碎,將軍要考慮的就多了。

卡芙卡的眼神在魈身上停留了幾秒。

“命運的軌跡被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卡芙卡看向依舊微笑卻並未阻止她的動作的將軍,“艾利歐托我轉告你們,至少如今,不論是生存還是滅亡,都還未到時候。”

“撲朔迷離的未知可讓他頭疼了好一會呢。”

那位……命運的奴隸嗎?

景元把那四個字在心底一遍一遍盤旋,目光再次凝到了刃身上。

卡芙卡微微一笑,帶著刃就要離開。

已經走到了平臺的邊緣,那條龍的眼睛似乎也一直在死死盯著這邊,壯麗又詭異。

刃卻突然回過頭來。

“……元元,小團雀,你還要嗎?”

似乎也沒想著等景元回答,刃和卡芙卡一同消失了,只留下一點有些沈悶的聲音,飄蕩在半空中。

“我會記得多做幾個備用的。”

魈倒是知道這個事情。

景元的陣刀是應星打造的,他軟磨硬泡,才讓應星給陣刀的刀柄上加了一只小團雀。

為此,應星不得不熬了三個大夜重算配重。

最後罵罵咧咧的開始打造,一共五個,輪流換著使。

一個被小心翼翼放進盒子裏收藏,一個丟在了戰場上,一個留在了倏忽之戰,還有一個,丟在了飲月之亂,最後一個,碎裂在了向鏡流砍那一刀的時候。

只剩下一個躺在盒子裏。

景元把盒子合上,哪怕陣刀的配重不太應手,也就這麽使了幾百年。

他怕把最後一個拿出來,也就不知道什麽時候丟了。

當時白珩還調侃過,第一次拿刀上戰場就丟了小團雀,以後怕不是應星的長期客戶,叫他趕緊好好求求應星,打他幾百上千個小團雀,這用一個丟一個的小敗家子,可得有個隨身團雀箱。

還要攛掇應星收費。

當時他哥給貓說,他給貓打一輩子小團雀,然後傳給他徒弟,他徒弟的徒弟,肯定不會讓景元的陣刀配重不對。

然後他哥不在了,沒人給他打小團雀了。

但是……

貓從自己的鈴鐺裏,扒拉出來一大盒小團雀。

甚至還貼心的做了不同的造型。

鏡流/丹恒:?

不是這是什麽?

一箱子小團雀?!

“將軍是請了工造司打造這些……平均重量之物嗎?”丹恒艱難的開口——他發現裏頭甚至有好幾個紫色金色還有七彩的藍湊一起的小團雀!

你說這是用來給刀配重的?狗都不信!

這種寶石一看就脆的不行,別說放刀上了,放在博物架上都怕一不小心撞了它,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有一說一,這雕工真不錯,栩栩如生不說,打磨的圓潤光滑。

工造司還兼職做這個?

景元有些心虛的拿了個最普通的出來。

“那個是留雲借風真君送來的,據說可以變形成鷹的模樣,狩獵監測都是一把好手。”魈看了兩眼就認出這是誰的手藝,“帝君送的石珀團雀應該是日常使用最適合的。”

景元迅速聽從了魈的建議。

石珀要硬度有硬度,要美觀有美觀——主要是不會變成鷹或者有什麽其他古古怪怪的機關。

……什麽天空中翺翔的戰鬥雞。

重量肯定都沒問題,但元元暫且還不大想過左牽黃右擎蒼的生活。

“我記得之前都是用盒子裝起來的呀?”景元有些納悶的扒拉了兩下,一個團雀的機關被不幸啟動,一股炫彩的光和強勁的音樂驟然響徹鱗淵境。

“他來了他來了,他腳踏祥雲進來了——”

……好超前的審美。

景元立即鎖定罪魁禍首,當機立斷的按下關機鍵。

“留雲真君見大家都有些點子,便留下了這盒子,自己準備去了,旅行者說是大家都可以做做看,就抱著盒子去璃月港了。”

“……這裏面,不僅有仙家工藝。”

魈差點被剛才那陣七彩的光照成炫彩版降魔大聖,但還是出言解釋了一下。

“璃月港,有很多人都參與了。”

“我也找到那些單個分裝的盒子了。”元元嘆了口氣,旅行者著急忙慌的往他手裏一塞就溜去砍一旁的史萊姆了,連句話都沒說。

盒子上有留雲的印記,打開一看又是最近收到手軟的團雀,景元便以為這些是留雲做的些原型機,給收到鈴鐺裏就沒再多想。

至於為什麽說是原型機……因為留雲帝君和若陀的正版已經卷到能不能主動叫景元起床吃飯以及以假亂真混進團雀堆裏了。

……那些玩意一個比一個離譜,什麽暗器大炮都出來了——在提瓦特,他也不怎麽用陣刀,幹脆就沒給刀上放。

一忘就忘到如今。

現在看來,只怕是旅行者給大家漏了一手——說小團雀是給元元,對,就那只笑起來超好看又乖又可愛的大白貓做的。

事實上確實如此——帝君問陣刀的時候恰巧旅行者也在,帝君是何等眼力,一眼就瞧出問題所在,只是稍微掂量就算出了缺的那點配重是多少。

甚至鑒於元元已經重心不穩了幾百年,帝君還特意通過他的爪感給重算了配重。

沒想到是大家共同的心意。

旅行者:那可不!這活動老火爆了!我拿著煙緋的稱一點一點稱的,保準一克都不差!

……其實是找旁邊賣東西,對,就是那個驀然回首,那人卻在我身後的老板處借來的。

(最後留雲來了一趟,口嫌體正直的給旅行者做了個自動稱重機。)

鐘離也來湊熱鬧,給盒子裏添了個石珀團雀,留雲,咳,化身閑雲的留雲借風真君也意思意思給裏頭放了個“半成品”。

主要是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呢,本仙被他們比下去了可怎麽得了?!

總而言之,元元“被迫”擁有了一堆團雀。

甚至可以一天一換。

石珀做的小團雀觸手生溫,是難得的好品相。

帝君把它放在這裏,是算準了他一定會用這一個。

放在單個盒子裏的從一開始就半出局,以景元的性格,肯定會先看看大盒子——畢竟這玩意是消耗品,而景元總對他人的心意尤為珍重。

景元把盒子塞回去,小團雀悄悄把一小塊缺失補滿。

磐巖的重量,令人安心。

本來已經走遠卻突然折返的刃,看著那一盒子的團雀,楞在了原地。

迷茫與癲狂交錯,魈喚出和璞鳶,擋在景元身前。

鏡流也發現了問題所在。

——刃被魈手中和璞鳶戳出來的傷口,至今沒有愈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